“官二代”如何能集体世袭?

又一个“官二代”火箭式的升迁了。袁慧中,1983年出生,“全票当选扬州市团委副书记”,“博士”毕业三年就爬到了副处。

原因当然是:他爸是扬州市政法委书记。

我想说,别表示震惊了,我们不是外交部。

看清楚为什么“官二代”集体世袭,也许更为重要

毫无疑问,当一个官二代在考公务员的名义下,被安排进抢劫集团里,或是在抢劫集团里被安排当官,在某些程序上“犯规”的话,肯定会违背我们的道德直觉,我们会感觉受到伤害。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假如换一个平民子弟挤进抢劫集团里,或是被安排当官(注意,在既有体制下,首先是组织的“安排”,其次才是你被“当选”!),民众被压榨的命运,就能得到改变么?

不错,官二代世袭公务员职位或官位,如果程序不正当的话,那就挤掉了平民子弟考公务员的机会和体制内其它人的“上升空间”,机会根本就不公平。但是,这只是抢劫集团内的某个位置,到底是拿给了谁的问题。

请问,对于无法挤进抢劫集团改变命运的屁民来说,谁当公务员,谁被安排当官,有区别么?

说实话,我真看不出区别在哪儿。

我们的愤怒确实是真的。但如果要给这种愤怒泼一下冷水,那就是,我们只是在愤怒成为狼的机会不公平而已!

我不认为这种愤怒有什么伟大的。它最好的结果无非是成为狼的机会公平些,让羊也有一个狼亲戚,但绝大多数的羊,仍然是被吃定了!

分赃游戏的公平,并无法改变它是一场分赃游戏。

说到分赃,让我们假定袁慧中真像扬州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张爱军所“负责任”地表示的那样,“整个过程体现了公正、公开、平等竞争”。好,你还能说什么?

“程序公正”的条件满足了,围观一下似乎该散了。但你还是有话想说,还是觉得不公平,对吧?

你感觉到的不公平,就是实质的不公平。即使官二代们完全合乎程序正义被安排接班,仍然隐喻出两点:

1、所谓的公共权力,似乎是像私有财产一样可以“继承”,而“继承”的程序,完全可以设计得毫无瑕疵,因为设计的权力是在“组织”手里;2、体制给权力提供的巨大红利,使官二代有最大驱力去“接班”。

像狄仁杰所说的,这里,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体制、权力的压榨本质。

当平民之弟挤进去分享一杯羹的时候,我们似乎心安理得,因为“能力”、“程序公正”、“平民子弟”的符号,成了一种麻醉人的意识形态。但当“官二代”的标签出现时,这些意识形态不灵了,我们的被压榨感随之被激活。这就是哪怕程序没问题,仍然感觉不公平的心理原因。

应该抓住这种不公平感。因为真相就在这里。

早在很多年前,某大佬就说过,“要交班,还是我们的子弟可靠”。

真是情真意切,让人感动。

不过,在80年代甚至90年代初,除有远大抱负的之外,官员的子女并不一定需要去“接班”,因为只要被罩着,捞钱更过瘾。

现在情况之所以不一样,是政治社会经济背景的不同。

在今天,权力绝对的主宰地位和诱人红利显露无遗。但它也碰到麻烦,就是屁民的被迫害感。无形中,它对未来的预期也充满焦虑。怎么办?

不信任“外人”不再是主因,因为那还有对“江山”的信仰,而现在,“江山”已经具体化、转化为个人和群体的利益了。在权力结构内部弥漫了这种心态:不赶快捞取船上的最后一块黄金,船就沉了!

“接班”,其实是利益积累和安全感的考虑。权力需要通过形成“家族谱系”来强化对未来的预期。

而这样一来,也就形成了示范效应,继之则成为集体默契。

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权力内部的利益结构需要均衡,要不然无法保持整体的稳定和共同利益。利益均沾,也是今天“集体世袭”的泣滑剂。

原谅我不能说得更明白些,因为我怕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部分文字结果无法得到显示。但你看一下,当这个人出书,那个人的孙子当了官时,就应该懂的。

所以,无论是这个神女那个神男,还是扬州这位秀外“慧中”的袁官二代,他们在权力结构内部真没有“犯规”,不过是“集体世袭”下的蛋。

这是一场彼此心照不宣的游戏。官员们其实是清醒的,但当然也是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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