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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撤离苏比克湾始末:并非菲方驱赶

1992年在美菲苏比克湾基地交接仪式上,美国国旗缓缓落下,菲律宾国旗随之升起。

历来言语节制的阿富汗总统卡尔扎伊已经变得忍无可忍。相继爆发的驻阿美军焚烧《古兰经》以及屠杀16名平民的事件,逼得卡尔扎伊公开亮明态度,“阿富汗已经做好了完全接管安全事务的准备”,“我们要求这一程序应当尽快执行,这一责任应当移交给阿富汗人民”。

不知奥巴马在听到卡尔扎伊的隔空喊话后,会作何感想?11年前,美国以雷霆万钧之势出兵阿富汗。可如今塔利班仍然四处出没,并且终止了与美国的和谈。

敌人尚未制服,主人却已变得越来越不耐烦,甚至下了逐客令。奥巴马的难堪与尴尬可想而知。这是海外驻军的宿命吗?从今天的阿富汗到两年前的日本的普天间事件,再到20年前从菲律宾苏比克湾无奈撤军,美国不断地吸取却重复着这样的教训。

苏比克湾面临南中国海,是一个三面环山,港阔水深的天然良港。它邻近菲国首都马尼拉,水文条件优越,处于南中国海及西南太平洋重要航道一侧,战略价值自不待言。据说“苏比克”(SUBIC)名称的由来,是因初到此地的外国人对港湾的雄伟形势大加赞叹“SO BIG”,因此才有了后世SUBIC的名称。自大航海时代,特别自19世纪以来,苏比克湾一直是列强角逐的一颗棋子。

1898年,美国人最终赶走西班牙人并占有了苏比克湾,并于1901年开始在苏比克湾的东南海岸修建军事基地。但军事堡垒没有抵抗住日本蓄谋已久的闪击战,1942年美军苏比克湾海军基地被日本占领。直到1944年随着战事的迅速逆转,基地才被美军夺回。

二战后,美国更加倚重苏比克湾,甚至将其当作稳住东南亚,抗拒共产主义的桥头堡。1947年3月14日,美国与即将完全独立的菲律宾在马尼拉签订了美在菲继续使用和扩大军事基地的协定(该协议在1991年停止)。

冷战时代,苏比克湾成为围堵政策的重要基地。越战期间,苏比克湾成为美军重要的后勤保障和军事装备保养维修基地。

对菲律宾来说,苏比克湾基地除了有稳定政局、治安、人心的效果之外还是重要的经济来源。基地除了每年缴纳数亿美元的租金外,还为当地人提供了约4万个工作岗位,是菲律宾第二大雇主。在美国驻军后期,这些工作所创造的财富竟然占到经济疲敝的菲律宾国内生产总值的5%作用。

虽然苏比克湾海军基地对菲律宾显得很重要,但长久的国外驻军刺激了菲律宾民族主义,引起自由派、共产派人士反弹。随着越战后苏比克湾基地招摇地成为美国在亚太地区最大的军事基地,很多菲律宾人担心会不会因此而遭受无妄之灾。于是,焦虑中的菲律宾人开始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抗争。

1986年亲美的马科斯政权垮台,阿基诺夫人成为菲律宾总统。特别是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东集团迅速崩溃瓦解,苏比克湾存在的理由一下子变得难以成立,围绕美国海军驻菲律宾苏比克湾基地的抗议浪潮再次卷土重来。1990年菲律宾当局和驻菲美军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正当美军焦头烂额时,出现了一个值得玩味的迹象。曾经在美国求学及流亡近40年的阿基诺夫人竟然同意美国在1991年苏比克湾租约协定到期之后继续续约。

1991年,就在距离美国驻菲律宾苏比克湾基地军队必须撤走的截止日期不到几个月的关键时刻,由阿基诺夫人主导的菲律宾政府竟然再次与美方达成了《友善,和平以及协作协定》,为延长租约打开了绿灯。得知政府竟然与美国达成这一协议,由反对派控制的菲律宾参议院勃然大怒,毫不留情地在议院中否决了这一协议。

这对于矢志于延长美军驻菲基地租约的阿基诺夫人无异于一记毁灭性的打击,但这位在政治中缠斗了一辈子的女性却毫不畏惧,顽强发起反击,呼吁要就此事进行全面公投。但这次她失败地更加彻底,此举竟然干脆被裁定为违宪。

事已至此,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阿基诺夫人只能发布正式公告,通知美军必须在1992年底撤离菲律宾。1992年11月,美军驻菲律宾的最后一艘航母驶离了驻军已经长达将近百年的苏比克湾。拉莫斯总统(他于该年6月份赢得菲律宾大选)于当日升起一面硕大的菲律宾国旗,彻底终结了外国军队驻扎菲律宾领土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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