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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罗•马基亚维利(1469.05.03—1527.02.21),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人物,他和他的《君主论》一书在历史上褒贬不一,因其过于冷酷而长期被曲解为“马基亚维利哲学”,被认为是典型的资本主义虚伪、利己的象征。但作为近代政治学的象征,《君主论》一书历时五百年仍未没落,若能从中习得一、二,当时我们的幸运。

一.绝对核心:军队

我们首先应该充分了解这本书写作时的背景。中世纪的欧洲征伐不断,文艺复兴的曙光已经展现,但黑幕远未揭开,在这黑暗的年代,由于分裂为无数的小邦国,再加上根深蒂固的天主教会势力,意大利的命运最为悲惨,其屡遭外国势力入侵,战火没有一天远离过意大利,马基亚维利曾做过弗罗伦萨的行政长官,也曾为统一意大利而征战,但终告失败,他最终将自己在数十年间从政的经验总结、汇总,最终形成了这一本书,他希望将自己一生所得传授与人,受到统治者的重视,最终统一意大利,结束战乱。

诚然,在《君主论》中,不乏阴谋之术,但毕竟是在那样一个年代,要想继续使用所谓的“骑士精神”,光明正大地完成王朝的统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们不需苛求,只要能冷静地辨明是非,弃其糟粕,取其精华,便是最佳!

在《君主论》中,提到的最多的莫过于军队,军队是国家的根本,亦是统一意大利的希望,国家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与来犯之敌决战于境外,而不仅仅只能固守城堡,这是马基亚维利最核心的思想。

而如何建立一直这样的军队亦是一个难题,《君主论》中出现了三类军队,分别为外国援军、雇佣军和正规军,而在这三类军队中,外国援军是最危险,最不能信任的一类。中国古语曰:前门驱狼,后门进虎“,援引一下《三国演义》中,刘表死后,蔡夫人为击败刘琦独占荆州而将荆州献于曹操,最终反被其架空一事即可看出外国援军的危险了。这一点上中外是共通的,但当时在欧洲,还有另外一股独特的力量——雇佣军,中世纪时,雇佣军大行其道,但马基亚维利对此却贬大于褒,认为其最大缺陷即为“怠慢”,雇佣军没有为国献身的义务,没有保家卫国的决心,一点微薄的佣金不足以获得他们的誓死效忠,因此,在战时会有“怠慢”,其实雇佣兵制度也只有在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才有存在的可能,马基亚维利所说不无道理,但毕竟当时雇佣兵制已逐渐完善,雇佣兵也是拥有一定战斗力的,而关键,就在于如何运用了。

唯有正规军,从平民中征召而来,经过充分武装和训练的部队才是真正可以依赖的,若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拥有一直这样的军队!以这一系列关于军队的言辞中,我们不难看出当时意大利小国寡民,诸侯纷争,战乱频仍的状况,否则,若是在大一统的国家,就根本不会有这三类军制的争辩,若想读懂《君主论》,必须先充分了解意大利背景,了解时代的艰险与不易,否则,一切都只是虚无。

二.目的:征服与统一

全书虽是在围绕着如何做好君主的话题在论证,其本质确实在教导他人(本书又名《尼克洛•马基亚维利献洛伦佐•梅第奇殿下书》)如何扩充势力以征服意大利,可以说,其核心内含便是征服与统一。

与魏征的“平天下易,守天下难”相反,马基亚维利坚持“平天下难,治天下易”的观点,谈不上孰对孰错,意大利各邦国的实力都太过弱小,且内有天主教势力,外有法英西等强国的压迫。“平天下”的难度被无限放大,而在面积不足中国一省之地的邦国之中。“治天下”又显得容易许多,此消彼长之下,其有此观点不足为奇,真正令人耳目一新的是另一番言语,即“民主国家易征服却不易统治;独裁国家易统治却不易被征服”,民主国家,权利相对分散,内部矛盾较多,若能利用好这些矛盾,征服这个国家会相当容易,但征服过后,各方势力的反抗会此起彼伏,在加上其人民已习惯民主,对外国军队的抵触必将大大上升,难以驾驭;而一个独裁国家,由于其力量相对凝聚,征服难度大大上升,但一旦将其君主的家族完全抹杀,由于人民已习惯了被统治,换个统治者又有何不可?因而遭到抵抗的机会并不多,对比一下雅典和斯巴达的最终结局,便能对这些有最直接的看法。

《君主论》一书,其实走的亦是中国古代纵横家的道路,但其最大的优势在于对不同背景,不同时局的掌握,对不同的情况分别做出分析,其全面性值得赞赏。

三.君主

在明确了目的,坚持了本心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正确行事,这样方才是可以成就大业的君主。

1.君主应以自己的思想为核心听取贤言,学会用人

这亦是古今中外,令人耳熟能详的话了,但马基亚维利给它加了一个前提,“以自己的思想为核心”,马基亚维利心中最理想的君主应当是像后世的拿破仑一样果断、坚毅的人吧,也只有这样的雄主有能力扛起统一意大利的大旗,但这样的君主最终必然走向集权+独裁的道理,福兮,祸之所倚,独裁是最有效率的政体,只有这样的政体能完成王朝统一(就像完成德国统一的是普鲁士而非奥地利一般),然而统一之后,帝国终究会被共和国取代,或许这就是历史的奇妙之处。

2.君主应防范权贵、与民结好

封建制度中,君主最担心的不是外戚夺权,不是农民起义,而是结党营私。马基亚维利为防范权贵开除了一个良方“与民结好”,换句话说就是掌控民意,相对于权贵,人民的力量更加庞大,但这力量相当分散,一名优秀的君主,完全可以左右民意,为己所用,从而压制权贵,不过,由于人民的力量相当松散,一旦失去了君主的凝聚,便如一盘散沙,因此,对君主的统治毫无威胁。

然而,笔者曾听过一句话“民心可用,却不可玩弄”,随着人民只是水平的提高以及独立意识的解放,民心将变得愈发难以掌握!

在《君主论》中笔者亦是独到了一段至今无法明了的内容,即“害怕人民,则应多筑城堡;害怕外国,则应废弃城堡,以获取人民支持”城堡只是一种生活建筑和防御工事,其建造与废弃最多只是一种表面现象,根本与能否获得人民的支持无关,笔者才疏学浅,希望有人能帮不才解除此惹。

3.君主应令人爱戴+畏惧,但应免遭憎恨

马基亚维利似乎与荀子和法家的思想有一二共通之处,认为人性本恶,但他给出对策不是以法治国,而是以畏惧制之,但是不论做到这些的难度有多大,单单将一国之安危全部寄托在君主一人身上便是有欠妥当的表现,而且这种方法在小国寡民时有利,却不能在开疆拓土之后仍保持效能,相较之下,法家思想明显更胜一筹!

四.道德

每次看到《君主论》中的道德一词,我就不由想起一句话,“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道德的存在空间“,《君主论》中亦是如此,骑士的精神不能再用于君主身上了,君主应当学会“应变”,应该善用阴谋,用以为臣民谋取最大利益!

在儒家传统文化熏陶下的我们,无一不将其斥责为虚伪的表现,然而欧洲的文化和我们并不相同,充满强权的西欧文化中似乎更在意的是“成王败寇”,而且,政治斗争永远是那么残酷,马基亚维利敢于面对,已是一名罕见的勇者了。

《君主论》一书,短短不过数十页,简洁且通俗易懂,却又凝聚了马基亚维利一生的智慧,他自己也因这本书褒贬不一,在他死后整整三百年意大利终告统一,期间,《君主论》不知为君主们多少次答疑解惑。或许,这就是马基亚维利所期待的……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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