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网络小说参赛投稿]咽喉钉子(小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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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咽喉钉子(小说)    一·咽喉地敌云密布    传机密黑影跳江    这里,古称荆梁蛮夷之地,秦属黔中郡,后汉隶属南郡。三国先属蜀,后属吴,晋、宋、齐隶属宜都郡。梁属江州,西魏属拓州,北周属亭州,隶资田郡。隋初属睦州,后隶荆州南郡。唐初复属睦州,继属东松州,旋属南郡,后属峡州彝郡。五代属南平峡州,宋属湖北路峡州,元属荆湖北道峡州路。元末土司错处其间,长茅关之南菩提隘之西,隶属容美土司,归四川管辖。明初隶属峡州府,后隶彝陵州,归湖广管辖。明天启七年后,百年关以西,属容美宣抚司。清初仍隶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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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喉钉子(小说)

一·咽喉地敌云密布

传机密黑影跳江

这里,古称荆梁蛮夷之地,秦属黔中郡,后汉隶属南郡。三国先属蜀,后属吴,晋、宋、齐隶属宜都郡。梁属江州,西魏属拓州,北周属亭州,隶资田郡。隋初属睦州,后隶荆州南郡。唐初复属睦州,继属东松州,旋属南郡,后属峡州彝郡。五代属南平峡州,宋属湖北路峡州,元属荆湖北道峡州路。元末土司错处其间,长茅关之南菩提隘之西,隶属容美土司,归四川管辖。明初隶属峡州府,后隶彝陵州,归湖广管辖。明天启七年后,百年关以西,属容美宣抚司。清初仍隶彝陵州,后隶荆州府。雍正十三年改土归流(即由土家族统一改为汉族),升彝陵州为司南府。这里,地处中原平原的未端,进可至中原,北上京都,退可进西蜀,入滇桂。其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因此,从古至今,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就在一九四四年十月,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清江江面,夜幕低垂,星光惨淡,涛声澎湃

清江滔滔西来,奔腾到这里,正欲一泻千里,谁知被北岸卧虎般的燕子崖紧紧扣住,形成号称“燕子门户”的咽喉地形。燕子山是鄂西很有名的山,相传早前有五位神人居住在这里。叫金仙、木仙、水仙、火仙和土仙,他们结尾山居,使清江沿岸风调雨顺。因此,这里便有仙则灵,所以闻名遐迩。山有三十六峰三十七岩,溪流缭经分为九曲,峰奇溪迥,险象环生,有许多好去处人就是无法问津,也就天造了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的巍峨水塞关卡。如今,燕子山历代遗留的石塞关卡、峰遂、废垒之畔,构筑了一个个钢筋水泥的露天堡垒。一个个射孔虎视眈眈地俯瞰粼粼江流和南岸原野;山侧陡坡,嶙峋乱石间,枪眼星罗,暗堡棋布;绵延数十里的江滩上,电网林立,壕沟鹿砦交错……

这里,盘踞着侵华日军——铃木正川皇军联队的一个中队,以及汉奸皇协军——伪军的长乐、很山、宜都、宜昌等县的保安团组成,人数近三万人。

此刻,整个燕子山一片昏暗、死寂。只有山南麓临江燕子镇的一间吊脚楼里亮着昏黄、微弱的灯光。灯光下,一位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的保安团军官不停地踱着步子。他从胸前衣袋里摸出一只银色挂表,当时针快指向“12”点时,他立即走到窗前,推开木板窗门,一双明亮而机警的眼睛紧紧盯着黑洞洞的南岸手板崖。不一会,出现了两道耀眼的灯光,犹如两把利剑劈开了沉沉的夜幕,一辆轿车在临江险峻的手板崖公路上风驰电掣般向东疾驰。他望着远去的汽车,脸上呈现出了紧张的神色。

此人叫李道刚,公开身份是日本皇军燕子要塞一保安团团长,实为我当地地下党小组负责人。前不久,地下党小组根据上级指示,将接应被日本鬼子“清剿”围困的抗日游击队。此次我抗日游击队因叛徒告密,遭鬼子深夜突然袭击,损失惨重,虽杀出一条血路崭时重围,但却被大队鬼子紧紧咬住不放,还紧急调集更多的兵力,意欲一举歼灭。因此,李道刚受我党指示,营救抗日游击队过清江,跳出包围圈,保存其实力,与中原八路军大部队会合,参加大反攻。李道刚接受了任务后,进行了紧急部署,不料,几天前,驻江防地的日本皇军司令官山田一郎突然窜到燕子要塞,对要塞江防设施作了新的部署。这样,送出的营救计划报废了!上级党的指示,迫在眉睫,务必紧急送出“新计划”。但总司令部有令,江面已经严密封锁,南北舟楫往来断绝。而之唯一的隙缝,是伪军保安总司令官江德福,不时放出条走私船偷偷过江,发点“封江财”。今天,地下党获悉,江德福的二姨太半夜又要放一只“外快船”,李道刚即派自己的弟弟、新任特务连连长李道忠乔装商人,蒙混上船,过江密送“新计划”。那奔驰的汽车,就是李道忠出发送他的。

汽车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李道刚知道,弟弟已到了预定的地点。虽然这夜伸手不见五指,黑古隆咚的,但他似乎看到:年轻的弟弟在车内利索地脱掉军服,换上商人惯穿的青呢长袍,轻轻跳下车来,悄悄向停着船的岩缝走去……。他心里默默地念道:“道忠啊道忠,祝你平安到达!”

李道刚在窗口足足立了半个小时,不见异常动静,估计船只已安全划出,这才关上窗板门,舒畅地吁了一口气,慢慢走出房,准备坐车回到镇上。

“砰!”突然,夜空里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哒哒哒……”又是一阵机枪的扫射声。李道刚侧耳细听,枪声来自江心,禁不住一震:会不会出事?如果出事,新的计划不但不能及时送到,而且道忠被捕押回,地下党组织将面临着暴露的可能。要塞不能胜利营救的话,这会给抗日游击队渡江突围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但他又仔细想想,觉得不会出事。因为今夜放船,保安司令官江德福曾向宪兵队太君方放文打过招呼。方放文也向守备的皇协军士兵下了“放船”密令,要他们趁日本鬼子换岗之机,把船放下江。他们是不敢拦船寻事的。他想,那枪声可能是谁不小心走了火。一些士兵经常疑神弄鬼,见了野兔也要放枪。想到这里,李道刚顿觉心里踏实了一些。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江边亮起了耀眼的探照灯,巨帚般的光带“哗——哗——”横扫着茫茫江面;燕子镇内,“呜——呜——”接连开出三、四辆汽车,经过燕子山脚下,呼啸着向东飞驰……

情况不妙!李道刚连忙走进团长办公室,摇动电话机,接通宪兵队部。接电话的刚好是方放文。李道刚一问,果然出事了。

原来,司令官部宪兵特务队太君龟田小义,近来派出不少密探在江边巡视,船只出航时被密探发现,向龟田小义紧急报告后,龟田小义令前沿守备军开枪拦截,并派汽船追赶,船只被迫返回,船上所有的人押回宪兵队……

宪兵队,是宪兵司令官部的特务机关,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虎口”,加上人称“二麻子”的太君龟田小义十分阴险,正应验了土家人的一个俗语:十个麻子九个毒。李道忠落入了这个“虎口”,遇到这种人肯定凶多吉少。“得采取紧急措施!”李道刚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立即走出办公室,跳上大黑马。战马飞也似地向燕子镇内的皇军司令官部奔去。

皇军司令官部地镇中的一条深巷内。这是一个空旷幽静的大院。林荫里,散落着几幢一递三进的院落。此时,院子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只有西南角上一座厢房里圆窗内,透泄出幽幽的光亮,象蜷伏的野兽瞪着荧荧怪眼。它就是宪兵队。

李道刚跳下马,突然发现一个黑影向他走来,他正想躲避,那黑影开口了,声音很轻:“李团长,你来哒!”李道刚听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要找的赵小绢。

赵小绢今年二十一岁,宪兵队机要秘书,是要塞地下党安插在宪兵队的“钉子”。由于她机灵能干,办事利索,深得二麻子的“信任”。我地下党通过她了解了不少机密情报。刚才,二麻子让她派车,她也得知船队被截,顿觉情况紧急,必须马上把这一紧急情况报告给负责人李道刚。无奈,二麻子象一条毒蛇盘在电话机旁。她派完车,正在院子里兜圈子打主意,就看到李道刚骑马来了。

“ 李团长,船队……”

“情况我已晓得了。”

“怎么办?”

“船上有哪些人二麻子知道了没有?”

“暂时不知道。”

“这么说,道忠还没暴露。他从恩施来这里不久,又是新任特务连长,守江边的伪军也不会认识他。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人一旦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必须想个办法,待船上的人押到这里与二麻子见面前,救出道忠!”

“我有一个办法。”赵小绢说。

“快说!”

“按惯例,二麻子在地下室‘会客’。地下室梯道幽暗曲折,在一处转角处有一间不易察觉的密室,我事先把门打开,虚掩着,到时,设法将道忠引进去,然后脱身。”

李道刚听了,思忖了一下,:说“也只好这样了。不过要注意,在引道忠进密室时千万不能被人看见。”

“请放心。”赵小绢说,“到时将楼梯里的电灯熄掉。”

李道刚赞许地点了点头:“那我就等候你的好消息了。”说完扭头上马转回家了。

赵小绢回到厢房后,穿甬道,下石级,进了地下室梯道,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刚刚就绪,幽静的大院响起了杂乱的汽车声。赵小绢走到楼门口一看,是派出的车子回来了。前沿守备皇协军排长、尖嘴猴腮瘦得脸上没有二两肉的郑金彪,押着一群人向厢房走来。

赵小绢急切地寻找李道忠。她的目光闪电般地顺着来人一一扫过……直到最后,也不见李道忠的身影。“没有他!”赵小绢心里一阵高兴,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一眨眼工夫,那石头又忽地悬起来了:“莫非他……”她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人群已到面前。赵小绢想,还是听了审问,弄清李道忠的去向后再做打算,便领着郑金彪和被抓的人转弯抹角地走下了地下室,并顺手关上了密室。

地下室无窗,但收拾得整洁清爽,闻不到一点霉湿味;室内办公用品齐全,一部电话机锃光闪亮,纤尘不染,这当然是赵小绢的杰作。

宪兵队太君二麻子临壁坐着。这人四十多岁,身材中等,架一副金丝眼镜,头发向后梳得溜光,但一脸的麻子却忍不住让人看了害怕。他原本名字叫龟田小义,常言说:十个麻子九个毒。因他的阴毒手狠,所以人们都背地里称他叫“二麻子”。从远处的外表看去,如果不看脸上的麻子,却透着精明干练和儒雅风度。

船工们押进地下室。一帮打手气势汹汹地捋袖脱衣,恨不得要吃人的恣态。二麻子朝他们会意的一笑,摆了摆手,说:“你们的,不要这样的……”说着站起身来,向船工一一微笑点头,“你们的坐!坐!害怕的不要,都请坐的!”

船工们都胆怯地沿墙坐下了。

赵小绢也在一张桌旁落坐,拿起笔准备作审讯记录。

“船上的人都来了的没有?”二麻子坐定后发问,脸上的麻子颤动带着亲热。

没有人开口回答。

“你们的,为谁冒险过江的干活?”他又问道。

还是无人回答。

二麻子用右手轻轻掳了掳泛光的头发:“你们谁是船老板的?”

“我……”一个矮矮胖胖的人朝他偷偷瞟了一眼,“是……我”。

“要西,是你!你是替我们江司令官做的生意的干活?”龟田小义语气温柔,和颜悦色,好象在同人家谈家常。

船老板顿时脸色煞白,提着衣袖连连揩汗。因为江司令官的二姨太关照过,在任何情况下,不许透露司令做生意的事,否则小心脑袋!

二麻子朝船老板定睛望了好一阵,然后说道:“你的,别怕。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点生意的算得了什么的?休说是江司令的,就是比他再大的官儿的干活,还不是照样动脑筋发横财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船工们面面相觑。船老板低头浑身发抖。

“啪!”二麻子打燃打火机,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问郑金彪:“你的说,那些船的?”

“太君,全在江边。我派了二十多个弟兄看守着。”郑金彪诚惶诚恐地回答。

“去烧掉它的,留起来反叫他们为难的。”

船老板“扑通”跪了下来,嚎啕着哀求:“太君,饶了我们吧,那船是我家唯一的家产,靠它吃饭的命根子啊……”

二麻子手一摆:“快快的!烧!”

郑金彪正欲带兵涌出,船老板嘶叫了一声:“我说,我说。我们是替江司令官的二姨太做生意。开船前,有个胖胖的长官带着几个弟兄上船来查货,后来我们塞了几个洋钱就放船了。那知船只划到心,突然响起了枪,我们就靠了回来,这不,上来了这位长官——”说到这里,他指了指郑金彪,“在回来的途中,有个人跳了江——”

“八格亚路,是谁?”龟田小义急问。

“一个穿着青袍的年青人。”

赵小绢心里一紧:“啊,是道忠!”

二麻子问:“他叫什么名字?”

“不晓得。”

“不晓得?”二麻子目光一闪,突然感了兴趣地:“要西,要西,他是怎么上船的?”

“是我们一个姓张的伙计带上船的。”

二麻子脸上掠过若有所获的笑意:“快说姓张的在哪里?”

郑金彪耷拉着脑袋,哼唧道:“他给开枪打死了。”

“八格!”二麻子正要发作,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他拿起话筒一听,是日本皇军司令官山田一郎打来的。二麻子先“咳,咳”了几句,后又“叽哩咕噜”汇报了刚才的“事件”。

话筒里,一阵朗朗的笑声过后,便是嗡嗡的轻语声,二麻子“咳咳”了一大会,最后一拍桌子说:“大太君之棋,妙!”

二·毒蝎计嫁祸于人

思信物虎穴焦虑

燕子镇西街的深巷内,有一座玲珑古园。它集中原各地园林之精华而小成,是二百年前这里的未代土家族土司请众多名师巧匠精心设造。之后,土家族“改土归流”即成为大汉民族后,沧桑百年,小园数易其主,如今成了皇协军司令官江德福的官邸。

一早,江德福步出绿茵绕阶,蕉丛掩窗的厢房。景物虽是尺幅成画,捉襟成趣,他胸中却难豁然。抗日游击队就在眼前,听说要企图突围过此处到江北岸,北上与中原八路军汇合。大日本皇军的清剿,热火朝天。日本太君山田一郎在侈谈“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掉一个,坚决消灭八路”,一日三令强化要塞。如今,除了他的长乐、很山的皇协军外,又调来了宜都、宜昌两县的皇协军,日本后续部队正向抗日游击队合围。过了四月底,史书上就要划掉鄂西抗日游击队了,鄂西“清剿”可以打句号了。

他穿廊过榭,走进湖中小亭。只见渔荷争相映水,水木清华,天光云影。他看见水中映出了自己的身影,他仔细一看——那张苍白阴冷的方盘脸,又瘦了。

“太君!”那是他的二姨太田莉莉的声音。她三十来岁,出身于上海一个没落家庭,结业于日本东京大学,前些年回国后,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只到鬼子侵略占领了上海,她就傍上了老鬼子山田一郎。此时,她穿了一身素底碎花旗袍,体态丰满又窈窕。

田莉莉晃动垂肩乌发,蹬一双高跟皮鞋“咯咯”奔来。她顾不上喘气,递过一张还散发着油墨气味的《东亚圣报》。江德福接过一看,只见头版头条印有两行显赫的黑体字:

“通共商船昨晚截获

江防内外必有蹊跷。”

江德福看完,浓眉顿皱,半天说不出话来。“八格亚路……”他学了一句鬼子粗话,撕碎报纸,抛出亭外,咬牙切齿。

原来,皇协军司令部的建制在日本人来鄂西前,隶属省政府,日本人来后遵照重庆方面的密令,就归日本皇军山田一郎司令管辖了。江德福有些不服日本人山田一郎的指挥,认为山田一郎的军衔还没他高,却时时处处拿他和拿他们皇协军出气,不仅打仗要冲在最前面,而且平时吃不饱,冬天穿不暖,因此集怨日深。山田一郎为了打击江德福,派了得力的心腹干将龟田小义到要塞当上宪兵队太君,秘密监督江德福的行动。封江令下达后,江德福还常常偷放船只过江做买卖。山田一郎同二麻子商量,决定从这桩事开刀。他们在沿江一带派了好多眼线,秘密巡查。昨晚放船时,茅草丛中有一双鬼眼盯视着,只等船只一开,便向二麻子作了报告。二麻子即电令前沿守备连拦截。山田一郎抓住了江德福这一把柄,便指使专人写稿,专人送到报社,于是就出现了《东亚圣报》上的报道。

“山田一郎一定要咬住这件事大做文章了。”田莉莉愤愤地说道。

“他要鱼死,老子叫它网破,叫他做他妈的清秋大梦去吧!”江德福对着亭柱就是一拳,柱子晃动了几下,抖落了几片漆斑。

“拼?”田莉莉惊讶地说:“你拼得过他吗?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再说如今又有小辫子抓在人家手里。”

“哪等死不成?”

“嗯……德福,我倒有个好主意,不知行也不行?”

“有办法你就快他妈说!”

江德福不耐烦了。田莉莉得意地莞尔一笑,望着院子中的一棵梨树:“哪棵梨子树嫁接得真好……”

江德福望着她,恍然大悟,抬手扳过田莉莉肩头:“啊,人说你是燕子镇第一美女,我还要说你是燕子山第一才女呢。”

田莉莉细腰一扭,贴近江德福耳根细语。

这时,传来蹭蹭脚步声。两人扭头,只见李道刚沿着湖边小径走了过来。

今日凌晨,李道刚接到赵小绢送去的“夜审”情报,刚才又看到《东亚圣报》上显赫新闻,知道“山雨欲来”,便亲自来江司令官邸打探消息来了。

“哟,是李团长!”田莉莉扭动着灵活的水蛇腰,走下几级亭前台阶,迎上闪去。一股令人窒息的香气在空中回旋。李道刚皱了皱眉。

“太太,司令官府我是常客了,不用客气。”李道刚走进亭子,朝江德福瞟了一眼,关心地问:“江司令官,你的脸色……”

田莉莉纤手指指湖面漂游的纸屑。

“报纸我看过了,山田司令官也太……”李道刚看着江德福的脸。

“李团长!”田莉莉象遇到了救星:“昨晚明明是方放文放的船,山田一郎却嫁娲于司令官……”

“方放文放的船?此罪怎么栽到方放文头上去了呢?”李道刚看着湖面涟漪思索着。喔,对了,这次放船,江德福曾通过他向前沿守备军打过招呼的。好阴毒的家伙。

但不知江德福如何处置方放文?李道刚又试探着问:“司令官,你干也好,方放文干也好,其实也是区区小事,但山田一郎咬住不放,恐怕……”

“是啊,他是想抓住我的小辫子整死我,可我要叫他猴子捞月亮……”显然,江德福激动了,但他抑制住自己的感情继续说,“李团长,你是我的同乡,又是要塞支柱,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接着,他谈出了嫁娲方放文并逮捕方放文的打算。

闻此言,李道刚大吃一惊。原来,方放文也是地下党员,他身任警备队长,手中握有二个连兵力。他是本次营救,并在要塞战前起义计划的主要实施者,保证我抗日游击队胜利渡江突出重围的骨干力量。想到这里,李道刚娓娓劝道:“司令官,我是你的同乡,方放文也是你的同窗哪,多少年来,他忠心耿耿跟着你……而且,他在士兵中威望很高……”

江德福哑然不语,脸部肌肉不时地抽动着。

这时,一卫兵前来报告:“日本皇军军法处王副处长到。”

田莉莉嘴一撇:“这狗日的山田一郎还逼得真凶!”

李道刚还想说什么,江德福一挥手,“定了,立刻逮捕方放文!”

当天下午,方放文就被关进了宪兵队监禁室。

李道刚焦虑万分。昨天江防骤变,派李道忠过江送情报,结果船被截回,人跳清江,是死是活还无音讯。现在,方放文又做了替罪羊,眼看时间紧急,怎么办?他倚立窗前,朝东眺望,团团湿云笼罩了沿江葱茏的山峦。看了一会,他把目光由远移近,停在身边窗台,心中的焦灼得到一些舒缓。

窗台上,摆着一盆玉兰,翠叶初展,玉蕾乍发,显得生趣盎然。瓷钵旁一泓清水中有一水仙,里面不时泛出细珠似的透明泡沫,李道刚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拔动钵中乳白、墨绿的、乌褐的五色卵石。终于,有半块鸭卵石露出水面,他眼睛一亮,三个月前的情景呈现在眼前——

朔风凛冽,大雪纷飞。积雪层层勾勒出镇边坡上文兴塔圮颓的重檐,使这座千年来迭遭雷火兵焚劫难的建筑物,透出一种百折不挠的傲然气派。李道刚在交通员通知的时间,走进古塔与县委派来的同志见面。

来人已在塔内,对过暗号,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雪光透过残缺破损的窗龛反射过来,他看清对方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此时此刻,多少言语象解冻的江流涌出李道刚的心田,但却又一齐堵在喉咙口。

“同志,你辛苦了!”他的眼眶不觉湿了。

“我姓宋。”她的声音好亲切,说得很快:“长话短说吧。先向同志们报捷。5月10日和5月11日,我远征军分十二处强渡怒江,毙日寇3000余人,从而再次打通了运送抗日物质的茶马古道。我八路军也在各个战场上开始了大反攻,几个月来已经掌握了战场主动权。”她顿了顿,又说,“燕子要塞的战略地位极为重要,要塞地下工作也有相当基础。县委已决定,并征得上级党的同意,选定燕子镇为渡江突围地点。部队从这里江,可以捷径进入湘西,扔掉追兵。不仅可以顺利北上,又可在敌后建立新的抗日根据地,扩大抗日队伍,同时也可以牵制敌人,给中原我军减轻压力。县委希望你们加紧工作,让部队顺利突围,占领要塞,接应红军过江”

“我们一定完成任务!”李道刚斩钉截铁般的地说。他的心,仿佛已飞出荒效古塔,飞越森严壁垒,飞向猎猎招展的“八·一”军旗,行进的抗日军队的行列里。“为了突围成功,到时候,上级会派一位同志来要塞协助你们。他的代号是‘江流’”。

“江流,李道刚兴奋地自语。

“这是联络证物。”女联络员郑重地交给他一个小小的红包:“这里包着半颗鸭卵石,还有半颗在你的战友‘江流’那里,合起来是一枚完整的鸭卵石!”

…………

透明、晶亮、坚贞的鸭卵石,李道刚把它密藏在花盆内,珍藏在心间。可是,“江流”,你现在在那里?敌情险恶,征帆逆流,多需你助力啊!

“笃!笃!”有人敲门。

你迅速搅乱盆中的石头,试干手,打开门。

来人是赵小绢。这几天,她思念李道忠的安危,人已经清瘦多了。

赵小绢掩好门,报告了一个紧急情况:“山田一郎明天来要塞,在把方太君带走!”

李道刚急切地问:“你这是听谁说的?”

“刚才,山田一郎的军法处王副处长跟二麻子说的,他们接电话时我正好听到了。”

情况来得这么突然,李道刚真有点坐立不安了。方放文如果落入山田一郎的魔掌,不但方放文的性命危险,而且江德福在要塞的地位也要动摇。很清楚,山田一郎带走方放文,醉翁之意不在“方”,而在“山田一郎”!敌人之间的狗咬狗,是无可怜悯的。但,目前这棵大树还不能倒。地下党组织要借这棵“树”遮阴避目,做完营救的一切准备。因有的是他的同窗,这些人经过地下党长期艰苦的工作,都一一争取过来了。如果江德福倒台,山田一郎派他的心腹来接管要塞的话,那以前做的工作将前功尽弃,使红军渡山田一郎突围受到重大牺牲,甚至失败。

“对了,还有件事。”赵小绢说道,“那个军法处长说,山田一郎来了要向全体官兵训话。他明天早上七点钟到,命江德福在六点半前集中部队在镇南大淌恭候,不得有误……”

李道刚听了,沉呤片刻,轻声对赵小绢道出了一个营救方放文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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