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

传说中的小胖 收藏 3 17
导读:Partone   深夜,大雨。   完全浸入黑暗的房子里传出一声尖叫,仿若女鬼般凄惨。   莫言彻底从床上惊醒,枕边满是泪水。又是身冷汗。不止一次,她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她拼命奔跑,可是没有尽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远处的一束光芒。她朝着光源跑去,却无论如何也抵达不了。   点燃身旁的台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下地倒一杯温水,服用两颗安定。莫言这才重新躺下,关灯,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有了睡意。   Parttwo   临近高考的教室里似乎每个人都在低头忙碌着,莫

Partone

深夜,大雨。

完全浸入黑暗的房子里传出一声尖叫,仿若女鬼般凄惨。

莫言彻底从床上惊醒,枕边满是泪水。又是身冷汗。不止一次,她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她拼命奔跑,可是没有尽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远处的一束光芒。她朝着光源跑去,却无论如何也抵达不了。

点燃身旁的台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下地倒一杯温水,服用两颗安定。莫言这才重新躺下,关灯,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有了睡意。

Parttwo

临近高考的教室里似乎每个人都在低头忙碌着,莫言坐在最左边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这终年不变的地方是她所热爱之一:无人打扰,落得清静。一抬头便是远处稀稀疏疏的山脉以及干净无杂质的蓝天。她没有同桌,旁边的椅子上摆放着凌乱的书籍,笔记本之类的物品。桌堂里是这周新画的一幅水彩画。

也许这就是她全部家当,文字,绘画,音乐。

莫言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人物,这里的“出名”是坏名声。不过却不影响爱慕她的男孩,她像是罂粟样迷人,鬼迷了心窍。这其中有一个同级的男生,每天都锲而不舍的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追她。

在桌堂里塞满女孩子爱吃的零食,书包里的纸条,放学后门口的拦截,广播里的告白,雪地上的‘我爱你’,楼下心形的蜡烛和吉他歌声。

一切的一切并没有让莫言的脸上产生一丝慌乱甚至是惊喜,就像一个不关己事的路人。羡慕也好啊,嫉妒也罢,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有的时候让她想起了自己上一段爱情。一段倾尽所有精力却不得善终的感情。

Partthree

酒吧里的相遇,暧昧的灯光下发酵出异常的因子,似乎是一相见,就得知这便是她所要找的人,他要与她相爱。

他们之间总有些撕扯不清的东西在作祟。他是这间店的主人,她是临近考试的高三生。10岁?不止。两个人之间相差的不仅仅是这十年来的光景。

只不过,好似发了狂的相爱,爱情成了最完美的理由。他给她最好的物质,最热烈的疼爱。她搬到他家,每到周末,除了****之外,其他的事变得无关痛痒,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真正存活在尘世上——这个冷漠浮躁的地域。肌肤相亲,是他们爱过的证据。

可惜尽管如此强烈的爱着,每当情感的迸发之后,看着枕边熟睡的男子。莫言还是无法入睡,几次合眼仍是旧时的场景复发,她不得不继续吃药以保证安然入睡,甚至还几次加大用量。

想到这时,莫言皱起了双眉。她记不清男子的姓名,就连爱情在什么时候发生的都很难想起。时间过得太久,记忆变得模糊不清,最后的几个片段只是:的事,争吵,动手,离开。对了,还有一个孩子。那时肚子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但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并没有福气来到世上。她毫无资格作为一个母亲。

莫言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她还清晰的记得那种分离身体的痛苦,生理和心理相比不值一提。侵蚀骨髓的疼,也许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学会不再轻易付出爱情。这个劫难的词汇。

Partfour

忌日。

二月份的天气似乎并没有有所好转,阴冷,湿润。即便太阳出来,房梁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也阻挡不了寒气逼人。莫言买了两束花,一束百合,一束红玫瑰。坐上了通往郊区墓地的客车。

看门的老头看了一眼证件便放人进去,里面基本上空无一人。不时有些干枯的花瓣被风吹落在脚底。满眼是整齐划一的墓碑,驻守在自己应处的岗位。同样质地的大理石上刻有不同样式的名字。黑白照片中,有年老的,幼儿的,沉郁的,青春的,像是展览馆。

这是莫言第四次踏入这里,第一次是距现在差半个月三年整的时候,那时安排下葬。此后每年都会来一次。

她先去了一块较大的墓碑处,看着照片上微笑的年轻夫妇,眼泪已经悄然落下。这张合影还是她亲手从他们结婚证上撕下来的。莫言将手里的百合轻放在墓碑下,然后快步离开走到了隔三四排左右的另一块墓碑。这次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笑的特别灿烂。有些灼伤了她的眼睛。

莫言把玫瑰放下,看见旁边的另一束鲜花,她像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来过,否则该怎么面对呢,她是害死他们儿子的凶手,让一条鲜活的生命离开,莫言宁愿死的是她自己。

那男生是她的初恋,父母并未反对。相反还很喜欢他。莫言生日,他们一起瞒着她去买礼物,她还记得那天的天气比现在冷的多。另一辆卡车在路面上打滑,突然就撞在一起,汽车爆炸。还惊动了媒体,上了次日的报纸。

四条人命,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数字,可亲人面前失去的是一个家,未来消失殚尽。而生日,有什么用呢?

Partfive

些许是受了风寒,从回来那天夜里起,莫言就高烧不退。她向学校请来一周的假,在药店里买些日常退烧的感冒药之后,又去医院开了些安定。吃这个已经成为日常生活的必要事情,家里剩下的不够两天的分量,莫言央求医生才多拿了一些。

回到家之后按剂量服下,进入漫长的睡眠。莫言是被一阵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吵醒的,闹钟上显示着下午六点四十五分,她又睡了一整天。开门后才发觉原来找她的是那个同年级的男生,刚想关门,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意识尚存前听见一声惊呼“莫言!”,便失去了意识。

梦里,她仍是跑不到光源处,即便身体筋疲力尽,腿脚发软。她害怕这样的陷入深渊,陷入没有止境的轮回。无穷无尽的迷茫之中,上帝给了她前方的希望,却走不到出口。前路太过坎坷。

莫言猛地起身,发现自己在病床上,男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睡着了,另一只手还打着吊瓶。这一动惊醒了他,男生疲惫的对她笑了笑,“你好,我叫苏慕年。”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对话。莫言稍显迟钝,“哦”——冷声回答了一个字。从穿着行为上不难看出他是一个高素养家庭的好孩子,这般费尽心思的追她,莫言觉得浪费。自己并无优点可讲,美丽体贴的姑娘有的是,又何必为难自己。

苏慕年去楼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馆买了点粥和小拌菜。莫言没说什么,两天没怎么进食的她很饿,拿起筷子吃了个精光。

高烧引起肺炎,加上长期贫血,这次住院需要观察一阵。听完医生的话,苏慕年此后就未曾离开,连学校都没去上课。

Partsix

莫言不知道两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般要好,又或许,她需要一段爱情来填补生活的空虚。这男孩像阳光一样闯进她黑暗丑陋的世界,如同梦中的光源。这一次,她还有没有希望能过逃开?于是在第五天的傍晚,昏黄的落日逐渐降下天际,隐匿于层层建筑之后,她对苏慕年说“我病好后,我们做个伴吧。”并不是‘在一起’‘相爱’只是因为寂寞,所以相拥取暖。

也许她的爱情,注定互相折磨。

她时不时一声不响的离开,开始一段毫无计划而言的的短途旅程。又或许整天坐在教室里绘画。课桌上还有之前陈旧的暗红色血迹,心情过分压抑时,理智往往不堪一击,最痛难捱的几日,美工刀上沾染大量鲜红的血渍。前桌的女生哭着求她不要继续下去,莫言终于笑了,还好在有人为此落泪。

莫言出院后的第三天,不出意外,苏慕年的母亲果然找上门来。那是一个常年居家的贵妇所特有的气质,冷冽,刚硬。她开门见山,要求莫言离开,给儿子一条光明的路途。无非就是钱财的诱惑和威逼。在妇人的言辞之下,莫言突然鬼魅地笑了,笑容像是来自地狱。‘曼殊沙华’一位路边匆匆而过不经意瞥见落地窗内笑颜的摄影师脑海里第一闪现的东西。

莫言随口说道:“你的儿子关我什么事,有这时间不如回家劝他。”只见贵妇离开,摄影师想去寻找女孩,却是不见了踪影。

也许妇人说的极是,身处两个空间的灵魂是没有交集的。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莫言点燃一根sevenstar,可谁又能说她不可以向往太阳呢,嘴角掠过一丝轻笑。

梦魇变得越来越强烈,似乎她将至终点,可还差一步。再次加大的剂量用来安抚她那可怜的睡眠时间,她总爱把人逼上绝路。不留一条后路,弄的最后两败俱伤鱼死网破。她是时候该改变这种坏习惯,那么美好的男孩,她不忍心摧毁。

和苏慕年的爱情是温和的,有一种相守到白头的感觉。没有强烈的偏激,也不曾出现毁灭。她和他说,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自己的理想拼搏。说出的话时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样正派的话太久没出自莫言的口。

Partseven

高考后,她再也没出现。莫言选择离开这伤口的根源地,她不愿再伤害那男生,同时更不想面对存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她去了巴黎学习绘画。

看见了达芬奇的真迹《最后的晚餐》,去了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这是一个美丽神奇的国度。

莫言喜欢这里的酒吧,喜欢在酒精的感染下和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男人****,喜欢在凌晨两三点的黑夜里抽一根sevenstar。

后来,莫言开了个人画展,当所有人都称赞她的天才时,她再一次消失。

……

巴黎的塞纳河上有一座木质的老桥,叫做艺术桥。两旁栏杆上有大大小小的爱情锁,象征着爱情的天长地久。莫言站在上面凝望了很久,直到指尖的烟燃尽烫到皮肤才察觉到。夜色下,她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蛊惑她,下意识的驱使里,莫言走近,再走近……

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眼前又一次出现梦里的光源,莫言这次走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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