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和团攻打租界受创后便作壁上观 甚至四处焚掠

陈继承 收藏 2 494
导读:位于天津河北路45号的聂家老宅外表上看很整洁,这是一栋别致的二层小洋楼。 尽管楼里已经没有一户聂家后人,但邻居们对聂家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在他们眼里,作为大商人的老聂家,“年纪稍大点的没有不知道的”。但是,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聂家有个叫聂士成的祖先。更没人知道,110年前,作为直隶提督的他,为保卫天津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战端初开 聂家老宅位于旧时的法租界,110年前,聂士成和他统率的武卫前军就曾与义和团联合攻打过这里。 1900年6月17日下午,大沽口失陷的消息传到了天津
近期热点 换一换

位于天津河北路45号的聂家老宅外表上看很整洁,这是一栋别致的二层小洋楼。


尽管楼里已经没有一户聂家后人,但邻居们对聂家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在他们眼里,作为大商人的老聂家,“年纪稍大点的没有不知道的”。但是,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聂家有个叫聂士成的祖先。更没人知道,110年前,作为直隶提督的他,为保卫天津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战端初开


聂家老宅位于旧时的法租界,110年前,聂士成和他统率的武卫前军就曾与义和团联合攻打过这里。


1900年6月17日下午,大沽口失陷的消息传到了天津城。直隶总督裕禄立即决定,攻打紫竹林租界。为尽快拿下租界,裕禄邀请义和团也参与围攻。


此时,聂士成正在二十公里外的军粮城布防,构筑阻击八国联军的第二道防线。当得知裕禄与义和团联合围攻租界时,聂士成却认为义和团是靠不住的。然而,深谙新军战法的聂士成却只有服从的份儿。


虽然紫竹林租界内,联军数量仅有2500人,但联军训练有素,又能依托坚固的西洋建筑进行防守,相比天津清军并无劣势。裕禄同攻紫竹林的唯一砝码就只能是三万多人的义和团了。


裕禄和聂士成最大的分歧就在于如何看待义和团。


夹缝中的聂士成


在聂士成看来,义和团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有利用价值。恰恰相反,正是义和团引来了外国军队。倘若朝廷一开始就按自己的建议彻底清剿,这场战争恐怕也不会发生。


1900年春,直隶义和团蜂起,聂士成一开始就极力主张彻底清剿,但却处处受到裕禄的限制。


其实,裕禄对义和团的态度也有一个变化的过程。一开始,他也主张剿灭,但发现朝廷内部特别是慈禧太后的态度有变时,他立即改变了自己的主张。裕禄的变化,给义和团的发展提供了机会,等到数以万计的义和团涌入天津时,已经没有剿灭的希望了。


在裕禄由剿到抚的变化中,聂士成作为执行者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1900年5月,义和团在京津地区大举展开破坏铁路等近代化设施的活动。这种毁路断电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京津两地的交通和通讯。清政府决定弹压义和团,并专派队伍保护铁路。执行者就是武卫前军的统帅聂士成。在这过程中,聂军与前来破坏铁路的义和团多次发生冲突。


然而,清政府对义和团的态度却在悄然变化。6月3日,慈禧太后叮嘱荣禄,对义和团“不可孟浪从事。率行派伍剿办,激成变端,是为至要”。但是,义和团破坏铁路的行为却日盛一日,荣禄不得不于6月6日电催聂士成火速北上,“按段迎护铁路”。聂士成当即率队前往杨村、落垡等地。


此时,落垡附近正有大批团民拆铁路、烧枕木。聂士成并没有当即镇压,而是先派部下前往晓谕疏解,团民却毫不理会。聂士成再三派人前往宣导:铁轨为朝廷之物,与洋人没有关系,你们烧毁铁路便是与国家为难。我知道,大家这么做是担心洋人乘火车来犯。届时.本军门自能堵击。请你们快快解散,各安生业,不要再滋生事端,犯下叛逆之罪。众团民听后,佯作退状,当分两路退近聂军时,突然杀声四起,向聂军“四面包袭”而来。聂士成见状当即“饬军校作团阵排枪外向,俟子弹能及而后击之”。此次冲突,义和团团民被击毙四五百人。

落垡一战,使聂士成成了义和团的死敌。而清政府也对聂士成大开杀戒甚为不满,斥责他“浪战邀功”,若再击团民,就将其革职查办。


艰难的合作


尽管对义和团有着种种不满,当八国联军向中国军队开战时,聂士成仍然必须与义和团团结抗敌。


紫竹林战役爆发后,天津郊外的义和团大批进入天津。然而,大敌当前,义和团却没有忘记旧日的仇恨。义和团在城中见聂军即杀,并再三向直隶总督裕禄施加压力,要求查办聂士成。


聂士成的隐忍,勉强维持着清军与义和团的联盟。但是,这种互不信任的状况终究会影响到战局的发展。


《西巡回銮始末记》记载:当聂军猛攻租界时,义和团一开始还能出阵御敌,但几度受创后,便常常作壁上观,甚至四处焚掠。只剩下官兵孤军奋战。《拳匪纪略》记载,6月27日,联军直扑城南海光寺机器局。聂军赶忙上前迎敌,但义和团拳民担心联军切断其归路,遂争相撤出,挡住了聂军前进的道路。拳民甚至喝叱官军,为其让路。适逢战争胜负,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官兵劝拳民留下来协力堵击。但义和团误以为是官兵有意让其速亡,又与官兵哄吵,欲夺路而回。此时,联军已尾随而至,拳民急于逃命,随之逃跑。结果,南局又丢失了。


求死


就在聂士成浴血奋战之际,义和团与聂军的矛盾再度激化。义和团乘聂士成与联军血战之时,把他的家人全部挟持而去,其中还包括他八十多岁重病在身的老母,扣为人质。当聂士成退下阵,闻此信,急急带亲兵前去追赶。这时团民中有人大声讹传“聂军反矣”,不明就里的练军便与团民一起开枪阻击,聂士成只好败回。


然而,又何止是义和团的猜忌?就在聂士成血战八里台的时候,一封军机处直寄上谕彻底将其击溃:“旬日以来该提督并无战绩……如再因循致误戎机,定将该提督按照军法从事,决不宽待。”


那一刻,聂士成坚强的心彻底崩塌了。


7月9日5时,租界内的侵略军分数路出击津西南,围攻聂军。仅剩5500余人的聂军,正面是6000多人的联军;背后是步步逼近的500名日军。在敌军合围之前,聂士成有充足的机会撤回城内。但是,他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一天,聂士成穿得很特别,一身朝服,外披九年前朝廷御赐的黄马褂,威风凛凛地骑马立在桥头。炮声响起,部下请求增援,聂士成淡定地回答:无援可增,准备打吧。


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联军的炮火在八里台阵地上炸了个遍。聂军奋起还击,但伤亡十分惨重。而聂士成身上多处负伤,却仍旧驱马向前指挥战斗。此时,管带宋占标突然意识到,聂士成鲜艳的衣服成了敌人的靶子。他冲上前,拉住聂士成的马辔头,乞求他退到阵地后面。但聂士成非但不回反而打马向前,宋占标见状,拼死拉住聂士成的马。聂士成大喊一声:“此吾致命之所也,逾此一步非丈夫矣!”挥刀向宋占标的手腕砍去。宋占标知道聂士成已经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只能含泪放手,随即也跃马向前与聂士成一起向敌阵冲击。


敌人认出了聂士成,随即炮弹和子弹便跟随着聂士成的战马,形成一个烟火笼罩的核心。一匹战马倒下,聂士成再换乘另一匹,一连换乘了四匹战马。他的两条腿先后被打断,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接着,一块弹片划开了他的腹部,肠子从那里流了出来。但聂士成依然没有倒下。随后,联军占领了小桥,聂士成忍痛带领官兵向小桥冲击。突然,一发子弹从聂士成的嘴里打进去,从后脑穿了出来,又一发子弹射穿了他的前胸,最后一发子弹击中了聂士成的太阳穴。聂士成轰然栽倒,滚落在阵地上。


聂士成死后,聂军士气低落。五日后,天津陷落。


身后沉浮


聂士成战死后,裕禄一再请求恩恤,清廷才给了个“误国丧身,实堪痛恨,姑念前功,准子恤典”的评价,到死也还是个罪人。而义和团见聂士成战死沙场,倒也没再为难他的家属。但是,拳民和一般百姓并不同情聂士成,直到60年后,仍然骂他是“聂等死”、“聂找死”。


1905年,在袁世凯的努力下,清政府允许立碑纪念聂士成,并赐溢号“忠节”。文革中,纪念碑推倒埋没,1984年复立时,碑文仅留“聂忠节公殉难处”七字。2000年,天津市人民政府在此处重修纪念碑,碑上是聂士成横刀立马的青铜塑像。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2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