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救赎

木庸 收藏 9 60

早晨起来,阳光明媚,窗外一缕清香透过窗棂传了进来。赵中州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望向窗外。那阳光下的花朵似乎正贪婪地吸收阳光,伸伸懒腰,将那羞赦的花瓣才慢慢地舒展开来。这几日收获颇多,那神偷技术见长,怎不高兴万分?赵中州自从学会盗窃,竟是成功机率极小,出手十次,得手几乎百不及一。这几天也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自己神功显现,竟是连连得手,竟是盗窃了一万多元。赵中州哼着小曲,不免有几分得意。忽然,赵中州僵在当地,透过窗户就见三人正向他的房间走来。晦气!赵中州心里暗骂。老子几天不曾得手,刚发点小财,竟有人上门敲诈勒索,岂不是晦气?心中那不满和牢骚还未结束,那三人已是推门而进。相跟三人中,头一人身材高大,一脸横肉,第二个身材瘦小,小头圆脸。在那小脸上嵌着那一双贼一般的小眼睛。第三个中等身材,一张脸却是黑如锅底。见那三人进屋,赵中州连忙让坐。三人一言不发,盯着赵中州不断打量。

赵中州心里发毛,却是满脸堆笑,问道:“大哥这几日那里发财?”那头一个进屋之人没有说话,却是那小脸上嵌着一对绿豆般鼠眼的小个子说道:“发的甚么财?这几日那些警察出动频繁,我等却是到那里觅食?没办法只好来寻兄弟了。”人若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那几日,自己身无分文,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也没人上门问询,刚刚得手,发笔小财,还未来得及享受,就有人寻上门来。这几人极是难缠,若是没有个两三千打发,只怕自己这几日又不得安宁。

赵中州两手一摊,说道:“大哥,小弟这几日也是衣不蔽体,食不裹腹,大哥能不能宽容小弟几日?”那小个子小眼一挤,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道:“姓赵的,自己发财自己享用,你忘记了你在困难时期,兄弟们是如何帮衬你的?”赵中州忙说:“兄弟们恩情,赵中州那敢忘记?小弟这里还有些盘缠,若是三位哥哥不嫌少,兄弟这就取来孝敬几位哥哥。”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屋里气氛多少有些沉闷。赵中州揭起床单,床单下显露出崭新的一叠人民币来。赵中州将那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拿起,恭敬地递到满脸横肉之人眼前,说道:“小弟身上也就怎么多了,还望大哥不要嫌少。”那人哼了一声,问道:“多少?”赵中州说道:“大哥,钱是不多,还望大哥赏个面子!”那人这次问都没问,伸手将那眼前一叠人民币抓在手中,赵中州大喜过望,正要感谢,却见那人将握住人民币的手向空中一抖,那空中就像下了一阵币雨,粉红的百元人民币便从头顶散落下来。

赵中州一惊,忙向那人跪倒,口中说道:“大哥,小弟就剩这点盘缠了,求求大哥暂时先将这点钱收起,小弟今后再孝敬您!”那人背过身去,没有理会赵中州。赵中州浑身哆嗦,脸上冷汗直流。正要向前爬行,却觉肩膀处挨了一脚,人却向前跌去。赵中州那有防备,就觉咔嚓一声,脸已着地。赵中州满嘴是血,忙爬起身来,将那口中鲜血吐出。那小个子走到身前问道:“兄弟,有钱便忘弟兄,恩?你也不想想你那手艺是谁教你的?我三兄弟上门,你就拿出两千,是不是寒谗我们哥仨?”赵中州不顾脸上火辣辣地疼痛,也顾不得刚才是不是刚才那着地时是不是碰断了门牙,忙说:“哥哥,兄弟这几日就这么一点盘缠,能不能缓上几日,待兄弟打闹差不多了,给三位哥哥送去?”那小个子没有说话。

一直不曾说话的黑脸走了过来,说道:“姓赵的,你说孝敬我等三人,你说送多少?”今天看来,少了是打发不了这三个凶神恶煞,索性咬牙将那一万元都送与他等,也好落个清净。嘴上流血那倒罢了,这一万元平白无故送人,赵中州心里就是一阵哆嗦。这一万元是自己出道以来收获最大的一笔,还未将其温热,却转眼便成他人囊中之物,赵中州如何不心痛?可是毕竟是财不如命,若是不将这一万元送与他等,只怕今日还要受些苦楚。罢!罢!罢!就算这几日不曾辛苦,这一万元也不曾到手。破财免灾!想到此处,赵中州说道:“一万如何?”那黑脸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兄弟,我哥仨相信兄弟不会食言。你说那一万元几时送到?”赵中州苦笑了一下,说道:“兄弟手头只有这两千,那一万兄弟我五日之内送到如何?”那大哥忽然扭转身来,笑道:“有钱不忘兄弟,这才叫义气!既然兄弟有心,我哥仨便在五日后在大桥之下恭候!”赵中州还未来得及送,那几人已是走了出去。

赵中州站起身来,狠狠地唾了一口,嘴里嘟囔出两字:强盗。从辍学那天起,赵中州便一直跟随这几人整日厮混。为学习偷盗技巧,赵中州一直是忍气吞声,不敢稍有反抗。在这几人中,那刚才来的三位在圈里也算是元老级人物,除非是一次上万的买卖,否则根本不出手。他等三人平时也不动手,单等别人孝敬。就是如此,每天贡银无数,足够一天挥霍。赵中州擦了擦嘴角血迹,洗了把脸,急忙走上大街。本来有这一万多元够自己滋润几日,可以休生养息几日,那料竟是一早便被几个恶棍敲诈了个血本无归,虽说那一万元够给那几个恶棍,可是自己还得生存。要生存,就要吃饭。要吃饭就得用钱。可是赵中州自从辍学那日起,便整日与这几人厮混,身子早已荒废,就是现成有活,他也懒得去干。一来身子羸弱,干不得活。二来,这几年除了盗窃,他已是看见营生便生厌倦,如何干得?若不是迫于生计,就连盗窃他也懒得去干。好不容易打闹了一万多元,却又被那几人敲诈了去,心里却是如何肯甘?可是却也无奈,不如此,这一行却又如何干得?有心与那几人拼命,却又拼不得。这道上营生就是这样。一来,他们在圈里有权有势,若是杀不得他们,便是被他们一顿暴打,除此之外,便是结下仇怨,那三人手下一帮助阵之人便会无休无止地骚扰,使你半生不得安宁。要拼命就要拼得一口气,将那几人弄死,或可那些手下心服,跟定了你,奉你为圈里老大也说不定。可是万一失手,这后半生可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唉,还是算了,何必无故自寻烦恼呢?还是压压火,忍下这口气吧,今后还得生活呢。

赵中州也懒得再想那些江湖破事儿,信步向大街一处饭馆走来。看到那香甜可口的饭菜,赵中州口水流了下来。可是馋归馋,那价格高昂的饭菜再也由不得自己随便点了。手中虽有一万多元未动,可是那是欠下的债务,若是自己胡吃海花,那一万多元却又如何还那几个穷神恶煞?忍忍吧,忍受些馋虫,可以少受些苦楚。“先生,请问要些甚么?”赵中州脸颊一红,连忙逃了开去。走到街头一处小馆前,要了碗刀削面,背过身去,悄悄吃了。付了饭钱,便向那胡同溜去。

这些年干这营生,就是白天踩盘,夜晚遛门撬锁。为还那平白无故欠下的一万多元债务,不得不再辛苦几趟。这几户都是住得过去的老楼,那楼墙之上经过多年风吹雨淋,竟然青苔满目,真个墙体都快变成绿色。赵中州向是信步走去,却是用眼角余光将那景致浏览了个遍。甚至那家有人,那家没人他都一览无余。只走了一圈,赵中州便做到了心里有数,下一不便该等到夜晚,带上作案工具溜门撬锁了。

回到家中,赵中州倒头便睡。凡是盗贼,个个都是精神十足,因为作案时必须聚精会神。否则,遇到紧急情况便反应不过来。若是反应迟顿,被警察或户主捉了去可不是玩的。就因一时疏忽,被判个三年五载岂不冤枉?更有甚者,被户主捉住,一顿暴打,有进气无出气,落下个身死也不知。其中的道理,赵中州不是不明白,只有养足精神,才可在突发情况之下迅速做出反应,快速逃逸。所以,赵中州回家的第一反应便是大睡特睡。

月光皎洁,整个城市灯火辉煌。在一片银白的世界里,泓安里胡同却在一片高楼的掩映之下度过每天必须的一晚。在那黑暗的胡同里,却是极少有人来往。城市的变化得益于邓小平的改革开放,国人生活水平提高,城市容貌也变得难以辩认。在众多市民陆续搬迁到生活小区高楼的同时,泓安里胡同却是有几户居民因手头紧缺,交不起高楼住宅的首付,而暂时搁置。随着大部分居民喜迁新居,往日热闹异常的泓安里逐渐沉寂,往日繁华不再。那盗贼见大部分居民{差不多都是小康水平,比泓安里现有居民生活水准高出多矣!}搬迁新居,盗贼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也就不再光顾泓安里胡同。原先还是市里失窃案件的高发地段,随者小康居民的迁徙,那高发失窃案件的地区,突然间竟是没了失窃案件。小偷盗贼不来光顾,泓安里治安大为好转。也就是几天前,赵中州路过这里,看到这里家家不闭门户,便有了来此地转悠转悠的想法。前两天,赵中州终于下定决心,来到泓安里一家住户。进屋看时,见这家极其简陋,就连一件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在这连老鼠都含泪而奔的屋里,赵中州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江湖同道曾言,贼不空走。赵中州一件东西未得,岂肯甘心退出?见桌角有一木桌,赵中州忙走过去。打开抽屉,赵中州喜不自胜,原来这丑陋的木桌抽屉里竟是放着一叠崭新的人民币。一个地方总不能频繁光顾,若是案件频发,势必引起警方高度注意。那时,不但财路要断,就连自己也怕要受囹圄之苦。赵中州当然懂得这些,昨日便奔向距离较远,同样是人烟稀少搬迁遗留下为数不多的胡同。尽管昨日收获颇丰,收入了八千多元,但是户主损失数额较大,就怕户主向辖地派出所报案,所以暂时还是不去为宜。

赵中州醒来,已是华灯初上。赵中州收拾好作案工具,便匆匆走向泓安里。胡同连个行人也没有,显得极为冷清。早晨心中留下的影响极为清晰,赵中州不用多想,便径直走到那户人家楼底。不知泓安里是不是路不拾遗,反正是家家夜不闭户。赵中州解下腰间绳索,向上一抛,那外裹着棉布的铁钩发出一声轻响。赵中州有劲扽了一下绳索,那绳子紧绷。赵中州手握绳索这端,手足并用,没有几下便翻越了这户人家的阳台。将绳索收拾停当,赵中州便拿出一根细入头发般的铁丝穿进锁孔。经他那细若头发的铁丝一弄,那门锁向上弹出。赵中州将门锁挂在门闩,迈步进入屋里。将屋里灯光打开,却见此户人家竟与前天那家一般,几乎是家徒四壁。在离阳台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张一尺左右大的一张照片。赵中州知道,这是亡人的照片。赵中州那有心情仔细观看,他现在要的是钱,若是得手,须尽早离开才是。那桌子有一抽屉。抽屉却是用一把黄铜锁锁着。赵中州从衣兜里掏出那根铁丝,穿入锁孔捅了两下,那铜锁竟是应手而开。打开抽屉,却见那抽屉内有一十分精致的匣子。打开匣子,里面竟是一沓整齐的人民币。老天真是有眼,可怜我赵中州,这不是堤内损失失堤内补么?

那沓人民币捆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两万多元。赵中中州赶紧将那厚厚的两踏人民币塞在裤兜之内,将那匣子盖好,又将那抽屉锁好。看看夜色之下无人,赵中州满意地笑了。自从出道以来,不知吃了多少苦楚,却是从未像今天这般走运。虽也曾有时盗窃个三百两百,却是不够自己一顿饭馆吃喝。更何况还有那三个坐地不动的吸血鬼,动辄伸手要钱,自己虽是辛苦异常,却是常常入不敷出,不得不勒紧裤带过紧日子。这回有了这许多收入,还怕不够自己坐享几个月清福?省得每日里提心吊胆,还经常空手而归。将灯灭掉,轻轻走出屋去。刚刚走出屋去,却见胡同一下亮如白昼。赵中州大惊,赶紧爬在阳台之上。那灯光却是从一辆小车发出。就听噹的一声,那车门关闭。

“师父慢走!”这是一个成熟妇女的声音。:“叔叔再见”。这声音稚嫩,却是一个女孩发出。敢情这是一对母女。赵中州十分疑惑,心道,此家如此有钱,为何却是住处如此简陋,难道是此人家不愿露富,故此在这贫民窟里隐居。却听那稚嫩的声音说道:“妈妈,爸爸临终遗言,说是看望仁祥胡同的王奶奶,可惜今天晚了,明日还上学呢?”那成熟女人说道:“乖女儿,有你爸爸这样的警察,有你这样懂事的女儿,妈妈知足了!”那女孩说道:“妈妈,爸爸是与歹徒搏斗牺牲的,晶晶也要像爸爸一样!”忽然妈妈说道:“妈妈不要你像爸爸一样!”那女人说话时声音里透着悲凉,令人心酸。女孩问道:“妈妈不哭,晶晶这辈子照顾妈妈!”那女人哎了一声,缓缓说道:“晶晶,你爸爸走时,妈妈真想随你爸爸去了。可是妈妈有女儿,爸爸有一大伙父母。妈妈如何能随你爸爸去。”那叫女孩的晶晶问道:“妈妈,别人都是一父一母,爸爸怎么就是一大堆父母?”那女人说道:“晶晶,你爸爸是个好警察,见不得孤寡老人,大王庄王奶奶与你爸爸如同母子一般,那爸爸若是两天不去看望,那王奶奶便是念叨个没完。你爸爸去世,你王奶奶至今不知,你爸爸临终时吩咐,千万不要将此事高诉奶奶,生怕你王奶奶一时心急,也要离去。”那女孩说道:“妈妈,几时去看望奶奶?”那女人说道:“乖女儿,明日还要上课呢,明日妈妈就去看望奶奶。”大王庄王奶奶,莫不就是母亲?赵中州啊赵中州,你真是畜生不如!父亲早去,留下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地将你拉扯成人,你竟是一别十几年不曾看望母亲一眼?也不知母亲现在怎样,想有这好心的警察一家照顾,生活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忽听脚步声响,竟是那对母女上楼的声音传来,赵中州连忙爬到暗处。此时逃走也绝不可行,若是将绳索挽住下楼,一来时间紧迫,二来会被那对母女发现。只有爬到暗处,待那对母女进楼再寻脱身之机。听得那二人进屋,赵中州忙将绳索拴在腰间,慢慢溜了下去。

回到住处,赵中州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离弃母亲十几年,自己还算是人么?若不是那对母女提及,自己早将母亲忘了个一干二净。再说我是甚么东西,谁得东西不能偷,却是偏偏偷到恩人头上。睡也睡不着,不如道门前书摊买份报纸翻看,也好打发这无聊的夜晚。直读到初中毕业,赵中州大多数的字还是认识的。于是赵中州走出屋去,来到那书摊前。花了五角,从卖报大爷的手中接过一份报纸。

翻开那报纸,竟是一月之前的一份旧报。赵中州恨恨地骂了一句。也懒得翻看,随手就将那报纸扔在一边。就在报纸从手中飞出去的一瞬间,他却一眼瞥见报上一人的照片似曾十分熟悉。赵中州又将那报纸拾起,认真地端祥起来。报上所登照片与今晚自己偷盗那家的照片一模一样。赵中州认真起来,仔细看那篇报道。只见题目写道《人民的儿子------俞敏》早在一个月前,曾听说本市警察为打击一伙贩毒集团,牺牲了一名警察,原来正是此人。只见报纸的第一段写道: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本市上空之时,人民警察俞敏便开始了他一天繁忙的工作。当别人还在悠闲地喝着早茶,欣赏本市那亮丽的风景之时,有谁会想到人民的儿子,优秀的共产党员俞敏,为保卫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与我们永远地告别。。。。。。作为人民的儿子,对待犯罪分子冷酷无情,坚决打击,不留一丝情面。可是这钢铁硬汉在冷酷的外表之下竟然包裹着一颗柔软的爱心。大王庄王奶奶早年寡居,就是一颗独苗也在中学毕业之后消失,至今下落不明。都到这里赵中州满眼泪水,恨恨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那是悔恨,是内疚?赵中州说不清。

泪眼模糊的他继续向下看去:人心都是肉长的,谁没有父母?就在那儿子失踪的这几日里,王奶奶快要疯了,四处打听,却是打听不到儿子赵中州的下落。本来就孤苦伶仃,儿子赵中州失踪,更是雪上加霜,王奶奶承受不了打击,一下便病倒在床。俞敏听说后,便主动承担起照顾老人的重任。在医院众人见俞敏对待老人如此细心,都将俞敏当作老人的儿子。在俞敏的悉心照料之下,住了一个多月医院的老人终于康复。自己有公事,走不开,他就叮嘱已是身怀六甲的媳妇去伺候。老人因为儿子赵中州的失踪,郁郁寡欢,俞敏便给老人讲故事,直到老人笑了为止。别人的媳妇在预产期总是住在待产病方,可是俞敏的媳妇还在为照顾老人奔忙。直到有一天,媳妇腹痛难忍,俞敏才慌了手脚。忙打电话,警车飞驰而到,才在医院将女儿晶晶生下。有了女儿,自然享受天伦之乐。可是俞敏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孤苦伶仃的老人。这十几年来,俞敏总是一家奔波在大王庄与本市的道路之间。在俞敏一家无微不至的照料之下,老人渐渐淡忘了儿子赵中州离家出走之痛,脸上也绽开了笑容。一天不见俞敏,老人就像丢了魂似的,站在大门之前眺望。家里有了好吃的东西,老人总是舍不得吃,非要等到俞敏一家共享。多少个春节,都是俞敏一家陪伴老人度过。在俞敏弥留之际,他还叮嘱爱人,不要将此事告诉王妈妈,她承受不了打击。。。。。。

看到这里,赵中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报纸上的相片连磕了三个响头。好人呐!老天竟是如此不长眼,那怕要了我赵中州的命去,如何却是将如此好人夺去了性命?苍天不公!泪流满面的赵中州暗中替那好人惋惜。跪在地上暗暗思忖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许是忏悔过度,赵中州竟是睡了过去。一早起来,赵中州便盘算如何才能将那倒遣来的两万元如何送还出去。赵中州洗了把脸,便去泓安里胡同侦察。就见昨夜那女人在地上来回走动。莫不是那女人发现失窃的两万元?昨日还说是今日要去大王庄,今天为何不见动静,竟是在地上转悠?若是她知晓现金丢失,我却是如何送还?罢!罢!罢!先回住处,再想办法。钱是一定要送还那女人,不过我若是当面送还,只怕他纠缠不清,却不尴尬?况且自己已走上灰色的道路,若是再露出以前劣迹,还怕不坐上三年五载?可是这钱握在自己手里,就觉得浑身难受,好像是万箭穿心一般。既然不能将钱当面送还,还得想个法子,若是这女人发现两万元丢失,定然不知会急成甚样?若是再激出个好歹来,我赵中州作孽可就做大了!当面还不得,看来还得通过邮局汇款。从邮局汇款却是不知那女人唤做何名。却是如何能汇?知道那人民警察姓俞名敏,可是此人已亡,不知还会不会汇到那女人手里?左右无法,赵中州便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过了十天,与赵中州约定桥下等候的三人找上门来。还未走到门前,那矮个便说:“大哥,你说姓赵的进贡一万元,害得我等白等了一个上午。大哥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没有捞到钱财?”头前那满脸横肉之人说道:“兄弟,这小子不是没有捞到钱财,而是大有油水可捞。”那矮子说道:“大哥,为何说是他大有油水可捞?”那黑脸说道:“你也太笨了些,那姓赵的若无油水早跑到你我兄弟那里蹭吃蹭喝了。这几日不见岂不是有了上好的买卖?”那矮子说道:“这小子忘恩负义,大哥,您说怎么收拾他!”那满脸横肉之人说道:“二位弟兄,收拾他容易。不过怎样从他手里将钱抠出来,然后乖乖听从我兄弟吩咐才是正理!”那矮个及黑脸之人忙说:“大哥说的是,那姓赵的若是遇到大哥,还不是乖乖的像狗一样听话?”满脸横肉之人说道:“兄弟,我俩先隐蔽,免得被那姓赵的瞧见逃跑了出去。你先去窗前看看,若是那姓赵的在家,你就招手,我俩再过去。”那矮个子便向前走去。来到窗前看时,却是屋里没人。矮个子还当赵中州在睡觉,便转到门前。门上却是挂着铜锁。矮个子一招手,两人都当赵中州在家,迈大步赶了过来。满脸横肉之人老远就问:“兄弟,那姓赵的在家么?”矮个子说道:“大哥,门上挂锁,姓赵的不知躲到那里去了。”满脸横肉之人说道:“姓赵的,你等着!”说完一挥手,那两人都跟着走了出去。

俞敏的爱人早晨起来,做好早饭,给女儿晶晶做好早饭,便去收拾屋子。将一切打扫干净。便开抽屉。当打开那小匣子的瞬间,她却跌坐在椅子上。今天原本打算到大王庄去看望王妈,给老人也买些礼物,那知这原本打算周济老人的两万元竟是不翼而飞。俞敏爱人曾清楚的记得,当时就是将这两万元放在下匣内,如何竟回不翼而飞?俞敏爱人锁上抽屉,在屋里来回踱步。此时晶晶见妈妈神色不安问道:“妈妈,出了什么事了么?”俞敏爱人定了定神说道:“孩子,一会儿妈妈去大王庄去看奶奶,妈妈正思谋买些什么礼物合适。”晶晶说道:“妈妈,多买些礼物,叫奶奶开心些,对奶奶说晶晶正上课,等星期天看她。”俞敏爱人笑了,说道:“乖女儿,安心上学。这几日没见奶奶,不知奶奶多想你呢。”晶晶小手一扬,说道:“妈妈,你对奶奶说,就说晶晶想她!”俞敏爱人说道:“晶晶,你对奶奶说的话,妈妈一定捎到。”晶晶说道:“妈妈,你今天就不用回来了,在奶奶家多陪奶奶说会儿话。晶晶会照顾自己!”多么懂事的孩子!俞敏的妻子一颗泪珠差点掉落。真得不能再给孩子增添负担了!从俞敏离去,这孩子身子一天天消瘦,梦里不知哭醒了多少回了。现在孩子刚刚十多岁,本来就是稚嫩,父亲的牺牲已是在她幼小的心灵埋下阴影,如何再让他那稚嫩的肩膀承受更多不必要的负担?当前,是让孩子从失去父亲的阴影中走出,回到属于她的童年欢乐当中。

俞敏的妻子说道:“孩子,你和奶奶都重要!但是你得去学校。”晶晶背起书包,说道:“妈妈保重!”说完走了出去。送走孩子,俞敏的妻子方寸大乱,不知做些什么才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原来计划送那十多位老人的费用因为盗贼个光顾也使计划彻底泡汤。报案,不行?晶晶尚不知此事,若是报了案,孩子必然增添许多忧愁,本来心事重重的孩子如何承受?况且那十多位老人若是听说此事,如何心安?如何再肯接受我与俞敏的救助?今天我还得去大王庄看望王妈妈,此时愁眉不展,老人岂会看不出来?我与俞敏一心,是为她们带去欢乐和光明的使者。欢乐使者都流泪,别人见了却是如何欢乐的起来?坚强!一切有俞敏在冥冥中支持,我也必须要坚强!俞敏拿出还有五万元的存折,站起身来。

从银行里取出一千元,到商店里买了一袋白面,又在集市买了猪肉,蔬菜,打的直奔大王庄。那的车还未进大王庄,就见村头有一白发老人手搭凉篷正向城里的方向眺望。见那的车进村,那老人高兴,柱拐杖颤巍巍向的车走来。妈妈,俞敏的妻子从心里喊道。下车来,俞敏将买来的东西卸下,付了的钱,付着老人便向赵家走去。“闺女,你有事,妈妈不忍你老是来回坐车,那得多少钱呀!”老人说道。“您是妈妈,花多少都是应该的!”老人问道:“女儿,前些日子你说是俞敏学习去了,可是学习就不放假了?妈妈想他!”俞敏的妻子心道,妈妈,岂止您想他,我肝肠痛断!每当睁眼时,那最可依靠的肩膀消失,泪水便流淌不止,打湿了多少枕巾?可是这事只能装在肚里,如何向这风烛残年的老人吐露?俞敏的妻子强装笑颜,说道:“妈妈,这次俞敏是干部选拔,学习时间很长,短时间是不能回家的。所以不能来看望您。不过他托付我一定照顾好妈妈,说是春节时来看您!”老人由衷地笑了,说道:“这么好的人早该当官儿了!俞敏有出息!”俞敏的妻子心酸至极,却是面带微笑地说道:“妈妈,俞敏是个好人,早该当官了!“俞敏的妻子不会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与俞敏心心相映,也知道俞敏是个上进的警察,当官也是早晚的事。不过,在老人面前,她却不相信自己的勇气。刚才说这话时,就连自己也吃了一惊。

就这样与老人们共处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里,在她那本来坍塌的世界里,她有充实了起来。不然自己无论如何也撑不起俞敏离去带来的悲伤和忧愁。从老人们的欢笑里她感到欣慰,感到欢乐。一天不见那些老人,那她便像是觉得缺少了些甚么。同俞敏一起的日子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日子,可是那好人无声无息地走了!永远的走了!留下的只是孤独,忧伤,思念。那是一个可以撑得住天的肩膀,那是一片可以泊船的港湾,那就是一柄可以遮风挡雨的伞。如今这一却都成了梦,那可以变幻色彩斑驳陆离的梦!只有在与老人们在一起的日子她才觉得活得真实。每到女儿上学,与老人分别时,她便觉得孤独来临,仿佛世界都不存在,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她自己一人。那俞敏离开这世间也有两个多月了,她的假期也该满了。她也该带着本不属于她的忧伤,孤独,思念到单位上班了。刚刚上班两天,俞敏正在整理关于本市孤寡老人生活补贴的文件,抬头忽然看见两个警察正朝着民政局走来。也许爱人是警察的缘故,俞敏的妻子每当遇见警察便有一种亲近感。尽管多数警察严肃认真,不苟言笑。可是自从俞敏离开后,俞敏的妻子总是害怕警察的出现。那头顶国徽的警察一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她便觉得俞敏出现在身边。

未等俞敏妻子起身,那两名警察已是走了进来。这两名警察俞敏的妻子是认识的,他们在执行任务时与俞敏分在同一小组。那个子稍高的是小组组长名叫石磊,个子稍矮的叫吴玉。见是俞敏出生入死的战友,俞敏的妻子忙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两位兄弟,请坐!”说完,给两人递过一杯茶来。两人接过茶杯,问道:“嫂子,晶晶好吗?”俞敏的妻子说道:“谢谢兄弟们的关心,晶晶很好!”石磊说道:“嫂子,一来我们公务在身,二来不忍心来见你。我们大伙都想看您,可有怕见您伤您的心,所以大伙这阶段都没有与您见面。不知嫂子怪不怪兄弟们?”俞敏的妻子说道:“兄弟们的心,嫂子能理解。不过嫂子很坚强,挺得住!”吴玉说道:“嫂子,您要有事就言语一声,我们大伙都来帮您!”俞敏的妻子说道:“嫂子谢你俩!也谢谢与与俞敏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嫂子还没有困难!”石磊说道:“嫂子,你的处境别人可能不知道,弟兄们同生共死却是如何不知?我与吴玉代表与俞敏大哥同生共死的弟兄们看您来了!你不是没有困难,只是您太坚强了,有困难也不说。我们与俞敏大哥同生共死,您还有什么顾虑么?”俞敏的妻子说道:“嫂子谢你们了,只是嫂子暂时没有困难。有困难时嫂子会找你们解决。”石磊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邮局的汇款单与一封信,说道:“嫂子,这是汇给俞敏大哥的汇款,我俩见是给俞敏大哥的汇款,就马不停蹄地给您送来了!”俞敏的妻子接过那汇款单放在桌上,说道:“电话通知一声,嫂子去取就行了,还麻烦你们跑一趟。”石磊说道:“嫂子,我们没能为俞敏大哥做点什么,心里很惭愧。一封汇款单还要嫂子去取,兄弟们如何忍心!”俞敏的妻子说道:“嫂子谢你们了!晶晶也谢你们了!”吴玉说道:“嫂子,谢什么,倒是我们没去看望你与晶晶,心里很愧疚。”石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从上衣里拿出一个存折,说道:“嫂子,这是我们小组成员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俞敏的妻子忙说:“你们来看嫂子,嫂子十分高兴。嫂子还过得来,不能要!”石磊说道:“嫂子,这是俞敏大哥同生入死弟兄们的心意,我两来时,弟兄们特意吩咐,若是不将存折交到嫂子手里,他们就与我俩翻脸。嫂子,您就收下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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