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台湾航空设计师对军事航空发展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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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作者:杨葆芝 选举又要到了。台湾的民主之路确实做到了「政党轮替」,新政府是人民的选择,但由於执政者的主张并不被中国大陆认同,双方又开始大谈「原则」问题,使得互动时紧时鬆,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由得又回到国家安全上「矛与盾」的问题了?我们需要「自主国防」吗? 所谓「国防的第一线就是空防」,这绝不是搞航空的人非说飞机最重要而已,只要敌对双方军事紧张,空军就会立即备战,巡逻、侦防、紧急起飞,只要对方被发现有任何一点动的跡象,空军就得先行动作,所以军队中需要空军是必然的,但要不要发展「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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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葆芝



选举又要到了。台湾的民主之路确实做到了「政党轮替」,新政府是人民的选择,但由於执政者的主张并不被中国大陆认同,双方又开始大谈「原则」问题,使得互动时紧时鬆,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由得又回到国家安全上「矛与盾」的问题了?我们需要「自主国防」吗?


所谓「国防的第一线就是空防」,这绝不是搞航空的人非说飞机最重要而已,只要敌对双方军事紧张,空军就会立即备战,巡逻、侦防、紧急起飞,只要对方被发现有任何一点动的跡象,空军就得先行动作,所以军队中需要空军是必然的,但要不要发展「航空工业」呢?这仍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笔者经过多年思考,以一位已被打败而逃跑的航空小人物,发表一下自己非政治性的思考过程,以供大家共同来解惑;口水战救不了航空工业,口水战也救不了科技的根,唯有再深一层的了解国际航太业的发展架构,也唯有大眾能有共识,确实了解航太「科技文化」的真諦,最后还要再加上一群有志之士的共同参与,也许在未来,仍有可能再创台湾航空工业的远景,以下是一些个人研究浅见,供大家指正。

台湾航空工业的高峰

拜读完我们最敬爱的大家长华锡钧将军所著《战机的天空》一书后,从他个人的一生与台湾航空工业所结的「缘」,不能说他不是「第一」,他的成就,也著实叫有心参与航空发展的工作者羡慕,谁有这麼大的福气,能有如此多的「机缘」,参与如此多伟大的飞机专案呢?当然从书中也可清楚的看到航发中心在各届主任的领导下,一步一脚印刻下的歷史痕跡。台湾的航空工业走到今天,相信感触最深的应该是近十五年来参与IDF战机(F-CK-1)发展,全心全力投入,付出了人生最精华15年青春的青年工程师们;IDF创造了台湾航空工业的最高峰,也创造了航发中心发展的最高峰,但是IDF是否也创造了这一群科技人才人生的最高峰呢?这是很难解释的问题。

我很有幸,在华将军的自序中提到本人在1996年,在各方争议下所发表的《经国号战机研发的故事》一书,使我有备受宠爱的感觉;是的,由於飞机是一门非常复杂的整合性科技武器系统,想想六千多人分佈在这一架飞机各部门工程团队中,不同的人经歷著不同的事务,感受也各在其人;有时我在想,多麼希望每一位参与 IDF的工作者都能将其经歷,以及其参与工作的重点整理归档,这样IDF专案不但真正培养出一群科技人才,并且可建立一套极珍贵的资料库,不论大家未来是否有机会再相聚重来,至少对台湾航太科技的发展上,留下一个明显的里程碑。

就因為一再拜读《战机的天空》这本书,促使我此时提笔再发表一些浅见,因為直到今天相信仍有很多人不曾体会IDF的真正意义,以下的记述本来也不是我个人一开始就了解的。我在写《经国号战机研发的故事》一书完稿后,大胆去信前行政院长郝伯村先生和华将军,希望他们能為书稿提出指正,而他们也都以爱护晚辈的心情,為我写了序言,我非常的感激;更有幸的是,一日在郝院长的祕书安排下,不但让我能当面去向郝院长道谢外,并有机会与郝院长当面聊一些往事,那天的会面让我觉得,他其实也是非常平易近人的。

是他老人家告诉我「IDF 的真意」的,写到此得再回到《战机的天空》第 235页尾的一段话,谈到「鹰扬专案好不容易得到美国国务院军火管制局的同意函,函中正式称鹰扬战机為 Indigenous Defensive Fighter,简称IDF,函中并正式说明美方政府的立场,…,从此我方即负起战机成败的全责」一文看起。

1996年暑假期间,我与郝院长碰了面,他的记忆力真是惊人,提到很多从政的回忆,并且问:為何没有人写一段IDF的故事呢?这时他说出了「IDF 的真意」:当年美国政府决定不卖给台湾 F-16/J79和F-20 外销型战机,主要是面对八一七公报的诚信问题,在八一七公报上言明,美方提供给台湾的军事防卫武器,在「质」与「量」上都不得超过从前,并希望能逐年减少;在这个原则下,不要说F-16了,就连F-16/J79和F-20等次一级的外销型战机都不得输出,因此才有了鹰扬战机研发案的构想,而后来又将鹰扬战机改称為「IDF」,若我们直接翻译IDF的意思是「自行设计之防御战机」,意义非常独特,意思是台湾的航发中心自主研发设计的战机,美方确实认定 IDF的性能及作战能力是与F-16是属於同等级的战机,因此才得以解决八一七公报中质的问题,至於量的问题也就比较容易解决了。

因此从前很多人都有感而发:当中科院研发出成功的武器產品时,美国就会卖同等级的產品给台湾。其实也一点都没有错,以IDF战机来说,美国人说的很好听「不违背诚信原则」,但是站在「美国的利益」来看,美方是极力掌控,并不希望我们再继续发展下去的。以我个人的认知,IDF战机在全球航空界中,其成果是受到「非常肯定且正面」的评价的,举个例子来说,不久前日本的 F-2战机(FSX 计划)曾因一些问题而停飞多时,日本有许多文章检讨分析比较相继出炉,日本人称他们造的F-2战机是「长得过胖的零式战机」,而对IDF战机则有很不错的评语,想想今天我们手上所拥有的成果,是不是该任由政客将「科技」当政治口号来玩弄?

写到此地,自己总是非常的感叹:成功的国家之所以成功,往往是因為有眼光远大的人存在,并且得以在关键时刻发挥能力,国家才会强大长久;「IDF」的由来可以证明美国人的「远见」,美国人早就想卖 F-16战机给台湾了,但為了不违背承诺,而创造了IDF这个名字,而我们也才有机会创造IDF战机。再看看近代科技发展的歷史资料,美国人在全球所支援的高科技合作案子上,有那一次愿意做如此完整的技术指导?当然得再加上当时航发中心这一群工程师们执著的牺牲奉献,日以继夜的努力,IDF才能顺利诞生。

我们不敢说IDF是完美无缺的,但IDF的确是一个「奇蹟」,是许多人的智慧因缘聚会的结果,在内行的航空界人士心中,IDF是绝对被肯定的,虽然很多人争论它花了多少多少钱,但父母培养子女也不知要花下多少钱?说穿了,拿国家的资源投入大型研发案,除了救急外,真正目的不就是「给下一代一个机会」?要如何认定IDF是否值回票价,除了时间,没有人可以回答。

在此不得不反问我们的教育系统一个问题:我们每年花下大笔经费,培养出如此多的航空系大学和研究所的学生,所為又為何呢?生根?深根?分根?这些人的未来有机会发挥其所学,并在专业上能与国际竞争吗?美国人经由IDF研发案,又增加了一次全程设计飞机的机会,训练出了一批新的工程师,IDF 战机的成功,在他们的资料库中又多了一笔记录,最后他们也达成了销售F-16给台湾的目的,这就是美国人所谓的「国家的利益」,想想我们的利益又在那儿?

国家利益与航空工业

现在谈谈什麼叫「国家的利益」,这是一个敏感且严肃的话题,前面我曾提到一个国家要强,那必定是要有远见的人能得以发挥其才能才行,所谓强即是相对於对手,成就的事比别人高明的意思;例如美苏经歷40年武器竞赛,苏联的科技和军事武器產品都绝不比美国差,但因配合的经济体制无法搞好,经营国家一如下棋,一子疏忽全盘皆输。今天美国利用市场法则,逐渐将苏联的航太尖端科技全盘瓦解掉,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不稀奇,技巧地利用市场法则,好的產品也会牺牲掉,因為你(俄製的產品)可能影响了我(美国)未来整体发展的利益。

让我们再翻开更远的歷史来回顾一些事,二次世界大战后,看看德、日、意三个轴心战败国,当时三个国家的航空科技,都是世界一流的,但战后航太业被限制发展了三十年之久,虽然三个国家的一般科技水平仍然很高,例如德、意所出產的汽车仍是高档货,而日本汽车也曾称霸美国市场,但在航空科技方面却已都沦為次等国家了,日本在军机方面的发展都得先与美国讨价还价,而民航机方面也仅能做合作厂商而已,日本并没有自行设计的民用航空產品。意大利零散的飞机製造公司,合併的合併,或也如同日本一样,沦為其他国家產品的合作次合约商而已。

德国人虽然仍强调自己的科技世界一流,但民航机方面小型飞机早已退出了市场,而大型飞机也仅参与欧洲联合的空中巴士而已,在军机方面,自主研发早就不存在了。多少德国的文章持续不断的在探讨,如何才可使德国的航空工业再回到二次世界大战时的国际地位,但谈何容易呢?一直到柏林围墻被推倒,东西德统一以后,德国人又想回到统领欧洲中心的地位,尤其在航空高科技方面。

德国这几年重整了其航太工业,在商用飞机方面与法国竞争新计划,例如争取A380大型飞机在汉堡组装,而军用飞机方面,希望引进俄国技术想主导发展下一代欧洲大型运输机(FLA)计划,而战机方面除了持续完成EFA战机合作计划外,更积极投入MAKO先导教练机计划,理想是想在21世纪取代F-16战机的世界地位,可见德国人对航空科技的重视与投入程度,姑且不论德国的航空业在未来是否能有所成就,但就看德国人对航空科技发展的重视,已可感受高科技国家对航空產业的投入,这又是為何呢?

加拿大:CF-105

另外在航太史上尚有两件鲜有人再回忆的歷史事件,首先是加拿大艾弗公司的箭式战机计划,以及近代以色列的雄狮战机计划。时间是50年代,二次大战后加拿大的多伦多市, 艾弗飞机製造公司50年的发展歷史中,曾成功的大量生產安森战斗机、兰卡斯特轰炸机,以及就在二次大战快结束前,推出了世界首架四发动机的喷射商用客机,当时可以说是一个成就非凡的公司。不幸地,韩战爆发再度使民主国家感到不安,艾弗公司因此而放弃了民航客机发展计划,转而利用其成熟的航空技术发展双发动机次音速的CF-101战机计划,向发展「独立自主国防」的方向努力。

於喷射发动机发明,喷射轰炸机构想也随之被提出。由於情报显示,苏联正推出能携带核子武器的Il-22长程喷射轰炸机,作战方式是飞越北极圈,通过加拿大,可直接轰炸美国的任何一个城市,因此加拿大空军提出了两倍音速,可载远程雷达导引飞弹的高速高空拦截机计划来因应,这可是当年一个创造航太歷史的新计划。

首先大家要了解,在当时航空科技最先进的国家,英国只有次音速的F-1战机,而美国也才刚完成突破音速的F-102战机,当然没有人对加拿大空军所提的计划有兴趣,所以只有艾弗公司的大倾斜角三角翼构型箭式计划得标。由於这架飞机的性能需求远远超越了当时的航空科技水平,因此加拿大各系统公司,在艾弗公司的领头下,同步发展先进航空材料,自动定位导航系统,并配合飞机的性能需求,设计推力达两万磅的发动机,而武器系统方面则与美国共同研发雷达导引中程麻雀飞弹。经过了6年多的努力,直到1958年,命名CF-105的「箭」式战斗机终於得以起飞升空,并且频频打破航空產品的新世界记录,CF-105可以说是当时全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机。

这时候的美国也注意到了苏联和加拿大的航空科技发展,美国总统即开始向加国总理提出北美防空飞弹系统计划,推销未来的防御系统的趋势是使用既便宜、可靠度又高、且不需要飞行员的飞弹防空系统,而不再是有人的飞机了,假如加国考虑共同参与美国发展的飞弹防空系统的话,美国可协助加国装设飞弹基地於北极圈,假如加国若不想加入,那就只好将飞弹基地设在美加边境。由於加国政府考虑财务排挤效应,所以一时很难决定,最后就透过所谓「民主程序」而决定停止箭式战机计划,加入美国的防空飞弹系统,从此将加国的空防交给了美国,加拿大也变成「美国的后院」。

式计划因此而被取消,艾弗公司的一万四千名员工随即离职并转入美国的太空总署、波音、北美、洛克希德等飞机公司去了;当加拿大政府发现美国空军、英国政府都表示有意愿想买下CF-105 计划的设计图,而美国奇异及法国也都来探寻新发动机研发的资料时,加国政府也已不能再回头了,而50年的军事航空基础也消失无踪,有鑑於此次的衝击,以后加拿大各飞机製造公司不再碰军事航空。直到今天加拿大仍持续购买美国的战机;事后再检讨艾弗的箭式计划,只得到「没有国家的支持,绝对无法发展航空工业」这麼一句无奈的结论,其他也只有在每两年一次的加拿大航空展里,拉出CF-105战机的雄姿,供大家追忆。

以色列:雄狮战机

接下来再看十多年前的以色列幼狮战机计划;话说以色列的建国,在中东地区一直是一个争议的焦点,犹太人在政治经济上影响著美国,而美国又是中东石油的最大用户,所以在这个区域的衝突,美国人很难处理;80年代以色列以求生存為出发点,订定国防政策是「陆军可自製战车,海军可自製军舰,空军可自製战机」的自主国防原则,IAI即本此原则向这一个目标发展,何时可自製先进战斗机呢?

首先在幼狮(Kfir)战机计划上,以色列获得许多美国的技术支援,因此而建立了许多次系统自製的能力,自80年代末期以色列即开始构想发展雄狮(Lavi)计划,IAI的工程师综合幼狮、幻象、F-16 等战机构想的优缺点,聘请了全世界许多优秀的飞行员共商新战机的需求,再依照需求设计战机,目标放在10年后取代老旧的A-4 及F-4战机。美国方面的主要合作伙伴,一是提供复材机翼和部份机身结构的格鲁曼飞机设计公司,另一家是普惠公司提供以F100為基础发展推力约 20,000磅的PW1120发动机。以色列国内尚有70家协力及系统厂家参与研发,而全球也有110家次合约商共同努力,1986年底雄狮战机首飞顺利,预计利用三年的时间完成试飞验証,到1990年首架飞机可交付以国空军使用,以国空军也对外宣称可购买300架之多。

就在IAI正在顺利试飞雄狮战机时,1987年中,美国派出一批成本专家,开始对雄狮战机进行评估,由飞机的性能、作战功能、美国的分析报告、以国的评估报告、科技应用、效益评比、一直到人工成本分析等,做一系列的分析比对,最后终结到需求(needs)和代价(affordability)两个结论点上;而对外公佈的结论很简单,以国有明确的战机替换需求,但代价太高,不值得自行研发生產,在公开的数据上,以1987年的价格為準,研发计划投入需一百亿美元,而单机以生產300架来计算,单机价格是2,200万美元,比起一架F-16C/D约1,500万美元相差甚多,虽然IAI的评估完全不同,但也只有待「民主程序」决定了。

1987 年底,以色列政府还是取消了雄狮研发案,採纳了美国的建议,美国政府同意分担约一半的终止经费,解决赔偿次合约商的合约条件,并且同意以国参与F- 16C/D的改装计划,将以国优良的空电系统整合到新型的F-16战机上。不但如此,两国政府更讨论IAI可参与国际F-16系统提升案,通用公司当时更提出了更加性能提升的灵敏战隼(Agile Falcon)合作开发计划给 IAI参与,以做為对停止发展雄狮计划的替代方案,就这样IAI 的雄狮计划就此消失了,这又是一个美国军机销售的地盘之战,美国再次胜利了。今天回味一下,「得失」是乎也没有甚麼一定的结论,雄狮案的放弃是有一些可惜,但真正的内情,除了两国高阶了解外,外人是很难了解真相的。

犹太人是很好强的民族,IAI公司在失去雄狮计划后,裁去很多技术人员,虽然由国家支援很多经费,但仍惨淡过了十年之久,元气伤了不少,但今天IAI仍算是一个转型颇成功的公司,发展商用客机、民航机修改、维修事业、军机研改性能提升计划(F-5E/F,F-16)、RPV等都做的有模有样。记得去年国际上的大事之一,是以色列想销售空中预警机给中共,美国当然反对,但以色列的回答是我的空电系统已可自给自足,干你美国何事,这个案子最终仍被美国挡掉,但也证明以色列的成果。

所以由以上的例证可了解,有科技水平没有用,若没有机会发展实际的计划,即无法支持研发的技术,没有实做的机会,久而久之能力就自然消散了。IDF专案因多种因缘,而有机会将航发中心的研发能力向前提升了一大步,但是若与前述的一些案子一样,若无法「持续」应用下去,不出五年、十年,所有的能力就将回归原点。是否值得我们深思呢?

一再错失外销先机

所叙述这些粗浅的观念,最后的目的仍是要谈回航空產业的发展,尤其这儿先谈军事航空的领域;在《战机的天空》一书中的同一处,华将军谈到当年与通用公司的高阶人员也谈过IDF的国际行销构想,想带给IDF更远更大的未来,能在当年有如此前瞻性的构思,著实让人敬佩。但是站在当年美国国务院军火管制局的立场,没有造成IDF研发停顿的问题,已是大幸了,因此也就没有人再谈外销计划,直到当IDF战机急忙开始量產,而生產量也降到130架时,IDF战机外销的念头即再兴起,当生存的危机感在汉翔公司人员心中再度生起时,目前的国际现实下,歷史会再重演吗?

记得最早十多年前,当IDF战机在概念设计时,确实曾经用过「国际外销轻型战机」的名字,目标是取代全球老旧的A-4、F-5…等战机,而另一方面通用公司也不时提供IDF战机设计构想计划书,供美国空军训练中心参考,提出很多IDF的设计特性很适合做T-38的替代构型,争取将IDF的研改型做為T- 38的替换机种,这些都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但经歷过那一段日子的汉翔人,心中永远都留著当年的憧景。

时间过的很快,五、六年前,汉翔公司组织了一个研究团队,收集了许多国家飞机的资料,加以整理归类分析,还為避免与F-16战机的市场衝突,我们自己先区隔市场,并回归十多年前的构想,以取代A-4、F-5、T-38等的市场為主,加起来的量也还不算少,如此看看是否可以吸引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协助。

记得当年大家很辛苦的做了一次理论性的分析,不但我们将分析资料交由洛马公司的行销部门审查,并派出一组人到洛马公司去做沟通和提报,但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记得那趟行程的最后晚餐,大家生意不成仁义仍在,在回国前的晚餐上,私下我们问了洛马的主管,他们说出了心里的话:不论你们如何去区隔IDF和 F-16的市场,而对IDF战机的性能我们是非常清楚且肯定的,虽然你们定义成基层战机(low-end-fighter),但我们仍然认為IDF是F- 16的竞争者,放眼看看是不是使用A-4、F-5等的国家,是不是渐渐都买 F-16战机了,而若你们定义是先导教练机(lead-in-trainer),那就是取代T-38了,而T-38的最大使用者就是美国。可惜当年的T- 38才刚刚做了一次延寿计划,可以使用到2010年,更何况透过美国政府的协商,他们才刚与南韩签定协议,将合作发展单发动机的KTX-II计划可能做為未来T-38的替代机种,这又是应用了「诚信问题」,所以很难再与汉翔公司合作。但是汉翔公司若想发展先导教练机,那很好,依全世界生產军机的惯例是,自己国家的空军先使用满意,才有外销的可能,所以你们必需先说服台湾空军,一如韩国空军一样先愿意订购一个量,且拟定出需求后,再来做研改飞机的工程,如果汉翔能做到这一点,洛马仍可考量协助。

当年这是很忠肯的回答,也就是美国利益。一点都没有错,需求是第一优先,那就是我们有能力整合飞机,却只能参与别人造民航机,飞机内部的次系统、航电装备,甚至发动机,我们都没有工业基础和支援厂商,完全依赖美国,不看美国脸色,我们又能做什麼?產品成本降不下来、美国无需求、或与美国的利益衝突,我们有能力偷跑吗?近日又看到更新的讯息,美国空军接受一个用复材延寿T-38结构的计划,这一下T-38可以飞到2030年了,想想箭式计划、雄狮、 IDF、KTX-II、F-5性能提升外销,军机外销岂是我们这些连国际大环境、航空科技文化的认知都弄不清的「小国」能玩的游戏吗?深入研究法国颶风及瑞典JAS-39战机发展过程,更可深一层体会。

这些想法似乎太悲观,但是否很务实?因為「时间」不会等人。人才要花时间和金钱培养,资料库是提供科技进步的支柱,而系统工程的建立,才是真正重覆科技成就的关键。对军事航空科技而言,大家不是没有机会,但是若不能深一展体会航空科技文化发展,只有不停地走怨路。「提早研发,放慢生產,少量多样」是目前欧洲各国在军事航空工业上保本的作法,我们可研究英国鹰式教练机和义大利MB-339,了解是否值得我们学习?

一句「I DON'T FLIGHT」名言,花了好大的功夫改正,今天的「I DO FLIGHT」却不是指IDF,著实叫航空人失望,难道当年在航发中心发表《国防白皮书》,却看不出对航空產业的重视?没有国家的支持,航发中心是无法转型的,相信中国人是会有解决问题的智慧,至少别再拿别人的远见当玩笑,会让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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