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锦,繁花如梦

桂楫兰舟 收藏 3 83
导读:顾锦年,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是你的眼泪。   顾锦年,一旦你幸福的微笑,我便会离开,因为你不再需要眼泪。   顾锦年,请一直笑着活下去。   ——题记   (一)   阳光下,少年懒洋洋的倚在树干下休息,眯起眼睛,十分惬意的看着正气喘吁吁奔来的顾如梦,嘴角泛起了浓浓的笑意,接过她递来的满包糖果,宠溺的揉着她随风飘起的短发。   “顾锦年,你真的很过分哎,你知不知道为了买你喜欢的糖果,我跑了多远?三条街啊……你知不知道真的很累啊?你知不知道再这样跑下去,我就没命啦?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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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年,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是你的眼泪。

顾锦年,一旦你幸福的微笑,我便会离开,因为你不再需要眼泪。

顾锦年,请一直笑着活下去。

——题记


(一)

阳光下,少年懒洋洋的倚在树干下休息,眯起眼睛,十分惬意的看着正气喘吁吁奔来的顾如梦,嘴角泛起了浓浓的笑意,接过她递来的满包糖果,宠溺的揉着她随风飘起的短发。

“顾锦年,你真的很过分哎,你知不知道为了买你喜欢的糖果,我跑了多远?三条街啊……你知不知道真的很累啊?你知不知道再这样跑下去,我就没命啦?你知不知道……”顾如梦拍掉在自己头顶揉来揉去的大手,喋喋不休的诉苦,面对顾如梦的口头禅:“你知不知道……”顾锦年都是一边含着糖果,一边笑眯眯的回答:“知道……知道……”

顾如梦气恼的瞪了顾锦年一眼,虽然生气,但还是无奈的将手中的药瓶塞进顾锦年的口袋里,威胁道:“别忘了吃药,不然你死定了。”

顾锦年却毫不在意的回答:“吃糖就好了,药太苦。”

顾如梦头疼的送他一记“爆栗”,怒吼道:“白痴啊你,不吃药病怎么会好?敢不吃药,我就再也不来看你了。”

他吃痛的摸着额头,眼泪在瞳孔里打转,扁着嘴角,拉扯着顾如梦的衣角,小声哀求:“梦梦,我错了。以后乖乖吃药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

顾如梦只是死死的咬着嘴角,突然间哭了。

看着顾如梦的眼泪,顾锦年愣了一会,才缓缓将顾如梦抱在怀里,小声呢喃:“梦梦,对不起……”

(二)

顾锦年患有重性的低血糖,如果离开了糖果,那么迎接他的便是死亡。从十岁那年,便一直的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他的记忆,只有从进医院开始延续,十岁之前发生过什么,他不记得,亦没有印象,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

十岁被舅舅送进了这里,像一座监狱,除了白色,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舅舅和亲人没有来看过他一次,或者,他根本就没有亲人。他知道,也明白,他是个不受人欢迎的孩子,他希望,渴求着有人能看他一眼,直到顾如梦的出现。

顾锦年第一次遇见顾如梦,他坐在医院花园的池塘边,呆呆的看着游动的鱼群,顾如梦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边,扎着一个马尾,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顾锦年。

“为什么哭?”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他有些不明所以,默默眼睛,没有眼泪,却还是很诚实的告诉她,顾锦年不想一个人。

顾如梦突然间笑了,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摸了摸顾锦年的头,眯起眼睛宣誓:“以后,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一直。”

顾锦年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再充满绝望,他曾经问顾如梦,为什么你也姓顾?顾如梦总是笑眯眯的回答他:“因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她一直陪着他,他一直有她陪着。顾锦年觉得很幸福,他从不问她从哪里来,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间闯进了他的世界,只要她一直陪着他,就足够了。

“梦梦、、”“恩?”

“你会离开顾锦年么?”“……不会……”

他笑了,他说,还好你不会离开。顾如梦却突然间沉默,伸手摸着脸上的泪渍,黯然,许久,苦笑:

“只要顾锦年幸福了,顾如梦才会离开。”

(三)

顾锦年的世界,纯洁的让人嫉妒,纯洁的让人无助。他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肮脏,所以顾锦年突然不见的时候,顾如梦慌了,她找遍了所有他可能会在的角落,也问遍了所有的医生,可是没有人看到他。

顾锦年回来的时候,嘴角是扬起的,他说,今天他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生。

“梦梦,原来街上这么热闹啊。”

“梦梦,那个女生说,她叫易安白。”

“梦梦,梦梦……”

“啪——”她的世界,清净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捂住脸颊,她迷茫的看了看手掌,蹲下抱住膝盖,大声的哭了起来。

他慌了,连忙认错,保证自己再也不会跑出去了。

顾如梦抬起头,苦笑,慢慢问道:“疼么?”

顾锦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第二天,顾锦年依旧跑了出去,顾如梦坐在原地,等待,顾锦年看着顾如梦,依旧高兴的跟她说,那个叫易安白的女生。

他说,那个叫易安白的女生,有一头亚麻色的卷发,不像顾如梦像稻草一样杂乱无章的短发。

他说,那个叫易安白的女生,在XX高中上学,是一个笑起来很可爱的女生,不像顾如梦总是惨兮兮的哭鼻子。

他说,认识易安白的时候,他的钱包被偷了,是她很热心的借钱给他,不像顾如梦,总是爱说风凉话。

他说,梦梦,怎么办,我好像喜欢那个叫易安白的女生了。

顾如梦没有说话,看着顾锦年一张一合的薄唇,默默地离开。

顾锦年变了,学会了抽烟、说谎。顾如梦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顾锦年,越发的哀伤,心里激战了很久,才背着顾锦年偷偷的跑了出去,在一间破旧的仓库里,找到了顾锦年口中的易安白,她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别的男人怀里妩媚。

“放过顾锦年吧。”她淡淡的开口。

易安白站起身来,冷笑:“顾锦年?噢、、你是说那个长的还不错的傻小子?”

听到她的用词,顾如梦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头也不回的离开。

(四)

顾锦年回来的时候,满身的酒气。顾如梦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却被顾锦年一把推开,她的头不小心撞在了床头,磕出了血,看着顾如梦额角渐渐渗出的血迹,顾锦年怔了一会,才难过的开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剑,插在了她的心上。

他说,顾如梦,你知不知道,易安白不要我了?

他说,顾如梦,你找过她对不对?你打了她,对吧?

他说,顾如梦,我恨你。

他说,顾如梦,以后都不要管我,不要再管我。

他说,顾如梦,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干涉我追求幸福?

他说,顾如梦,因为你没有家人,所以也想让我跟你一样,永远都是一个人么?

她死死的咬着牙齿,直到牙龈都被咬出了血,才凄惨的笑了,她说,如果易安白回来了,顾锦年是不是从此都会笑着活下去?

顾锦年沉默,顾如梦笑的更加肆意,直到最后,顾锦年才明白,当时顾如梦为什么笑的那么绝望,因为,那是声斯歇底时,无能为力的悲鸣。

顾锦年睡着了,顾如梦一直坐在他的床前没有离开,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梦呓:“梦梦,对不起、、梦梦,对不起……”

她苦笑,泪水一滴滴洒落。

“顾锦年,你知不知道,顾如梦是你的眼泪?”

“顾锦年,我们谛下了契约,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直到你找到了幸福。”

“顾锦年,这个世界,比我们想像的还要脏,不适合你的,你是那么的干净。”

“顾锦年,XX高中没有易安白这个女生,她只是一个街头混混。”

“顾锦年,你的钱包,是易安白偷了,还故意借钱给你,她以为你很有钱,才再知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丢弃了你……”

“顾锦年,为了这个女生,你真的可以一直的一直,笑着活下去么?”

“顾锦年,这个女生,真的是你想要的幸福吗?”

“顾锦年,一旦你幸福了,顾如梦就要离开了。”

“顾锦年,顾如梦有个秘密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顾如梦也很喜欢你。”

听着他一遍遍的呢喃,顾如梦只是笑着回答他:没有关系。不管他听不听得到,她都想说,真的没有关系。

又是那个仓库,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结局。

她说,请回到顾锦年的身边。

易安白讥讽的看着她,冷笑:“你疯了吧?”

她却在她错愕的表情中,缓缓跪了下来……

(五)

顾锦年十岁的那年生日,他的爸爸妈妈为了赶回来为他庆祝生日,乘坐的那班飞机坠进了大海,没有一人生还,他却还在等,等着家人,等来的,却是黑白相间的葬礼,患有重性低血糖的他,一直将自己反锁进屋内,断绝了治疗,每天绝望的流泪。

他终于记起,十岁那年突然间闯进自己生命中的那个女生,那个从绝望就一直陪伴着他的女生,那个叫顾如梦一直爱哭的女生,原来……原来……

他站在仓库外,看着易安白。

她说,顾锦年,我一直在骗你。我十二岁便辍学出来,我是个坏人。

她说,顾锦年,那个女生很爱你,甚至,为了你,她跪在了我的面前。

她说,顾锦年,我要的是钱,你没有,也给不起我想要的生活。

她说,那个女生离开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顾锦年,你十岁那年流下了太多的泪,我是那些泪水所凝聚而成的意念,你的泪水太过绝望,所以我化作人形,日日夜夜的陪伴着你。在你不再绝望而是幸福的微笑时,我便会随着你的幸福消失,顾锦年,我是你的眼泪,因你而活着。

顾如梦”

顾锦年突然间笑了,看上去,却比哭,更加撕心裂肺。

顾如梦真的消失了,她在他的世界销声匿迹,在他人的记忆力被抹杀,没有人记得有个女生叫顾如梦,仿佛她不曾来过他们的世界。

他猛然愣住,果然,她是他的眼泪,在他的世界里,在他的幸福里流干了。

“顾如梦!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会陪我一生的!”

“顾如梦!你回来啊——你回来啊——”

“顾如梦!顾锦年没有拥有幸福!!”

“顾如梦!顾锦年想告诉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天黑,日落,曲终,人散。

(六)

阳光下,少年修长的身影漫步在医院的小道上,坐在五年前的那个地方,看着水中的鱼群,早已换过几次?也已物是人非。

有些失神的想起了种种,却突然间跌进了一双清澈的眸子中,沉醉不起。

少女一头黑色的短发,在风中飘起,眨着一双大眼,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哭?”

他笑了,伸手摸了摸少女的短发,泪水滑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说,因为,她回来了。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伸出手,笑道:“初次见面,我叫顾如梦,繁花如梦的如梦。”

他恍惚了一下,才笑着握住她的手,回答:“我叫顾锦年,流年似锦的锦年。”

阳光,一切回归最初的美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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