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柏杨不懂中国史,以几个史实驳“换血论”!

前些时,看到一个帖子,题目字多,一下子记不全,只记着“柏杨”、“换血”等字。原本是想看一下这个帖的,但是,因为要对付另一个帖里的砖头,就没顾上。等到打发了那些马甲后,再找这个帖,没了。于是在“搜狗”上找了一下:输入“柏杨”、“换血”字样,结果只有两句话:

柏杨大胆的说出难以启齿的道理。中华实际是在一次次颓废时期外族的强势基因的介入。才得以延续至今”

“柏杨说的好,颓废的中华靠换血生存至今”

在这个搜索结果后,注明了“铁血”字样。点开一看,是“404”页面。这个贴果然是个缺德帖子,被删了,应该的,不过,意犹未尽,还真想对说这个话的柏杨吐几口涂沫————唉,真是个死不要脸的老汉啊!

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高中时看过,别人编的《透视柏杨》也看过,从这两本书里的文章看,柏杨所谓的“中华”就是指居住在中国农耕文化区的民族,先秦时是华夏,汉代后是汉族。而它所谓的“异族”就是中国历史上一次次武力入侵农耕文化区的游牧民族。那么柏杨的这两句屁话的意思很清楚了:华夏/汉族是个基因“不强势”的民族,而游牧民族恰是些基因“强势”的民族,也就是说,柏杨认为:民族是有优劣之分的!这柏杨不和德国纳粹、日本侵华势力一样么?柏杨就是个种族主义者么!他的种族主义从何而来?从某家对那两本书的印象来看,原因就是它看不懂中国史!

柏杨不懂中国历史。这个“不懂”,不是说此人没有中国历史知识,或者中国历史知贫乏,不是的。这个“不懂”的意思是说,此人没有正确的中国历史观。尽管此人著述等身,编过《中国历史年表》,写过《白话资治通鉴》,但是,因为此人并没有正确的中国历史观,所以,他的历史知识,在他错误的历史观的指导下,还不如孔乙己的“茴字的四种写法”。不客气的讲,此人就是个制造有毒垃圾的祸害!

“换血”也好,“强势基因介入”也罢,从字面上的生物意义上讲,现代中国人确实是很多的民族融合在一起才形成的,但是,是不是象柏杨说的那样,是异族血统基因挽救了“中华”的颓废,大可商榷,很明显的,依照柏杨的这两句话的逻辑,日寇从侵占琉球到1945年之前,在中华大地上的禽兽勾当,对我中国女性的蹂躏与欺凌,我们现在的和将来的中国人是要感谢的?!

据某家所知,柏杨倒是有闺女给美国人做了床上客,从这个老汉对他外国女婿的激赏看,他是很感激美国人改造他家的基因的!

这个老汉自己变态是他自己的事,但是拉上中国历史,拉上在中国历史中曾经的所有人和历史事件为他这个变态的历史观陪绑作证,这就很可恶了!所以,某家这个帖就是敲打这个变态的“换血”论的。

依着这个“换血论”,五胡乱华这个大动乱时代,应该是最能“阐释”柏杨“换血论”的好模板,你看,面对游牧骑兵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华夏民族没有有效地阻挡成果么,“颓废”么!不过,真实的历史情况是不是这样呢?我们看一下那个大动乱时代,首先对汉民族砍出第一刀的匈奴首领刘渊的例子,看一下这个刘渊在建立他的政权时的作为,是不是合乎所谓的“换血论”,这个匈奴族群是不是就以强势的君临天下的姿态给“颓废的中华”换血的。

公元304年十月,刘渊在离石左国城建立匈奴政权。奇怪的是,刘渊这个匈奴贵胄建立的匈奴政权,不打他匈奴故国的旗号,却抬出了蜀汉刘禅的牌位,建立了一个名为“汉”的政权。追尊刘禅为孝怀皇帝,祭祀汉高祖之下三祖五宗。

这是为什么?谁都知道,作为一个民族,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就是被两汉的军事打击所致;作为一个政权,匈奴的灭亡也同样是因为两汉的军事打击。可以这么说,“汉”——汉朝就是匈奴的世仇与死敌,可是这个叫刘渊的匈奴贵胄,却打起汉家的旗号为自己打江山,为什么?刘渊脑残了?不能,刘渊不可能脑残,倒是柏杨们会脑残——因为这个“五胡乱华”的时代,很合乎它们的“换血论”,你看,匈奴不是提着刀“砍杀尔”了么?这个当然不假,但是,要问的是,为什么它要举着蜀汉刘禅的牌位?

我们看一下刘渊的生活经历:作为屠各部匈奴的贵族子弟,刘渊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上党儒者崔游门下苦读儒家经典《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这个教育,和所有的汉族贵族子弟没有两样。更而且,此人还精读《孙吴兵法》《春秋左氏传》《史记》《汉书》。可以这么说,这个匈奴贵胄。对于汉文化是精通的,也正是精通汉文化,才使他在造反自立的准备中,深深地感觉到恐惧,这种恐惧使他不敢举他匈奴故国的旗号!怎么讲?看原因:

在儒家文化中,有个“华夷之辨”的大命题,历久不衰,这个命题在《论语》中就有例证:“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论语·八佾》。

还有:“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论语·宪问》。

《论语》中这些话的主旨,被后儒发挥为“以夏变夷,可;以夷变夏,不可”。也就是说,华夏之族可以领导四周夷狄的,反过来是绝对不行的!当然,这个话现在再说,就是绝对的狭隘了,但是在当时,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的汉族政权统辖的地域,这可就是真理!而《论语》在汉、唐儒学中的地位,就是一门儒学的入门教材,作为一门入门教材,这些语句刘渊自然知道,这些话中的含义,刘渊更清楚!当时的西晋王朝,在“八王之乱”以后,早已失去了人心,它的合法性早已无存,各霸一方的西晋势力,也因为他们的权势根据就是那个失去合法性的西晋王朝,所以,他们的号召力也不大,似乎这是个趁势而起开山立柜的好机会,但是,就因为儒学的深入人心,就因为儒学中还有“华夷之辨”这个大命题,假如刘渊真敢打出“匈奴”的旗号起兵,那么,就会有人举起这面“华夷之辨”的大旗,统合所有的汉族武装势力,与刘渊拼死一搏,鹿死谁手,不可知!所以,刘渊绝对不敢举起“匈奴”的旗号,所以刘渊要另做打算。

那么,刘渊为什么要举其蜀汉刘禅的牌位呢?

这就看出刘渊的鬼道了:首先,从266年西晋在中原立国到刘渊准备起兵的304年,只有不到四十年的时间,就爆发乐时长达15年的八王之乱,这个王朝给百姓的只有失望与绝望,痛恨这个政权的百姓大有人在,而立国久长的两汉,在开国之初给百姓的好处也的确在人心中有好的记忆,那么,打出“汉”朝旗号收拾这个只给百姓带来灾难与绝望的政权,应该比用匈奴旗号保险,也更具亲和力;再次,西汉开国初,国力孱弱时,常以和亲缓和与匈奴的关系,把王室公主(正牌的、冒牌的)嫁给匈奴单于。同时也和匈奴称兄道弟,约为兄弟之国。这一段历史,在刘渊的盘算里,也成了一张牌:汉家公主就是我匈奴母亲,汉家皇室就是我匈奴的母舅,也是我家兄弟,而蜀汉政权是接续汉家统绪的,是汉家余脉,所以,也是我刘渊的母舅,也是我家哥哥。但是,我的这个母舅被晋朝灭了,那么,我这个汉家的外甥就要替母舅报这个仇,我不为别的起兵,就为了给母舅报仇来着,我也是为我家哥哥复仇来着,你们汉人百姓不要把我当外人!

汉朝时刘渊的世仇,反过来说,匈奴也是汉朝的世仇。虽然匈奴与汉朝终有和解的时候,但是,这也是以匈奴的分裂,北匈奴的西逃,南匈奴的归服做大前提的。没有这个前提,或者说改变这个前提,刘渊以匈奴为过好为自己打江山,势必引发汉民族的报复,对这个世仇的报复。刘渊就是怕,就是怕汉民族把他当匈奴,就是怕当下汉民族对他的反抗,就是怕将来汉民族对他这个政权的报复。

汉民族的报复很可怕么?当然,当然很可怕,而且,有证据证明,汉民族从先秦氏的华夏之族开始,到两汉,直至三国时期,就是一个长于、善于复仇的民族。关于这个,某家先从儒家的复仇观开始说起:

儒家,真正的儒家(不是那个“孔孟之道”的伪儒家),是很讲究“复仇”的。在《论语·宪问》中有记载: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孔子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如果用恩德回报仇怨,那么,用什么来回报恩惠?用恩德回报恩惠,要有良心;用对等的反击回击别人对我的加害,别和仇家讲什么客气,别和坏人讲什么“和谐”!

述而不作的老夫子,对中华文化的传承总结,功莫大焉,而对于他之前的华夏文化的凝练与升华之功,也罕有比肩者,中华文化中固有的“复仇”传统就在这区区十二字中的洗练表达中尽显无遗。而这个传统之刚烈与恩怨分明,也不亚于犹太人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就是报复,这就是儒家“复仇”的源头!同时也是自先秦以来,华夏民族对于“复仇”宣誓!对这个“复仇”宣誓,在孔子的后学有极精彩的阐释:

在孔子后学公羊高所著《春秋公羊传》“庄公四年”中,有“纪侯大去其国”条。大盖的说,齐襄公的九世祖齐哀公被周天子——周夷王扔到大锅里煮了,原因是纪国的国君进了谗言,所以,齐襄公为了报复九世祖的仇,把“纪”这个国家给灭了。按着《公羊传》的说法,这样的仇,哪怕隔了百代,也要报。这一条经文,又称作“襄公复九世仇”。

看,华夏民族对于“复仇”的解读,不只有孔夫子的绍继,有公羊高的发挥与阐释。当然,更有用热血染就,生命捍卫的剑及履及:如《史记·刺客列传》中“豫让刺赵襄子”是智伯门客豫让为故主智伯复仇;如《史记·赵世家》中“赵氏孤儿”是赵氏门客公孙杵臼和程婴为主家复仇;勾践卧薪尝胆是复仇;伍子胥鞭尸也是复仇。张良散尽家财买刺客刺杀秦始皇也是复仇。这都无可辩驳的说明,华夏民族以及华夏民族创造的中华文明中,本身就有极其强悍的强势基因————复仇基因!而这个强势基因,已经渗透到了文化与历史中了。

“赵氏孤儿”中,公孙杵臼与程婴事迹,也促发了一个风气——战国七雄中,各国权贵豢养门客的风气。权贵们争权夺利引发的倾轧与争斗,很酷列,很残忍,指不定哪一时的不慎,会身死族灭,但是,只要自己结交豢养了一两个公孙杵臼与程婴那样的门客,就足以给对手以毁灭性的报复,同样的,也是对对手的一个威慑,给自己保存了报复的“战略打击手段”,似乎更像是现在的“二次核打击”。而权贵们的门客也很有些能耐,比如齐国孟尝君的冯谖,“狡兔三窟”的典故就出自他,也有“鸡鸣狗盗”的典故出自这位孟尝君另外的门客,助他逃离秦国;赵国平原君赵胜的门客中,就有“毛遂自荐”、“脱颖而出”的典故,这两个典故中的核心人物——毛遂以他的口才和胆识,激使楚国出兵,影响了邯郸之战的结局;至于魏国信陵君,更是凭借侯嬴的计谋与朱亥的勇武,夺取了魏军的战场指挥权,直接左右了邯郸之战的结局。不单这样,《史记·魏公子列传第十七》上说的更明白:“当是时,诸侯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十余年。”这是复仇观念及其防御行动的副产品!

先秦时的复仇观沿及西汉,在汉代更为淋漓尽致的发挥在了抗御强权——匈奴的战场上:

我们都知道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典故。当时的“儒术”有两个派别:“今文家”与“古文家”;其中“今文家”中又有“公羊”与“谷梁”之别。而汉武帝尊崇的是“今文家”中的“公羊”学派,而“公羊”学派的经典就是上边提到的,对孔子复仇观念有精彩阐释的《春秋公羊传》。汉武帝倾举国之力反击匈奴的理论根据,就是上边提到的“齐襄公复九世仇”的条文。汉武帝为谁复仇?为汉高祖刘邦复仇。什么仇?汉高祖曾被匈奴单于冒顿围困在白登山,这就是个耻辱!后来的西汉诸帝,以和亲的法子低调应对匈奴的逼迫与威压,就是耻辱!等同于向匈奴签下了城下之盟!汉武帝就是要复“襄公九世仇”,就是要把匈奴加在祖上,加在汉王朝上的耻辱用匈奴的血洗干净!

自先秦就固有的“复仇”观念,不仅仅有汉武帝代表的官方的表率,更有民间风气使然,据学者从《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华阳国志》、《太平御览》中摘录统计,从秦汉之际到两汉,延及三国时期的民间复仇案例计有63例之多。让人称奇的是,就是以柔弱为体力、性格特征的女性,也有四例拔刀奋起,年纪最小的竟是十四、五岁的少女,名叫“秦女休”,为宗族成员复仇,把仇家杀了,杀死仇家的手段——个人斗杀!

对于这类血亲复仇之类的案件,官府一般是网开一面的,民间也一片赞誉之声,这样的品格是一种美德!有上层的表率,有底层民众的实践与嘉许,以至于在东汉,有一段不长的时段里,颁布过一部《轻侮法》,大意说,如果父亲被人欺辱了,儿子杀了这个欺辱父亲的人,这个儿子是免除死罪的。复仇已然被制度化了,被法律认可了。

看,这就是两汉魏晋之际,勇武刚猛,快意恩仇的汉民族风骨!所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就是这么得来的威风的吧?众所周知,中国的官修正史有一股“泛政治化”的倾向,以历代的兴革交替的政治、军事事件为记载主旨与主题,但是,在汉代的史书,以及记述汉代历史的后代史书中,记述了这么多的民间复仇个案,说明什么?说明民间层出的个人复仇行为,与国家大事的地位是“等夷”的!而这个“等夷”的后效就是直接影响了国家的律令制定——《轻侮法》的颁行,哪怕这个法律实行的时间不长。个人以为,复仇就是先秦至两汉华夏民族最鲜明的民族品格!这个民族品格是可以影响到国策、法律的制定的!这个品格等于是那个绵延八九百年的大时代中华夏民族的性格“身份证”!这样的民族不可侮,不可欺!

汉朝虽然灭亡了,三国已然成为过去,但是,由先秦、两汉以来八、九百多年塑造的汉民族的刚勇民风不减,而这样的民风,也让刘渊被头痛不已,然而也就是凭着冒认蜀汉这个“官亲”,汉民族的刚勇民风也不成为他杀人放火的极大阻碍,反而还能为他博取一些同情出些力!这个刘渊,真鬼道!我们再看刘源的名字,是汉家姓名,还是匈奴姓名?为什么他不改宗他匈奴姓氏与名字?不就是为了和汉家攀亲戚么!

所有这些,就是刘渊建立政权,以“汉”命名他这个王国的打算。“五胡乱华”,是柏杨“换血论”最好印证的时代,但是这个时代真的能为它那个“换血论”作注脚么?如果,中国历史真的如白杨所说,真的是什么“外族的强势基因介入”,汉民族真的是被“换血”了,那么,怎么解释刘渊的这些鬼道道?与其说是外族的什么基因给“颓废的中华换血”,倒不如说是中华文化,中华文明,汉民族本有的血气刚勇给外族洗脑!外族主动地让强汉的后裔们给他们洗脑:无论你要做什么事,你先要认我这个汉家祖宗!你得先做我汉家的小辈儿!

复仇,是一种美德,这个美德的根本动机就是为了求存,使妄图加害于我的恶人,在不可知的未来,面对必有的报复不敢轻举妄动!为了求存必须这样!复仇观念最强烈,复仇文化积淀最深厚的民族,生命力就最强!而表征复仇观念强弱、复仇文化积淀深浅的指标,就是文化巨人在经典中的论述引领,统治高层在国策中的贯彻,以及草民阶层在现实中的身体力行。这三者兼备的民族最不好惹,最能得到敌人的敬畏,这样的民族永远不会有颓废的时候!

柏杨!老狗!它不懂中国历史!

何止刘渊?最终,终结五胡十六国乱世,统一中国北方的拓拔北魏政权,也在汉文字史籍中,为自己这个民族、政权找寻进入中原的合法性,为自己这个家族编造一个源自中原圣王血脉的家谱,你看《魏书·序纪》里是这么说的:

“昔黄帝有子二十五人,或内列诸华,或外分荒服。昌意少子,受封北土,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其后世为君长,统幽都之北,广漠之野。畜牧迁徙,射猎为业,淳朴为俗,简易为化,不为文字,刻木纪契而已。世事远近,人相传授,如史官之纪录焉。黄帝以土德王,北俗谓土为托,谓后为跋,故以为氏。其裔始均,入仕尧世,逐女魃于弱水之北,民赖其勤,帝舜嘉之,命为田祖。”

这段文字虽古雅,但是,粗略读来,也不难明白主要意思,首先,北魏政权的王族,把他的老祖直追到华夏第一圣王——黄帝那里了,而且,还把他家的源出地之所以在极东北的大鲜卑山的原因说了:是黄帝的小儿子昌意的小儿子被分封到那里去了,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后来又有叫始均的祖先,又跑到尧帝那里做官了,还立了功。更而且,为了解释他家以“拓拔”为姓,硬生生地把“五德始终”那一套也塞了进来。

这些剽悍善战的游牧铁骑为什么甘愿认异邦做祖宗?无它,这个异邦实在的不好惹!现在的纷乱与动乱,只是心中没有依归而已,在这个时候也绝对大意不得!耀武扬威固然能雄强一时,但是,以后呢?一旦这个把“复仇”当美德的异邦大族觉醒了,找到了自己的精神依归后,会怎样???难说啊,尾巴一定要夹紧,免得到时候匹马不得存留!

更而且,拓拔魏向汉民族套近乎的手段远不止这些,更有孝文帝的全面汉化改革,这个改革之彻底,把拓拔鲜卑与汉民族的民族界限也泯灭了,而这个界限的泯灭也带来了巨大的回报——黄河流域尽归拓拔魏所有。无论之前的哪一个胡族,如何的强悍,也没有这份浩大事功,这是向汉民族谦恭的回报啊!

柏杨!老狗!它不懂中国历史!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些甘愿丢了面子,甘愿认汉民族祖宗的游牧政权,垮台的时间却也是极快的:拓拔魏在自家的史书里认了黄帝这个祖宗后,到孝文帝495年南迁洛阳,开始“太和改制”,全面推行汉化,但是,拓拔魏却在“太和改制”之后,整个南迁的王室以及中枢高层都变得软糯不堪,面对523年的六镇兵举事,竟然没有克敌制胜的能耐,居然把世仇“柔然”从蒙古草原引入中原,竟然把居心不轨的羯胡尔朱荣引来对付六镇兵。在六镇兵被镇压下去后,这个尔朱容又以“河阴之变”,杀北魏高官两千多,把迁到洛阳的汉化鲜卑贵族和出仕北魏政权中的汉族大族消灭殆尽。剽悍勇猛的鲜卑贵胄们,南迁汉化之后,极短时间内蜕化地这么软糯,似乎比懦宋的文官们更软烂。怪了!为什么?柏杨所谓的“外族的强势基因”到哪里去了?而最后终结南北朝乱世的是隋文帝杨坚。而他依凭的力量则是在关陇汉族豪强地主的支持!

这样的例子还有啊:七八百年之后的女真人,在横扫中原后不足百年,蒙古人打来,剽悍的女真铁骑那个软糯劲儿也不次于懦宋,要不是汉族地主武仙们的地主武装拼死抵抗,这个金国,能撑多久很难说。

进中原后的蒙古人,逾时不过在不过八、九十年的时间内,也蜕化地软烂之极,最后和红巾军对阵的时候,不是曾经勇猛的蒙古骑兵,却是汉族地主们武装起来的庄客家丁!

后来的后来,清兵入关,但是入关后的满洲八旗兵,却难逃前述几个“草原政权”进中原的下场,康熙在即位的第二十六个年头上,就曾猛批八旗汉军:“汉军习尚之恶,已至于极。”看来汉八旗先堕落了。在他座椅子第五十九个年头上,终于对满洲八旗也颇有不满:“我满洲风气较之曏昔有异。”到了雍正时,“汉军习气”、“汉军油气”、“混帐汉军”被他当作申斥臣下的口头禅了,而对于满洲们,也有婉转的申斥:“近来满洲兵丁,稍渐流入汉人之恶习矣”…………。由这诬良为盗的借口看来,满洲八旗的软烂也被雍正承认了,这个时候距清兵入关不足百年,也就八十年上下。最后,满洲八旗的软烂被彻底证明,是在对付太平天国起义中,是镇压在捻军横扫中原时。而镇压这两次农民大起义的“元勋”,居然是一伙子念儒书的汉族儒生——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胡林翼等等引领的汉族农民,而不是“剽悍勇猛”的什么“八旗”。

剽悍的游牧政权进入中原后,怎么会这么软烂?为什么他们最后的护卫者,拯救者,竟是被他们征服的农耕民族????为什么????

按着柏杨的“换血论”,这些个强悍民族身上应该有所谓的“强势基因”的,但是,在上面的例子中,这些个“外族的强势基因”在那些“外族”身上怎么找不到了呢?所谓生物学上的“强势基因”的形成,都是以万年计算的;民族性格与心理上的“强势基因”的形成,也要以数百年甚至于上千年算的,这些基因都得来不易啊,应该很稳固啊!怎么可能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这些“外族”就这么颓废了呢?这些个“强势基因”也太脆弱了吧?这些拥有“强势基因的外族”最后要落到被“颓废”的农耕民族来保护的境地,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柏杨眼中的“外族”们到底有没有它所谓的“强势基因”?!有么?

某家看不出柏杨所谓的“外族”有什么“强势基因”,也看不出它所谓的“中华”有颓废的证据,“中华”的纷乱是有的,苦难也是有的,但是,这绝不是“中华”的颓废了,而是高高在上者们自行堕落了!乱自上作而已!

柏杨这个老狗,懂中国史么???

当然,也许有人会提到游牧骑兵的剽悍勇猛,似乎这是他们“强势基因”的外在表现,但是,我们要注意一个大前提,剽悍勇猛的游牧骑兵,之所以能一次次的冲垮汉民族设起的抵御屏障,除了汉民族政权高层本身的腐败之外,最要紧的还是在于他们极强的军事动员能力——对于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来说,水美草丰的草场是生存的根本,但是这样的草场可遇不可求,必须要争要夺,也就必须要打仗。打仗就是生存,要生存就要打仗,生存技能就是打仗的技能,打仗的技能就是生存的技能,所以,这些民族的人众,身体合格的青壮年就是天生的战士,不需要严格的格斗技能训练,只要教会严守纪律,就是一支善战的铁骑。这样的铁骑是环境造就的,换个环境呢?换个环境会怎样???

其实,游牧铁骑这个善战的表象,最能被丰厚的优越的物质享受所侵蚀,轻易的一击成功之后,作为强势的胜利者,主宰者,面对陌生又极具诱惑力的异族物质文明,失去了自我,不知如何把持定力,不知该怎么去支配眼前巨量的财富,翻跟头打滚的胡折腾,把艰苦环境造就的强韧善战品质,很快就耗干了,化尽了。一旦耗干了强韧的斗志,化尽了敢战的硬骨,那份儿软烂,根本没法子提!有智者——忽必烈早就注意到这个不争、残酷的事实,所以,他在元大都的宫殿内,不种奇花异草,却在每一寸土地上洒满了“誓俭草”的草籽,告诫后来的执政:不要忘本!但是,如许的苦心也没能阻止蒙古各阶层的软化,立国不及百年,就被风起云涌的各族民众的反抗浪潮摧垮了。然而,忽必烈的苦心也没有尽数被无视,蒙古还是有残余势力选择退回到大草原,然而退回大草原的蒙古人又重现早先剽悍勇猛的硬骨,虽没有刚刚崛起时的纵横万里的气势,但是,对外的事功似乎也不输于他们的远亲契丹。

环境,环境,说到底就是环境,柏杨所谓的“强势基因”,实际上就是对严酷生存环境的一种适应、反应,从生物学上是很好解释的,但是,要把这种适应于反应与历史挂钩,将之目为一种历史发展的规律与必然,好有一比:狗戴嚼子——胡勒!


柏杨,老狗!它不懂中国史!





本文内容于 2012/4/29 19:15:55 被曾经的一毛二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