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念,猫物语

牵着风筝走 收藏 3 16
导读:墙上的挂钟“当、当、当”地敲了十二下,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洛晓嘜柔软的心房。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震裂了。   自十一点开始,自己转笔失误直线攀升,笔杆掉落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搅得人心烦意乱。   丢下手里那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散架的卡通原子笔,洛晓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缓缓地吐出来。   合上厚重的讲义,把那些密密麻麻的该死蝇头小字狠狠地关进硬邦邦的厚书皮里,她长嘘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算了,不撑了。   随手拎

墙上的挂钟“当、当、当”地敲了十二下,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洛晓嘜柔软的心房。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震裂了。

自十一点开始,自己转笔失误直线攀升,笔杆掉落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搅得人心烦意乱。

丢下手里那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散架的卡通原子笔,洛晓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缓缓地吐出来。

合上厚重的讲义,把那些密密麻麻的该死蝇头小字狠狠地关进硬邦邦的厚书皮里,她长嘘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算了,不撑了。

随手拎起斜挂在椅背上的一件新买的昂贵米色双排扣风衣,往身上随便地披着,洛晓嘜关掉掉了漆的台灯,在乌漆抹黑的房子里,好不容易才摸索一个凸起物。

熟练地拧开脏兮兮的门把手,还沾着油污的老旧木板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晓嘜厌恶地扭头,方才还平躺着的两条柳叶眉再次起了皱。

抬起脚,她触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面带着一层毛茸茸的玩意儿,像是什么动物的毛发。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什么。

鼻子一酸,她裹紧了风衣,踢拖着不合脚的浅蓝色大拖鞋,从安全出口逃似的跑了出去。

明明有电梯呢……可是,自己就是不愿意坐。

呵,还真是,矛盾呐。

午夜的街道静谧到可怖,几个孤零零的路灯敬职敬业地洒下一圈幽幽的暖黄色灯光。

太阳一样的颜色呢。

洛晓嘜吸溜了一下鼻子,奇怪啊,明明是暖色调的灯光,为什么自己这么冷呢?

咪雅也很冷吧?

心,有点疼。

“嘿!哈哈,看来走夜路的不只我一个嘛!”远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帅气的身影,开心地向自己跑来,明明很高一个人,却手舞足蹈地像个孩子。

“……你,是谁?”本能地后退,洛晓嘜满眼戒备。

面前的男孩面容姣好,既不粗鲁亦不媚俗,连眼角眉梢都似经过精雕细琢。虽然不曾见过,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和他,好像异常熟识。他的每个动作,自己都好像见过。

他,到底是谁?

“哎呀呀,都忘记自我介绍!”男孩挠挠黄褐相间的头发,有些腼腆道:“我叫米亚,嘿嘿,很中性的名字吧?就因为这个,我还老是被误认是女生呢!哈哈!”

米亚整个人就像一束阳光,照亮了乌黑阴冷的夜。可他的话却像屋檐下折断的冰柱,虽然好听,却比秦始皇陵墓里的青铜剑还锋利几分。

“……米亚,咪雅……”几乎相同的发音,让洛晓嘜的心一瞬间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

“咪雅?”米亚再次搔搔脑袋,不解的样子在路灯的照耀下分外可爱。

“……咪雅,是我的猫。”好不容易才勉强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她叹了口气,强忍住水灵灵的大眼里翻滚了浪花,抬起头,正视着米亚罕有金色眸子,用唱歌一般柔和的嗓音,缓缓道来:

“……咪雅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我养了它十八年,从小养到现在。它是一只很通人性的公猫,很乖很乖。它是一只很漂亮的虎斑猫,有着一身油光发亮的黄褐色皮毛。我是孤儿,所以视它为唯一的亲人,百般疼爱。”

说道这里,她还是没能忍住眼里剔透的泪珠,忧伤地垂下头,低低道:“纵使我这般爱它,宠它,它还是离我而去。我找了它很久,嗓子都快喊哑了,可依旧没有它的踪影。我没有洗它最喜欢的那个印有紫罗兰的垫子,而是把它拖到门外,希望咪雅哪一天可以自己找回来。至少那上面还留着它的味道……对猫来说,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在外面会有危险的……”

洛晓嘜哭的说不下去了,晶莹的泪珠一颗颗地砸下来,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深色的花来。

米亚没吭声,伸手想安慰她,可是停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缩了回来。

静谧的夜,风声中夹杂着低低地哭声,让人毛骨悚然。

沉默片刻,米亚咬了咬,还是下决心打破僵局。他沙哑着嗓子,轻轻地勾住洛晓嘜雪白的手腕:“……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不用。”抹了一把泪水,她强打起精神,努力扯扯嘴角,让自己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过了这条街,我就到家了。很近,不用麻烦了。”

“哦……”有些失望的点头,米亚还是礼貌挥手,“拜拜,希望再见!”

洛晓嘜不会知道,俗套小说里的狗血剧情会毫无征兆地降临到自己头上。

街道尽头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车灯,她的身体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呆若木鸡。

随着男生惊恐地大吼,她才如梦初醒般醒悟,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本以为死定了的洛晓嘜,被冲过来的米亚推开,仅仅是擦破了点皮;而米亚,则直挺挺地躺在鲜红的血泊里,触目惊心。

司机自然是见了鬼般地逃逸,洛晓嘜身边只剩下一团呛人的尾气和一具逐渐变凉的身体。

“米亚,米亚!你,你怎么样了?”强忍着疼痛爬起来,洛晓嘜惊慌地摇晃着米亚软绵绵的身体,真该死,自己为什么没带手机?

“……没、没事的,洛晓嘜……咳咳!”米亚再次咳出一口暗红色的液体,他宽慰地笑着,颤抖着染着鲜血的白净手掌,轻轻地触碰着她蹭上灰尘的小脸。

洛晓嘜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掌,任由他身上的血染红了她最喜爱的风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

“……呵,我记得……洛晓嘜,你、你有轻度洁癖的啊……”尽管很疼,米亚还是努力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洛晓嘜惊恐地盯住他完美的侧脸:“……你……”

“……我,我怎么知道对吧?”米亚艰难地打断她的疑问,“我陪了、陪了你,十……十八年啊,我怎么会不知道……”

看到她突然缩小的瞳孔和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庞,米亚咳嗽几声,断断续续地继续往下说:“……我知道,我,我命不久矣……怕你难过,我就偷偷溜了出去……可是,可是,我还是放不下你,还是来见你……呵,可笑,这次要死在你面前了……咳咳!晓嘜,我,我喜欢你啊……”

又吐出一大口温热的鲜血,米亚缓缓闭上了眼睛,躺在洛晓嘜的臂弯里,勾起嘴角,百无遗憾地离开了。

心,在滴血。凌迟一般的痛苦几乎要把她撕裂。

捂住被眼泪鼻涕涂抹得惨不忍睹的脸,洛晓嘜不敢看米亚那张被鲜血覆盖的俊脸。

真不该不相信老一辈里流传的传说:大限以至的猫儿,凭借着对主人的留恋,感动了死神,在午夜,助它变成人性,和心爱的主人作最后的道别……

“……谢谢……谢谢你……咪雅……”洛晓嘜梗咽着,最后抚摸了一次米亚的脑袋,尽管心如刀绞,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米亚化成一点点绿莹莹的星光,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隔天,洛晓嘜到山里垒了个空坟,墓中埋了一封短短的信:

……咪雅,离别的痛苦和消失的恐惧,比起前者,后者更让我害怕。你无法想象我难受。下辈子,要是再做我的猫,请务必不要重蹈覆辙……

蓦然回首,长而微卷的黑睫毛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女孩笑面如初。

……米亚,谢谢你。

爱你的洛晓嘜,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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