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同根,相煎何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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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作者:石洪行   一个军队的力量取决于战略战术思想、组织管理能力、军人素质士气和武器装备。一般衡量军队的强弱都以后三种能力为主,但是战略战术思想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决定因素。从目前走到前台的代表人物张召忠和刘亚洲来看,中国的军事思想水平堪忧。   张召忠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的拥护者,但他对伊拉克战争的预测分析生搬硬套“人民战争”思想,以为毛思想放之四海而皆准。真正的人民战争需要有坚定信仰有远见的领袖,有忠心的有组织管理能力的干部,有团结的人民,伊拉克有吗?军队是苏式的,不知如何独立运动

作者:石洪行

一个军队的力量取决于战略战术思想、组织管理能力、军人素质士气和武器装备。一般衡量军队的强弱都以后三种能力为主,但是战略战术思想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决定因素。从目前走到前台的代表人物张召忠和刘亚洲来看,中国的军事思想水平堪忧。


张召忠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的拥护者,但他对伊拉克战争的预测分析生搬硬套“人民战争”思想,以为毛思想放之四海而皆准。真正的人民战争需要有坚定信仰有远见的领袖,有忠心的有组织管理能力的干部,有团结的人民,伊拉克有吗?军队是苏式的,不知如何独立运动作战和灵活机动出击;领袖是荒淫昏庸的,花言媚语送他上了九天;干部是离心的,马屁型、贪财怕死型、吹牛型、打瞌睡型、五花八门;百姓是仇恨的,高压下他们是无奈啊!


毛泽东军事思想的核心是一个字:活;其指导方针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张召忠是死抱一种形式,放之四海而皆准。


刘亚洲是美国军事思想的崇拜者,严格说来他只是个卖弄者,他没真正了解美国军事思想。仔细去读他的讲话就会发现中心凌乱、观点例子相互否认、滥用自己一无所知的科学术语,因为他的目的就是炫耀。他的讲话中心思想是什么?就是老的矛过时了,新的矛(信息化的空军)已经来了,苏式的大兵团战略战术不行了,拉氏的小部队加空军快速打击法是未来的新宠。但他又说不清信息军的作用和如何作战,据说老美自己也不清楚。拉氏打击法是特别条件下的一种作战形式还是普遍适用?他也说不清。一个超级篮球队与四流队打球,在无人防守下它表演出来的精美招数,能肯定适合二流队学来用吗?在本国人民支持下,有苏中支持,美国无法打赢朝鲜和越南战争,有美支持苏联打不赢阿富汗;以后的阿战和伊战既无大国又无人民战争条件,美怎么打都是很漂亮,就是看招数如何更精美有效;这么简单的事实不提,却拿它们用来证明拉氏信息化空中准确打击战多么无敌。阿战和伊战能证明什么东 西是无敌?是的,美国信息战厉害,它的军队举世无双,人人都知道这事实,但它不是无敌。这世上没东西是无敌除了只有人心背向。刘亚洲一方面讲,“你走你的道,我走我的桥。你有你的优势。我有我的绝招。狭路相逢勇者胜,智者胜,先驱者胜。” 而另一方面又否认这点,你看不到我军有何绝招,你只听到他如何推崇美军的武力崇拜拉氏打击法,学习、学习、再跟进,好像中国除了走美国道,搞信息化空军外就无出路。不知是故意还是不懂,他就是不提信息战的支撑--卫星系统和地面电子网络系统,而这恰恰是最易受攻击而让信息战瘫痪地方。刘亚洲指出美国打伊拉克的一个目的是杀鸡给猴看,搞心理战,那么谁是最好的吹鼓手手?通篇讲话把美军砌成了天衣无缝的金刚墙,就是美军自己也不好意思吹的“无敌”也出来了,真是不遗余力。从刘亚洲的目标管理的例子来看,证明他是非常注重形式的。军官们长得胖是什么问题?在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很少锻炼,但没有一个是胖的。心宽体胖嘛,更何况还得天天上酒宴搞关系求升官。你让他锻炼,身体强壮了干什么?美国人说人民战争过时了,刘亚洲紧紧跟上,那嘲笑的派头使人联想到北京上海学生嘲笑农村来的土包:刷板头,知道哥们长发的飘逸吗!伊拉克哪里有什么巷战、游击战?萨特姆早 已失去了民心军心,他能搞人民战争?刘亚洲和张召忠一样不懂人民战争的要义。不知刘亚洲从那里能得出人民战争在美军前面不堪一击的结论。事实上现在零碎的游击就让美军不安了。他嘲笑的“包饺子、扎口袋、埋地雷、地道战”等美军就不用了吗?不但陆上用,海空中也用,水雷是什么?潜艇战不是在海中捉迷藏?空中可以一样包饺子、扎口袋。僵死的人只了解形式就在那里卖弄。刘亚洲看起来思维很活,也有什么“最大的章法就是无章法”,一遇到实际问题就打自己耳光。再来看他的几十门什么什么学啊的无知炫耀,学理工科的人一定会憋不住大笑。尽管刘亚洲是美国军事思想的崇拜者,但他不知道美国人最讲实际的,搞什么都求经济有效,不在乎形式而要最大效果;他也不知道美国人(西方人)讲究精细准确,效果好坏都是科学量化的,他的通篇讲话还是中国式的概念化的东西。他还不知道美国人要求多元化,各种思想共存以取长补短,采用最合适的,拉氏和鲍氏之争只是最合适最大效果之争,并不是先进和落后之争。比较刘亚洲和张召忠之争,那是在比谁更什么?


如果刘亚洲和张召忠代表了中国军方的军事思想,那么实在是令人忧虑。从他们身上首先看到的是缺乏“认真”二字,对毛泽东和美国军事思想研究的态度除了浮躁还是浮躁;其次是看重形式,纸上谈兵;还有就是只知概念不知科学量化。最后一点是东方思想的特征,讲究悟性和个人发挥,这也是为什么学了毛泽东军事思想的张召忠会特别搞笑,此人根本就没悟性。用中国特色去研究西方军事思想也会南腔北调,德国人也看重形式但他们特认真和讲究科学量化,所以一样可掌握实质。即使学到了真正美国军事也不是为了找出他们的强处去对抗,而是为了回避强点去攻击其弱点。但小矛能对抗人家的大矛?样板还是样板见得还少吗?如果美军的破矛水平更高,是否赶快再学破矛术?高抬贵手放过军队吧!美国的军事变革是建立在保命第一,全球远距离攻击要求和有钱有科技的基础上,中国刚好相反,难道还要跟在后面?










怀雨

我个人的看法倒不尽然。

先说张召忠将军。

我基本不看他的节目,不止他,包括马俊的《百战经典》这样的军评节目也通常很少去看。

不喜欢马俊将军讲评的原因是,几年前买过一张《百战经典世界名将系列》的光盘,其中从亚历山大讲到隆美尔,主讲正是马俊将军。http://video.sina.com.cn/v/b/1741318-1139146821.html

而一路听来却多少感觉比较粗略。如是在讲谈拿破仑皇帝时,马俊将军总结了这位皇帝作战特点时,讲到出色高明的洞察力、决断力云云。说起来也不好说是错误,只是对于有一定军史了解的人来说,基本上也等于没说。尤令当时笔者很无言的是,马俊将军对于隆美尔的评价:“战术的天才,战略的矮子”。其理由是众所周知的北非战局以及隆美尔确实没有在德军总参谋部深造过。

而若我们多去了解一些2战史的资料,则对此分析就不免吐槽了。英国战史学家利德尔哈特在其著作《隆美尔战时文件》的续篇中曾经做过感慨,在早年利德尔本人也认为隆美尔在北非的成就至多算是战术上的胜利,但在收集了这位将军的信件和作战档案后哈特却改变了看法。诚如他所举出的,作为德军领袖的希特勒若在一开始仅仅是把北非定位成次要的辅助战场的话,那么在后来阿拉曼兵败后就完全不应该继续增兵北非。要知道,这些力量若早在阿拉曼战役前就加强给隆美尔,那么很可能隆美尔早已经完成了他打到埃及的目标。

与英军当时的情况不同,隆美尔深知北非战场并不是德军的战略重心,故而他少量的部队只能是越打越少,如此想要靠静态性的防御着实困难,尤其作为盟友的意大利刚刚蒙受一次惨败,正处军心动荡之中。而从实际战地上说,开阔且荒芜的北非战场也确实易攻难守,动态性的防御在东线或许合适,在北非却不同。北非地处沙漠,水源还算好,油料和弹药补给是严重依赖港口,为此要反击则最有效的就是打击敌方这些据点,故一旦打起来不成进攻也成进攻了-------。

有关隆美尔战略几何,我们就先说到这,有兴趣可以开贴讨论。只是对几年前的我来说,却使我对国内军评严重失望。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阅览的递增,年龄逐渐步入20岁以后,看法也稍稍有所改变。

不不不,这倒不是对隆美尔将军和国内军评不再失望,而是学会了包容。

读书越多,往往越不愿说话。

踏入社会,了解了社会实践中人做事的一些不易。一期节目,主办方若不是自己,那题材往往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就像《百战经典》这样的军评节目,说起来至多也就是2个小时内。如此,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战争战史、名将伟帝做一个全面分析实在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即使说者有心,对于听者来说是否能听懂又是一回事。考虑到经济效益,这类节目也只能采取压缩的方式,如此一来也就造成了节目更倾向于通俗易懂强调感染力的色彩。不过虽然有益于对小白做做普及,但对于这方面比较行市的人来说,无疑其学术价值少得可怜。而这一点又正是国内军评节目(包括杂志)的悲哀。

也不知是起于何时,自军评节目开始,国内基本上都是不教人聪明的。其节目往往客套话多,而内容浅显。原因很简单,对象人群大多是看看热闹的民众。即使在今天,多数民众也还是很不喜欢长篇大论的阅读的,所以简单的节目既有益和谐,同时也更迎合大众口味。日复一日,也就造成了这类节目的粗制滥造,一简到底。

相对说来,我们确实不得不汗颜,外人在这方面确有出色的地方。http://www.56.com/u38/v_MjkxNTAxMTU.html

如此种种之下,军评节目的制作困难可想而知。

浑浑噩噩的开办了几十年后,主办方依稀感觉到了民间热衷谈兵说史的市场渐有开拓的潜力,于是更多的军评档也随之而来。紧跟上的,是同样步伐缓慢的节目制作。


我对张召忠将军和马俊将军之所以表示理解,其实并非是赞同他们的全部观点。更多的是对体制下军评节目的诟病。正如上面所言,以2个小时来说,想要做好对历史和人物的评价过于困难。毕竟史说从来都是分歧不断,能完全使人认同的倒着实不多。而若谈及现代军事和热点军事话题,那就更是困难重重。

以后者来说,谁都可以理解。一个正确的军事分析,最起码的先决条件在于正确的情报获取和审慎的分析上。而就前面来说,尽管张将军等人是军方人士,但我们却也不能说他得到的情报就完全是正确的。如此,审慎的分析就更凸显珍贵,不过这在做节目时却很难办到。作为时事节目,通常时间较短,而嘉宾又不能不说,模棱两可那观众不接受,轻易偏向那就实在是不好估计的事了。

笔者所特别推崇的军史作家顾剑教授曾经讲述过一个事情,即在海湾战争"沙漠军刀"作战开始前三个月顾教授就准确预言了美军的主攻方向,作战样式,辅助方向。这一点,顾教授谈到他在南开大学的几个室友都能作证。但顾教授却说,并不能因此而说他比施瓦茨科普夫更高明。因为旁观者和下作战决心的当事人不同:旁观者第一不需要承担冒险失败的后果,好比每个人都可以在平地上走一条半米宽的小道,但极少有人敢在万丈深渊边上又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这么做;第二旁观者很可能不掌握全面的情报,无法对收益和风险作全面评估。

笔者自己也曾在利比亚战争北约空袭半个月前谈到,卡扎菲政府军取胜的几个基本条件。想当时诸多人皆认为卡扎菲取胜在即,更有2011年5月张学雷和王颂的《沙漠枭雄卡扎菲》出版。后来回想,不禁叫人感慨良多。

语及此倒并非是吹嘘笔者高明云云,而是说分析一个战局,情报的收集和审慎的分析是不可缺的。所以,越是看得多的,越是审慎的,往往很难轻易下结论。

而张召忠将军和马俊将军固然有民间草民不可多得的条件,但说起来由于节目和工作需要,其判断往往又很难就说是一定正确。

为此,我们固然可以嘲笑张将军等人的妄下结论,但另一方面却也因保有理解。什么样的体制造就什么样的节目,说起来这跟我国的教育一样。看似华丽,其实多是浮华。而罪人之余,对于有心国防的我们来说,是否又应慎思下在此愚笨体制下有何办法可略加改善这一愚昧的氛围呢??至少,笔者个人是认为这一点更为重要得多。



至于论及刘亚洲上将及其人的战略观

笔者个人的看法是。说刘将军是美国军事思想的崇拜者和卖弄者,实在让笔者不知道该如何说。某种程度上来说,笔者更支持学术无国界的概念。假定说刘将军深为崇拜美军又如何,打仗之时岂不是多了一个更了解美军思想的中国军人??毕竟我们总不能说,因为崇拜美军,所以就一定会抛弃祖国吧??

而事实上阅读过刘将军的大部分著作,笔者个人的体会是,只感觉这是一个心系祖国的军人,却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因素掺杂其中。承认现实和你的敌人,是战胜它的先决条件。美军强固然强,但刘将军的探讨是一个军人的客观评价,却并非号召打不赢,咱只有投降一路。所以说推崇美军的战法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军人论军事,谈的就是能打胜仗,只要能赢,管它哪个国家哪个星球的,能用才是关键。不然谈半天传统,等别人都在用火器时,自己纵然功夫拳脚练再强又有何意??

古代时罗马军团举世无双,追本溯源从装备到战术倒多是参考敌人和友邻建立起来的。所以刘将军所谈的美军今日战法的种种出色之处并非有什么不对。

有时候,承认敌人强大的勇气和智慧并不比战场上的所需的勇气少。

彭德怀元帅曾盛赞冈村宁次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真打起来彭德怀元帅照样横刀立马,不让分毫。

故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优秀的军人并非光光是把肩章一扯战斗到死,对于级别越高的将领来说,其能认识到新事物和承认对手的心态,往往更是一种大将风范。

而说世上无敌的东西是人心向背,其实单就军事来说并不完整。决定战争的因素往往又很多,人心向背固然起了很大一部分作用,但却并非是说单靠此项既能无惧任何战争威胁。否则的话,自古以来各国又何必费事发展军事科技和战略战术呢?单单进行政治洗脑岂不更实在得多??

历史上,公元13世纪左右蒙古军队崛起征伐天下,其间见人杀人、见城屠城,按理说早应该遭天谴了,但事实上蒙古军队照样屡战屡胜,多数战役里更往往以少胜多。这固然不能反证说人心向背对于战争没有影响,但无疑,至少这说明并不能单以人心向背而论胜负。毕竟决定战争的因素,实在是很多因素构成的。


除此之外就是言及毛泽东军事思想了。这一点也是长期以来笔者深为头疼的部分。坦白说,笔者个人很崇尚毛泽东主席作为军事家的诸多战史以及主席本人留下的一些有关军事的言论。但要说到毛泽东军事思想,笔者却不免头大。因为纵览毛主席的军事史,固然不能说对于后人毫无教益,但硬要扯上一种标签似的东西就怎么都感觉奇奇怪怪。

曾记得毛主席生前在蒙哥马利访问中国时戏说过;自己其实没上过军校,不过是在战争中一步步实践过来的罢了。(原话记不太清出处和完整版,但大致意思是这样的)。从主席的教育经历看,我们也可看出,一生酷爱读书的毛主席,其智慧很大一部分也正源于他对史书的大量阅览(有趣的是,早年这同样被时人看做是不务正业看歪书)。而有鉴于此,那么大量的国史书籍所蕴育的知识,其实倒更值得我们去学习。

诚如与拿破仑皇帝一样,毛泽东主席一生并未留下什么军事著作,其战史上的经典和留下的只言片语值得人们去研读,但说起来他们的军事思想又多源于对先辈史实的研习。因而开口闭口动则谈毛泽东军事思想,实在有些让人不知所谓,颇有八股之嫌。


谈到最后,石洪行此文其实也反应了今天国内学术界一些很不好的风气。每论事,人只言对错。每论人,人只言善恶。每论政,人多分左右。每论学术,人多敌对而甚少包容和吸收。常常我们都能见到几个专家和他们彼此的爱好者相互掐架,而其中很少有人会反思对方的观点中是否有值得吸收的,自己的观点中又是否有哪些需要改良的。似乎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绝对正确,而如此一来所造就的却总是盲目。如是像对刘亚洲上将一样,不久前风闻一时的戴旭上校,网传最火爆的批评当数网名牧野征夫的《无知者无畏——评戴旭的军事言论》 http://blog.renren.com/share/286989202/7478933950

语间种种,与其说是学术间的讨论,不如说是为吵架去的。其结果,牧野征夫倒没和戴上校吵上。不知何为,却跟另一个网名捶大虫闹上了。两相一炒,名字火爆了,学术界却并未得到什么好处。一翻百度,如若网传非虚,那着实令人心凉不已,牧野征夫传闻是军事科学院退休研究员赵勤轩先生,而捶大虫则是作家倪乐雄教授。按说两人皆是久经社会的前辈,也都是颇具名气的作家,无论如何犯不着吵。其结果这一闹却如青年孩童般热闹,倒使得旁观者暗暗惊奇,其针锋相对颇似打假高手,其吵文之时髦更令人着实不敢相信这出自学术前辈之手,莫非乃童心未泯呼??

不管如何,这一闹也凸显了今日国内学术界的悲哀。每个人因经历、学识和各种因素的不同,所见所闻往往也并不会完全一致,因而学术的讨论事实上是很难找到一个先后,也很难找出一个对错的。

论学术,首看身份,这是国内长期以来的弊病之一。既以军事而言,不管是成吉思汗还是毛主席、粟裕、林彪,未曾名前何曾是世界一流军事大学毕业的??

所以从来就不能说,地位与智慧是一定成正比的。

而利德尔哈特对此的比喻更为形象。

利德尔论道;对于任何军人来说,其职业的本质在于战争。而实际上呢,一个军人的一生中却往往并不可能都在战争中度过。为此对军人来说,准备迎接战争乃是其工作的职责之一,而与医生所不同的是。一个医生在正式上岗前常有很多临床实习的机会,军人尤其是高级军官的一生则很难有这种机会。

从这个意义上说,任何固执的认为,只有身经百战的军人才对战略又发言权乃是大错特错的。

回顾2战,当利德尔和富勒振臂力呼机械化战争才是未来战争的主题时,久经一战考验的英法两国军事当局却多对此嗤之以鼻。其结果在1939年战争终于爆发时,世人才幡然醒悟当年是何其的愚昧。

久经战阵就代表所言一定正确??

腓特烈大帝对此曾如此说道;“他的军队里有两头骡子,随他参加了40次战斗,依旧是骡子”。


彼此间的敌视使得学术界的水平乏善可陈,每遇讨论人们在冷嘲热讽间往往因此而忽视了对彼此所言中的一些优秀部分的吸收,其结果吵架之余,对于学术本身的研究反倒更失其热情。

而事实上,学术的研究从来就是个很艰难的事。如是说今天,人们喜谈经济和军事,但就是喜欢的人又有几个安安心心的阅读过《国富论》《战争论》等经典之作呢??

早年笔者也颇为年少叛逆,喜看萨苏先生的《京城十案》《中国厨子》之余,在看其《大国之怒》和《铁在烧》后却总不免又有针锋相对写一点东西的冲动。但后来冷静一想,叶子都没有相同的一片,学术何必争个第一。所以到了今天,笔者对于学术的看法是,或许这个作者和专家的某些观点你不赞同,但只要感觉对自己有启发的,就应该静心去看和吸收。而论学术不应及人,诚固然世间不乏沽名钓誉之辈,但反正靠仇恨也不能让他消失。与宁如此,有启发的就收,没启发的何不妨尽付一笑。

古有云,天地悠悠,有容乃大。


說起來其實我也往往受不了這些常上镜头的学者。

比如那个牧野征夫博客里常常有“黄海演习演出了什么”这样的文章,http://blog.sina.com.cn/s/blog_5cd732770100nw6h.html

若是一般网友写写也就罢了,但说来这些又是可称为军界出身的。寥寥数文,臆断太多,火气太旺而多缺乏内容。就像2011年5月出版的张学雷和王颂的《沙漠枭雄卡扎菲》。全文通看下来,好似卡扎菲内功很深厚一样,而实际上这本赶着时间出版的大作,其结果完全误判了这场战争。

又如当前颇有名气的马鼎盛先生谈兵伊朗http://v.ifeng.com/mil/200902/2f ... -44584764b117.shtml

咋一看,似各有各的手法,伊朗应对可谓不让分毫。但实际上这种屏幕前的推演太缺常识。无论是美国还是以色列对伊朗开战,兵器是手段而并非是战略。这不等于小孩过家家,你给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海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前,萨达姆照样是号称百万大军,装备配置理论上不排除一战的能力。多数专家们看着新闻报道,也多言这场战争会很困难,而实际上当正式开打时,我们却见到的是萨达姆的武装力量全面溃败,几无还手之力。此情此景自然不能刻板的套在伊朗的例子,但至少说明国与国间的战争,并不是单单拿先进武器“大战三百回合”。由伊拉克、利比亚的例子来说,空军固然充当了这几次战争中的明星,但我们更应该注意欧美国等国参战的时机以及军事行动下的特别行动。如是这几场战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是,战前大幅度利用金钱手段贿赂了当局不少高官,同时更秘密派出特战人员在重要地点采取特别行动。可以说,这几场战争的胜利皆为综合战略的使用,而并非单单的武器效应。

及此,若美军对付伊朗,实际上不会逐个采取单一的手段,那是添油战术。

那你说,照你的逻辑,伊朗战争可能的情况又如何呢?坦白说,笔者不知道。原因很简单,我既没有一手的双方情报,又如何能妄谈战争一定会如此这般的打呢??

在国内,当前最令人无言的报道往往是这样的。

http://www.milnews2.com/2012/0412/55002.html

俄国吓坏:中国军委副主席突然视察珍宝岛怪物.

http://www.milnews2.com/2012/0412/55000.html

震撼!中国副主席太强悍 霸气外露怒斥国外.

媒体多善捕风捉影,而甚少有精辟之处。现象之外,往往不同的角度,得出的可能是不同的结论。比如“中国副主席太强悍”这则报道。若我们假以恶想,他的这几句寥寥数语,何尝不能理解为;“哎,外老真太不了解我们这代了,我们一没有对外野心,二又能自己养活自己,三又不跟你们闹矛盾。”言下之意,何苦这么针对我们嘛。

所以看一个国家的走向,看的不是政治人物的口号和宣言,看的是它的实际作为。

当希特勒在1939年闪击波兰后他是怎么做的?他在国会开幕式中的开场白是这样的。

“德国对于法国不再有进一步的要求,我甚至已经不愿再提阿尔萨斯-洛林问题,我一直向法国表示愿意有光荣历史的国家互相接近。我也做了许多的努力来争取英德之间的谅解以至友谊。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地点做过任何违反英国利益的事情---我今天仍然相信,只有德国与英国达成谅解,欧洲和世界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

也在同一天由德国出版的《人民观察家报》中也对世界如此承诺;“德国希望和平--德国对英法没有战争意图---除殖民地以外,德国再无其他违反凡尔赛合约的要求--裁剪军备--同欧洲所有国家合作--建议举行谈判!”(以上资料源于京华出版社 闪击波兰一文第260页)

这件事发生于1939年9月28日,而当时间继续前进至1940年5月10日时,德国却发动了对包括法国在内的低地国家的全面战争。

6周后,法国沦陷,西欧沦陷。


一直以来大谈天朝崛起和国防强军,笔者最为诟病的是,其改革基本不到实处。

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哪一朝的军队改制会是靠徒劳装备就成功的。我们口口声声根据毛泽东军事思想打造信息化时代的特色中国军队的同时,压根军队跟民间就基本处于绝缘阶段。言敌多称纸老虎,言自己多言能打得很。军队文化建设仅仅局限在扩张大学生。战法改制仅仅依赖几句信息化的口号宣传。

此情此景,其实与北洋舰队没有多少区别。

相对说来,一直被我们轻蔑的美军,相较起我们天天高喊无敌不同,美国军方即使在海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的大势下,他们更多的却是在检讨自己可能存在的不足。无论是威廉霍金斯2004年的《重型部队与决定性作战》、詹姆师博灵2002年的《快速决定性作战理论的不足》、罗伯特帕普2004年的《空中力量的真正价值》、马克休伊什2003年的《装甲战的技术转型》还是保罗-伊林2007年的《将军们的失败》。这些短短的军事报告和研讨并没有日复一日的高唱美军的无敌和胜利,反倒是尽心尽力从军事技术和历史来对具体战争中的一些问题进行反思。诸如此类报道,事实上才是真正的军事研究。军人的使命之一不就是预见危险和为危险做解决的准备吗?如果一个从事国防事业的人员只知道高唱和平而从不去对危险做预见,那么这类人员可以说是民族中最大的危害。真正最可怕的危险不在于其本身,而往往在于人们对此毫无预见和准备。

人们,也包括军方不应该否认的是,我们已经历经30年没有打过实际的战争。尤其在后现代的信息技术条件下,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信息系统到底可不可靠,有多少作用,以至于如何去打一场可能的信息化时代的战争,对我们而言这一切都是陌生的。我们也一直在关注外国军队的军事发展以及近几十年来的地区冲突。但其实,到底一场信息化时代的战争究竟是何模样,美国尚且没完全弄明白,何况说是我们呢?

所谓信息化条件下的战争,主要是通讯系统和技术装备上的改良,但根子里倒并未对指挥战争的原则有彻底的改变。人们在未来的战争中仍旧需要“在决定性方向尽可能集中自己的兵力兵器,同时尽可能的分散敌人的兵力兵器”,具体怎么做呢?对于大多数国家来说,这依旧是个很复杂的概念。当然,这倒不是说这是概念本身的问题,而是对于不同国情的国家来说,对这点的理解和适用情况,往往很难有通用的标准。如是针对于侦查手段的信息化,专家们在强调现代电子技术所带来的高速信息收集时,事实上还需要备注一个问题,既如何在这些海涛般的信息中提取有效信息?靠什么呢?至少可预见的半个世纪内,人们还需要靠人类自身的综合理解能力。在军队来说,则主要强调军人自身的知识水平和综合分析能力。

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很早以前我们就在呼吁知识青年参军报国,但事实上由于教育制度的根本性错误又导致所谓知识青年多名不副实。无疑的,技术人才更多了,但综合性思维的指挥人才却更少了。而所谓技术人才,讽刺的是今天从打印机中抽取张纸都能称为高技术了。

当代国防建设的悲哀在于,军种上虽然基本确立了空中力量在未来战争领域的作用,但更多的却是遵循外国已经走过的路,事实上却缺乏一条整合各军种的战略指导系统。如是众所周知的2战德军以闪击战闻名,但事实上正如古德里安所解释的一样,闪击战的本质是以飞机、机械化部队、炮兵与步兵集团的密切配合所完成的“大合奏”。

军队建设上我们迷茫于少数优秀人才构成的职业化军队和传统上的人口大国优势。我们今天一直很迷茫。一方面,我们拥有庞大国土和人口基数所带来的传统优势。一方面我们却也知道,现代战争数量庞大的军队和人口未必就能起正的良性作用。而采用少数精英人员构成的职业军队,某种意义上不单一时间缺乏构成的必要条件(如高素质的知识群体和文化氛围),同时,这又何尝不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呢?但无疑的,未来的军队必定是一支高度职业化的精英团队,诚如20世纪塞克特说过的;“未来,一支由少数职业军人和专家构成的快速部队,将能瓦解一支数量虽然庞大却囊肿不堪的肥大陆军集团。”仅仅20年后,德法战争印证了塞克特的预见。

然而尽管如此,这又不能完全说众多的人口对于建设这样一支军队完全起反作用。事实上,庞大的人口基数也为我们带来群策群力的条件,只要我们操作得法,则事实上我国的人口基数和一直以来中华民族的杰出智慧都能很好打造出一支真正的利剑。但无疑,我们现今的操作却实在走错了方向。一直以来我们虽然认识到了小型职业军队的趋势,但在打造这只部队时,我们更多把平台建立在军队自身的过滤上,而有限的新鲜血液虽然名义上来至于各高等院校的优秀学子,但由于这些学子在学校所接受的大多是失败的教育,所以着实是对新军队的一种障碍。而同时人们也无法回避一个根本问题,由于国内就业环境和物价水平的进一步恶化,现军队的规模和循环系统一旦改良,是否会对国内局势产生负面影响。

可能的情况下,我们的军队更多仍应该以志愿青年为主要兵员,而同时则应广泛建立少年军校使之与高等军校同步进行以便于直接培养职业军人。除此之外则是建立类似军方和民间军迷的沟通平台,并加大国防和尚武风气的进一步普及,通过组织此类交流活动将便于从中提取有效的信息并发现民间可用的人才。

此外被严重忽视的是电子虚拟平台在今天对于军事素养的培育,近期尽管军方已经正式公布了《光荣使命》,但事实上人们在意识里更多仍旧是将此视为游戏,而不单民间缺乏与军方这样的互动平台,军方本身也仅仅将其作为一种偶尔的调味剂。可如果对历史稍微熟悉一点的,都应该从新去看下有关坦克战在德国早期的成长经历。人们永远不要忘记,被后来德国军人称为“坦克之父”的古德里安在1920年,仅仅还只能用木头模型来推演其军事设想。而仅仅19年,这些推演却最终造就了“坦克之父”的荣誉。

美国最好的情况下并不愿意对华从事军事作战,因为正如我们上面说过的,战争的真正目地在于利益,而如果有方法能在非军事对抗的情况下获得利益,那么无疑的将是对其国家最有利的“战争方式”。古时孙武强调“不战而屈人之兵”,事实上也正是对这点的一种阐述。然而很多人仅仅根据此而视战争风险毫不存在,则又实在陷入了另一个误区。与日韩不同,华作为世界人口、国土以及资源储备都非常庞大的国家,纵然我们有心甘为牛尾,但无疑我们却没有这个资格。一个体型硕大的呆头汉固然不用把他太过理会,但如果他某天突然变聪明了呢??所以,因为我们潜在的反抗能力以及先天拥有的资源财富,还包括我们因人口庞大所带来的对资源的强烈需求,这些都将促使高明的奴隶主在奴役我们的同时,也在变向磨刀霍霍。只等我们被承重的徭役拖得精疲力尽之时,则面对我们的就是无情的屠杀了。奶牛再也无法挤奶的时候,它唯一的价值就仅剩它的血、肉以及骨头了。肉可以食用,血可以浇灌,而骨头则能喂狗。

展望未来,周边各国近些年的不寻常动向事实上被怎么高估都是不为过的。由来已久我们毫不关心周边各国的局势,认为我们能凭借自身而安然于世界大势的涛涛浪潮下。看着各国动乱之余,人们也往往一方面感叹这些国家的不幸,一方暗自庆幸自己似乎活得不算差。但人们所忽略的是,这些国家国内局势的恶化,事实上何尝不是再逼迫它走向如军事扩张的另类极端呢?

请注意,也就在我们现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印度每年因为转基因技术干扰导致的棉农自杀不下千起,日本近20年来被阻击的经济愈发不振,但就这两个国家来说,其军备的投入却一直未有减少。单以此而论,谁又能说这是对我们有利的呢?

从来我们也毫不在意近些年世界局势的变化,人们短视的认为,只有拿到手的钱才是真的,只有到了眼前的事才是真的。但事实上,人们既忽视了钱作为等价物与社会相依相存的基本概念。也完全未曾这么考虑过,近些年的事件固然单个看似乎毫无直接的联系。但倘若,如果这些事件是在一个高明的预谋下所做的庞大计划,那么这样的庞大计划对于我们这个国家来说,又将具有多么恐怖的威胁呢?

利德尔哈特在其《大战真相》中曾经有过一句名言;“准备这场战争用了50年,引发这场战争却只用了5天。”



不過說來說去,儘管這些镜头下的學者可能让你很无奈。但对我们来说,却不应因此而忘却包容。

一如上面所说,笔者对马鼎盛先生的伊朗谈兵很不看好,但另一方面这位学者对航母的评价我又很支持。

从这个意义上说,学术观点若不赞同,大可不理便是。若赞成,则也无须爱屋及乌,一爱到底。诚如亚里士多德所言;“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对真理的探寻,并未影响他对老师的热爱,反之亦然。



怀雨

公元2012年4月12日

(原文起于知远防务论坛,略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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