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红豆花‧晶莹红豆寄相思(《花的启示》之五十七)

红豆花‧晶莹红豆寄相思(《花的启示》之五十七)


红豆是相思豆,故又称相思子,我们完全可以称红豆花即是相思花。

红豆树亦称孔雀树,含羞草科海红豆属,是常绿的小乔木或灌木,生于岭南地区,在香港是原生植物。其叶似槐树叶,羽状复叶,呈楕圆形,叶面有鞣质,光鲜亮泽。其花是蝶形花,有五片白色或淡红色花瓣,密集于花序轴上,结木质荚果。一般豆科植物,总是一荚多豆,而红豆树通常是一荚一豆(少数有一荚两豆以上),弥见珍贵,红豆虽然一荚一籽,因为结荚密集,成熟时爆开,红豆显现荚中,故有“结子累累如缀珠”的比喻。红豆呈扁圆形或圆球形,大小如青豆,迥异于赤小豆和食用红豆,此红豆即是海红豆(亦称孔雀豆),颗粒饱满,颜色红鲜鲜,恰如红玉琢磨而成,晶莹可爱,珍藏之,历久不腐不败。

相思是分隔两地的*朋友、恋人、情人、爱人之间互相思念的情绪,这情绪由无形的情丝相连,互相通传,互相牵挂,互相关怀……相思有时也是同性亲朋间互相思念的情绪。

相思有时是短暂的,因为相思的人稍稍别离又再见面;相思有时是悠长的,因为相思的人偏各天涯海角,别时容易见时难;相思有时是永诀式的,两地相思,永无了了……有时因另一方面的相思人逝去,相思便成绝响。

临别之时,为表衷情,要互送信物,主要的还是送给离去者,多数还是男女互送。古代互送信物,物不在乎贵重,而在乎有寄意,因此相沿成俗,红豆象征热情赤诚,用于赠送心仪的异性,藉表相爱相思之意,红豆便成为寄情赋意的重要信物。自古以来咏诵红豆的诗词和文字描写极多,因而使红豆素享盛名。

唐诗词家牛希济的词《生查子》叹曰﹕“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古典名著红楼梦》里写宝玉唱《红豆词》,声切切、情绵绵﹕“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将红豆描绘为相思的代名词,代表物。

唐朝诗人徐夤在《再幸华清宫》一诗中描写唐玄宗和杨贵妃悲剧性的緾绵爱情故事时,以“年来却恨相思树,春至不生连理枝。”来表逹生者对逝者怀念时的幽幽哀怨。此处的连理枝和白居易描写同一题材的《长恨歌》内﹕“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山盟海誓意义相近。

下面是作者所写的散文诗《相思湾的红豆》﹕

在粼粼的碧水畔,在密密的翠荫下,我拱起双手,承接你采撷的红豆,我以为你给我的是一把,你轻放在我的掌心的却是一掌一颗,珍而贵之。

多少年过去了,我小心翼翼地摊开绯红手绢包里的红豆,红豆唤起我对消逝岁月的记忆、怀念……红豆,有情人呕出心血凝结成的坚硬果实;红豆,滞留着有情人斑驳的泪痕,寄寓着有情人的绵绵思恋……

我没有把昨日的山盟海誓忘却,虽然远隔千山万水,我不寄钻石,不寄宝石,不寄珍珠,不寄名牌衣物,我寄去两颗红豆,用鲜红的丝巾紧紧包裹寄飞鸿而去,代表我们爱情的成熟。

红豆连千丝,丝丝尽相思,红豆浓缩着、凝聚着我们昔日的殷殷爱意……

在这首散文诗中,“我”非我,作者只是以第一人称进行创作,战友们万勿误会愚钝的我有过温馨浪漫的爱情。。

关于红豆,早在唐代,大诗人王维便以红豆为主题加以咏诵,旨在寄情煽情,成为千古传颂的名诗。这首名为《相思》的五言绝句曰﹕“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王维是一位最重视亲情的唐代诗人,他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一诗同样脍炙人口,传诵至今。王维家住山西蒲州(今山西永齐),在华山之东,此诗中的所谓异乡可能是指繁华的帝都长安,其时,他正忙于求取功名。他的《相思》一诗可能是同时期的作品。由于他的活动范围在黄河流域一带,他因此对岭南红豆花结的红豆果了解并不深入,所以才有“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的概说,王维的诗以感性的浅度的想象和叙述,道出红豆生长的地点远在南国,用“春来发几枝”表明其珍贵。其实,在气候温暖、雨水充沛的南国,红豆树春来新枝勃勃竞发,细小的蝶形花密密竞开,结果时豆荚累累。南国的红豆品种颇多,其中以海红豆最享盛名,古诗词里指称的红豆即是这种人见人爱的鲜红、浑圆、坚实的海红豆。此诗所蕴含的韵味在于后面两句,他寄语远去南国的朋友(可以说是文友、诗友但非战友)“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为何要多采撷?多采撷的目的在于带回来赠送朋友,王维没有直接道出自己希冀分享红豆,但“此物最相思”句,已真诚地表明自己分享的意愿,这叫做言在诗外,意在诗中。谁不知道王维是惯写相思情诗的高手?王维在诗中由感性的叙述到理性的希冀,是以质朴的语言来表达的,淡淡道来,却寄以深沉的思索和含蓄的索求,令读者亦赋同感。令尚未看到红豆者会希冀看到,得到;有机会到南国者会把握机遇多加采撷,以馈赠亲朋好友。这是王维《相思》一诗的诱发的特异功能。难怪乎,人们在寄寓相思时总要吟诵此诗。

注﹕香港的植物书藉指明海红豆树是有毒植物,红豆子有毒,相思树的红豆子虽无毒性,但其根有毒。海红豆子忌含入口里,会中毒,玩赏之后双手应当洗濯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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