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字1644部队”:日军731之外的另一支细菌部队

细菌武器(亦称生物武器)是一种大规模的杀伤破坏性武器,其作战原理是利用生物制剂的致病特性。对于这种违反起码的人道主义原则的武器,世界各国早在1925年的《关于禁用毒气或类似毒气及细菌方法协定书》上签字,明令禁止生产和使用。而日本当时就拒绝参加,并且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组织力量广泛搜集细菌战的情报和制造细菌,实施其细菌武器研制并用于侵略的设想,因为他们认为细菌武器是小国对付大国有效的“核武器”。


1932年,根据天皇的饬令,日本军部组建了最初的细菌武器研究机构“细菌研究班”,对外称“防疫研究室”。随着侵略战争的不断扩大,日本帝国主义的细菌战活动也更加疯狂。1936年,在日军所占领的哈尔滨、长春成立了臭名昭著的731部队、100部队。此后,日军又在北京成立了“甲字1855部队”,在南京成立了“荣字1644部队”,在广州建立了“波字8604部队”。1942年,新加坡“冈字9420部队”的成立,标志着日军的细菌部队已形成了具有一定作战能力的完整的细菌战体系和指挥系统。


这其中,南京的荣字1644细菌部队的成立,无异给当时多灾多难的南京又带来一个可怕的创伤。从1937年12月14日—1938年2月7日,日军在指挥官的唆使下,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屠杀中国军民达30万之巨。而在这一暴行过后的不到14个月,日本细菌部队的幽灵便也开始在南京城内闪现。


累累白骨,昭示出一段鲜为人知的秘密


1998年8月18日,一些工人在南京某家属宿舍大院北大门工地施工,无意中挖出了几十具尸骨,这个消息很快引起了北京、南京等地专家学者的高度重视,因为这些尸骨的出土,有三点值得注意和思考:1。尸骨的发掘地点,是在原日军荣字1644细菌部队培养细菌工厂所在地范围之内,同时这些尸骨伴有浓烈刺鼻的药味。


2。遗骨的发掘现场,东西向原来是一条河沟,1949年解放以后才填平的。既然此地不是坟场,并且一直作为公用地在使用,那么哪来如此众多的尸骨?


3。从发掘的尸骨来看,尸骨遭到了残酷的肢解,而且将头颅和其他部位尸骨分别集中掩埋,中国民间习俗是绝对不允许这样做的。


北京、南京的各方面专家经过科学的检验,认定这些遗骸是被人肢解以后散乱地装在蒲包、木盒里掩埋的,距今约为60年。同时,医学取样鉴定,确定“样品”含有霍乱弧菌肠毒素基因,而霍乱细菌正是当年1644部队培养的致命细菌之一。另据档案记载,1931年以来,南京市从未出现过霍乱大流行。因此,可以断定,工人们所发现的遗骸,是侵华日军南京1644细菌部队霍乱菌毒素活人试验的遗骨。


由此,日军1644部队进行细菌繁殖,以活人作为实验对象的罪恶活动,进一步得到证实。


细菌战研究网络中第三个主要环节1937年,随着南京的陷落,罪恶昭著的细菌战思想家和组织者石井四郎及其属下的军医官们开始寻求以南京为基地,进一步扩大细菌战的研究网络。1939年4月18日,“中支那防疫给水部”不声不响地在南京成立。这支新部队对外的公开名称是“多摩部队”,1943年12月以后称“登部队”,有时也被称为“桧部队”,秘密番号是“荣字1644部队”。荣字1644部队成为继满洲731部队、满洲100部队之后石井的细菌战研究的第三个重要场所。而石井本人则在担任731部队队长之后,同时担任1644部队的第一任部队队长。

1644部队本部设在南京原中央陆军医院旧址(今天的军区总医院和南京无线电厂)之上,即市中心的中山东路路北。路南是明故宫飞机场,东面是汉奸伪政权的军官学校,西南是航空队宿舍。该部队本部范围内有两座主要的大楼,一座楼高六层,是司令部大楼,是司令官办公室和各个行政单位的办公室;另一座四层的楼房,是副楼,但却是部队的心脏,因为这里是进行细菌战研究和关押细菌实验用的“犯人”的囚室。另外,该部队还在本部北边的太平门附近九华山下设立了附属机构,伪称“血清疫苗制造所”,实际上是生产细菌的工厂。除此之外,1644部队还在上海、苏州、常州、杭州、九江、南昌、安庆、汉口等地设立12个支队,全部工作人员约1500人。细菌、化学实验的罪恶和细菌战的兽行南京1644细菌部队的设施尽管在规模上比731部队和100部队的规模要小,但它却拥有巨大的细菌生产能力。日本投降后,中国方面清理了“血清疫苗制造所”。当时“制造所”里还有剩下未及处理的培养基,有东洋菜(琼脂)30余吨,鱼肉精膏百余箱。据大略推算,每2~3公斤琼脂可制造细菌悬液20~30毫升,仅日军所余的这一批培养基就足以制造灭绝人性的细菌武器3万万毫升。另据日本细菌战犯自己讲,如果开动南京的全部设备,荣字1644部队一个生产周期能生产10公斤细菌。在进行细菌培养的同时,1644部队还进行跳蚤的繁殖,为了繁殖跳蚤共用了约100只汽油桶。随着一个个生产周期的运行,一群又一群的跳蚤从这些汽油桶里蜂拥而出,而细菌专家便拿它们来进行鼠疫试验。


在这里,我们主要强调,日军不仅在动物身上做实验,而且与731细菌部队一样,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如注射试验:将所谓的犯人从前面讲到的四层楼楼房的顶楼押到三楼,带到三楼实验室后,便安置在床上。翻译告诉他不要害怕,并告诉他穿白大褂的人是医生,是到南京来“用药给你治病”的。然后,趁受害者不注意,“医生”迅速给受害者注射蛇毒、氰氢酸或其他毒物,一个“犯人”刚刚被注射完就瘫了,而他的心脏要过几分钟才能停止跳动。如服药实验:为了验证亚砷盐酸能引起心脏跳动理论是否正确,细菌实验者给受害者喂掺入亚砷盐酸的馒头,但受害者并未病倒。沮丧的实验者又增加了剂量,但仍然毫无反应。最后,实验者丧心病狂地将剂量增加到10倍。就是这样的活体实验,南京细菌部队在存在的6年内每周都在进行着。据美国专家哈里斯估计,因实验而死亡的人数至少是1200人。除了在细菌战方面进行活体实验以外,1644部队还在化学战方面进行活体实验。1644部队有一个带观察窗的毒气室进行人体实验。日本研究者为了验证氰氢酸是一种具有潜在效力的化学武器,便把“犯人”带到毒气室里,绑在椅子上。一位“医生”戴着防毒面具进入毒气室,打开盛着氰氢酸的容器的封口,然后记录实验对象临死前的痛苦形状。


1644部队作为细菌战网络中第三个主要的环节,它的主要职责是生产病原体,在俘虏身上实验这些产品,同时它还积极参加了石井四郎在浙江进行的三次最负恶名的细菌战实战实验。这三次实战实验,均是与东北731细菌部队一起进行的。1940年10月4日,日机在浙江衢州投撒了混有染上鼠疫的“人鼠共同蚤”的麦粒、粟子等物。38天后,该地区22名鼠疫患者都不治而亡。22日,日军又在宁波上空投撒了染有鼠疫苗的跳蚤和麦子、棉花等物。此后,该地区发生鼠疫,99人染患,仅有两人被治愈。同年,日军还在金华等地投撒了鼠疫苗,造成鼠疫蔓延。1942年春,1644部队与731部队在浙赣地区进行了一次最大规模的细菌战。方法与上两次空投不同,但更为阴险。这一次,日军将细菌投入水井、沼泽和民房,还特制了一部分“蛋形、长扁形的饼干”,染有细菌,然后让士兵向中国人分发。由此造成鼠疫的大爆发,据浙江省史料记载,从1940—1944年,仅浙江省就有136万贫民死于鼠疫等细菌感染的疾病。1941年春,日本为了破坏中国军队控制的重要枢纽常德及交通沿线地区,又派出了第二批远征队,用飞机撒有鼠疫的跳蚤,引起该地区发生鼠疫,400多人死亡。


销赃掩盖,美国与日本细菌战犯有一笔交易


1945年8月,日本战败之际,日军在中国的最高司令部向各个细菌工厂发出了就地销毁的命令,南京的1644部队忠实地执行了这一命令。他们将两大橱柜的文件“烧得一张纸片也不遗漏”,花了3天共40多个小时。他们将所有的在押俘虏杀害,焚尸灭迹,并将原先的囚室,改造成娱乐室的样子。另外他们还将原先埋在部队驻地里的尸骨挖出来重新进行焚烧,并将剩下的灰烬抛到长江里去。我们前面提到的尸骨,正是日军慌乱之时忘记焚烧而留下的不可抵赖的罪证。


在销毁罪证以后,荣字1644部队的主要成员在中国军队进入南京之前就设法回到了日本。而在此时,美国军部通过实地调查以及驻华美军司令部参谋二处的汇报,了解到1942年浙赣作战中日军撒布的细菌就是1644部队生产的,运载细菌的飞机也是从1644部队本部南面的飞机场上起飞的。此外,前苏联也将日本进行细菌战的计划等情报送交美国,一再要求引渡石井四郎等细菌战犯。但美国拒绝引渡,也不同意进行审判。原来,从1942年以来,美国也在秘密进行细菌战的研究,而且很多项目与日本细菌战实验项目类似。众所周知,用动物进行实验所得到的结果很多并不适用于人,日本在中国人身上的细菌实验的结果对美国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资料,美国急于将这些资料弄到手。在这种情况下,驻日盟军总司令麦克阿瑟要求免于追究石井等人的战犯责任。对于麦克阿瑟的要求,美国国务院、陆军部、海军部协调委员会研究同意了麦克阿瑟的意见,对石井等人作出了免于追究的承诺,而美国也如愿以偿地获得了日本细菌战的所有资料。罪行累累的细菌战犯们得以苟延残喘,有的甚至在美国重操旧业。美国与日本的这一场交易是美国历史上的耻辱,也是对中国人民民族感情的亵渎。


前事不忘,后世之师。今天我们对日军在宁1644细菌部队进行揭露,就是要提醒今人并昭示后代永远不忘侵略者的凶残、暴虐和狡诈,牢牢记住我国人民遭受的牺牲、蹂躏和苦难。以史为鉴,面对未来,激励自尊、自信、自强的民族精神,为振兴中华和维护世界和平而奋斗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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