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与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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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村头的麦子发了绿,给黄土覆盖了一层绿绒被子。一股黄土风吹来,夹杂着土腥味掠过农民皴红的脸,他们抿着双眼用那厚实的双手依然不停地忙活着,只有飞兰家的大黄狗,安静的蹲在麦地岩上,瞪着眼睛看着飞兰撅着屁股,从麦地上摘下杂草野花,别在她洗的没有颜色的红色棉布衣上。 “大黄,你看好看吗?”黄狗看着飞兰那笑歪了的脸,摇了摇尾巴,很讨好的摇着它痩短半截的尾巴,不知道它那另半截的尾巴去哪了,大黄应该是最明白的了,是淘气的孩子用木棍打断了。 “真的好看吗?大黄?”飞兰插着她那黄蜂一样的腰,走近

村头的麦子发了绿,给黄土覆盖了一层绿绒被子。一股黄土风吹来,夹杂着土腥味掠过农民皴红的脸,他们抿着双眼用那厚实的双手依然不停地忙活着,只有飞兰家的大黄狗,安静的蹲在麦地岩上,瞪着眼睛看着飞兰撅着屁股,从麦地上摘下杂草野花,别在她洗的没有颜色的红色棉布衣上。

“大黄,你看好看吗?”黄狗看着飞兰那笑歪了的脸,摇了摇尾巴,很讨好的摇着它痩短半截的尾巴,不知道它那另半截的尾巴去哪了,大黄应该是最明白的了,是淘气的孩子用木棍打断了。

“真的好看吗?大黄?”飞兰插着她那黄蜂一样的腰,走近大黄,大黄是听的懂主人的话,它把尾巴摇的更厉害,用它肥厚的舌头添着飞兰的衣襟,眼睛里灿烂无比。

飞兰和大黄是跟着母亲的改嫁来到这个村庄的,继父几乎是不跟她说话的。飞兰就总是跟大黄对牛弹琴的说话,也不知道大黄听懂了吗?大黄总是摇着尾巴,“汪汪”两声乖巧的偎在她身旁,听着飞兰讲起她已经在天堂的父亲的故事……当飞兰讲的高兴时,大黄也裂开它的大嘴,呲着牙汪汪的叫,当她哀伤的时候,它也能从眼里留下一行泪水。

“大黄你说爸爸去的天堂冷不冷?那里下不下雪?”大黄摇着尾巴,它看见飞兰的眼睛里淌出两行热泪,泪水晶莹剔透的划过嘴角。

“哇——哇——”婴儿啼哭的声音穿透飞兰家的木屋顶,吓的大黄把尾巴竖了起来,飞兰怯生生的倚在门框旁,看到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那白胖娇嫩的弟弟嘴里含着母亲的乳头,母亲眼睛里充满欢喜,继父更是手舞足蹈,他们在一起谈笑着,全然忘了家里还有个女孩,还有个大黄。

“飞兰,给弟弟洗尿布去!”很快母亲想起了飞兰,她不屑一顾的从喉咙里嚷出来,“你这孩子就知道玩,都十二岁了眼里也没个活……”

飞兰端起一米宽的大铝盆,上面落满了发馊的尿布,她摇摇摆摆的走道屋外的水管旁,弯着一掐就断的黄蜂腰洗起尿布来,尿布上肮脏的屎尿染黄了飞兰薄弱白嫩的手,水从飞兰的手下浑浊不堪。大黄跟过来,毫不厌倦的蹲在她的最近处,任水溅到它的毛皮上。

“飞兰,去扫地!”

“飞兰,去做饭!”

“飞兰,去洗衣服!”

飞兰的名字一下从母亲和继父的嘴里复苏了,他们乐此不疲的叫喊着飞兰,飞兰的双脚刚一触底,就又抬起,大黄跟的喘着粗气,永远离她最近的地方蹲着,瞪着眼看着她。

天渐渐的冷了,人们呼出的哈气也变成了白雾,村两旁的白桦树上摇帠着枯叶,北风卷着土渣一股脑的投进人们的鼻眼里,大黄也换了一层厚实的皮毛,只有飞兰还穿的很单薄,她的黄蜂腰又小了一圈,在衣服里咣当着,冷风吹来,她突然打个激灵。

一天大黄突然叫个不停,飞兰用手捂住它的嘴:“别叫了,弟弟睡了。”她蹑手蹑脚的走进母亲的屋子……屋里母亲和继父破天荒的冲着她笑,笑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飞兰,这是西村的王大伯,他给你带了些点心。”母亲先开了口。

飞兰横眼一望,看到一个中年的男人,背是佝偻着,想是小时就是这样子的,那个男人用刁钻的眼神看着她,直勾勾的盯得飞兰有些不自在,她低下头躲闪着那双眼睛不语。

“飞兰,你看好看不,你要穿上肯定好看!”母亲一手抚摸着弟弟的头发,一手抓起身旁一件红色的新衣服,比划的套在她面前。

飞兰看了一眼觉得这衣服有些奇怪,奇怪的像是新娘子的衣服。她从母亲欣喜的眼神中好像看出了一丝神秘。

晚上飞兰的眼睛在黑夜里闪来闪去,她搂住大黄,大黄也没有睡,它的眼睛衬托在月光下更显得发亮,飞兰好像明白了,突然鼻子一酸哭了起来,大黄好像也明白了,它用抬起前爪,摸索着飞兰凌乱的头发。

看不见飞兰和大黄是第二年的春天了,麦子全绿了,村民们好像只对自家的牲畜在意,对于飞兰他们仿佛失去了记忆,没人打听,就好像这个村子里没有走过这个女孩儿。

但是飞兰在半年后和大黄回又到了村里,她那时和先前也判若两人了,她更加瘦小了,好像从闹饥荒的地方回来,她的脸上的颧骨突了出来,两只本来就大的眼睛深陷了下去,神色和村里十几岁的女孩有些不像的,带着惶恐。

大黄一直还形影不离的跟着飞兰,好像是一个人似的。

“妈,求求你不要让我回去了,他是个畜生……”飞兰用袖口擦拭着眼泪,从袖口露出的胳膊上乍现出一道道血痕。

“孩子,你既然嫁了人家,就是人家的人了,再说,我们收了人家的彩礼,是不能退的了!”母亲一边说,一边慈爱的用手抚摸着弟弟白嫩的脸蛋。

傍晚,那个驼背的男人又一次带走了飞兰,走出家门口,大黄摇着尾巴,想让主人开心一些,但是飞兰的眼睛已被泪水覆盖了,那个男人伸手就给了飞兰脸上一把掌,突然大黄像是疯了似的冲那个男人扑去。

“啊,救命!”那个男人惊恐喊着,也许大黄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它猛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村民们跟着喊声跑了过来,拿着石头,棍子打着这只黄狗,大家鄙夷的愤怒的望着大黄,

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村民用猎枪射穿了大黄的头部,大黄随着枪声倒在血泊中,散开的人群中飞兰捧起大黄的头,用手擦拭它还在往外淌血的头,她嘴里语无伦次的嘀咕着:“大黄!你不要丢下我!”

没人理会她,她嘴里还是念叨着,很多遍的,重复着,直到她眼里没有了泪水,直到人们都说她是个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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