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之父”:近半个世纪缔造的情报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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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之父”:近半个世纪缔造的情报王国

FBI掌门人埃德加·胡佛


在20世纪的美国,有两个著名的“胡佛”,一个是美国第31届总统赫伯特·胡佛,另一个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英文简称FBI)的缔造者埃德加·胡佛。在两个胡佛中,后者的威名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震颤不已!

1924年12月22日,当时还是一名司法部年轻律师的胡佛被任命为FBI局长,谁曾想到,他在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48年。在那48年里,美国换了8位总统,16位总检察官,但FBI局长却始终名叫埃德加·胡佛。他所拥有的权力是之后任何FBI继任者都所无法超越的。


特工们不听命于总统,只听命于胡佛

胡佛任局长后,立即用自己的一套手法对调查局进行了“大整顿”。他先后成立了指纹鉴定处、调查处、警察学院、实验室等机构。他梦想实行“普通指纹”制,即不仅留下犯罪者的指纹,而且留下所有公民的指纹。这显然是违背了美国人权精神的。不过,他保存了全国警察的指纹、联邦工作人员的指纹,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海陆空三军战士和军工企业职工的指纹。

此后,胡佛的指纹室从一个小房间扩展到一栋6层楼房,随后占据一整个街区。20世纪60年代,如果把FBI的指纹卡一层层摞起来,有帝国大厦113倍那么高。直至胡佛去世时,FBI就已经建立一个庞大而成熟的电脑指纹处,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查到1.59亿人的指纹。

胡佛还同时建立了一个大规模的犯罪实验室,聘用各类专家对弹道轨迹的特点、毒药、头发和纤维进行分析研究 。甚至还有一些人倾毕生精力埋头研究橡皮图章和印刷标准档案、开支票者标准档案、打字机标准档案、机要人员档案及匿名信档案。仅仅是指纹室和犯罪实验室的建立,就大大便利了美国各个司法部门逮捕和审判的工作。也使FBI从一个权力有限的机构,转变成其他执法部门高度依赖的重要机关。

胡佛治下甚严。他的属下私下里把胡佛称之为“小拿破仑”。他个头小,为了弥补这种缺陷,他专门设计了一种旋转椅,总是旋转到最大的高度,坐在上面俯视来访者。在其上任之后的5年,就撤换了一大批他认为不称职的特工。每个新来的特工都会拿到一份他亲自签发的“委任状” 。经过对FBI人员的清洗与精心培养,所有人都只效忠他一人,特工们不在听命于总统,只听命于胡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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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特工证件


在总统的“保护”下,他可以左右司法部长的人选

当然,胡佛是一个忠实的部署。他对任何一任总统的服务都是毫无瑕疵的。

有历史学家分析,1933年登上总统宝座的罗斯福,比他的共和党前任在对待总统权力问题上有一种“更为宽阔的胸襟”。罗斯福认为FBI这个机构不仅可以用来执法,而且可以用来促进国家的利益和满足的政治利益。

1936年8月24日上午,罗斯福召集胡佛进行了一次意义深远的秘密会议。据胡佛后来回忆,罗斯福想知道,如何才能得到关于共产党和法西斯分子在美活动的可靠情报。胡佛当时的回复是“虽然这不属于执法的范畴之内,但是如果白宫提出这样的要求,FBI可以合法地从事这项工作。”罗斯福于是绕过国会秘密下达这项命令给胡佛。就连胡佛的顶头上司——司法部长也是在事后被秘密告知的。通过这次会议,胡佛有了更大的行动自由。

会后,胡佛立刻对工会人士和激进分子布置了大规模的监视行动。监视名单包括:钢铁、煤矿、服装、教育、等行业的工会。二战期间,除了保卫国家的安全,FBI的特工还手机了大量关于持有自由主义观点的普通人情报。

胡佛有时利用窃听电话来维护个人利益。他曾下令窃听司法部的电话,因为据情报司法部内有人想撤掉胡佛的局长职务。

1940年,胡佛悄悄四处活动要求,要求制定一项关于窃听电话的法律。由于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詹姆斯·弗莱的坚决阻挠,让这项法律的通过功亏一篑。从此,胡佛对詹姆斯·弗莱怀恨在心。甚至在退休多年之后,弗莱仍然不敢在家会见记者,因为他担心胡佛一直在从中秘密地监视着他。

胡佛肆意妄为地侵犯人权,激怒了美国民众。新闻界把FBI比作纳粹的秘密警察。再国会,就有参议员把FBI称作“美国的盖世太保”,胡佛是“美洲大陆最大的迫害者”。根据后来FBI披露档案显示,1940年胡佛在某些议员中安插了密探。

未经司法部长批准,有FBI自作主张进行的窃听已经无法统计。但从1941年开始,FBI监视索引达1.35万条,被窃听的13个工会、85个激进政治组织和22个民权团体。

由于有总统这顶最大的“保护伞”,对于国内的反对声潮,胡佛有恃无恐。随着时间的推移,罗斯福越过司法部长直接与胡佛打交道已经是家常便饭。

当美国卷入二战后,罗斯福又将西半球情报收集任务交给FBI,为此,胡佛成立了特别情报处。在这把“尚方宝剑”的掩护下,胡佛顺势把FBI的势力延伸到全世界。FBI的特工人数从1937年的1000人猛增到二战结束时的40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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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埃德加·胡佛名字命名的FBI大楼


让整个美国陷入“反共的歇斯底里”

1945年4月12日下午7点,哈里·杜鲁门匆匆宣誓就职,因为他的前任总统罗斯福在岗位上突发脑溢血身亡。

随着墨索里尼被处死;希特勒自杀;日本的投降。杜鲁门却在节节胜利下无法开心起来,他突然发现他的前任总统留给她一个在人数和权力上无限膨胀起来的情报帝国。

“我们不需要盖世太保或秘密警察。FBI正在向那个方向发展。他们的职责本来应该是抓捕犯罪分子,然而他们却越来越倾向于性生活丑闻和讹诈......”杜鲁门在备忘录中无奈的写到。

杜鲁门的反应着实让胡佛感到不安。杜鲁门从来不合而胡佛打交道,不让胡佛接近他。

二战后,美国有意建立了一个和平时期的中央情报机构,有总统亲自监督,负责海外的情报收集与分析,这个机构就是后来的“中央情报局”(英文简称 CIA) 。CIA的建立无疑是对胡佛所谓当头一棒!

但随着冷战的开始,整个美国陷入狂热“反共的歇斯底里”,这个胡佛带来了转机。

1947年,为了安抚右翼,杜鲁门下令对联邦政府的所有新雇员彻底进行“忠诚”调查。胡佛重整齐鼓,俨然成为反共讨伐的旗手,取得了“忠诚调查”的完全控制权。

“大清洗”在全国范围内迅速展开,好莱坞首当其冲。胡佛认为好莱坞有“共产主义潮气”。FBI的一则档案记录了好莱坞一个小演员的材料。这位小演员叫罗纳德·里根,未来的美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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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罗纳德·里根


当时里根既是演员,也参加工会活动,他还是艺术、科学和专业公民委员会的理事。FBI认为这个团体是共产党的外围组织。

胡佛1940年就开始收集爱因斯坦的材料,因为他出席了共产党人参加的和平主义集会,并支持西班牙的共和派。到他逝世时,FBI关于他的档案竟然达数千页之多,可惜无任何材料可以证明他不忠于美国。

喜剧大师卓别林是一个乌托邦“国家主义者”,同共产党人保持着密切的关系。FBI非他建的档案长达1900页。胡佛却认定卓别林的那些“具有共产主义色彩”的电影可能毒害“人们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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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大师卓别林

于是,他利用一个虚假的“私生子丑闻”永久的将卓别林赶出了美国。

随着权力的扩大,胡佛搜集的情报也越来越繁多,在一些秘密文件中甚至包括某些任务的裸照(其中包括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在胡佛死后,一为官员计算,FBI拥有参议员正式的档案就有883份、众议员的档案722份。

1964年5月7日,美国国会作出决议,纪念胡佛在联邦调查局工作40周年。次日,在白宫的玫瑰园举行仪式,当着胡佛的面,约翰逊总统宣布10682号总统令:胡佛可以“无限期”任职,不受年龄限制。

1972年5月2日,胡佛被发现华盛顿家中。

“他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死了:幸运的是,他是在位的时候死的。如果他之前被迫下台抑或主动请辞,他都可能被人杀死。”尼克松在私人日记里写到。

然而,在对全国发表俄官方讲话上,尼克松这样说:“今天,所有美国人都对埃德加·胡佛的去世感到悲伤。作为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先生拥有赤诚的忠心,卓越的能力和非凡的奉献精神。可以说,他在他自己所生活的这个年代里的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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