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襄樊战役”说关羽

“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知道《三国演义》小说的人似乎也都知道这个以顺口溜形式的排名,这应该是指武功上说的,《三国演义》小说中这个排名有一定的客观性。从这个排名来看,关羽排名不算远也不算近,似乎武艺不如前面几位。然以笔者一管之见看来:

排名第一的吕布,固然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美誉,可是其为人处事却欠火得很,说的不好听些,不过一个逞匹夫之勇、高傲自大的人。

排名第二的赵云,倒是长坂坡救阿斗、拦江截阿斗,据汉水战曹操,取西川战役中以七十岁高龄,一战力斩韩德一门五将……,堪称精彩无限。

排名第三的典韦,虽然勇烈过人,但是在小说中出场不久就一战而亡,实在是昙花一现。

这几位固然排名于关羽之上,在小说中却只做冲锋陷阵的将军,而没能成为攻城掠地的统帅。他们都没能够独当一面、指挥过大兵团作战。吕布虽然打败过曹操,又抢了刘备的徐州,可没几天就被赶到了下邳而一命呜呼。典韦自始至终也不过是“卫队长”角色。赵云除了精彩的个人表现,也仅指挥过几次小仗,最大的战斗是在阳平关搞了一次佯攻,统兵不过万。

而关羽自接受刘备“镇守荆州”的任命,即成为刘备集团独当一面的元帅,率领了刘备集团1/4强的五万精锐部队,为刘备集团攻取西川奠定后方,可以说为了刘备集团的发展立下了很大的功勋。

建安二十四年秋七月,刘备于沔阳进位“汉中王”。曹操闻之大怒:“织席小儿安敢如此,吾誓灭之”,计划联吴起兵攻蜀,初生的蜀汉刘备政权危在旦夕。刘备听取了孔明的建议,令关羽起兵攻打樊城“使敌军丧胆,自然瓦解”---刘备为了牵制曹操,给关羽下达了北伐的“圣旨”。接到刘备发动北伐战役的命令,他率兵进行了襄樊战役。当时:当时曹操欲取荆州,西征汉中,江东孙权也蠢蠢欲动、攻打合淝。曹操的大部分精兵和得力的干将夏侯渊、张郃、许褚、曹洪、徐晃等都在征西的战场上,无法分身。事实上也是在襄樊战场吃紧的时候,援兵才调出了于禁、徐晃等将领。此时发动北伐战役牵制曹军主力应该是最佳时机(刘备的谕旨只是说攻打樊城,没有讲什么时候打、怎么打)。

另外:北伐以襄阳、樊城为首战目标,可以作为将来北上宛、洛的基地。襄阳在汉水与淯水合流处的北面,樊城在襄阳上游不远,两城皆依傍汉水,关羽利用雨季开始北伐,这两处可以充分发挥荆州水军的优势。另一方面集中优势兵力围歼襄樊守军,尤其是樊城的曹仁主力部队。如果据守汉水上游的刘封和孟达能派兵两面夹击樊城,则樊城也将一举而下。

由此可见,关羽北伐的选时、选点都很准确,指挥才能可见一斑。其不但有名将勇敢的战斗作风,还具有指挥大型战役的能力。

关羽可以说具有一定的战略目光,他已经预料到“北伐”势在必行。所以从他接手荆州事务即开始了寻机北伐的准备工作,做了相当大的、可以说是充足的准备工作。将要塞城防修成了内外城墙,形成了坚固的两道防线,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军资。并且大规模地操练水军,以便与步、骑军形成联合作战能力。在北伐开始前,除了增兵加强公安、江陵防务,又在沿江修筑了烽火台,留兵驻守,以便随时监督吴军的动向。这样以烽火台、内外套城等三四道防线来防范孙吴政权的进攻,可以说,在对孙吴的防范上,关羽能做的全做了。

襄樊战役开始,关羽以伏兵之计一战而下襄阳,继而兵锋直指樊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从襄阳撤出的曹仁围在樊城。曹操先派出汝南太守援助曹仁,再派出于禁等“七军”增援。关羽利用八月大暴雨,汉水涨水,将于禁等七军困在水中,派出“舟兵”乘大船攻击,经过异常激烈的战斗,于禁势穷投降,庞德被俘,一战俘虏曹军三万余人。于禁援军被消灭,其他方向援军被阻,樊城内外交困,危在旦夕。此时关羽的兵锋已经到达了距曹魏首都许昌不足二百华里的地方,以当时轻骑兵的速度一日便可到达。是时,“北方振动,羽震华夏”,曹操几乎要迁都以避之。曹操又派出了徐晃率军解樊城之困。徐晃因为“所将多新卒,难与羽争锋”而踌躇不进。不得已曹操自洛阳南下,亲征关羽,又密令镇守边境防范孙吴的张辽等多路援军同时进攻关羽所部。在樊城以北一场大战,军事形势向关羽不利的方向转化。关羽当机立断,实施了主动撤退,从樊城逐步撤到了襄阳。正在此时,孙吴背信弃义的向关羽身后捅了一刀—吕子明白衣渡江,江陵、公安、南郡等要地相继失守。

这场战役历时五个多月,关于按照预定谋略,利用汉水以步、骑、水师联合作战,下襄阳、困樊城,阻援军,使北伐一直处于主动地位。曹操先后派出于禁、徐晃、张辽、等十一位将领率军增援,其中八位直接参加了樊城解围战斗。于禁七军被俘三万余加上死亡逃散的应该不下四万余人,其余将领所帅军队应不下七万余人,樊城守军至少也在一万余。总计曹军前后应在十二万左右参战,而关羽的荆州军队大约总数在五万人左右,既要留守荆州,还要北伐。除留守后方的,直接参战部队不过四万多点。以此微弱的兵力前后对抗曹操十二万人的大军,而且能在整个战斗中始终处于主动,俘虏曹军将领一人、刺史和太守各一人,俘杀将领一人,消灭曹军主力四万余人。在战斗中无论进攻或撤退,都能井然有序,无重大伤亡,应该说其战绩是显著的。

就北伐整体战役上说这不是一场寻常的战役:曹操亲自指挥调兵遣将,同关羽交锋的将领曹仁、于禁、庞德、徐晃等都是曹操手下第一流的名将。而关羽荆州军:文官:马良、伊籍、糜竺、白朗……,武将:糜芳、廖化、关平、周仓……。马良虽有“马氏五常白眉最良”之称,可在刘集团中并无大的建树。伊籍也没什么出众处,白朗更无什么名气。武将中廖化原是啸聚山林,非正规军出身,没受过“科班”教育。周仓不过是关羽的贴身卫士,关平年纪轻轻难以任重。这些人哪一个能与曹操手下的各个部将相比呢?而那糜竺、糜芳更是以皇帝小舅子自居,可见关羽身边有几个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也正是这两个皇舅,刚要出兵就因为酒醉引发一场大火,烧了兵营、军旗和粮草,关羽也没有办法只能说:“等我回来收拾你”没计奈何。后来这位皇舅糜芳更是“闻荆州有失,无计可施”手足无措,反而受公安守将傅士仁的蛊惑,投降东吴,令关羽雪上加霜—又给关羽的背后捅了一刀。

假设:能有一个得力的助手认真的守住烽火台,或者能在关羽需要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或者南郡、公安、上庸守将能助关羽一把……,可是,书中没有那么多的“假设”……。

在战役紧关节要时候,关羽又是在刘封、孟达援兵不到,寡不敌众、孤军奋战的情况下指挥这场战役。尽管如此,关羽面对强敌仍无所畏惧,随机应变,主动撤退,然而由于所带领的部队是“荆州”本地人马,被吕蒙“心理战”击溃。

读者在小说中应该能够注意到,整个战役的五个多月时间,刘备集团没有一人一马、片纸之言给予关羽支持和援助。蜀汉作为一个新生的政权集团,不会连最基本的通讯措施都不具备吧?如果有一位能够辅助关羽一臂的将领守住江陵防线,吴下吕蒙的“白衣渡江”之计不能成功,那战役的结果可就难以估计了。试想一下,换成“排名录”中的任何一位来打这场战役,在这样的条件下的结果会好到哪里去?

北伐战役关羽能把握战斗的主动权,取得了一定的战绩。虽然关羽以荆州失守而结束了自己的戎马生涯,然而人们不应当由此而否认他的指挥才能,他不仅是一位具有真刀真枪、砍砍杀杀的实战本领的将军,而且还是一位具有指挥大型战役能力的元帅。

----仅凭书中所闻而“杜”、供大家一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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