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昙花‧昙花苦短如梦幻(《花的启示》之五十五)

昙花‧昙花苦短如梦幻(《花的启示》之五十五)


有人认为昙花又称优昙花,其实说得太笼统,当今之世有两种被称为昙花的花卉植物﹕一种是木兰科的香花植物;另一种是仙人掌科香花植物。

木兰科的昙花又名优昙花,俗名“山玉兰”,《徐霞客游记》有此记载。此优昙花即佛教所指的“昙花一现”的佛教圣花。山玉兰花开有如白色莲花,圣洁端丽,清雅美观,无艳无俗,《滇海虞衡志‧花志篇》记载,山玉兰“花青无艳俗,诚佛家花也。” 此花瓣蕊凋零之后,花托上出现圆头型,而且出现密集的瘤粒,乍看去宛如佛陀卷曲头发的头部,如斯毕形毕肖,真乃天作巧合,故历来有“见其花如见我佛”之玄妙说法。此处所指的“昙花一现”是一种比喻法、借代法的表现手法,令虔诚的佛教徒有此幻觉﹕“昙花一现,如见我佛,常在眼前,常在心中。”这种“一现”能够常驻、常在。

“昙花一现”另一解释指的是美好事物短暂一现,旋即消逝。这是由今之所称的仙人掌科昙花演化的富有寓意的词语。这种昙花是仙人掌科多年生肉质植物花卉,但不别称“优昙花”,可见她和优昙花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然而有人却将两者混淆。此昙花又名“月下美人”,原产于中美洲,是在西方殖民主义者的开拓时代辗转引植到中国的。由此可见,昙花是近代才种植于中国的花卉,与佛无缘。而上面所谈及的木兰科属的昙花却是早于佛存在,与佛有缘。

一般而言,仙人掌类植物生长在沙漠,耐干旱,耐风沙。然而,昙花虽为仙人掌科植物,却只是生长在温暖潮灦的热带雨林之中。

昙花为孔雀仙人掌的一种,没有叶子,只有直立的杆状茎分蘖的叶状变态茎,代替叶子进行光合作用,使人感到浑如有枝有叶。“叶”长盈米,宽三至六厘米,“叶片”时厚时薄,雨季时饱吸水份变得肥厚,干旱时消耗水份变薄如纸。叶状茎的边沿有波浪形的缺刻状,表面有一层腊质,可以减少茎内水份蒸发。新枝从叶状茎的边沿凹缺处长出,花开于叶状茎沿,在昙花的原居地,人们为其所起的学名演化成拉丁文时意译为﹕“花开于叶上”,此名,名不符实,成为今日有识之士的笑料。一株昙花可以同时开放十多朵花,花盛开时直径达十六厘米,花瓣披针形,花瓣外围是淡红紫色,内层花瓣洁莹莹如白雪,秀丽动人,风韵感人。

清朝诗人逊秀才所作的《昙花》诗﹕“一瓶一钵一袈裟,几卷楞严到处家。坐穏蒲团忘出家,满身香雪坠昙华。”是一首赠送僧人的诗,借用昙花的瑞祥效应来赞美得正果的禅师。

在闽南故乡,人们称昙花为琼花,和古时扬州所称类似聚八仙的“琼花”迥然有别。此琼花乃琼枝玉花之喻,足见故乡人民对昙花的敬佩之情和挚爱之心。

昙花一般在宁静的子夜开放,日出时已经萎败,是一种比只争朝夕更短暂的花:只争夕,不争朝。昙花一现,瞬息即逝,来得急,去得快,来去匆匆……有人苦对此情此景,悲从心生,慨叹人生苦短,来日无多。作者一向倡导“乐观进取、积极向上。”却想劝劝这些人不要自悔自怨、自悲自伤,自我沉沦……

请千万不要乱加发挥,说什么“昙花喜爱黑暗,不爱光明。”也不要乱加指责,说什么“昙花本质虚弱,意志薄弱。”因为昙花一现,而且现在子夜间是昙花的生活特性:在夜间开花让螟蛾、蝼蚁、夜虫传授花粉,一旦目的达到,便立即收敛情心,斯文淡定地退隐。

从另一个层面看问题,美丽迷人的昙花绽放只在数小时之间,而是在夜深之后,时间短暂,赏花必须及时,令人感到昙花弥足珍贵。花的风格独特,不与群芳争艳,别花收敛,唯伊独放,而且是在夜阑人静的子夜;昙花容貎秀美,风采迷人,香气袭人,人见人爱;昙花风范感人,盛开怒放之后绝不飘零坠地,辗转成泥,而是俯首静待采花人,人们采摘之后可作良药,花可治疑难的肺病、心脏病,再说其“叶”可外敷伤肿,清热解毒。

昙花一现,益见其可贵。有的人想看昙花一现,往往要在花前苦苦守候。在幽静的月夜欣赏昙花别有情趣,在皎洁的月光下,昙花悠悠地飘逸着清香,接近子夜时分,花蕾昂然而起,花瓣绽开舒展,花蕊微微抖动,花香愈来愈烈,当昙花盛开怒放时,恰在子夜时分,观其娴静美丽的容颜,使人不可不佩服她真如月下美人一般。可惜的是昙花一俟盛开旋即凋萎,人们把昙花一现即逝的现象称为“昙花一现”。

有人将“昙花一现”描述得非常凄美、悲哀,说什么是“刚披上婚纱却走进地狱。”视匆匆开花为短暂的姻婚,这是婚姻恐惧者的心态,其凄美说词类乎人们所说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或者是二奶心态,老夫少妻,深怕黑市婚期短暂,蔚成昙花梦碎,故有此怨。

作者在访问自传式传奇小说《昙花梦》书中主人翁程慈航的原型人物陈可友老先生时,询问他老人家﹕“为什么要以《昙花梦》为书名?”陈老先生坦率地谈说此书的真实创作情况,他幽默地笑曰﹕“人们白天太忙,只有夜里才可以休闲,人性开放,像昙花一样灿烂;昙花花期苦短,象征一个朝代的沦亡,这和‘落日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意思相同。《昙花梦》的创作就是要反映那些沦落人士的心态。”却也道出《昙花梦》的妙谛所在。

只要给昙花有温暖的环境、充足的水份,昙花便能勃然生长,欣欣向荣,而且花期延长。

为了使人们能够更好地欣赏昙花的美姿雅态,陶冶性情,园艺工作者在培育昙花时,采用控制灯光的办法,改变昙花夜间开花的习性,当昙花的花蕾昂起头并且膨大时往往是在白天,将其移入暗房或为其遮光,到晚上再用强光照射,如此反复多次,昙花改变了昼夜节律,延长了开花时间,使人们白天也能欣赏昙花的美丽姿采,吸收昙花吐露出来的芳香气息。

人工巧夺天工,“昙花一现”变成昙花长现,人们可以认认真真地欣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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