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当年的川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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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字旗


在中国五千的历史中,子女对父母来说无疑是最宝贵的。但是70对年前的一天,一位父亲这样告诉自己的孩子‘战死沙场为父以你为荣,你要明白。’


这个孩子名叫王建堂,而他将要远去,而他即将去的地方,是战场一个充满死亡的战场。老人在儿子即将远离之时,给了他一面旗帜。死字,是这面旗帜最显著的地方,白色的旗子透出无尽的凄凉。这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最后的依托。“伤时拭血,死后裹尸。勇往直前,勿忘本分!”这是王建堂最后听到父亲的声音。他跟着部队一步步的远离,回头看了看。他知道,自己必将马革裹尸。所以他想看看,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生他养他的父母。或许是被风沙吹的吧,坚强的四川汉子,留下了他的泪。低下头他仔细的看这这面旗帜,他目不转睛的端详着这面旗帜,正中的死字是多么的感动凄凉。


“死”字右边写着:


“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左边写道: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


国家兴亡,匹夫有分。


本欲服役,奈过年龄。


幸吾有子,自觉请缨。


赐旗一面,时刻随身。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这位巴蜀大地的汉子,再一次哭了起来。民族大义高于一切,这是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他跟随这部队来到了成都的少城公园,原本悠闲的公园现在已经是川军出川的誓师地。原本老谋深算的刘湘毅然在民族大一面前放下了所有的利益,为的是出川,为的是民族,为的是中华。少城公园的零时高台上刘湘大声的说了出川军的誓言:“若敌寇一日不除,我川军绝不还乡。”震耳欲聋的欢呼响彻在成都的上空。


终于王建堂跟随川军走上了出川的路程。王建堂最先跟随部队到达了山西第二战区阎锡山麾下,可是以死报国的理想却在此受到冷落。低劣的武器,没有素质的川军,在阎锡山眼里真是抗战不足,扰民有余。没有补给,没有兵营川军是个没妈的孩子,报国无门。终于会战爆发了,晋绥军在日寇的铁蹄下,犹如在大人面前的孩子,随即战线崩溃。川军一路败退,没有得到阎锡山一点补给的川军战士又冷又饿,身后又有凶恶的日寇。为此川军不得不打开晋绥军一处即将被占领的军用仓库,寻求补给。谁知一直瞧不起川军的阎锡山怒电蒋介石,要求驱除川军。没有办法只有另寻栖身之所。可事与愿违,被阎锡山诽谤的川军,尽没有一个战区愿意接纳。正当蒋介石怒吼着要川军滚回四川的时候,白崇禧给他多年的老朋友李宗仁打通了一道电话,正缺部队的李宗仁得知有支部队可调往麾下时,大喜。


就这样川军到达了第五战区,随即参加有了震惊中外的徐州会战。本以为报国无忘的川军将士,在得知李宗仁将军愿意接纳自己这次名声极臭的部队时,川军将士以发誓定用敌人的血来还将军的知遇之恩。在徐州城下的到了补给川军焕发的新的面貌,再也不是阎锡山所谓抗战不足,扰民有余的散兵游勇了。在这里川军接到了第五战区司令部下发的命令,死守藤县挡住徐州被大门。王建堂也正是在这支部队中。


1934年三月14日,藤县战役爆发。


:“连座这次我们真的可以打鬼子吗?”王建堂在经过半年的军旅生涯后,已经是一面特务连连长,保护着122师师长,第41军前敌总指挥王铭章将军。问他话的一名瘦笑的15.16岁少年,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这几个月来所遭遇之事的害怕和不安。:“当然能,这次我们一定能打鬼子。”王建堂看着眼前的孩子,郑重的对他说道。藤县保卫战是残酷的,虽然川军在徐州城下得到了相应的补给,可是比起日军的尖端武器,还是相差太远。3月14日 濑谷支队在飞机支援下从藤县北部展开攻击,中国军队顽强抵抗。 从没有见过飞机的川军惊呆了,竟不知道头上飞的到底是什么?身处师部的王建堂担任这保卫师长的重任,可是看着没日没夜从前线运送下来的战友,王建堂是多么想冲上前线与弟兄们并肩作战。3月15日 濑谷支队继续进攻,由川军127师主力驻守的龙山在日军的铁蹄下悍然屹立 ,而深井的370旅伤亡太大,王铭章遂把藤县的唯一一个旅124师372旅调出增援370旅。此时藤县仅有两个师部一个旅部共四个特务连的战斗部队。而此时日军已将主力移往藤县方向。当日下午黄昏在藤县北部布防的366旅阵地被日军突破,全旅只有一个营退回藤县,其余部队在部分日军追击下向临城撤退。364旅727团一部也退回城中。到15日夜,藤县只有11个步兵连一个迫击炮连,四个特务连和部分地方武装约3000人。


夜晚在122师部王建堂在自己的营房里拿出了父亲交给自己的死字旗细细端详。十六日黎明,日军继续向界河一带四十五军阵地猛攻;迂回至冯河、龙阳店一带之日军开始向守备滕县东关的警戒部队进攻。八时许,敌集中炮兵火力向滕县东关、城内和西关火车站射击。同时,敌飞机十余架飞临滕县轰炸、扫射。驻在西关的玉铭章在敌开始轰炸后,通过电话询问情况,随后跑步进城,与同僚、部属协商判断东郊之敌即将大举进攻,大战迫在眉睫,作战应变方案有两个,一是死守孤城;二是出城机动作战。会后,王铭章立即向集团军总司令孙震报告,孙震答复说:“委员长来电话要我们死守滕县,等待汤恩伯集团前来解围,汤部的先头部队昨日已到临城,其后续部队亦正陆续赶到。我当催促王廉仲军赶紧北上,你应确保滕县以待援军。你的指挥部应立即移到城内,以便亲自指挥守城,如兵力不够,可把城外所有的四十一军部队调回一城内,固守待援!”王铭章下定了决心,昭告全城官兵, “决心死守滕城,我和大家一道,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他还命令将南北城门堵死,东西城门暂留交通道路,也随时准备封闭。师部和直属部队也由西关移进城内.


日军自八时开始,持续炮击了两个小时,十时许停止射击,沉寂了约三十分钟,突然集中炮火猛轰东关南半部寨墙的突出部炸开了十余米宽的一个缺口。敌集中数十挺机枪对准缺口扫射,一掩护步兵进攻。守军官兵毫不畏惧,沉着应战,隐蔽在缺口两侧,当敌兵约五、六十人刚下到寨壕将要向缺口冲锋时,向敌猛投手榴弹,将敌大部歼灭。就这样,担负缺口段守备的一连,接连打退敌军三次冲锋,而自己也伤亡近百,由预备队替换下来。。当午二时,日军再向东关东北角猛攻;五时,又猛攻东关门,均被守城部队击退。日军遗尸累累,守军亦伤亡惨重。当晚,战斗停止。


滕县正面四十五军部队经三天浴血奋战,伤亡过半。十六日午,正面阵地被敌突破。四十五军从滕县两侧撤退。当晚,四十一军一二四师和一二二师七二七团奉命陆续进入滕县。三六六旅中途遇故,绕道到达临城。王铭章根据兵力变化情况,重新调整部署。同时,命令各部抓紧补充弹药,构筑工事;在城墙下隐蔽的部队,每班扎一架云梯,随时准备登城反击。

援军汤恩伯部王仲廉军十五、十六日陆续到达临城,先头部队一个团刚下火车,孙震以滕县情况紧急,令其前往增援。该团在南沙河遭围攻滕县日军一部攻击,不支溃退,其它各部仅在南沙河警戒,其军部到达后,得知滕县正受强大敌军围攻,便借口机动作战,将部队迂回向滕县东北峰山以东地区开去。于是南沙河之敌向前推进,二十二集团军总部不能抵抗,遂后撤至运河南岸利国驿,从此与滕县守军失去联络,滕县完全陷入日军四面包围之中。


跟随这王铭章将军,王建堂一直战斗在最前线,谁知被一投下的炸弹炸伤了腿。不得已之下,只有到底了车站附近的战地医院接受自疗。战斗还在继续……


日军在滕县碰上硬钉子,出乎意料,遂于当夜,调集精锐部队,配属数十辆装甲战车和大量炮兵,十七日六时许,敌集中炮兵火力,猛烈射击滕县城区,敌机二十余架疯狂投弹扫射,整个滕县城硝烟弥漫,房倒屋塌,顿成一片火海。两个多小时的轰炸之后,敌开始向东关进攻,以十余辆坦克为先导,掩护步兵从东寨墙的缺口冲锋。东关守军冒着敌人炮火,在近距离与敌展开殊死搏斗,伤亡惨重。另一部日军向被轰塌的东南角城墙进攻,守军一个连,用集束手榴弹炸毁敌战车两辆,在敌密集火力射击下,该连伤亡殆尽。敌步兵四十余人冲上城角,守军另遣一个连向突人之敌反击,经激烈肉搏,全歼突入之敌,该连官兵仅剩十四人。此时,王铭章急电孙震:“敌以炮火猛轰我城内及东南角城墙,东关附近又被冲毁数段,敌兵登城,经我反击,毙敌无数,已将其击退,若友军深夜无消息,则孤城危矣。”


午二时,日军以重炮猛轰南城墙下街道,同时,敌机二十余架轰炸南关。随后,敖步兵在坦克掩护下进攻南城。守军英勇战斗,伤亡殆尽,敌军攻占南城墙。此时东面日军集中兵力猛攻东关,散步兵在坦克掩护下突入东关。王铭章见援军无望,再给孙震一电,表示:“决心死拼,以报国家。”


王铭章在敌军攻占南城墙和东关后,亲临城中心十字街口指挥作战。此时,占领南城墙之敌在机枪火力掩护下,从西南城角向西城墙逼进,敌炮兵集中火力射击西门城楼。西门、火车站,守军失去城墙等工事掩护,暴露在敌火力之下,伤亡极大,仍坚持抵抗。下午五时,敌占领西城墙和西门,王铭章命令城内各部与敌巷战,西关守军死战待援,自己登上西北城墙,亲自指挥警卫连一个排进攻西门城楼。因敌火力猛烈,城墙上毫无掩蔽,该排全部阵亡。此时,王铭章亲临城中心十字街口指挥作战,不幸身中数弹,当场牺牲。壮烈殉国。同时殉难的还有参谋长赵渭滨及一二四师参谋长邹绍孟等人。王铭章将军牺牲后,守城官兵仍继续与日军搏斗,除少数突围外,其余皆洒尽了最后一滴血。


在得知师长战死的情况下,王建堂已经深知,活着只有被俘。毅然决然的在日军到达医院的时候,拉响了放在自己身旁的手榴弹,与王建堂一样的还有同一医院的四百名川军将士。王建堂终于实现了离家的承诺“伤时拭血,死后裹尸。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徐州会战结束后,李宗仁将军在回答一名记者的问题时说道:“若无滕县之苦守,焉有台儿庄大捷?台儿庄之战果,实滕县先烈所造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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