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琼花‧卿本天下第一花(《花的启示》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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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琼花‧卿本天下第一花(《花的启示》之五十) 琼花是扬州著名的庭园观赏花卉。琼花有“聚八仙花”之别称,琼花属于落叶或半落叶小乔木、属忍冬科夹莲属小乔木、半乔木。琼花与别名为八仙花的绣球花的花型相似,绣球花为山茱萸目绣球花科绣球属落叶灌木,两花花序均是聚伞形,长有繁密的*花,绣球花白、蓝、红三色变幻;聚八仙花花色始终皎洁如玉,晶莹剔透,外观宛如锦簇花团的层层苞片,团团包裹,如滚滚绣球,异光闪闪……琼花的特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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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花‧卿本天下第一花(《花的启示》之五十)


琼花是扬州著名的庭园观赏花卉。琼花有“聚八仙花”之别称,琼花属于落叶或半落叶小乔木、属忍冬科夹莲属小乔木、半乔木。琼花与别名为八仙花的绣球花的花型相似,绣球花为山茱萸目绣球花科绣球属落叶灌木,两花花序均是聚伞形,长有繁密的*花,绣球花白、蓝、红三色变幻;聚八仙花花色始终皎洁如玉,晶莹剔透,外观宛如锦簇花团的层层苞片,团团包裹,如滚滚绣球,异光闪闪……琼花的特出之处是周围生有八朵纯白色五瓣大型无性不育花,花蕊淡黄色,与花瓣相衬,花姿清秀淡雅,比对绣球花,琼花显得高高在上。

琼花树形娟秀优美,树冠球形浑圆,枝叶繁茂密集,其枝条四周扩展,幼枝披星状毛,老枝灰褐色。叶形多呈楕圆形,相对而生,叶端略尖,叶沿有细齿,背有星状柔毛,远观近赏,皆令人有玉树琼花之感慨。

琼花盛开时清香扑鼻,清新醒人,香韵深入人心……琼花丰姿美态盈盈动人,令人见之,眼前为之一亮,惊为仙家奇葩,心旌为之拂动,心智为之激赏,心念为之启迪……

宋代诗人洪适《聚八仙》诗中是这样描述的: “圆整装花蕊,周遭列饮仙。琼英难上僭,簇蝶不同年。”描写了琼花即聚八仙花团团簇簇,气氛热烈、美感明晰的形态。

从有关传说来分析,早在隋唐朝代的琼花比宋以后的琼花(聚八仙)品种优异。《扬州府志》、《朱显祖琼花志》记载曰﹕琼花是极为珍奇灵异的花卉植物,从前扬州后士祠有一株,相传为唐人所种,它的叶子柔和平顺,莹洁丰泽;花大瓣厚,宛如玉琢;花色淡黄,色泽柔和;花香清烈,芳香馥郁。

现在,我们从有关传说作分析,应当将琼花存在的年代推得更远,该琼花的生存肯定是在隋朝之前而非唐朝。

传说古代仙女蕃厘,下凡来到扬州,向人们细说花木之奇妙神异。百姓虽喜蕃厘容貎美妍,但认为她出言夸夸其谈,多持怀疑态度。蕃厘见百姓怀疑,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在后土庙旁掘土埋下,须臾之间,长出绿芽,并迅速长成一株高达一丈多的翠绿可爱的仙树,花开洁白如玉,香飘阵阵,令人闻之神清气爽判如两人。人们正在惊异之时,仙女蕃厘驾起祥云飘飘而去,人们见是仙女,便确信其言。因是种玉而得花树,人们将此花取名“琼花”。此传说穿凿附会,且将琼花神秘化兼且神圣化。因蕃厘观原身是后土祠,建于西汉时期(公元前207年----公元25年),《汉书•郊祀歌辞》曰﹕“唯泰元尊,媪神蕃厘”蕃厘意即多福,以后易名蕃厘观,用于纪念仙女蕃厘。 欧阳修(1007年-1072年),任杨州太守时将蕃厘观改名为琼花观,花旁建一座无双亭,并作诗曰﹕“琼花芍药世无伦,偶不题诗便怨人。曾向无双亭下醉,自知不负广陵春。”芍药盛产于扬州,又名扬花。此诗一出,琼花便与 “花后”、“花相”的芍药等量齐观,因欧阳修如斯衷情赞美而名重一时。

北宋政和年间(公元1111~1118年),又改庙名为"蕃厘观",其后宋徽宗钦赐"蕃厘观"匾额。

另有传说隋炀帝杨广下江南旨在到扬州观赏珍奇神异的琼花。

从这两个传说,我们可以将琼花生存的年代推移至汉代以后隋朝之前。

琼花颇具灵性,不为昏君、暴君开放,而且和扬州结下不解之缘。

传说隋朝二世祖隋炀帝杨广听闻扬州有奇异的琼花,特地下令修建大运河,建造彩船,下江南到扬州意欲欣赏陶醉一番。时值风和日丽,炀帝正要亲临花前赏花,突然一阵狂风刮起,花坠蕊落,凋零满地,树上一朵琼花也不见。炀帝见状大怒,下令将琼花树砍掉。隋炀帝死后第二年,琼花老根上长出新芽,并且茁壮生长而成大树。

《齐东野语》记载,北宋时期宋仁宗曾将这棵琼花树移栽到开封,但琼花却逐渐枯萎,宋仁宗只得命令臣下将琼花送回扬州。宋孝宗时又将琼花移栽到杭州的皇宫禁苑,惜乎逾年而枯。不久,亦将琼花载还扬州,琼花一回故土,枯木犹再发。更有甚者,宋朝亡国的那一年,琼花竟然“香消玉殒”,荡然于世,令世人从此再也见不到该株琼花。

究竟琼花是什么生态的花?为何她会因亡国而消亡?现在,我们手头没有实物花卉的图鉴可供观赏研究,但通过对有关诗歌和文字记载进行研究,我们可以作出有关结论。 据统计,就宋朝而计就有逾一百名诗人歌咏其盛。明人曹璇编纂的《琼花集》,收集宋朝以后咏琼花诗七十一首。我们可以吟弄其中诗文,领略诗意,领会花情。

最早的咏颂琼花的诗句出自宋代的王禹偁。王禹偁在北宋至道二年(九九五年)任杨州太守,得知后土庙有一株琼花,亲往观赏,见其洁白可爱,即作琼花诗二首。并记曰﹕ “扬州后土庙有花一株,洁白可爱,其树大而花繁,不知实何木也,俗谓之琼花。”其时,此琼花树乃隋朝生长开花相传而来的原株花卉。花只一株,俗谓琼花,但不知其正名,故王太守有“不知实何木也”之叹。王禹偁所作其中一诗叙而颂曰﹕“谁移其树下仙乡,二月轻冰八月霜;若使昭阳公主在,自应羞见落梅妆。”从此诗可见,王禹偁对琼花有真知灼见,惜乎运用的是诗语言,只喻其概,语焉不详。他只带给我们如下讯息﹕“有花一株” “树大而花繁”, 花“洁白可爱”,其程度如“二月轻冰八月霜”,可见此花树乃属乔木,花洁白色,但花型、花香、绿叶如何却没有详细描述。

宋朝张问在《琼花赋》一文中将琼花和其它花卉进行过具体比较,他描述道:“俪靓容于茉莉,笑玫瑰于尘凡,唯水仙可并其幽闲,而江梅似同其清淑。”

据传说,每到仲春时节,琼花盛开,绿叶丛中,洁白的花团大如玉盆,周围长有八朵五瓣大花,簇拥着一团蝴蝶似的花蕊,柔风吹拂,宛若蝴蝶翩翩舞动,清秀淡雅之中蕴含万种风情。细细观察花图片,今之琼花(聚八仙)的花蕊只是与八朵五瓣大花相似的小型五瓣花(实质是苞叶)。可见古今琼花的最大区别是花蕊小花。

宋朝韩琦《咏后土祠琼花》曰﹕有“维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年年后土祠,独此琼花贵。”之句。

宋代刘敞诗曰﹕“东风万物竞纷华,天下无双独此花……仙品国香俱绝妙,少倾高兴尽流霞。”诗人称此花“天下无双”而且“独”,是独此一株还是独此一种?

从韩琦的“维扬一株花”句可以判断此“独”乃独此一株,“四海无同类”,实指其它地方并无此树,肯定为“独此琼花贵”既独特且宝贵。可见其时琼花和聚八仙绣球花是并存于世,而且具有明显区别,故琼花有“独此一株”之结论。

琼花可以说是中国的千古名花,使世人见之动容,动情,为之倾倒,历史上咏颂琼花的诗文不绝。琼花在众诗人词客的咏颂之下,成为稀世奇花,正如宋朝扬州太守鲜于侁诗曰:“百花天下多,琼花天下稀。”此“天下稀”,稀是稀罕即稀有、罕有之谓,而非指稀少。稀罕可和“独此一株”相比论。

琼花自隋至宋,经历唐朝,五代、南北朝,历时几近七百年,只可惜至宋以后始有诗文传世,之前的七百年间是琼花文化断层,徒有概念化的传说和描写,并无为其传神写真的诗文可供研究。 诚如宋朝胡宿诗所曰﹕“楚地五千里,扬州独一株。”和韩琦所赞美者﹕“维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以及其它诗人所赞,琼花一直被称誉为扬州甚而是中华大地独一无二的特产花卉。

宋高宗时,金兵南侵,攻占扬州之后将琼花主干拔走,幸在没有连根拔起,刧后余生的琼花根旁爆出新芽,经道士金大宁精心护理培育蔚然成树,重现英姿。

南宋亡国之年,琼花竟寂然而灭。二十年之后,道士金丙瑞以假乱真,用“聚八仙”补种原处,并在附近繁衍,因此元代以来的所谓琼花实际上即是“聚八仙”。

元朝陈旅《琼花四章八句》诗序﹕“琼花,广陵独有之奇树也。灵锺后土,屡枯复荣,非凡卉木所比也。”但此时陈旅所见之琼花只能是聚八仙花而已。

元人张昱诗曰﹕“懿公灭卫虽云鹤,炀帝亡隋岂独花?”张昱认为世俗所称的隋炀帝因琼花而亡不实不确。

元朝蒙古族诗人孛罗帖木儿以《琼花》诗猜测道﹕“炀帝巡游此,非因花远来。”道是隋炀帝别有心曲。诚然,隋炀帝巡游江南,既寻花亦问柳,穷奢极侈,荒淫无度,看琼花只是其中一个节目。

元朝号称“怪怪道人”的冯子振写的《题扬州琼花》曰﹕“锦帆隠隠到天涯,古道残阳泣暮鸦。莫为龙舟更惆怅,广陵依旧看琼花。”此依旧看琼花,看的实质是新琼花聚八仙而非旧琼花,他对琼花是慕名而来。他是宋朝遗臣,故有“古道残阳泣暮鸦”的惆怅感。

明朝的《洪武群志》记曰﹕“元至元十三年(琼)朽,三十三年道士金丙瑞以聚八仙填补故地,凡元人称琼花者,皆聚八仙也。”可见今日扬州的琼花非隋朝至宋的琼花,此“琼花”,实为聚八仙花。由此可见,早在明朝便对聚八仙非琼花作出了鉴定。

明朝史忠《看琼花》诗曰﹕“人为亡隋戒游幸,天因逆毫剪根芽。” 明朝刘原翰诗曰﹕“隋帝看花千里来,金人揭本剩荒台。”

明未清初孔尚任诗曰﹕“琼花妖孽花,扬州缘花贵。花死隋宫灭,看花真无谓。”孔对琼花持有异议。琼花死在宋灭之后,“花死隋宫灭”句中之隋字实则应为宋字才对,但孔尚任内心的隋字的隠语最大可能是明字。因恐文字狱之害,故隠写。他所编《桃花扇》一剧具有强烈的反清复明思想。

现在,扬州博物馆存有清‧阮元题画“琼花真本”石刻一块,所绘琼花与聚八仙并无二致。因此所云“琼花真本”只是聚八仙真本而非隋至宋灭时独此一株的琼花真本,再说石刻具有局限性,既无实物临摹寫真,又难以传其真本色,绝对不可言为真本,实有误导之嫌。

以聚八仙和古琼花的各种生态关系推测,琼花是聚八仙的一个优良的奇异变种,而且独只一株,其色、香、型卓绝于聚八仙,令人观之惊叹为仙葩神卉,百般锺爱。

一九八五年七月十六日,扬州市根据民意评选琼花为市花,建繁育基地,使之成为琼花圣地。一九八八、一九九一年扬州隆重举办琼花节。

但愿经过不断培育优选,今后能够重现类乎于古琼花的优良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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