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战友—刘红军

今天一天总觉的很恍惚,打麻将输,总是心不在焉。


和朋友吃晚饭的时候总觉得有事,吃了一半就走了,开着车在大街上转了一圈。


回到家里打开电脑屏幕看着我,我看着屏幕。发呆!!


随便找了电影看看,解闷。还是觉得有什么事,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电影看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日照的战友给我来电话。


“郑班长,在哪?”


“在家呢。”


“今天是红军的祭日”


“啊!我想起来了”


………………


通完话后我撸起右腿裤子,想起压在我办公桌下我们一起搽枪时候合影抚摸着指头大小死肉,狠狠的掐了一下,指甲进入了皮肤,接着血珠渗了出来,但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97年12月20日一次中型规模的军事演习已经是第3天,算是尾声了。晚饭后我想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夜间步坦协同(步兵坦克协同作战)任务。任务是2支梯队距离坦克1米轻装疾行至165米处山坳待命,我第2梯队副队长带6名队员在坦克左侧行进。这种方式前进比我从营房去食堂的路线都熟悉,就在这时参谋部通过对讲机提示:“2梯队行进路线有误请及时纠正”。我深知在步坦协同的时候路线必须要保持不变后一个人的脚要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走。否则有可能遇到单兵战术地雷。我敢用生命保证我走的路线是绝对的正确,因为我在前面领队,队长下达的命令也没有错。那时我迟疑了一下,用对讲机请示要求重复命令。得到的依然是“路线有误请及时纠正”!我用手指了一下通讯兵请示队长,队长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在坦克的左侧,但是我的左侧根本没有坦克压过的痕迹,意思明白着让我重新开一路!我不敢保证蓝军是否在未开拓地埋了战术地雷。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坦克迂回穿插。


人都有第六感,只是是否强烈而已。我那时很强烈。但是我只能服从命令,根本不会给你时间去考虑!就是明白着有个沟也得用人把沟填满一个人不够两个,两个不够三个直至填满目的就是让后面的人过去……。


我当时只能降低身子一边看着地面一边跟着坦克,与坦克保持距离,还要注意脚下每一块土。我踩过没事就证明后面的人没事。这样前行了大约130米左右。由于战术要求前行时尽量要以脚跟着地,即便是遇到单兵武器也会用脚掌撑住地面不会触发。在前行135米左右的时候火箭筒手刘红军也就是我后面的一个兵没有踩着我的脚印,后面的队员已经提示很多次了。这时坦克已经停止,坦克遇到防坦克战壕过不去。我随即命令火箭筒手用导爆索开辟道路,随着束火光之后爆炸声接二连三的跟着响起。我骂着:“**!又不是真打仗,埋那么多的战术地雷干熊”


当我第一个翻过壕沟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个未爆引信,我随即道:“当……心”,心字还没出来,火箭筒手将左手神使鬼差的伸向压发引信,随即轰的一声我就感觉面部有一团气流,腿麻了一下,事后我才知道右腿干股有一嵌入伤,我当时以为根本不会有太大的意外。因为我在战壕外他在战壕内。伤最重无非是我。一个激灵过后我接着听到队长夺过通讯兵的对讲机吼道:“意外,请求暂停,重复意外,请求暂停”!我想糟了事大了,我探头向战壕内看去,火箭筒手刘红军面部发黑耳朵的血随着心跳一股一股不断的往外冒。我疯了一样翻回战壕用手堵住他的耳朵,鲜血从我指缝溢出,不断的溢,堵住了耳朵嘴巴往外冒,堵住了嘴巴鼻子冒,不断的,不断的……,剩下的只有战友的吼叫和他干发不出声音的嘴,我努力听,但是遗憾的是什么也没听到,甚至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愿望!


大约3分钟后演习被迫终止!我过后想过很多……


我要是不用请示队长,按照先前拟定路线前进就不会使用导爆索清障,也不会偏离坦克左侧5米……


哪怕是队长的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也会执行原定路先进……


参谋部干事不是因为传达信息错误……


哪怕我翻过战壕用枪托挡住引信……


哪怕……


越是事后哪怕越多


我到现在想不明白单兵战术地雷不是就装填五分之一的黑火药吗?弹药量还没有一个爆仗装的多。包括枪打的子弹都是空弹头一米之外绝对安全~~~为什么偏偏让他遇上呢?事故过后我才明白演习是允许万分之二的死亡率!!




事后由于出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后来 每年的8月1日我们几个战友会自发的祭奠他!他才18岁!!!


98年3月被追授予烈士


姓名:刘红军


籍贯:山东 滕州


出生年月:1980年5月20日


家庭情况:孤儿



祭奠战友—刘红军

左起第一个,左起第三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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