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联合早报“焦点”版的新闻标题:“温家宝:中共领导制度若不改革,文革悲剧可能重演”。看了之后我在想:中国需要怎样改呢?联想起前段时候早报言论版曾刊登一篇《探索“中国模式”艰难却必须》,文章大意是:西方发展老路已经行不通,西方社会福利制成为养懒人的制度,而民主政治一味迎合选民没完没了的福利要求,这使得英国正向‘吃光主义’迈进。文章中建议中国应该靠自己走出一条新路。


我举起双手赞成这位程亚文先生的观点!


早报也曾经转载一篇翻译文章《中国的崛起是一种崛起的模式》,作者认为中国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发展,主要原因是利用全球化科技知识无边界优势。我认为他只说对了一半,那就是融入世界产生的经济效应,另一半则忽略了国家领导层功能,否则按照这理论,所有的第三世界应该全部焕然一新,但残酷事实是第三世界还在挣扎求存的比比皆是。


中国模式值得探讨研究,这是“无产阶级专政”旧体制下的意外收获。改革开放后中国从经济上焕然一新,政治上虽然还‘换汤不换药’,然而国家在一党独大下罗致顶尖人材占尽优势,相对而言,众多政党民主政治治国能力比较逊色。冷战前共产世界两大国家相继都走上改革道路,苏联戈尔巴乔夫直接实施****,中国邓小平则以经济为前提开放市场,许多观察家认为戈氏做法更有前瞻性,但时间和事实证明邓小平更加深谋远虑。


撇开任何体制的成见,任何执政府能够做到四力:掌控权力、具备能力、很有魄力、非常努力,这个政权肯定能够创造辉煌政绩。


民主政治产生了弱势政府,所以说民主体制下政治权力是可望不可及,它满足人民对国事参与要求但代价是政策出台不易,耽误许多国家策略性做法。权力被削弱连能力也出问题,这就是当下绝大多数民主国家政治写照。


从国家层面看,政府无能的祸害最大


人类历史正处于关键时刻,原本认为自己样样行的西方世界,突然之间金融大海啸债务危机连连,原本韬光养晦的神洲竟然成为当下发展最耀眼的亮点,这里不存在任何幸灾乐祸心理,西方模式和中国模式都可以成为研究参考,毕竟造福人群的工作是神圣的。没有权力和能力即令有再多的魄力和努力亦枉然!台湾前总统陈水扁8年主政全岛走透透,算得上是很努力,但事实是台湾在他任期是停顿空转的。如果贪污腐败无能等于坏政府,清廉能干有魄力就是好政府。


从国家层面看,政府无能的祸害最大;腐败其次贪污居后。一个贪污但有做事,一个清廉而平庸,相比可能愚蠢政府造成国家损失大于我们的想象。虽这么说,贪污的杀伤力不能等闲视之,政府一旦贪污就会人心背向,权力的正当性荡然无存就必须改朝换代,贪污造成的间接杀伤力就是如此这般。


不久前在阿拉伯世界发生的民主运动是否意味着相关国家从此平步青云风调雨顺?相信关键在于找到具备“四力”好政府。民主发源地欧洲目前面对债务危机,他们的问题同样是如何找到具备“四力”好政府。


美国两党制被视为全世界民主楷模,可是美国政治已经成为表演文化,从选举到国会两院都充斥政客展现表演才华,国家长期累积问题没有出台什么特效药方案。美国总统权力最大时候是战争,因为作为三军总司令有军令如山优势,面对国家问题则总统得处理党内外和看参众两院脸色,分庭抗礼体制让奥巴马总统焦头烂额。当然我必须强调美国的分权制是值得研究模仿。


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曾很自豪地讲着美国的小政府大社会模式,却在他的下一任,小布斯政府就爆发金融大海啸。金融大海啸不完全是当届政府造成,打从里根政府起美国就一直在打肿脸充胖子。大社会公民社会这个趋势没有错,可是不一定要刻意制造小政府来培养大社会,市场的监管不周往往会产生难以意料后果。


拉近一点看台湾民主,台湾民主越来越趋成熟,最近两场选举完满落幕,于是台湾模式马上又被抬上神坛。马英九一生追随蒋经国的清廉榜样值得赞赏,可是如果就此论断台湾民主足以外销,我想这言之过早。马英九的清廉靠个人修养,而马政府的能力和权力依然属于办不了大事的状况,打个比方若要进行“两岸统一”谈判,北京的高层领导可以全权作主,而台湾这里就必须组合其他政党代表,这种谈判团队单单内部就难摆平。


马政府这四,五年政绩是稳定两岸为台湾经济创造生机,其实比较多像是政府而非政党政治工作,政府靠技术官僚照章行事,政治工作是抓大方向重大决策。两岸三通主要政治决策还是来自北京。


我们正处在人类史上政治体制最奥妙阶段


日本一直被认为是亚洲优质民主代表。自民党一党独大时期以党内派系竞争决定国家领导权,这时的日本政治基本上维持稳定,然而政党轮替后日本也呈现政治乱像,造成二十年来发展停顿的主因。一党独大的好处是容易集中国家资源创造佳绩,缺点当然是政党一旦腐败就全国遭殃。政党政治的好处是人民可以随时罢免坏政府,可是政党林立人力资源严重分散,结果往往产生不了合格能干政府。


我们正处在人类史上政治体制最奥妙阶段,苏联的共产党铁幕制度让人们对权力过度集中心有余悸,自由世界让老百姓体现民主精神,可是西方国家现貌告诉我们:是成也民主败也民主;民主败在产生弱势政府和无方专业化治国,不只绝大多数国家还处于政治失败状态中,连西方诸多国家也被堕落政治所拖累。


一党独大实施党内民主化值得探讨,不应该锁定“政党政治+政党轮替”为民主最高标准;这是西方国家为全世界定下的标准,他们的债务危机应该让自己更加清醒客观面对现实,让每个国家按照自己意愿走出一条民主之路才符合“民主精神”。一党独大如何预制腐败和强化监督工作?政党政治如何让领导能力维持高度专业化?两种模式至今还存在明显瑕疵。


或许再多三五十年,情况会比较明朗,中国模式或许会成为全球榜样,一改过去一两个世纪全世界努力学习西方模式。


一党独大实施党内民主化值得探讨,不应该锁定“政党政治+政党轮替”为民主最高标准;这是西方国家为全世界定下的标准,他们的债务危机应该让自己更加清醒客观面对现实,让每个国家按照自己意愿走出一条民主之路才符合“民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