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96小时的一生一世

丰饶的天使 收藏 3 22


婚纱套在塑胶模特凹凸有致的曲线上。

白色蕾丝层层缝制而成,长到盖过脚面。

拖曳着的白纱柔软地俯卧在橱窗方寸地板间,向窗外人炫耀它不离不弃的归宿。

简单的线条设计。是Snow喜欢的风格。

盯着橱窗塑胶模特身上那件美得令人驻足的婚纱。

嘴角微扬。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嘲讽自己,又满含疼惜。

橱窗玻璃里映射出Snow单薄清瘦的影子,有着淡淡的惆怅。

他与她隔着一条马路。他在那辆黑色悍马里。

她停步在婚纱店橱窗前。

他缓缓踩着油门,一路随她而来。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为那件白色婚纱心动,喜悦而忧伤。

好几次,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他想停下车,打开车门,走向她,拥抱她。

从拐角的路口驶来,这个身影像是计划的预谋,出现定格在他的视线里。

来往的行人中,一眼认出了她。

白色棉布衬衫,蓝色碎花棉布长裙。

漆黑浓密的长长卷发如瀑布般散落腰际。

白色衣衫亲昵着她玲珑的身体。

消瘦。安静。忧郁。孤单影只。

方向盘上的手指不受控制,轻轻颤抖,拉扯着心脏,硬生生地刺痛。

Snow。

心底一声声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疼痛的呼吸压抑着他丧失掉思考的理性。

她在他心底的那片空洞,煎熬着靠近她的勇气。

只能远远注视。彻底失去了离开她的力量。

蓝色。棉布衣裙。

是她偏爱的色彩,钟爱的布料。

他说:蓝色太忧郁,Snow身上的蓝让他心疼。

那时,她偎在他怀里不言不语。

那时,她便懂得。如果那个男人爱你,他的眼里就有疼惜,如果不爱,就只有****。

这双倾注了所有疼爱的双眸,这一生她再没遇到。

那疼惜与爱怜在岁月的流逝里,像女巫的咒语,依然在撕裂着他们的心。

婚姻,Snow抗拒又恐惧。

她爱的人,爱他的人,最终都娶她人为妻。

这个世界。小三泛滥,诱惑无孔不入,的事司空见惯。

无耻的是。背叛了爱的男人,依旧厚颜无耻,志高气傲,一错再错。

每每想到,自己的老公在婚后对另一个女人诉说着山盟海誓。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婚姻。这样的人生。不是她所要。

婚姻,Snow早已断了此念头。

若只是爱,简单很多。累了,倦了,淡了。转身说声再见,离开。

婚姻的束缚太繁重,怎能容你说走便走,说离开便离开。

她生来自由,孤身一人。受不来束缚。

在秋的婚礼上,她想让酒精把自己麻醉,偏偏要命地清醒。

秋托着酒杯,大红色中式礼服,优雅地走过来拥抱她。

贴着新娘子温热红润的脸颊,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Snow,结婚吧,一再催促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就是想要你有结婚的念头。”

秋在Snow耳边轻声低语。

借着酒意,Snow笑着眼眶潮湿。

“你要一直幸福下去,这样我才会有考虑结婚的胆量。”

婚姻,是一个男人用尽毕生的勇气和责任,心甘情愿为一个女人背负起一生的重担。

好男人都已是他人夫。

Snow清楚,梁默不会娶她。

他曾是她想要嫁的男人。

子韩几乎带走了Snow今生全部的爱,梁默耗尽了Snow生命里仅剩的那点爱。

苦涩的是,除了这两个男人。这辈子她再也不能去爱任何一个人,再也不爱。

Snow拥有着孩子一样的感情。尽管她成长着一副女人的身体。

当梁默信誓旦旦许诺要给她一个家,用一生去爱她,保护她。

她深信不疑。

她简单美好。

在她的世界,爱是无比美好的事。

只有爱才能让她感受到活着的意义,才能给她活着的力量。

她相信口口声声说爱的人,决不忍心用伤害和谎言将美好亵渎。

她义无反顾,从未担忧等待她的是怎样的出路。

来到梁默身边,为爱,为他而来。

两年的朝夕。

同一屋檐下,两人已形同陌路,心门紧锁。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一切与肌肤之亲的相关动作,在他们身上不再发生。

他坦言自己不爱她。

从那一刻起,她将自己与曾经说爱她的这个男人一同埋葬。

不再有倾诉。不再对他有一丝要求。女人只会在宠爱自己的人面前提要求讲条件。

不求他陪她看电影。不求他陪她晒太阳。不在他面前落泪。

她享受一个人的独处时光。回到原本那个孤孤单单,自得其乐,安静忧郁的女子。

梁默开始晚归,烂醉。

她担心他,却从不打电话过问他在哪里。

任由这份担忧将自己戏弄得坐立难安。

她甚至希望他在某个女人的怀里或者在那个女人的床上,至少这样证明他安然无恙。

最初的晚归。

Snow照顾他入睡,兑好糖水,拿湿毛巾擦拭他浑身酒气。

梁默冷冷地将Snow的手从他脸上狠狠甩开。

他待她的冷漠,日子长了,Snow已对此有了免疫。

她用同样的方式冷漠地忽略梁默地来去自由。

当那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他就是一面镜子。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对他视而不见。

两人如今的相处状况。

让秋难过,她担心Snow并劝她离开梁默。

“Snow,来我这吧。离开他。”

每一次电话里,Snow找很多宽慰的话让秋不必为她担心。

她说。

我什么都没有,除了梁默,我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次离别,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两个人呼吸的空间,总比孤孤单单一个人要好。

Snow从不问梁默为什么要如此待她。

问一个不爱你的人为什么不爱你,像个可怜的笑柄。

她还爱他。

他们相爱过

Snow还幻想着曾经爱他的那个梁默能回来。

“Snow。”

他叫着她的名字。

Snow在婚纱模特的橱窗玻璃里,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

在她身后,离她几步之遥。

子韩?

当这个低沉磁性略带沙哑,好听的声音梦境般响在Snow耳边。

她默念出他的名字。

三年,这个名字和声音。从不曾停止过默念。

除了他,还有谁会如此疼惜地呼唤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看到他明媚的笑脸。

“子韩!”

Snow像个与亲人失散多年再次重逢的孩子,带着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幸福向他奔去。

紧紧抱住他。脸庞深深陷入他的怀里。

眼泪汹涌滚落,侵湿了子韩胸前黑色外套。

子韩伸出双臂,将Snow单薄清瘦的身体深深包裹。

恨不得用尽全部的爱和温暖将她长长久久地呵护。

亲吻她的额头,一遍一遍抚摸她如丝长发,眼眶潮湿蔓延。

她的呼吸,温热混着婴儿稚嫩的奶香,这是Snow的味道。

精致的脸庞,与生俱来的忧伤,他轻易陷入她的双瞳不能自拔。

Snow说过,子韩温暖的臂弯和怀抱就是她的家。

他记得她说这话时的可爱模样,她对他深深信赖,他疼惜不已。

记忆清晰一如昨天。

它刻在了子韩最柔软最疼痛的地方,像咒语煎熬着子韩逃脱不掉的命运。

三年,他能轻易打听Snow的消息。

三年,他可以如兄长般关心她,至少过问下她是否过得好。

三年,凡与Snow有关的人,有关的事,他只字不提。将离别做到决绝。

偶尔从他们共同的友人那里,听到一点Snow的近况。

他惊慌逃离。痛苦。不知所措。

任由伤口流血不止,化脓,腐烂。

身边的女子,来来去去,没有一个是Snow。

夜夜买醉,疯癫颓废,笑一阵哭一阵,在绝望中堕落。

流血化脓腐烂的伤口,痛得撕心裂肺。

泪痕让这个英俊的男人看上去异常狼狈,脆弱不堪。

酒精的折磨让他彻底崩溃。

“Snow.....Snow....我想带你走!我要带你走!Snow.....”

反反复复,这一句。

清醒,又恢复到伪装的面具下。

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为所欲为,无所畏惧。

谁也不在他面前提Snow,不提他醉酒的脆弱。

任由他自欺欺人,折磨得自己面目全非。

子韩的母亲手里牵着一个8岁模样,哭得脸鼻子全花了的小女孩来家里那年,子韩12岁。

Snow父母早逝,送到叔叔家。

叔叔与子韩家是邻居。

Snow叔叔常年在外工作。阿姨脾气暴躁。

心情不好,打麻将手气欠佳,就拿小小的Snow撒气。

子韩母亲见Snow挨打,不忍心看下去。

尽管Snow的阿姨呵斥她多管闲事,她还是坚持把Snow带到自己家。

子韩第一次见到Snow,一头自然卷的黑发,圆圆明亮的大眼睛湖水般清澈。

哭花的脸,黑一块红一块,像个被丢弃在墙角,沾满灰尘的布娃娃

子韩走近在沙发上轻轻抽泣的Snow。

小心翼翼把一个苹果放在Snow圆嘟嘟的小手上。

学着大人的样子,抚摸她哭花了的小脸蛋。

“不哭,哥哥陪你玩。”

子韩母亲叹息,叮嘱着。

“子韩,不要欺负妹妹。”

Snow第一眼见到子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守护神。

黏着子韩。子韩身边从没少了这个“小尾巴”。

每天上学,子韩先送Snow去她的小学。再赶到自己已经念的中学。

下午放学时间,买好Snow喜欢吃的小奶糕,等在小学门口。

其它孩子走出校门,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Snow只有子韩。

只要阿姨不大呼小叫地叫唤Snow。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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