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章帖子老海主要谈到了我和好友大斌以及和我们都所钟爱的武器之间的故事。下面,就说说我在大别山深处协助军工厂搬迁工作期间与大斌结识的过程以及在此期间我们俩那些与武器有关的难忘经历。

93年年初,位于大别山腹地的军工企业——XX机械厂根据国家统一部署,与全国一大批三线单位一起撤出了原本的军工企业序列。于是,这家拥有千余名职工和家属、具有三十多年枪械生产历史的军工大型企业便准备整体搬迁出大别山,迁移至我所在的城市,完成企业军转民的结构转型。

由于XX机械厂在搬迁前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混乱,加之该厂保卫及公安队伍(这家单位居然还是一个企业派出所)的力量相对薄弱,于是,越是临近后期,厂区各类盗、砸、抢、乱事件更是屡有发生。事件发展严重时,车间或仓库、学校一旦宣布停工,第二天就会发现原有的公用设施即连夜遭到全部盗抢。

为确保搬迁工作的顺利进行,打击和威慑各类违法犯罪行为,于是,市公安局二科根据该厂请求(该单位已经划归我市管理),便安排了刚刚荣立集体三等功的我厂保卫处派员前往支援工作。

为圆满完成此次临时性任务,避免XX机械厂未交接军方的现有武器和零部件安全(直到该厂搬迁到我市一年之后,该厂还有500余支“56式”班用机枪未完全交付给军方),受单位保卫处处领导指派,刚刚荣立个人三等功的我与本单位的三名经济民警便组成了一支由我带队的四人工作小组,在距离93年春节还有二十天的时间里,冒雪前往大别山深处协助该厂维护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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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三次由火车到市内汽车再到长途客车的倒腾、换乘和近十个小时的路途颠簸之后,疲劳至极的我们四人(老海、“胡子”、小刚、杨子)终于到达了位于大别山深处的XX县XX镇的XX机械厂那位于山谷僻静处的驻地。

从镇子上由专车接运来到山谷深处的该厂驻地,天色已近傍晚,这时候,我发现:冬日的大别山腹地在幽静之余也显露出其死寂般的另类阴森感觉。

当我们吃罢该厂领导为我们准备的丰盛招待晚宴,借着浓浓酒意相伴说笑叫骂着走进该厂招待所大门的第一时间里,出现在我和三位同事眼前的就是一幕极具戏剧性的场景:

只见,眼前的招待所大院内,在一栋二层楼房的一楼屋廊下的立柱上呈双臂环抱立柱状紧铐着据说是在早上的偷盗过程中被现场抓获的三名盗窃犯。(请原谅,我一直不习惯于用“犯罪嫌疑人”一词。)

在领取钥匙到达二楼房间的过程中,据该厂负责接待我们的保卫科干事老宋介绍,该三名由本厂职工家属和山民组成的蟊贼团伙是利用夜间警卫人员疏于看守,便借机挖掘了该厂军品仓库那残破的厚砖墙,继而,从中盗窃了上百根的“56式”班用机枪半成品枪管!

特别让人生气的还不仅如此。在该厂外围巡山人员及时将这三名盗窃人员连人带“脏”抓获后,三个人却开始耍起了无赖。他们不仅不承认自己所犯的盗窃罪行,还以倒卧哭闹、肆无忌惮叫骂和以寻死相威胁来和处理该案的保卫人员们玩起了下三滥的勾当。

鉴于此,疲于应付白天搬迁过程中重点要害部位监管和厂区治安工作的该厂保卫人员便在无奈之际,把三名盗贼临时铐在厂招待所一楼屋廊下的立柱上,等待第二天移交镇公安机关的另行处理。

我们听罢老宋的无奈介绍,只感到有点哭笑不得,既感叹该厂保卫人员的仁慈和软弱,又“佩服”三名盗贼的“强悍”和无赖。这种情况,按照我以往的经验,实际上是极好处理的。

碍于自己是刚到此间还未进入工作状态的“客人”身份,于是,也就在听完以上的叙述后,笑着和老宋握手告别回屋,开始准备我们自家四个人晚间的“娱乐”生活(玩输赢人民币的“争上游”扑克或推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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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玩牌的过程中,从门外的楼下不时传来几名盗贼的哭嚎和叫骂之声。这动静,在夜静之中显得格外刺耳。更为可气的是,这几个浪迹江湖外围的家伙居然一点男人味都没有,他们不仅用言语指名道姓地辱骂该厂保卫科领导和抓获他们的民警的父母长辈,还极下流地用地方语言羞辱人家的老婆和女儿。

由于我们四人在楼上房间里赌兴正浓,同时,也听不完全他们所骂的当地土语,所以,也就没有去理会这几个小毛贼发出的动静和他们所做出的下三滥举动。

凌晨一点将近,考虑到第二天将要在新环境里接受并开始的工作,我便要求几名下属停止玩牌,各自洗漱睡觉,以便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态投入到第二天的工作状态之中。

可是,洗漱完毕,关闭电灯、躺在夜静之中床上的我们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因为,楼下那三名被铐在小饭厅的盗贼可能是由于又冷又饿(也许是该厂保卫科人员因气而将他们废食啦!),于是,就不时发出催命般的时断时续哭嚎和叫骂声,让困倦中的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的我决定多管一下闲事,将该厂保卫科这件白天没有能顺利解决掉的“案件”连夜审一审,为该厂保卫科献上一份“小礼物”。此外,拷打和审问盗贼也是我们以往从事保卫工作中的家常饭,更不用说这项工作对着我们还具有与生俱来的兴趣和好感呢!

打开电灯,我把自己的想法向同样没有睡着的几位兄弟说了一下。顿时,大伙都感到兴奋和刺激。当即,四个人快速穿衣起床,摩拳擦掌地准备下楼开始工作。

就在我披着警服准备开门出屋时,三个兄弟之中年纪稍大一点的老警员“胡子”伸手拦住我道:“老海,你感冒还没好,又是‘领导’,嘿嘿嘿、、、。这事,你就不要出去了,我带着小刚和杨子他们二人下去就行了。”

“嘿嘿嘿、、、就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土流氓、小蟊贼,我保证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叫他们老老实实地交代、服软、跪地求饶!走,杨子,你小子还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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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屋外已然完全寂静了下来。

正当守着个火盆看着“厕所文学”书籍的我开始有点出现困意的时候,只听门扇一响,“胡子”他们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带着一种我所熟悉的胜利般坏笑返回到了我所在的房间中。与此同时,我还看到,杨子的手里还拿着十几页的讯问笔录。

我一边看着这些由杨子执笔并且是盖着几名盗贼鲜红手印的笔录材料,一边笑着向“胡子”询问起了刚才他们三人究竟是采用了什么“邪门”方法,能使楼下的几个原本张牙舞爪的小蟊贼很快就会听话就范并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坐在我对面床铺上嘴角处咬着个烟屁股的“胡子”大咧咧地说道:“哎呀,这办法吗,其实很简单呀。我们到了楼下,就把他们三个人的裤子都给脱掉了,从屋里重新拉到门廊里铐在柱子上,让他们的屁股和大腿暴露在那冰天雪地之中。”

“你说怎么样,老海。结果,还没冻上个十几分钟,原本嘴硬得要死的他们这三个家伙就都哭爹喊娘地开始求饶了。这不,老老实实地光着屁股把他们的盗窃过程全都做了笔录。”

“老海,你就放心睡吧,我保证这下半夜再也没有人敢在楼下鬼叫了。哈哈哈、、、当然,我也没有‘亏待’他们,现在,我把他们都铐到有火盆取暖的值班室里去了、、、”

哎呀,这“胡子”老兄呀,整人功夫真是一流。只是,方法有点不太入流,又有点阴损了。不过,我喜欢,对坏人就得用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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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上班时间,当来到了保卫科办公室的我们将一沓结构严谨、条理分明的讯问笔录放在该厂保卫科李科长的办公桌上之时,他那间大办公室里的所有干警都禁不住对我们这几位外来的支援人员开始由衷地佩服了起来。(这件事情的非常规处理方法,也为我们后期在该厂的工作顺利开展做了很好的铺垫。)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们这支四人行动小组,利用白天和夜晚不定时的守候、巡逻以及根据群众举报,及时果断出击,很快就抓获和处理盗窃分子二十多人。

由于重拳打击、毫不姑息,仅仅几天之内,我们就在这个偏僻、安逸甚至都有点封闭的地方一下子便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据说,在家属区的一众不安分分子里竟然有人风传我们是XX市公安局派来的警察、有特殊执法权利等等。哈哈哈、、、

也就是在这一段最忙碌的时间里,我与该厂保卫科安排给我们这支治安小组配合和协助工作同时也是保障我们生活后勤的保卫干事大斌结识并成为了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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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的第四天夜晚,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那鹅毛般的雪片下了整整一夜,以致于早上起床后,我发现招待所院子里已经积存了大半尺的白雪。这场不期而至的瑞雪,让我们惊叹其美丽的同时,也为白天工作中可能出现的困难增加了几分的忧心。

在林海雪原中忙碌了整整的一上午时间,我们又抓获了一名偷盗子弟小学大保温桶的业余蟊贼。

临近中午饭时,大斌兴奋地来到我们四人所在的会议室中,大声告诉我:“老海,今天中午咱们有野猪肉吃啦。昨晚下过大雪,一只找食的野猪从后山的悬崖边路过,结果,牠一下子就从那悬崖边塑风堆起的雪帽子边上滑了下来。二十几米的高度,当场就把牠给摔死了。”

“今天早上,一个家住山里、路过那里来厂里上班的保管员捡到了这只死野猪,于是,就把牠卖给了咱们大食堂。”

哎呀!这野猪肉还真的是从未吃过,看来,这次进山我和弟兄们是有口福啦!(其实,我个人认为:这野猪肉一点都不好吃,肉质太糙,且有一股骚味。但在当时,我们还是吃得很香、很美!)

在得知有野猪肉可吃的喜悦之余,其实,我更关心这山里还有活生生的野猪这件稀奇事,要知道,当时在城市里,麻雀都少见了。于是,守着一大盆香气四溢的野猪肉和几瓶白酒,在餐厅里与大斌推杯换盏之际,我便饶有兴致地向大斌了解起了有关这一带时常出没的野猪和相关趣事。

“哎——大斌,你们这一带山里还能有不少野猪吗?怎么,这上班路上都能捡到野猪呀。乖乖,这、、这也太有意思了吧。看来,我们以后在山边巡逻的时候也要多注意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再捡到一只。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把这野猪扛回家去,岂不是全家欢喜!哈哈哈、、、”

“海队长,你是说野猪呀。这玩意,山里面有的是,打都打不绝。就在我们厂的前门外,每天晚上都有十几只野猪在那拱地里的庄稼。”闻听我问起野猪一事,正在和“胡子”干杯拼酒的大斌立刻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我靠,不会吧大斌?这么夸张啊!那我们晚上也去打牠几头,真像老海说的,带几十斤野猪肉回家,那多有面子呀。唉,如果能有支步枪就好了,当初在部队,我可是全团的射击标兵、、、”“胡子”一仰脖子喝下了一大杯白酒,在我对面有感而发地插嘴说道。

“前面大门外的那几头野猪可不好打,都是成‘精’的了。”大斌转脸看着“胡子”很认真地说:“哎,你们要是不怕累,我就跟科里领导说一下,后天礼拜天休息,咱带上几支机枪和半自动步枪,我陪你们进到山里面去打,那里的野猪‘傻’一点,好打、、、”

我靠!扛着“56式” 班用机枪和半自动步枪成群结伙像“还乡团”一样进山荷枪实弹地去打野猪,那可是以前做梦也不敢想像过的事情呀!一时间,我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在浙江接兵时那次打猎过程中与野猪差点拼起刺刀的危险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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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和盼望中,转眼就是礼拜天。

因为心中有事,前一天晚上我们激动得一夜都没睡好,所以,早上鸡一叫,我们四个人就早早起床、吃罢了早饭,然后,一刻也不愿耽搁地迅速赶到了位于办公区的厂保卫科。

走进会议室,发现大斌早已来到了,正在和老宋清点和交接着进山将要使用的武器和弹药。

带着惊喜我们簇拥到桌前,只见,一挺崭新的“56式”班用机枪和三支半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赫然在目,整整齐齐地排放在会议室中间那由二张乒乓球台拼成、铺有红色台布的会议桌上。而在这堆枪支的旁边,还堆放着十几条各压满100发子弹的标准机枪弹链和一堆装有10发子弹的步枪弹卡。

这他妈的那里是去打野猪,简直就是要发动一场战争呀!看着眼前的这堆武器和弹药,即使是身为退伍兵的我们四个人也都感到异常的兴奋和抑制不住的内心冲动。

这时候,大斌坏坏地对我说道:“海队长,这是我们科长给你们几位今天进山‘巡逻’特批的武器和弹药,你看看,是都带着呢?还是怎么地、、、”

我靠!都带着,再走上二十多公里的山路,并且还是满是积雪高低不平的野路,那走到最后还不把我们都累死了。大斌,你小子这是要跟我们使坏呀。嘿嘿,要知道,我老海也是有经历的人,不是你想玩就能玩晕的!哈哈哈、、、

想到这里,我也开始使起坏来。于是,便冲着另外三位兄弟说道:“我看这样吧,大家各选自己惯用的武器。至于子弹吗,谁用谁带,能用多少就带多少。到时候可谁也不准扯皮啊、、、”

我话音未落,只见,小刚和扬子这二小子已经抢步上前,各不相让地争抢起了那挺“56式”班用机枪来。转脸一看,倒是老兵油子出身的“胡子”在此时表现得极为淡定。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台面前,慢腾腾地从桌上捡起一支保养良好的“56式”半自动步枪,拉起背带,在玩了一个熟练的手花之后,枪已然稳稳地上肩。

看见抢到了“56式”班用机枪的小刚如苏联海军战士般将那100发的弹链左右交叉斜跨,再看看愤愤不平的杨子一把抓过五、六条弹链正在朝自己的身上各处拉挂。我和“胡子”才各自取了一条弹链和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不紧不慢地随着大斌走出门外,开始了此次讨伐野猪的旅程。

、、、

离开厂区,刚开始上坡行走的一路上,小刚扛着挺机枪走在前面,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仿若刚跨过鸭绿江准备打美帝的志愿军战士一般。见此情形,我和身侧的“胡子”都相视一笑,并且和大斌很会意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家的心里都在说:“傻小子,走着瞧吧、、、”

走了一会,我回头对着那位仍旧在耷拉着个脑袋、满脸不高兴神情的杨子悄声说道:“杨子,你小子是不是没抢到机枪还不太高兴?嘿嘿、、、我看你就是一傻逼青年。你别瞪我,我告诉你,待会,小刚就要哭了,那可是来回三、四十公里的山路呀、、、”

果然,十几公里的山路走下来,背着支“56式”半自动步枪的我和老兵“胡子”就都感到全身上下有点见汗了。再去看那扛了挺机枪装作不以为然的小刚,只见他脑门上的头发间已经升腾起了缕缕热气。看来,这傻小子也累得是够呛了,还在硬挺着的原因,一个是要面子,再就是不想让别人得到他那“宝贝”般的机枪。

这时候,大斌收起一脸的坏笑,走上前从小刚手中夺过了那挺机枪,言语故作淡淡地说:“小刚老弟,来,我帮你扛一会。我也是很久没摸枪了,让我过过瘾,待会,还还给你、、、”

大斌很艺术地给了小刚一个借坡下的台阶。

继续前行不多时,原本的山路已然变得是越来越窄,使我们这些不惯走山路的城市人均感到苦不堪言,“胡子”脚下一滑,还差点滚到坡下。来到一处山崖下,我正要开口向走在前面的大斌建议休息一下时,只听见大斌突然开口说道:“看,这里有野猪的脚印!看情况,好像是刚刚经过的。再看,这里还有野猪的粪便。”

我们都装作很内行地注目过去,果然,随着大斌手指所指引之处,清晰可见的就是十几枚印在雪面上和泥土间的动物脚印。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突然和野猪拉近了距离,上次在浙江所经历的那个危险的惊魂一刻也重重地在我心中敲击了一下。

(请关注我之前的帖子:[原创]我与武器“亲密接触”系列——惊险啊,受枪伤的野猪千万不要招惹!http://bbs.tiexue.net/post_5596028_1.html);

“大家赶快把子弹上膛,保险关闭,这里应该已经接近野猪出没的地带了,我们时刻都要保持高度警惕!”大斌异常严肃地开始提醒大家。

闻听大斌这么煞有介事地一说,我们都好似听到了战斗冲锋的号角,于是,先前的疲惫和牢骚一瞬间都骤然消失,大家全都开始进入了临战的兴奋状态。

气喘吁吁地翻过一座小山坡,正当一不小心在坡上又滑了一跤的“胡子”开口刚骂上一句脏话之时,只见,走在前方坡顶处的大斌突然向后一摆手,声音低沉而又不失兴奋地叫道:“哎、哎——都别出声。对面山坡上有一群野猪!”

当我们趴在雪地上慢慢地匍匐到雪坡上端,再抬头谨慎地向着对面山坡处张望过去,只见,距离我们所在位置大约200米远的一条小河对面的一个光秃秃山坡上,二只成年野猪领着五、六只小野猪,好像正在挖刨一处临时荒地里的植物根茎。

大斌熟练地架起了机枪,他压弹链、拉枪机迅速将子弹上了膛。随即,他回头征询般地望向我,那表情好似在问:“海队长,谁先来?你决定。”

看到这种情形,已经将十发子弹满满地压入到手中这支半自动步枪里的我毫不犹豫地说了句:“小刚,赶快上,给老子打准点!”说完,便翻滚离开了机枪之外的三、四米处,开始掬枪、瞄准和准备无依托卧姿射击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长短点射声随即便异常激烈地在我们耳边响了起来。看来,激动中的小刚这小子已经刹不住车了,他也没等待我的统一战斗口令,更没有耐心听我确定我们各自的主打目标,便自作主张且急吼吼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随着机枪子弹从小刚手中狂泻而出,对面的山坡间顿时是雪土飞溅、野猪尖嚎乱串。步小刚的动作之后,我们另外三支步枪先后也开始加入到了快速点射的疯狂之中。

直到一口气打完了步枪枪膛里的全部十发子弹之后,我才抬头定神向远处张望。只见,对面山坡间的那六、七头大小野猪,已然跑的是踪影皆无了。但是,不知为何,小刚手里的机枪仍旧在“哒哒、、哒哒哒、、”地响个不停。

最后,我冲上去在他的后脑勺处狠狠地击了一掌,嘴里也骂道:“打,就知道瞎打,野猪都跑了!”这时,他才生生地、还有点不舍地停止了那盲目的射击。虽然是停止了,但我注意到,他那手指还在紧紧地套在扳机圈里。

四个平日里牛逼哄哄的退伍兵(不算大斌)四支制式枪械,其中还有一支“大杀器”(“五六式”班用机枪)折腾这么一大气、耗费了近百发子弹后,居然连根野猪毛都没有留下。

丢人,这人都给我们丢到姥姥家去了!

于是乎,我们其他三个人都把在大斌面前丢掉的面子和一腔的怨气全部都发泄给了“机枪手”小刚。直骂得、损得他小子把个脑袋都想藏到裤裆之中去。

见此情形,大斌赶紧打圆场说道:“各位大哥,不是你们枪法不行,而是这野猪实在太狡猾了。再说,机枪也真不好打,一搂就是长点射、、、各位,我们继续向山里赶,里面的野猪多得是!呵呵、、不瞒你们说,我还真不担心今天能不能打到野猪,而是,担心打到野猪后如何弄回去这件事、、、”

见人家身为“地主”的大斌都这么说了,我们再争来争去的相互埋怨实在是不合适,于是,在停止了对小刚的训骂后,我和“胡子”便一左一右伴着大斌,一边行走一边向他问询起了这山里和大斌他们军工厂发生的一些趣闻。

大斌笑眯眯地告诉我们:“这机枪着实不好打。要想精度射击,便要有一些手上积累的功夫,以短点射击发才能保证射击的准确性。我们工厂里有一位老检验员,人家那手上的功夫才叫一个神:将机枪处于连发状态,在连续十次连击中可以依次打出:1、2、3、4、5、6、7、8、9、10的进阶式枪弹数!其实,那就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乖乖!还有人具有这种神技?这可不是瞎盖的。闻听此事,身为退伍兵的我和“胡子”一时间都呆住了,不敢相信这听到的事情是真的。

“二位大哥,你们要是不相信或有兴趣的话,等过几天,我陪你们去一趟山后的射击场,在那里,你们不仅可以随意过枪瘾,每人打几千发子弹都没问题,还可以让各位看看我说的那位老检验员的机枪射击绝技、、、”

听大斌说到这里,我便开始惦记起了到靶场过枪瘾和见识一下射击高手这二件事。

兴致盎然地说话间,我们一行五人便又转过了一个山坳处。这时候,路边雪面上露出的一株枯树引起了大斌的注意。于是,身为盆景爱好者的他便向我们打了个招呼、让我们休息一会,然后,拉上小刚二人去扒雪中的树桩去了。

见大斌忙碌自己的爱好去了,脚软腿乏的我便开口让大家也都原地休息一会。十几公里山路、这坡上坡下的几个小时乱走,的确是把我们都给累坏了。

正当我和“胡子”把手中的步枪横放在小刚的那挺机枪旁的雪面上,正准备捡个干净地方坐下休息之时,只见,走在前面的杨子突然神色慌张、满脸激动地从刚刚爬上的一个坡顶上溜滑了下来。“快、、快快,老海,有野猪、、前面的小河边我发现一只野猪。露着个大黑屁股,正在那里刨东西吃!”

我们闻听又发现了野猪,顿时,全身的疲劳感都立即荡然无存了。在我动作之前,“胡子”一挺身便抄起了放在我们身前的那挺机枪,带头冲向了眼前这十几米高的雪坡。

三个人气喘吁吁地先后冲上了小坡,出现我们对面七、八十米处的一个山脚下的一个小河边,随着杨子的手指指向,我和“胡子”都看到:一头壮硕的黑毛“野猪”正在把个屁股冲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尾巴不停地甩动,埋头在一个常青的灌木丛中好似在寻食。

平日在警队里一直自吹自己枪法如何了得的“胡子”,于是,开始手忙脚乱地压起了弹链。看情形,他老兄这次是志在必得了。

考虑到如果由我来主打、再次用机枪射击,一旦落空更加丢人,所以,我也就没去要求自己使用那看着有点心痒的机枪,而是快速而熟练地打开了自己步枪的保险,三点一线瞄准目标,准备在“胡子”那挺机枪响起之后,立即搂动扳机,来一个十发连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就在我刚刚由下自上把目标圈入我的准星之中,“胡子”手中的机枪便发出了无法抑制的狂啸之声。

几乎是与此同时,我手中的半自动步枪也射出了一发发的7.62毫米子弹。一时间,三枪齐鸣、响声大作,远近山谷不断回荡着铿锵而有节奏感的爆响之声。直惊得各种鸟儿闻声而动、在空中张皇乱窜、、、

在连续打出了四、五发子弹之后,我感到远处的目标已经出现了状况,于是,便暂停了自己射击动作操作,注目向着小河边的射击点看过去。因为,我有理由相信:自己刚才打出的子弹中至少有二发击中了远处的那头“野猪”。

果然,在远处的那蔟灌木丛的一侧,一个遍体黑毛的“野猪”依旧是大屁股冲着我们所在位置,一动不动地歪倒在雪地之中。看情形,这家伙确实是已然中弹啦,而且,貌似还是重伤害。虽则如此,随着“哒哒哒、、、”的枪响声,身边的“胡子”还在继续把一串串的子弹狂泻在野猪所在之处的雪地之间。

我靠,“胡子”老兄,你TMD是来打野猪的、还是过枪瘾的?看来,机枪这东西太容易使人发狂,不然,怎么谁沾上都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呢?

当我扔掉手中那已经关闭了保险的步枪,冲到“胡子”身后在他屁股上踩了一脚、制止了还在埋头射击的他之际,只见,刚才在身后山坡下挖掘树桩的大斌也带着小刚冲到了我们。

面对着由于过度激动而致面红耳赤的我和胡子等人,大斌却看似有些惊慌地追问着:“哎、哎,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开枪呀!那下面是、、、”

“野猪,我们打到一头野猪呀!不得了、不得了。快看、快看,那‘野猪’正躺着呢!”杨子喜不自禁的大叫声打断了大斌的问询声。

“老天爷呀!那哪里是什么‘野猪’,那是人家山民养的黑毛家猪呀。我靠,远处那个山坡后就是一个猎户人家,你们看,那不是还有淡淡的炊烟吗?我跟他家很熟悉的,他那里白天野猪是不敢来的、、、”大斌急吼吼地说道,看他脸上表现出的神情,好似还非常紧张。

就在我们对大斌的说法都将信将疑、准备下到坡下去一探究竟之时,忽然,对面那距此二百多米的山脚处传来了清晰但很难辨听出词义但明显是冲着我们的方言叫喊声。

我靠,果真如人家大斌所说:我们真的是把人家自养、出来觅食的家猪给打死了!难怪呀,这头“野猪”在听到枪声的中弹之前会表现得那么的淡定,这不是家养的又是什么?

出现这种尴尬情况、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我们在这里哪里还敢有半刻的耽搁。于是,我在和大斌快速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当即做出了决定:“兄弟们,三十六计,我们赶紧走为上计吧、、、”

、、、

食堂的晚餐非常丰盛,除了每日中、晚例行的二荤二素四个土锅之外,还有各种新鲜的猪下水(内脏、猪尾、猪耳等)烹制的菜肴。

开席十几分钟了,正当我们都奇怪为何不见大斌人影之时,只见,大斌这伙计随着我们的议论之声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小餐厅的门口。于是,身为“同案”的我赶紧热情地招呼起了这位“有难同当”的兄弟:“来、来,大斌,你伙计怎么才来呀?大伙就等你了,赶紧坐下喝二杯,你老兄今天辛苦啦、、、”

在我们四个人的热情相邀之下,刚受过批评的大斌一脸苦笑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他慢慢举起我递过去那装有大半杯白酒的钢化玻璃杯,依次同我们四人都重重地碰了一下。同时,脸上露出一副坏笑,然后,他用目光再次环顾了我们四个人一圈后,悠悠地开了口:

“嘿嘿嘿、、、大家、各位兄弟都多吃一点。看来,这以后几天我们都不缺猪肉吃啦。而且,从明早开始,还有一大头野猪等着我们吃呢、、、”

说完,大斌一昂脖子便将手中的大半杯白酒一下子倒入嗓子中!

、、、

其实,在今天的这场狩猎行动中,我们并非一无所获,而是战果“辉煌”——实实在在地打死了二头“猪”:一只家猪外加一只野猪!哈哈哈、、、

在第一轮的“战斗”中,就有一只公性成年野猪被我们乱枪打成重伤(可能,当时大家觉得牠的体型较大,于是,都一起朝牠身上招呼了)。只是,由于此受伤野猪借着急劲逃走,就没有被我们所发现。

后来,这只在我们枪口下逃窜的受伤野猪终因失血过多而亡,在被山民捡获后,便被卖到了XXX机械厂的食堂。

在这只倒霉的野猪身上,一共找到了三颗7.62毫米的机步枪弹头,当时,参与捕杀的我们四个人都坚信其中至少有一发子弹是被自己打中的!哈哈哈、、、

至于那头被我们误当成野猪而惨遭杀害的家猪吗,当然,“英勇殉职”的牠也被老猎户给安排家人给抬到了XXX机械厂的厂部,需要长方给他们一个说法。最后,这头屈死的家猪自然又被工厂行政科所属的食堂给“笑纳”了、、、

这就是我所参与的第二次在山里打野猪的难忘经历。只是,在这次捕猎行动中,我们演绎出的不是动作剧,而是一场名副其实的闹剧!

、、、

我特别喜欢孙红雷的那句广告词——“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因为,我也有自己的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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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呀,在大别山深处用班用机枪打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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