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这样”

“不,但我不想”

“但必须这样”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

“我不能这样”

“我说了,必须”

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心感从胃一直涌向我的喉咙,我捂住嘴向外面冲去,寻找一个角落承受我的莫名的污物。我像是一只没了头的苍蝇撞来撞去,却没有发现这样一个地方,原来所有的东西都是圆的,曾经多么熟悉的门原来是圆的,根本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痛快吐一下的角落。我不信。我继续找。直感觉眼前一道道的圆弧更让我恶心。

我停了下来,开始嚎叫:“这是我曾经爱过的世界吗?”

“这是我曾经恨过的世界吗?”

“现在我不爱了也不恨了我不追求什么不奢望什么了只想做一个最卑微最底层的人也不行吗?!”

“既然给了我恶心的权利却为什么没有一个让我吐的角落?”

然而我的叫喊,只有我听得见。我趴在地上,用头砸地,砸,狠狠地砸,红色飞溅。一颗圆的东西从我的身体脱离,滚啊滚,一直没有停留。那是我的脑袋。她自由了。现在我真的变成了一只没了头的苍蝇,我不想乱撞,却又在不停地乱撞。我只想找回我的脑袋。我追啊追。不知追了多长时间,我似乎感觉到了夜晚的降临,又似乎感觉到了白天的重新开始。我没有了恶心的感觉,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恶心,脑袋就在我面前,滚着,若即若离,我试图去抓住她,却怎么也抓不到。我已经没有了力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决定最后一搏。我用尽全力朝我的脑袋扑去。啊!什么!怎么会这样!突然,一个东西滚到我的脚下,绊倒了我。原本不重的我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扬起的灰尘模糊了脑袋滚走的方向。我再也趴不起来了。我狠狠地踢走那个可恨的,圆的,绊倒我的东西,它滚啊滚,停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墙角。原来是别人的脑袋。静静地。看着我笑。终于,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胃中聚集,然后胃中的东西在一瞬间从脖子喷涌而出,我吐了,吐得如此痛快,因为我可以吐了,这样吐我没有负罪感,因为我找到了这个墙角,虽然不只属于我,但此时却让我如此安逸。久违的安全感。

当一切都已平息,我慢慢爬向墙角,推走了那个与我素不相识的脑袋,它惊讶地张开了嘴,嘴中掉下了咬碎的玉,然后越来越模糊,最后慢慢溶化在那摊污物中。。。。。。


我深深地把头埋在墙角

装作无忧无虑的睡觉

如果世界真的太小

为何我什么都看不到


一只早已坠落的飞鸟

一次没有结果的寻找

早已死掉

感激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