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含羞草花‧含羞带娇怕骚扰(《花的启示》之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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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羞草花‧含羞带娇怕骚扰(《花的启示》之四十二)


含羞草的特异性能人所共知,如若你用手指触摸其枝叶,其细细密密的羽状复叶,便会骤然收合,宛如一位羞人答答的少女,遮遮掩掩,怕见生人,良久,才悄悄然地张起那椭圆形的翠绿小叶,恢复旧态,你再摸她,她复又骤然收合。令人奇怪的是其叶怕羞,花却不怕羞,当绿叶翕然而合的时候,那娇美的、粉红色的小绒球花依然如故地挺立着,轻风吹掠,绒球花在轻风中摇曳,姿态盈盈动人。令人更奇怪的是以手指触摸叶会收合,当风吹抚时却不羞不合,怕人不怕风。

含羞草的花是总状花序,多朵小花集聚于一柄,密密实实地向四周伸展,每朵花吐出丝丝绒毛,因此,观之如小绒球。如若想摘朵含羞草花细细观赏或者用来搔皮肤,别以为含羞草纤细柔弱,它的枝叶间长有钩剌,虽不坚锐,但有碍手指,宜谨慎从事。在香港看到的含羞草矮小,而且多为单株。

记得一九七八年,我到菲岛旅游,在北吕宋嘉雅鄢谷地平原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看到成片生长的含羞草,这片荒地约有百亩,除了含羞草外并无其它花草。含羞草有蔓生的,有直立的,有互相攀援的。时值十月,正是花开时节,放眼望去,翠绿翠绿的叶子,恰如一潭绿波,那在风中摇晃的小绒球花,密密集集,煞像是飘浮在绿波之上的淡红色烟霞。

陈毅元帅作有《冬夜杂咏‧含羞草》一诗曰﹕“有草名含羞,人岂能无耻?鲁连不帝秦,田横刎颈死。”自古以来,视投降变节为奇耻,鲁仲连联合小国反秦,秦强攻不下便采取招抚政策,欲封鲁为官,鲁感羞耻便逃跑。刘邦消灭项羽之后,招抚逃亡海上的齐王田横,田到咸阳之后想到投降可耻便自杀身亡。

今夏一个周日上午,我和太太带着外孙女茵茵、外孙男卫卫到屋邨外一条林荫小路上散步。两个小孙孙,茵茵读幼儿园高班,颇懂事;卫卫正在牙牙学语,处于稚雅期。两人长期在斗室之中活动,一出门,天宽地阔,蓝天上的太阳和白云,低空的飞鸟、蝴蝶、草蜢、鸣蝉,样样都吸引他们,因而问题多多,极富童真;地上更多吸引他们的东西,花花草草更让他们感到兴趣。

当我们走到盛开着小绒球的含羞草的斜坡,我请两人静立观察,向两人讲述含羞草的花像小绒球,采一朵在小手背上搔一搔很舒服,青青叶子像鸟儿的羽毛,这种草叫做含羞草、怕羞草。

茵茵问道﹕“为什么怕羞?它说假话欺骗妈妈吗?”

卫卫听懂话,笑咪咪的。

我和太太反问道﹕“为什么欺骗妈妈会怕羞?”

茵茵﹕“不诚实。”

卫卫摆着一双小手,稚雅地笑着……

我笑着说﹕“你们摸摸她的叶,如果合起来,就是说了假话欺骗妈妈,摸时要小心,不要碰到枝条,有小剌,会剌痛手。”

两个小孩站向前,俯下身子,用小手不停地摸摸这棵,摸摸那棵,情趣盎然……

茵茵不停地说﹕“含羞草,不应该欺骗妈妈!”

卫卫边摸边不停地笑着,两人玩得很开心。

良久,在我和太太再三催促下,两位小孩才依依不拾地离开。

茵茵走路时,笑着说﹕“欺骗妈妈,自己怕羞,多辛苦!”我和太太不禁相视而笑。

孩子如斯,我这个童心未泯的人也如斯,每逢站在含羞草前,我总是不油然地摸摸它的叶子,看它骤然收合,不禁思索着……

我感觉到花会怕羞,是其特性,面对外来的触犯,本能地收敛自己,是为了保护自己。

人类也会怕羞。为什么会怕羞?就是因为人类有良知,知悉是非标准,做错事有耻辱感因而感到羞耻,在人前尴尬不安、在人后懊悔不已。“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有错必改,终能变坏事为好事,日后只做好事,不做错事,致令自己不再有羞耻感,转而常有荣誉感。

个别人做错事全无羞耻感,面对指责竟然大言不惭地自圆其说,但却欲圆不圆,频频自我暴露,往往脑羞成怒,进而反责对方,甚而加诬、加害,这实质上是堕落,是罪恶!

有些人因为对新环境不适应而产生陌生感,特别是少女们,在人前含羞带娇、羞人答答,有一种轻度的惊悸感。一俟熟悉环境,真正地投入生活,陌生感消失了,惊悸感消除了,对新环境适应了,她便能更有意义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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