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好书:我的1950年代-朝鲜战场亲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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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刚才看了,不错,都是摘自志愿军的日记组成,建议大家看看 附一篇: 我们的出国第一仗 一等功臣 副班长 赵顺山 半夜,我们营沿着偏僻的小路向南疾进,当我们插到云山以南三十里外的公路时,已经有一股逃敌刚刚从这里窜过去。营决定沿公路向东南方向跟踪追击。连长把我们四班从队伍里叫出来,命令我们埋伏在公路上,卡住后面陆续赶来的逃敌。他再三地嘱咐我们道:“无论如何,也要坚决堵住公路,决不能放跑一个敌人。”他又交代说,“只要你们坚持住,后面兄弟部队马上就可赶到。”布置完毕,他


刚才看了,不错,都是摘自志愿军的日记组成,建议大家看看

附一篇:


我们的出国第一仗


一等功臣 副班长 赵顺山




半夜,我们营沿着偏僻的小路向南疾进,当我们插到云山以南三十里外的公路时,已经有一股逃敌刚刚从这里窜过去。营决定沿公路向东南方向跟踪追击。连长把我们四班从队伍里叫出来,命令我们埋伏在公路上,卡住后面陆续赶来的逃敌。他再三地嘱咐我们道:“无论如何,也要坚决堵住公路,决不能放跑一个敌人。”他又交代说,“只要你们坚持住,后面兄弟部队马上就可赶到。”布置完毕,他就带着本连匆匆地追赶逃敌去了。


云山那边满天红光,机枪大炮响成一片。在我们前面公路上,敌人的坦克、汽车呼隆呼隆直叫,灯光闪闪,越来越近,看来后尾的敌人很快就能赶到这里。我们赶紧看了看地形,公路左边是稻田,右边是长满荒草的浅沟。班长决定由他带两个组伏在公路左边,我带着机枪组趴在公路右边,大家立刻动手挖工事。我和弹药手于世雄、副射手田有福赶着挖了一个长方形的散兵坑,把机枪架在公路边上。有的同志一边挖一边催促着别人:“快点挖!没有工事是顶不住的,这回打的是‘王牌’军!”


是的,我们早就知道我们打的这部分逃敌是美军骑一师的部队,听说“骑兵第一师”是美国的一张“王牌”,在美军中是战斗力最强的。名为“骑兵”,实际上并没有马,而是从头到尾的机械化部队,“骑兵”这称号还是从华盛顿时代保留下来的老牌子哩!我们出国第一仗就和美军的“王牌”交手,这的确是好机会,我们可以摸摸美军的“底”,看看这从太平洋那边跑到鸭绿江岸上来杀人放火的红毛野兽究竟是破铜呢还是烂铁!不管你是“王牌”“张牌”,就是三头六臂的“天牌”,我也要拔下你的角来。


没等我们把工事挖好,前面就闪出了明晃晃的灯光。打着灯的汽车、坦克、装甲车一辆接一辆地翻山过来了。像一条火龙似的,数不清有多少辆。我一看敌人这阵势,真有点担心,我们这一个班能堵得住吗?要是第一次“开张”就完不成任务,那有什么脸再回祖国呵!不!不管面前有多少敌人,我们一定要卡住他,一定要叫他尝尝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厉害!这时,我听到班长镇静地喊道:“准备战斗!”于世雄哗啦一下把子弹袋扯开了,田有福把压得满满的六个弹夹送到我的跟前说:“副班长,弹夹都在这里,你好好地打!”于世雄也紧忙补上一句:“副班长,要沉住气呀!”我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情和我是一样的。


沉重的坦克碾得公路直打颤,强烈的灯光把我们的眼睛都照花了。那铁王八闯到离我们十多公尺的地方,吭吭地打了两炮,机枪弹像一阵急雨从我们头顶上掠过去,显然是敌坦克手已发现我们了。我发急地想:“快爆破,快爆破呀!”话未及出口,只听到一阵震耳的吼叫,一个黑糊糊的大家伙忽隆一下就从身旁窜过去了。


田有福跳起来冲着爆破组那边埋怨地喊道:“怎么搞的!坦克给放跑了!”


公路左边也嚷嚷起来。原来爆破手跳到坦克跟前,看见坦克上面有一五角星,怕打着自己的坦克便跑回来了。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人喊起来:“那五角星是白的,正是美国的坦克!”


正在嚷嚷,忽见爆破组长范吉太跳起来,黑色的爆破筒一晃,一辆装甲车正向我面前冲来,轰隆一声爆炸了,汽油溅了我一身,火焰喷起丈把高。后尾拥上来的汽车,一下子撞到它的屁股上,一个抵住一个,停在我面前的公路上不动了。


火光、灯光和手榴弹爆炸的闪光,映照得公路上一片刺眼的明亮。可以清楚地看见卡车上、汽车拉的榴弹炮的炮架上,都挤满了头戴钢盔的美国兵。不等他们跳车,我们的机枪、冲锋枪、手榴弹一齐朝汽车上猛打。班长打得起劲地喊道:“打呀!打它个下马威!”“王牌”军连枪也来不及还,只听见一片叽里呱啦的喊叫,有的跳下车乱糟糟地朝两边跑,挤在公路旁边的泥沟里,有的竟呆头呆脑地跑到离我们只有四五公尺的地方。我一想我们人少,应该趁敌人混乱发懵的时候,狠狠地揍它一顿。我抱着机枪顺泥沟扫了一梭子,敌人哗地一下倒下了,躺在沟里狼嗥狗叫。“我要你叫!”我端起机枪又狠狠地补了三梭子,面前的这群敌人再也不嗥叫了,只有几个没断气的家伙还躺在那里哼哼。


这时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不是因为我们截住了敌人,杀伤了敌人,主要还是我觉得自己已经摸到敌人的“底”了。我以为什么了不起的“王牌”军,还不是一个脓包孬种样!


车队后尾的敌人终于清醒过来了。显然他们看到了自己不利的处境,想快点冲出去,就一窝蜂似的端着枪向我们冲过来,有几个狗军官挥着手,嗷嗷地怪叫着。我端起机枪兜头一梭子,前面的像一捆捆的干草似的倒下,后面的像一群受惊的鸭子拐回头就跑,沟里的稀泥给踏得扑哧扑哧直响。于世雄、田有福高兴得嚷起来:“打得好,敌人完蛋了!”


一连打垮了敌人几次反扑,我身边的弹夹打空了,赶忙回头要过弹夹,刚刚安上去,准备收拾到处乱跑的敌人,突然停在我身边的汽车闸门砰的响了一声。不好!这里边还躲着敌人呢!没等我调转枪口,一个个子高大的敌人已经跳到我跟前,那家伙一定也是吓懵了,他没有用卡宾枪射击,却把它丢开,伸手抓住我的机枪怪喊怪叫,拼命地夺着。我还没定住神,而卡车上却又跳下两个敌人,张牙舞爪地直奔我来。情况多么紧急,刚扑到我跟前,于世雄和腿部负了伤的田有福从工事里猛地跳出来,一人抱着一个,扭在散兵坑里。


于世雄和田有福的援助给我添了劲头,心里马上镇静了许多,我和敌人拼命地争夺机枪,谁也不松手。我明白眼前这场肉搏的胜负对我们整个战斗的意义:如果机枪被敌人夺去,我们这个班不但有被消灭的危险,而且更重要的是敌人就可以闯过这个卡子,从背后袭击我们正在追击逃敌的部队。不能和这家伙厮缠,应该赶快结束这场搏斗。可是事情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的对手又肥又胖,比我高半个头,搞不清他是司机、军官,还是机枪兵。他用黄绿色的眼珠盯着我,火光中活像一只戴着便帽的恶狼。我着急地提醒着自己:“要沉着!要沉着!”我想抓到一块石头,或是一块泥土来砸他的脑袋,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觉得力气渐渐支持不住了。伹我心里明白:这是同美军的第一次交手,祖国正在盼望我们的胜利消息啊!拼死也要把机枪夺过来。我死命地抱住机枪同敌人扭打着,这恶狼却偷着抽出左手,狠狠地一巴掌打过来,我把脑袋一闪,他啪嚓打在枪托上,趁他一松劲,我就势猛力一拉,这肥胖的家伙一个趔趄,跌倒在散兵坑里。这家伙四脚朝天地仰着,可是他一只手却紧紧抓住机枪不放。我刚刚收脚站稳,正想抽出手来对付他的时候,却见他那只空手伸到腰上掏手枪了。我赶紧倒出一只手死死地捺住他掏枪的手,另一只手仍在紧紧地抓住机枪不放。但我马下想到这样厮打下去,他的力气大,我是要吃亏的。果然,敌人狠命一摔,就挣脱了我捺着的手,眼看敌人就要把手枪掏出来了。在危急中,我忽然发现我的对手正好倒在于世雄的身边,我心里一急,也没考虑一下他能不能帮助我,就急促地喊道:“于世雄!于世雄!快把手枪抢过来!”


事后想到这件事,懊悔极了,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这次错误的。在和敌人生死搏斗的关头,谁都恨不得多生一只手!当时于世雄正在和我一样同敌人扭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听我这么一喊,竟毫不犹豫地从搏斗中抽出一只手来,打掉了我的对手的手枪,我趁势一把将手枪抓在手里,并且立刻瞄准我当面敌人的脑袋……就在这一霎眼间,我觉得于世雄胁下微微闪了一下金属的反光,不由得一惊,急忙喊:“于世雄!当心敌人掏枪!快……”话未喊完,只听到身旁发出一声喑哑的枪声,坏啦!于世雄的对手钻空子了!在极度的愤怒中,我朝着敌人狠狠地扣动手枪的扳机,真气人,比机枪都难摆弄,硬是扣不响。事情越来越糟,眼看面前的恶狼一腾身坐了起来。正在这紧张的一瞬间,忽然和敌人搂抱在一起翻滚着的于世雄翻到上面来了,我马上看到了他背上插的那把小洋镐,我猛地抢上去抽出来,可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我却又不大相信这把洋镐了,不知它能刨出个什么结果来。我把牙一咬,使出全身力量照准敌人的脑袋刨下去……


我的对手给我刨倒在地下,这一来搏斗的局势就变了。那个用手枪暗算于世雄的敌人慌忙摔开于世雄,撒腿就跑。可是我的动作更快,八寸长的洋镐已经举起来,敌人慌忙用两手抱住脑袋,这也救不了他,我的洋镐穿过他的手背,整个刨进脑袋里。第三个敌人死命地挣扎着要逃跑,可是田有福拽住他的衣服死不松手。这个敌人的脑袋也碎裂了。


就在这时候,周围山头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兄弟部队赶到了。在振奋人心的军号声中,无数的战友们高举着手榴弹向公路上敌人的汽车、坦克冲去。


恶战结束了。于世雄和田有福都躺在工事旁边,他们已经负伤昏迷了。我跪在于世雄的身边,他的左手还紧紧握着敌人的手枪,牙齿咬得紧紧的,我擦着他身上的血迹,在他的肚子上找到手枪子弹的伤口。我心里非常难过,他是为了帮助我而受伤的。田有福躺在于世雄旁边,他右腿已经断了,整个裤腿都被鲜血染红,他是在肉搏以前就负了伤的,可是当敌人扑上来,他仍然用仅有的一条腿跳起来抱住敌人,一直拖到我刨死敌人为止。


这就是我的出国第一仗。这一仗我真正试了试美国人的斤两,所谓“王牌”,也不过如此。而我们在战斗中的团结、机智、勇敢……这一切,是打败敌人优势装备的力量,胜利永远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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