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彼岸就在前方

竹韵墨香 收藏 62 558
导读: 报业大厦的一楼餐厅,正是吃饭的时间,虽然人多,来来往往,却并不噪杂,有音乐如流水般淌过,大家都安静地吃饭,即使聊天,也把声音隐忍了下来,仿佛与对面的人突然亲密了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可以借助吃饭拉进距离,甚而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情调自不必细说,单是素质,就不是别处可比的。 曹小媛坐在我对面,还是圆圆的脸,装扮十分的职业,化了淡淡的妆,我发现,有着职业自信的女子会格外的有魅力,比如曹小媛,以前在学校基本可以与男生混为一谈,没有人把她当女孩看,这才在报业混了两年时间,就出落得象个名记者似的。

报业大厦的一楼餐厅,正是吃饭的时间,虽然人多,来来往往,却并不噪杂,有音乐如流水般淌过,大家都安静地吃饭,即使聊天,也把声音隐忍了下来,仿佛与对面的人突然亲密了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可以借助吃饭拉进距离,甚而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情调自不必细说,单是素质,就不是别处可比的。

曹小媛坐在我对面,还是圆圆的脸,装扮十分的职业,化了淡淡的妆,我发现,有着职业自信的女子会格外的有魅力,比如曹小媛,以前在学校基本可以与男生混为一谈,没有人把她当女孩看,这才在报业混了两年时间,就出落得象个名记者似的。

“吃什么?”干脆利落,记者的本性。

“煲仔饭。“

”你可真会挑。“曹小媛翻了翻白眼。

乘着饭还没有来,我把我仅有的一点资料都拿了出来,“帮我查一下这个女孩子的来龙去脉,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动用你们记者如警犬般的敏锐,帮我捞一捞她的底。”

曹小媛略看了一下说:”这个不是参加本市青年歌手大赛的一个选手吗?听说是进了决赛,也听说是有些背景,但是论实力来说,好象有些单薄。喂,小文同学,我是主跟经贸线的,这是娱乐记者的事好不好?”

“你就勉为其难,给你学妹办点实事呗。”

“这个没问题,不过有个交换条件,安排个时间我要采访你们老板,这对于你这个助理来说,没问题吧。”

“之一,之一,助理之一。我要强调多少次你才记得住?”

“不跟你废话,说吧,行不行?”

“没问题,成交。”我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不是老板有多听我的话,而是在此之前公司有这样的意向,要借助媒体做一些形象宣传,本来这也是我来找曹小媛的第二件事,万事大吉的意思是这样,你还没出声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听说你们老板很低调,一般不接受媒体的采访。”

“一般不接受是事实,但是你们报社不是一般的媒体,况且,你学妹我是谁呀,当初要是进了新闻系,也搞个记者证来玩玩。说不定,现在就是我坐在空调房里与各大企业老板喝茶吃饭,你变成我为了一点小事跑到人比黄花臭。”

“你这偶尔的出来跑跑腿就人比黄花臭了?我们在空调房里坐着你以为不用跑的?乾坤大挪移进去的吗?对了,传说你们老板长得满帅的。”

“帅到是真的,满帅还谈不上。在我心里,称得上很帅的人,只有两个。”

“先把那两个放着,整天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我说你整天面对着一个大帅哥,就没有春心萌动?”

“你怎么不说他有没有对我暗起色心?还春心萌动,留着给你萌动吧。”

“好,不扯了我三天内把你所需要的资料全搜集齐备,你半个月之内给我安排好采访的时间,地点,OK?”

“No problem!看你学妹我多好,送上门来给你贿赂,唉,真后悔没有把你叫去华侨酒店。”

“拜托,这里的煲仔饭是本市最贵的好不好,这么小一煲饭就要将近九十块钱,我可是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平时可都是舍不得吃的。你还不够狠啊?!”

“快点吃饭,干活去。记住,是三天,关键的不关键的我都要,少一个信息都不行。”

“你要相信专业记者的职业精神,不就一个还没窜红的小角色吗,搞不定她不用混了。”

我长舒一口气,这个星期,我可以完完全全的自由了!


曹小媛把宋洁菱的资料传给我,已经是三天后黄昏时分,她在电话里说:这个宋洁菱唱功平平,也不怎么会来事儿,除了长得几分姿色,其它的好象并不出众,居然能进决赛,必然是有推手在幕后办事。只是传说她有背景,这个背景却隐得很深,我们丝毫没发现线索。不过,你放心,越是神秘的人一旦曝光,就是全方位的,等着吧,有一场好戏。

我对这场好戏却并不十分期待,娱乐圈的本质就是这样,不然就是臭名昭著,不然就是艳名远播,你方唱罢我登场,永远没个结束。我在想的是,怎么样把这些资料统整起来,找出可取之处加以圈点,既然是想方设法设计一个人光彩夺目的形象,就要无可奈何地先喜欢她,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骗过自己再说。

一想起来吴淞居然是这个宋洁菱的舅舅我就想笑,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舅舅,这个年轻的舅舅为了把自己的外甥女捧红,可是下了一些功夫。就拿我来说吧,在公司,我算得上是他的影子,他上班我就上班,他不上班公司里也见不到我,我们相互毫不客气地挑剔,再一起同心同德地出外应酬,他负责喝酒陪笑,我负责八面玲珑,倒也配合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再然后呢,我几乎也不用做什么事,整天坐在他办公室隔壁的小玻璃房里喝咖啡写小说,然后在各杂志报刊发表,有时会写一些有关公司文化的文章作为内部资料流通,当然,食人奉禄自然是要替人办事,即使这些事会不得不打断我的思路,我也只能认了。工作,本未倒置是大忌。

他既然派我专门为宋洁菱披荆斩棘就自然有他的用意。由一个有些知名度的自由撰稿人出面写出来的东西,比专业的娱记更让人信服,于他们来说,推手的力道更足了,于我来说,也无大碍,反正码字的事就是是非非,谁能有个公断呢?

在见宋洁菱之前,吴淞就再三再四的嘱咐,宋洁菱还是个刚出学校的稚气未脱的孩子,你别问的问题太刁钻,吓到她了。我冷笑,你当我是千年女妖吗,乘你不备还能吃了她不成?

宋洁菱的确不象在舞台上那样,舞台上的一招一式都是经过打造培训的,而她,褪去了浓妆,青涩依旧。还是学生模样,这样一来我到不好意思问得太多,反正曹小媛已经把她的资料大多都整理出来了,见见她也是意思地走个过场,她叫我姐姐,我看出来了,她并不知道我见她的寓意何在,她以为,吴淞要把我当成女朋友介绍给她认识。于是,主角变成了配角,配角到抢了戏。

就目前的形式看来,把宋洁菱推向风尖浪口也成了我工作的重点之一,所以我要拿出十二分的勇气去把一株狗尾巴草捧成一枝蓝色妖姬。

“宋洁菱才不是一株狗尾巴草,至少不是一株普通的狗尾巴草。“黄唯唯在讲这句话时,手里飞快地发着手机微博,头都不抬地给我说。

说明白点。

这样说吧。黄唯唯成功地发了一条微博后,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宋洁菱在综合实力上只属中等偏上,但是她有希望进军前三,其背后的实力不可限量。”黄唯唯是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资深经纪人,我时常打趣她是男人中的精英,女人中的另类,别人的BOBO头透着几分妩媚,她留BOBO头到处处显得干练。眼光毒辣,除了股票看不准,其它的还是可以说得八九不离十,由其是说坏事简直就是一说一个准。

“总之,你放心地去写,怎么夸张怎么吸引人你就怎么写,她窜红是早晚的事。”

“我真搞不明白你们这是娱乐还是愚乐,为天下热衷于演艺事业的人仰天一声长叹。”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虞姬虞姬奈若何?”

我几乎要抓狂,“你这是什么诗啊?曹操和项羽都非善类,你居然要把他们两个混到一起去,找死啊!”

黄唯唯无可奈何地说:“让他们两个来把我带走吧,管他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项羽还是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的曹操,好歹也是雄霸一方的主儿,可是你看看我现在,朝秦暮楚,迎来送往的,跟酒店里的三陪没多少区别了,知道我为什么混得这么凄惨吗?没有靠山就没有地位啊,小文,哪天我去做了人家的情人你可千万别奇怪。”

“你去给别人做情人?”我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尖酸刻薄地说:“谁眼光这么差呀,找你做情人?”

“积点口德,你现在还求着我呢,搞清楚状况!”

“对对对,以你如花似玉之姿,倾城倾国之貌,给谁做情人还不得当个宝似的供着。”

“唉,不说我了,说了就郁闷,还是说你吧小文,最近爱到第几个步骤了?”

“什么爱到第几个步骤了?”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

“你就装吧。”

“哦,你是说这个呀,我现在一个人,单着呢。”

“不是吧,前段时间不是还传说爱得死去活来的吗?怎么这就单着了?”

“爱这个东西?早戒了!”

“小文同学,你果然非同凡品,我们还徘徊在戒烟戒酒戒赌的边缘,你就开始戒爱了,足足高了我们一个档次啊。”

“任何时候,我都比你高着不止一个档的档次。”

跟黄唯唯在一起,斗嘴是必不可少的,她大概平时装腔作势习惯了,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傻样,藏在内心深处那个小恶魔时常在嚎叫,她又苦于找不到实力相当又臭味相投的人给她过招,终于在某一个时刻某一种机缘下认识了我,于是象捡了宝似的抓着不放,时不时的跟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说你怎么就比我高一个档次了?我们处在娱乐圈所接触的人和事都是时时新,日日新,月月新,哪象你们呀,写一些爱呀情呀风花呀雪月呀的狗屁东西,翻来覆去就那些情节那些对话那些无病呻吟的句子 ,老得掉牙了好不好?“

“看你把话说的,爱情这东西,自人类有文明起,古今中外什么样的爱情没有演绎过?什么样的情节没有发生过?什么样的誓言没有被人说过被人信过?怎么?你还能给我翻出些新花样儿来?爱情这玩意儿,早已经老到嚼不烂咽不下了,可是还得写,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经历过那是你的事,每个人的爱情大同小异,大同大异,同样的情节同样的故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凭什么说这样的爱情被人经历过我们就不可以重新再来一次?吃饭大家都在吃,你不吃了?走路大家都用两只脚走你还能趴着走?省省吧,标新立异是你们娱乐圈的事,与爱情与文字无关。“

“好题材呀,小文,我马上发一篇微博,内容是‘本市知名女作家对爱情的最新诠释,爱情是一种嚼不烂理还乱的东西,无非是把前人的故事变了角色重新演绎。你信不信,我这微博一出,你也要跟着我人气飙升。”

“算了吧,你还不如写某玉女派掌门回首往事对爱情的最新诠释,这样效果会意想不到的好。你就别扯上我,我还想清清白白的嫁人呢。”

黄唯唯是十分典型的微博控,而我对微博不十分感兴趣,一开始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几天下来就失了兴致。会搏就能出位,哪里都一样。

我开始着手雕塑宋洁菱这株不平凡的狗尾巴草,三两天就大篇幅的见诸与报端,为把她推至风口浪尖我闭着眼睛推波助澜,而宋洁菱也很争气,每场都能在险中取胜,惊得看客是一阵阵的冷汗,最终她都能留在场上等着下回合的比拼。

我说吴淞。私下的场合,我一般都连名带姓的叫他,我说吴淞,宋洁菱真的想要以这样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认得她吗?累不累呀。

出名要乘早嘛,现在都还不努力,几年过去青春易逝,哪里还有机会?

这恐怕是你们这些人的愿望吧,她或者只是一时有这样的渴望,希望站在最高最大的舞台万众瞩目,但是我觉得她越来越累越来越不快乐,何苦?

第一步都跨出去了,哪里还收得回来。吴淞这样回答,我想,这就是很多人涉足演艺的无奈吧。

最后一场决赛时,我和曹小媛还有黄唯唯都守在电视机旁高度观注,这么多天的努力就看最后一搏了,我说过,如果宋洁菱最后胜出,我下血本请她们两个出去尽情的腐败,当然这是要找吴淞报销的。

宋洁菱这次的选择有些奇怪,最后一场致命的一击,她居然选了一首原创歌曲,也就是说,词曲都是她自创的,这有着相当的挑战,对于不熟的歌曲大家都有本能的排斥,除非,这首歌的质量真的很好,能唱到人心里去,我一听就好奇了,这小丫头居然还有这才情,到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兴致起来,对两个同样好奇的人说,这宋洁菱果然非同小可,看来我们还小看她了。

只是听完这首歌后,我不再说一句话,这首歌如此熟悉,熟悉到了刻骨铭心的程度,突然我站起来,拎起包就朝外走,她们两个莫名其妙地叫着,喂,什么意思,马上就见分晓了,你想逃哪里去?

我头也不回地说,你们自己去消费,拿单来找我。


我疾步走在飘着雨的街头,雨粒打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渐渐的雨点大了,头发湿答答地拧成了线,手机响了,是黄唯唯打来的,妞儿,宋洁菱胜出了,夺得前三甲,好歹中了个探花,怎么样,我们可以怎么个腐败法?

随便,别把你们两个腐败得尸骨无存就好了。说完,我继续朝前冲。

丁琪的房间灯亮着,房门也虚掩,从门缝里传来电视里球赛的热闹,我一脚把门踹开,正在看球赛的丁琪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啤酒停在半空悬着,不知道是放下好还是喝下去好。

你认识宋洁菱?我走进一步,站在门边问。

不认识。丁琪终于清醒过来。

她那首原创歌曲是怎么回事?

我写的。

我就知道是你写的,我一听歌词我就知道是你写的。我尖声叫着,边说边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那歌词里的故事,场景还有那些对话,承诺都是我们在最相爱的时候所有的画面。那些旋律,是我坐在他自行车前胡乱哼哼的断句,怎么把那些零碎的曲调串联起来成一首歌,我都已经忘记了。

你以前可以为了钱把自己卖掉,现在你也要为了钱再把自己仅有的回忆都卖掉吗?我的质问象一把薄薄的刀刃朝他直飞过去,空气里好象有隐隐的风声,嗖嗖的冷。

他冷静地看着我,不做任何解释,就好象当初他与某公司签约后,我闯进他们的乐队质问他时一样,直到我用尽全力一巴掌打到他脸上时,他也只是把嘴角的血痕抹去,没有为自己辩护。

这一次,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冷笑地轻蔑地看着他。

没有钱。他还是一直看着我,一动不动。

没有钱?你骗谁,你这种人爱钱爱得都可以把自己卖掉,你还能干不收钱的事?

你现在会听我的歌吗?

我听你的歌?你别陶醉了,象你这样为了钱把自己卖掉,签约可以否认自己的女朋友,几年时间只能闹绯闻不能有真爱的人,我还会去听你那些虚情假义,骗人眼泪的歌?

对的,你不会听我的歌,所以这首歌只能借别人的口唱出来,你才能听到。而这个宋洁菱也是你一直在关注的人,让她唱,是最好的选择。

我静默了,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球赛已近尾声,但是房间里的两个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了。

吴淞打电话来,说邀我一起去庆功,我说,不想去,累得很,给我一个星期的假吧,反正,你办公室有我不多没我不少,我想休息几天调整一下心情。吴淞没有说话,他那边很吵,有很多人在讲话,说着诌媚的话,一个繁华喧杂的世界拥挤着一群没有快乐的人,终于,吴淞说,好吧,你休息一下,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电话联系。

我看着丁琪,他也看着我,我们保持着一个茶几的距离对望,许久都没有说话。在这一刻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无奈,对自己对别人,对未知的明天有着绝望式的无奈。如果你要走入演艺圈,第一脚跨出去了就由不得自己了,这句话我算是明白了,丁琪当初签约时,那一个小乐队的命运就在他手里,是兴是衰,是前进是后退就在于一个人的妥协,五年之内,只能不停地有绯闻,却不可以有女朋友,否则,当违约。

我那狠狠的一巴掌,直到现在,我才觉得心痛,滴血般的痛。

曹小媛和黄唯唯在午夜时分找到了我,两个人都兴奋得有些过头,说是要找我买单,我说,逝去的青春找谁买单?那些只有开始没有续篇的故事要找谁买单?

曹小媛到是有些清醒,她总是醉里乾坤的一个人,她说,故事总会有续篇,只是主角变了而已,如果你太执著,就只能不快乐。随他去吧。

黄唯唯愣头愣脑地没反应过来,含糊地嚷着,又文学了不是?这破问题,谁说得清?还是混演艺的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让上帝去操心吧,懒得想。

是的,明天让上帝去操心吧,很多的不甘心都会在明天显山露水,而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宋洁菱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她真的快乐吗?今后的道路也许更艰难,丁琪带着他的小乐队唱着自己的歌在舞台上,真的快乐吗?台下的掌声里没有自己的听众,他的心声只能由另一个人传出来。曹小媛快乐吗,她时常与企业家接触交流,但是从来没有下一步进展,她单身依旧,虽然有许多人断定她会嫁入豪门,但是她只能独身奋战,在那个竞争激烈的媒介,黄唯唯呢,从她频频更换的个性签名上可以看出,她的听众也一直没有听她讲话,她只能不停地自言自语,以为他在听以为他在关心着自己,她还是朝秦暮楚,她不会真的给别人做情人,没这胆也没这份心情。

而我,我开始嘲笑我自己,在我那么尖锐地指责丁琪负情寡义的时候,不也是闭着眼睛写了很多不合实情的文字吗?我们都是虚伪又真实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已不是罪过。

一个星期过后,我还是没有再回去那家公司,我给吴淞发了一封邮件,简单一句话,我要去远游了,最好能到达彼岸。

彼岸在哪里?听说就在前方。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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