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李广未能封侯,不要责汉武,要怪自己没打胜仗

yandawey 收藏 26 8792

汉代名将李广未封侯,在历史上有不少人为之叹息,现代人也多有认为不公,是因汉武帝不喜欢他,其实不完全是这回事。

景帝时曾任用李广为北方边境多个郡的太守,以抵御匈奴。在汉武帝时对他也是重用的。曾任上郡(陕西榆林)、右北平(辽宁凌源)等郡太守以防匈奴;也曾任卫尉(皇宫守卫长官)、郎中令(管理皇宫门户)、骁骑将军、后将军、前将军等高级职务。任命他守卫皇宫和管理皇宫门钥,对他是十分信任的。

李广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他擅长骑射,清正廉洁,与士卒同甘共苦,打起仗来身先士卒,极为勇敢。被赞为“才气天下无双。”不只是中原人,就是匈奴人中他也有极高声誉,这可能和他身高臂长(“人长猿臂”),天生的出类拔萃的骑射能力(“善射亦天性,虽子孙他人学者莫能及。”)有关,即使是从小就长在马背上匈奴的勇士,骑射上也未必能胜过他。匈奴人则赞之为“飞将军”,他所镇守的地方,匈奴人是不敢随便去骚扰的。

李广十五六岁参军,为低级军官,一生中七十余战,以他的才能和品德,升至九卿这样高官,是很正常的,但为什么就没能封侯?

问题出在从元光六年(129BC),汉朝开始派大军越过防线,深入草原沙漠主动攻击匈奴以后。这是中国对匈奴战略一大变。在此变化后,李广似乎不适应。

卫青先后七次,霍去病先后四次出塞作战,对匈奴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将其赶至漠北。李广出塞作战四次。

第一次,元光六年(129BC)汉武帝派卫青等四路大军出塞,李广以骁骑将军率其中之一出(山西)雁门,战败受伤被俘,佯死夺敌弓箭马匹逃回,按律当斩,赎为庶人(不久又起用为右北平太守,可见武帝也不总是有意打压他)。而同时出上谷(河北怀来)的车骑将军卫青则打了胜做仗。

第二次,元朔五年(123BC)为后将军,随卫青出塞,未见有立功记述。

第三次,元狩二年(121BC)李广率军出右北平,与敌激战,因伤亡多,无赏。

第四次,元狩四年(119BC) 李广为前将军,随卫青出塞,因迷失道路被责备,不愿到军法部门为己辩护,自杀。

以这样的战绩,没能封侯,也不必怨天尤人。

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很可能和李广本人不善于指挥大军作战有关。

李广领军,不管“部伍行阵”,宿营时“人人自便”,夜里无值班(“不击刁斗”)。这倒很像游牧民族的武装。司马迁赞誉他以身作则,不用下命令就可贯彻其军事意图(“其身正不令而行”),这只有在能直接和他接触的小范围内可行。若统领超过千人的队伍,没有慎密的部署和严明的号令,是不行的。他身怀绝技,极勇敢,品德又高,统领数量不大的精锐部队,可能如鱼得水,但若遇上大量敌人,自然会吃亏。

李广出塞好几次都遇到了数量比己方多很多的敌人,而卫青、霍去病则总能攻击敌人要害,却没有遭遇过比己方强大过多之敌而吃大亏。这只运气好环之故?如果一两次可以这样说,但卫青、霍去病多次出塞,敢领军深入数千里,都只靠运气,次次获胜,而李广四次一次也不交好运,这也太玄了,谁能信啊。

很容易让人想到军事情报的作用。历史记载上没有明言。但是,在大军远征时,李广没有足够的情报,也似没有合适的向导,这应该是无疑的。当李广任太守防匈奴侵扰时,他自然容易得到地方老百姓的情报。大军远征千里,不特意设专门情报人员甚至情报部门,准备足够的合格向导,就恐怕吃亏在即。李广会不会是太自信了,相信自己的作战能力,而不屑弄那些婆婆妈妈的琐事?卫青、霍去病为什么就能有那么好的情报?不敢断言,是他们自己特别重视,还是皇帝特别喜爱他们,给他们提供情报?

既然没有打胜仗,还能继续得到信任,还抱怨什么?有能力、有战功的将领没封侯的多了。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人们都在为李广强烈打抱不平?

首先这要归功于司马迁高明的写作技巧。司马迁因李广的孙子李陵投匈奴牵连受宫刑,他很可能同情李家,甚至可能和李家有着较密切的关系,且受这种极度屈辱的肉刑,心中的自然极度愤怒。在写李广时带些倾向性是可能的。例如,在第一次出塞时,李广被俘然后逃脱的故事,在我小学时(那还是解放前,现在小学高年级只顾对付题海,不能讲故事。)老师就曾按史记所述给我们讲了夺弓箭马匹逃脱的事,给我的印象是李广多么机智勇敢,而浑然不觉这是他打了败仗,而且很可能是全军覆灭后被俘。根本没想作为统军的主帅,该负什么责任。所以,只有对他的崇敬。其实在《史记李将军列传》中找不到李广某次战役作战大胜,歼敌多多的具体描述,一次也没有。文学的倾向力是很厉害的,水平越高,影响越大。

看来,李广作为北方边境地方军政负责人,干的相当不错,否则汉武帝也不会把他以罪人之身找出来当右北平郡太守。他率领不太多的军队在边关附近对付来袭匈奴,正好发挥了他的长处,掩盖了他的短处,使得匈奴人都不敢去骚扰他所管辖的郡。在他当太守时,老百姓能平安无事,自然会尊崇他,怀念他。

不过,司马迁称颂他“桃李无言,下自成蹊。”,太过了吧,作为一个军事将领,他是不够这种称赞的,他能“力战”,能“冲陷折关”,敢与猛兽格斗,是个孤胆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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