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我的弟弟易科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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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我的弟弟易科伟


悼念我的弟弟易科伟


悼念我的弟弟易科伟

我还清楚的记得你小时候的麽样。一次,爸爸问你:“科伟,长大了干什么?”当时你天真而坚决的说:“当解放军。”爸爸高兴地夸你是个有出息的儿子。后来,你真的出息了。为保卫祖国神圣领土,为保卫人民生活的安宁,贡献了你年仅19的生命。你为祖国立了功,为生你养你的父母争了气,为全家争得了光荣,你不愧为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


1978年姐姐我生病住院,你来和我告别,当时谁也不知道你到哪,只知道边境有战事,我试着问你:“这次参军,也可能要打战。”你立即接过话:“姐姐,参军就要有打战的准备。”没想到你真的碰上了,而且永远不回来。


失去你我们全家痛苦极了!弟弟,亲爱的弟弟,你离家的时间太短了,才刚刚两个月。你走的时候因天冷换在家里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收藏。还放在你睡过的床上,物在人无。有谁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难道我们真的失去你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有一次姐姐看见你了,拥抱着你,我好高兴啊!可你就是不做声,我心里难过极了,你为什么不叫一声姐姐啊?我哭了,哭得那么伤心。好不想醒来啊!至少在梦里我能见到我日夜想念的好弟弟。


战场上,你和战友相逢,兴奋地抱在一起。高兴地在地上翻滚。你说:“现在是两种准备,要么当英雄,要么当烈士。”战斗中你狠狠打击敌人,为人民立下不朽的功勋。妈妈看着你的军功章,流着泪说:“这要是我的儿子亲自拿给我看,该有多好啊!”


追悼会上,大家看着你的照片就流泪。你那是张什么照片啊,因你走也没一张穿军装的相片。一个学生头,登着两只虎眼,活生生的看着大家,那脸上还挂着孩子气,这是你16岁的学生照,牺牲的时候你还不满19岁你还是个孩子啊。后来领导问妈妈有什么要求。妈妈只说想看看一张儿子穿军装的照片,只因儿子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在照相馆师傅的特技处理下给妈妈送来了这张也是唯一一张你的军装照。


1983年清明节,我和妈妈去看过你。今年我再次来看你,你的战友也来看你,爸妈说你睡了32年了,今年已51岁。父母年纪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姐姐带着他们思念儿子的心愿来看你。你在天有灵,知道姐姐来看你过吗?你是不是也想我们的爸爸妈妈?能不能也稍为的醒一下,抽空回家看看我们年迈的父母,知道他们有多么的想你呀!看你静静地躺在那里,姐姐不忍心叫醒你。你很累了,筋疲力尽了,再也站不起来了,长眠在祖国的边疆。我们理解,我们明白,你没有枉来人世间一趟,留下了血染的风采,飘扬在共和国的旗帜上。


32年的时间虽然不是一段很短的时间,但人生能有几个32年,对于我来说32年既短暂又漫长。参战的都称为老兵了,但作战的经历他们历历在目,战场的阴影使他们难以摆脱。火光冲天的炮声,战场横尸遍野,敌人背信弃义,战友一个个痛苦的死去,生与死的离别。


但在家里,亲人们的挂念也一样是难以忘怀的刻骨铭心:“不好了,不好了,跟越南打战了”。我也不知道是听谁在说,就疯一样地跑回家。爸爸,妈妈坐在房里,家里没有一点声音。好象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流逝,“伟子什么时候来的信”我很轻地问,好一阵沉默之后,“就是你上次看到的那封",爸爸的回答比我的声音更轻。当年还不到50岁的爸爸看起来很憔悴,也显得很苍老。妈妈在一边流泪。我们都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上次的信,我记得:“爸爸我现在是一只小鸟,在解放军的这个大学校里我要把自己锻炼成为一只雄鹰,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教育,你们要保重身体。不要担心我,明天部队要往前开,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和家里写信了,你们也暂时不要写信过来。另外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我们部队搞训练,我的成绩不错。这个月我受到部队嘉奖一次”。长这么大你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远离父母,还是在这样的特殊环境下,我们真的很担忧,哪知道你就这样一去不回来。


报纸上每天都有战事报道,XX部队攻克了哪个山头,XX部队歼灭了多少敌人,XX战斗英雄.......说实话,看了这些报道我一点都不开心。歼敌一万,自损八千。我知道战争的残酷,我在担心我们的解放军怎样,我的弟弟他现在怎样,他们在很累的情况下有不有休息,打战饿了,有不有吃的,要是受伤了,有不有人在身边,生命有不有危险……总之,我什么想法都有,我的心里很痛。


我们就这样一天一天的等待,一天一天的盼望。盼望战争赶快结束,等待亲人早日报平安。时间过得如此的漫长,整天让家里人提心吊胆,大都以泪洗面,饭吃不下,觉睡不着。每天什么事都不想做,就是在想你们会不会发生什么,天天在痛苦中度日如年。


1979年3月5日,我们总算听到了你们要回国的消息。全国人民都在关注这场战争、关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胜败情况,而我们家人,则更多的是在关心你们的伤亡情况。不管是否认识,只要是有关战争的各种小道消息,我们都要追问到底,更希望能亲手收到你们寄回的报平安的家信。


宣布撤军后,打听消息是我们每天最重要的一件事。那怕是只见过面从没打过交道的人见面都会很关心的问:“你儿子回信了吗 ”?“你弟弟回信了吗”?“你哥哥回信了吗”?人们之间都很关心那些参战人员的安全。过了一段时间,有的家里很高兴的接到了儿子报平安的好消息,其他没接到信的就会很快地去打听自己家里亲人的消息。各种方法,各种渠道,哪怕是不吃饭,不睡觉。我父亲常常是晚上二、三点去市武装部打军用长途电话,因为深夜打电话的人少,容易接通。我看着他一次次怀着希望的心情去,又一次次失望的回来。我就劝他,“别去了,有可能伟子明天就来信了”。“还是去看看,也可能今天能挂通呢”。爸爸还是晚上3点去了武装部。现在想来我当时说的话一点也没用,弟弟不可能再来信了。


慢慢的该来信的都来了,我们还是在等待。我想,战争出现的各种特殊情况很多的,要是受伤掉队了呢?部队打散了呢?还有是受了重伤在哪个医院治疗、人还没醒过来呢?我想象出很多的意外情况。相信弟弟还活着,他刚从家里出去不到两个月,不会出事的,但我的心在痛。“明天民政局的会来家里”爸爸哽咽着跟我说,“来干嘛?”我流着泪问。“送伟子的遗物”。我听了之后眼泪再已无法控制,放声大哭,我真的不敢想,我也不愿意去想是这个结果。我的弟弟一定还活着,东西送到家里来干吗,他还要用的。


第二天,我听门外有很多人在说话,我跑出去一看,只见几个人拿着个军用背包朝我家走来。我当时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我是怎样接过背包的,他们在家里呆了多长时间,说了些什么话。家里围了一屋子的人,那些人都是谁。我现在想起来一点印象都没有。后来民政局的一个干部给我500元钱,要我签字。我拿着那50张10元的人民币,眼睛很模糊,眼泪一滴滴的滴在那钱上。这是我弟弟的生命钱,我想不能动,要是我弟弟会象我想的那样呢,哪天他回来了呢,这钱就要退回去。过了几天,我把钱拿到银行去存,存期10年。银行的储蓄员望了我一眼后说“10年”?“10年。”我回答说。当时我不知道她的意思,她更不懂我的意思。我要等,要等我弟弟10年后的消息。


32年了,我的弟弟没能象我想像的那样回来,他没有做到他说的话,他还是一只小鸟,也没有变成一只雄鹰。还说:“明天部队要往前开,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和家里写信了”其实你在说谎。你这是一段时间吗?都32年了,家里也没收到你一个字,说话太不算数了。你是一个军人,连一张穿军装的照片都没寄给家里。那套你喜欢的军装你可能都没有细细的看过,现在这张你唯一的穿军装的照片,都是经过照相馆的师傅特技处理的,你自己都没看到你穿军装的照片你就走了,你说你都给家里带来了什么呀。但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更多家庭的幸福,为了更多家庭不痛苦,你还将继续守护着祖国的边疆。你的离去一直是我心里的痛,怎么都无法抹去。我的一个朋友说:“这是和平环境下的战争,和平和战争是这样的矛盾”。我认为战争是和平的前提,和平是战争的产物,祈求战争以后永远和平。姐姐希望和平,全中国人民也希望和平,全世界人民都希望和平。


弟弟:今天是清明节,你过早的让我在这个节日里思念你。由于路太远姐姐不能来到你的面前看看我亲爱的弟弟,但你肯定知道姐姐是想你的,我们全家都是很想你的。你在那边还好吗?想不想姐姐?想不想我们的爸爸妈妈?一生做你的姐姐你只叫了姐姐10多年,爸爸妈妈你也只叫了10多年。我多想再听你叫一声姐姐,那种亲切、那么温暖、那么自豪。今天,我们这里下雨了,那是亲人思念你们的泪水。我们虽没有来,但一定有很多你们熟悉的和不熟悉的朋友来看你们。有你们的战友,有边疆人民,他们把你们当做自己的亲人,常常来看你们。边疆的人民都很照顾你们,有路客.梦雨等热心朋友,他们常来看你们,告诉你吧,那个路客可是你们的“户籍警察”,今天你是不是看他来看你了,梦雨妹妹也常去看你们,他们管着你们呢。你们在天有灵都要好好保佑他们,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姐姐也祝你们在天堂过得快乐,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战争。战友们在一起要相互帮助,相互关心。弟弟你听到姐姐与你说的话吗?我想你能听到的是吗?姐姐又打扰你休息了,弟弟安息吧!所有的烈士安息吧!


弟弟,你还好吧。昨天我在375团找到一个很熟悉你的战友。这可是我在网上遇到真正了解你的战友,他叫江唯一,是广东云浮的,他不会上网,是在一连的一个战友家见到我在375团的QQ群里,就主动问我情况,弟弟你知道吗?见到他我好象见到了你。通过视频,我就那样的看着他,我说不出话来。那感觉又高兴,又难过,又心痛。高兴的是我能找到很熟悉你的战友很不容易,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战前训练又那么紧张,交流很少的。我一直找都没有找到有很熟悉你的战友。现在总算是能知道你在部队的一些情况,虽然是很小的事,可对于我来说,是很关心的事情。他说你和他过年的时候一起杀猪,还给他身上弄的很脏的。我复制一段与他的对话给你听“你弟的长相很帅也很白净,个子很高的,战前我同你弟还经常开玩笑。你弟弟打仗很勇敢,牺牲前都没受过伤。”这个网名叫“伙头爸”是一连的,他叫李盛祥,你可能不认识,是他代替江唯一打的字,晚上我还把你小时候的相片发给他看,其中有一张是我们姐弟唯一的合影,他说还是很像的。眼睛和嘴巴差不多,就是脸没有我胖,这张照片你记不记得,是我们小时候捡破烂卖钱去照的,妈妈还记得你捡过几根猪骨头回来,放在家里都臭了,妈妈给丢到外面,你说骨头能卖钱又给捡回来,这样我们卖得3角1分钱去照了这张照片,没想到这是我们姐弟唯一的一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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