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中外国军事观察家对中共部隊的攻擊戰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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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4][size]S.L.A. Marshall 撰 Light 譯 關於 S. L. A. Marshall S. L. A. Marshall 准將在第一次大戰時在法國作戰,是美國遠征軍中最年輕的軍官之一,親身經歷過西線壕溝戰中人命如草芥的慘烈戰況。這種在火線上的親 身體驗,讓他對於士兵在戰鬥中的反應有深刻的瞭解。第二次大戰時,他重新入伍,官拜上校,在美國戰爭部特設參謀處歷史組(Historical Division, War Department Special

[size]S.L.A. Marshall 撰

Light 譯


關於 S. L. A. Marshall


S. L. A. Marshall 准將在第一次大戰時在法國作戰,是美國遠征軍中最年輕的軍官之一,親身經歷過西線壕溝戰中人命如草芥的慘烈戰況。這種在火線上的親 身體驗,讓他對於士兵在戰鬥中的反應有深刻的瞭解。第二次大戰時,他重新入伍,官拜上校,在美國戰爭部特設參謀處歷史組(Historical Division, War Department Special Staff)擔任戰史資料採集與分析的工作。


和以前歷史學家不同之處,在於他和同僚開始採用直接訪談參與戰鬥的士官兵的方式,嘗試將個人在烽火漫天、生死存亡之際僅存零碎而片段的記憶拼湊起來,以類似刑事案件中「現場重建」的方法將實際戰況重建起來。由於他個人對第一線步兵的戰鬥經驗,他特別著重於小單位的戰鬥,大抵以、連、營三級為主,即使對象是較大的單位,他也往往將焦點放在其下屬單位上。


眾所周知的是,當一個指揮官的層級越高,他往往越跟戰場上的實際情況脫節。坐在後方舒適安全的司令部中,再大的部隊也不過是插著一根旗子的小方塊;這些指揮官如何能夠意指臂使地將部隊運用無間呢?馬歇爾和其同僚這種歷史蒐集的方法也正好給高階層人士一個瞭解下層小單位戰鬥的一個管道。


另外,他們蒐集資料的方法也和往常不同,儘量力求第一手的訪談採集。因此,他們得走出辦公室,來到戰場上直接採集,而且往往是在激烈戰鬥的次日就在激戰前線的邊緣訪談記憶猶新的士官兵。他們首先在太平洋戰區的島嶼戰中實驗這種作法,後來他更把這種方法帶到歐洲戰區作戰處的歷史組中,在諾曼第登陸及其後的作戰中,為後來的歷史家採集了極為詳細的資料。在這些戰史中,最為知名的要屬於「奧馬哈灘頭的第一波」(First Wave at Omaha Beach),以及「貝斯特之戰」(Battle at Best)。前者的資料來源主要是他在 1944 年 7 月中,當第二十九師準備對布列斯班的德軍要塞突擊時,他冒著德軍的迫擊砲火,在攻擊準備線上對第二十九師參與奧馬哈灘頭登陸的倖存者之訪談結果。後者則是在盟軍失敗的 「市場花園行動」中,直接在美軍傘兵作戰區域中,對一支失散的排在戰鬥第二天時進行的訪談;這個訪談挖掘出了一個原本可能被埋沒的英雄和一枚國會榮譽勳章──一個重傷的傘兵為了救同伴傷兵,自己撲身在德軍手榴彈上(「奪橋遺恨」中有提及)。


在二次大戰結束後,馬歇爾解甲歸田,根據二次大戰中蒐集的資料與經驗,在 1947 年寫了一本小書:「面對敵火:未來戰爭中戰鬥指揮的問題」(Men against Fire: The Problem of Battle Command in Future War)。在這本書中,他把許多對火線下步兵戰鬥的迷思及幻象一一粉碎,打破了長久以來由不知戰場實況的高階軍官所撰寫的回憶錄及教科書營造出的假象。書中最重要的一點是:從蒐集的第一手資料中分析顯示,美國步兵在火線上實際參與戰鬥的比例不到 25%,如果把自動武器或多人操作武器扣除,恐怕比例更要低到 15% 以下。這個比例並不是以包括後勤單位或是支援武器單位來計算,而是單純地以在火線上的單位(例如,步兵連)來計算。他說「The thing is simply this, that out of an average one hundred men along the line of fire during the period of an encounter, only fifteen men on the average would take any part with the weapons. ... the man did not have to maintain fire to be counted among the active firers. If he had so much as fired a rifle once or twice, though not aiming it at anything in particular, or lobbed a grenade roughly in the direction of the enemy, he was scored on the positive side....」這本書的影響深厚,被奉為瞭解戰鬥真相的基本教範,也間接地為後來美軍接受突擊步槍的概念鋪路。


到了韓戰期間,馬歇爾以戰地記者的身份重返戰場,也同時被第八軍團雇用進行類似的戰鬥分析。「中共部隊的攻擊戰鬥」這兩篇報告就是他在 1950 年 12 月到 1951 年 1 月間對新敵人的戰術分析。後來,他根據韓戰期間的資料,寫了River and Gaunlet,以及 Pork Chop Hill 這兩本書。甚至在越戰時,他還在 1966 年就越戰資料寫了Ambush and Bird。


馬歇爾著作等身,除了以上幾本書外,還有不少其他戰史。他的作品一貫是以平實而不掩飾的作風將小部隊戰鬥的實況赤裸裸地呈現出來。看多了從高階層觀點出發的戰史的話,不妨看看他的書,可以對戰鬥有另種不同的觀感。[/size]

第一部:跟據1950年11月Kunu-ri之役中第二步兵師步兵連作戰行動之研究


1、對陣地的攻擊


在對付第二步兵師各步兵連的各階段行動中,中共部隊沒有嘗試對各防禦陣地進行大包圍作戰。初步攻擊的重點通常是在連陣地的後方。攻擊的全部兵力會集中在一個排的陣地上,但偶爾也會涵蓋兩個排,特別是當這兩個排比較靠近的時候。當在突破並鞏固陣地後,敵軍會繼續向下一個山頭陣地無防備的側翼進攻。這是一個大略但非一成不變的模式。在攻擊第三十八步兵團 F 連時,攻擊的範圍包括了所有的排,並且持續了整晚。在兩個小時之內,所有防禦的美軍步兵排都在強攻之下,而位於稍後方的重兵器排和連部除了受到側翼的迫砲和重機槍猛烈轟擊外,並沒有被敵人步兵圍攻。敵軍並沒有排成一長條散兵線來進攻,也沒有以連續數波來攻擊第二步兵師各連的陣地。攻擊線上最多可見 60 或 70 名散兵,通常是 30 至 40 名。


2、運動模式


這些敵兵經常是直立著前進,但有時也會彎低。雖然他們偶爾也會衝刺或小跑一段,他們通常還是以步行速度前進。當停下來時,他們並不會利用地形地物匍匐前進。當臥倒時,他們只移動到找到最近的掩蔽物而已。下面是他們在夜間攻擊的行動特徵:在攻擊發起時,他們並沒有將部隊全面展開來以涵蓋美軍排陣地的整個側面或後方。中共軍會找出一條最容易進入陣地的通道,這可能是一條深溝、一道山窪、或是一條小徑。假如防禦的一方集中在高地,敵軍通常會避開陡峭的山坡而選擇比較和緩的山坡進攻。第一個攻擊群會直接上來,有時用散得很開的散兵線,有時卻又排成直排,有時則呈凌亂的隊伍。


3、行進中射擊的使用


不論是跑是走,他們幾乎總是一成不變地在行進中射擊。這是他們火力交鋒開始的特色,而且經常發生在開始用機槍和迫擊砲轟擊之前。不過,這種行進中射擊的方法不但錯誤而且沒有什麼效果。我們的士兵很少因此傷亡,並且眾口一聲地說,這種方法不會影響到士氣,更不會把我方士兵壓制到無法還擊。中共軍使用這種前進方式的戰術目標似乎是想要接近到近戰距離,然後在位於 50 到 800 碼不等距離外的機槍和迫擊砲壓制防禦者的同時,迫近到能使用手榴彈的近距離。在美軍陣線火力因彈藥耗盡而減弱前,這些攻擊波似乎從來不曾嘗試過要真正逼近。事實上,找不到有任何一個敵人的攻擊部隊直接全面突擊消滅我們排級以上的部隊,使得倖存者落荒而逃的例子。他們並不是靠無比的勇氣、狂熱、或是快速集中的兵力來攻陷陣地。他們是靠逐步增加兵力和火力對陣地擠迫,並且耐心地等候,當防禦者武器人員彈藥耗盡時會自然瓦解。


4、目標的特性


當中共軍攻擊的前衛遇到防禦火力時(通常發生在不到 50 碼的距離),他們會趴到地上。如果防禦火力暫時停止,他們會站起來再度前進,直到又遇到防禦火力為止,然後他們會再度趴倒。但是一旦他們決定了一條前進路線,即使戰術狀況改變讓它似乎不再有利,他們仍然不會改變。他們只會在先頭部隊後面繼續前進增援。當他們死傷時,其他人會前進來取代他們的位置。衝鋒槍、步槍、和手榴彈是這些先頭部隊的武器。這些先頭部隊從不會暴露太多目標給我們的自動武器;我們的機槍或白朗寧自動步槍(BAR)每次最多不過能掃掉 4、5個中共士兵。後者和破片手榴彈是我方成功抵禦中共部隊攻擊的基本武器。任何能夠在這些中共士兵後方照明的方法都會對他們造成極大影響甚至撤退,有時幾乎可說是驚慌失措。


5、使用掩護


在日間戰鬥時,這些戰鬥單位會嘗試從壕溝或散兵坑來戰鬥;當被逐出時,他們會繼續使用灌木叢、樹木或類似的掩護。夜間攻擊有明亮的月光時,他們會善加利用大石頭、懸崖、以及長嶺投射出的陰影。任何能夠將他們日間戰鬥的掩護燒掉,或是在夜間照明他們的方法都能大大降低這些隱密戰術的功效。第二步兵師的步兵在攻擊時並沒有配備火焰噴射器,也缺乏信號照明彈或大型照明彈等彈藥。但在三個不同的場合中,我方的槍火無意間在敵人攻擊線的後方引燃了野火,結果是出奇的好。其中一個狀況中,敵軍停止攻擊,轉而嘗試撲滅野火達一個半小時之久;在這期間,我方機槍打死數十中共士兵。


6、受攻下的防禦


當被我方防禦火力釘住不能動彈時,敵人的攻擊部隊仍然會利用我方火力暫時減弱或停止的空檔突進;這些火力空檔的原因包括了人員傷亡、彈藥耗盡、機槍或自動步槍故障等等。但是他們只會在我們部隊不得不開始撤出陣地的時候才會全速突進。


第二步兵師於 Kunu-ri 北方在受攻下防禦的戰鬥記錄相當良好;在 16 個戰鬥行動經過仔細分析的連中,只有一個排級單位不是因為彈藥耗盡或類似的理由而後退。在這個例外中,這個排缺少領導者(譯按:可能排長傷亡),也沒有沿攻擊來的方向鞏固陣地;他們被割裂並且一個班接一個班地吃掉。即使如此,他們仍然把傷者撤出,而最後撤退時只剩下 11 個人沒有受傷。


第九步兵團 B 連在 11 月 25 日上午 10 點鐘於 219 高地山腳下和一股優勢敵軍開始交戰時有 126 人。25 小時後當撤退令下來時,它仍然堅守著陣地並且持續戰鬥中,但是只剩下 34 人還能行動,其中還有不少人身負輕傷,都是手榴彈破片引起的。這不是特別的例子,而是第二步兵師各步兵連典型的作為。


7、重視手榴彈


在一個佈局良好的地區性戰鬥中,敵軍似乎時常喜歡以手榴彈兵為先鋒,有時候這些士兵除了手榴彈外並不攜帶其他任何武器。手榴彈會用綁在腰間的一個布袋裝著。他們大量使用手榴彈,當手榴彈耗盡時,我們士兵會看到他們似乎是空著手向我們陣線前進。在手榴彈攻擊時,極少有步槍火力的支援,但有一大堆衝鋒槍兵夾在手榴彈兵中前進。在更後方,有一到三挺機槍(但在攻擊連陣地時不會超過此數)掃射防禦陣地的高處和其他地區。就比例來看,我們最嚴重的傷亡看來是由準確的機槍火力造成的。在以步槍兵打頭陣的少數攻擊中,他們在接近手榴彈距離時會讓手榴彈兵快速地上前穿過步槍兵行伍,以便使用手榴彈。不是所有的手榴彈兵都有步槍,但是大部份步槍兵都帶了至少 5 枚小型木桿震撼式手榴彈(譯按:原文是 small potato-masher type concussion grenades)。(這些中共士兵都沒有刺刀)他們所有的近戰戰術似乎都在依賴使用手榴彈來迫使聯軍部隊退出陣地。


雖然中共士兵被教育說美軍士兵特別無法承受手榴彈攻擊,但實際上手榴彈攻擊對聯軍部隊的效果不彰。我們許多受到中共軍持續數小時手榴彈攻擊的兵士仍然對他們的手榴彈表示輕蔑。主要有兩個因素造成他們這種態度:


中共士兵投擲手榴彈不遠且不準確。

中共手榴彈本身殺傷力不強。

關於第一點,在仔細研究一堆手榴彈戰鬥的案例後似乎找不出特別的例外。中共士兵使用低手甩動的方式投擲手榴彈,在平地上最遠距離不會超過 20 至 25 碼,在陡峭的山坡向上投擲時距離更短。在一次山頭戰鬥中,我方部隊據守山頂,中共部隊在下方 20 碼處,他們的手榴彈兵花了一小時嘗試將手榴彈投過我們的壕壁,都沒有成功。在另外一次戰鬥中,我方有 7 個士兵緊圍著一個小土堆防守,在一個半小時內,中共軍於 15 碼的距離外對他們投了 50 到 60 顆手榴彈,其中 30 到 40 顆被我們的人踢掉或丟回去,剩下的在他們防禦位置中爆炸。這 7 個士兵個個都被手榴彈破片所傷,但都只是皮肉之傷,沒有人重傷或陣亡。在另一次排戰鬥中,有 30 人受到手榴彈破片的傷害,但沒有人嚴重到無法繼續進行戰鬥。因為中共手榴彈而受傷的案例在這些連中比比皆是,但是致命的案例少之又少。似乎只有當身體或頭部跟爆炸的手榴彈幾乎直接接觸時,才會引起重大傷害。我們部隊已經習於中共手榴彈的效果,也因此它們不會有損我們的士氣。


當在防禦中我方的手榴彈供應充足時,中共軍的手榴彈兵不是被消滅就是被擊退。不過在 Kunu-ri 的戰鬥中這很少發生。我們的士兵很少配備超過兩顆手榴彈,有些步兵根本沒有手榴彈。在許多案例中,戰鬥開始後要再補給(手榴彈)不是完全不可能就是極度困難。但是當手榴彈可以充分供應,而且防禦者能有效地使用時,都可以擋住敵人的攻擊。


8、中共軍手榴彈戰鬥的程度


保持手榴彈在交戰時供應無缺似乎是中共軍步兵系統的主要目標之一。在所有研究過的近接戰鬥案例中,除非是小群部隊在毫無準備的狀況下撞在一起,要不然都找不到中共戰鬥單位耗盡手榴彈的例子。另一方面,如果在毫無準備下做近距離接戰,他們似乎無法適切快速地使用這個非常有價值的近戰武器。


這裡有兩個例子,一個發生在第二十三步兵團第一營的夜間戰鬥中,另一發生在第九步兵團第二營的日間戰鬥中。第二十三團的這個部隊當時正在宿營,沒有佈置好防線。一大堆配備了手榴彈和步槍的敵兵滲透入它的營地,但是卻就地找掩護然後就不動作,並沒有趁機攻擊我方。當第一營組成散兵線並且使用手榴彈和步槍掃蕩整個營地的時候,這些滲透者仍然不動作,在這個戰鬥階段這些中共軍甚至連一顆手榴彈都沒有用上。在第二個例子裡,有約 120 名中共部隊在大白天走入第九步兵團 G 連據守的隘路中。這些中共士兵完全沒有使用身上的手榴彈,經過數分鐘的步槍交火後,他們或是被殺或是被俘。中共部隊在手榴彈戰鬥中只使用小型(木桿)震撼式手榴彈,即使他們有其他類型的手榴彈,也沒有被看到使用過。


9、辨識的問題


從各個不同的戰鬥行動概括看來,我們步兵在陣地中能確認是面對敵軍的中共部隊的距離,在夜間是 15 到 50 碼,在日間是 50 至 200 碼。部份的原因(但只是一部份)是敵人在前進的時候很少使用掩護火力,另一部份是在戰場上辨別敵友的困難。


其他限制了在較遠距離外辨識敵我的因素是:


(我方)極少在行進時使用側衛。

在運動時尖兵和主要部隊間距離不足,特別是在上山路段。

沒有在陣地或部隊主體外佈置警戒哨。

缺乏像是絆腳線等可以製造警訊提供辨識的裝置。

連與連間的平行通訊不良。當無線電收訊不佳時,各連並沒有使用傳令互相通報狀況。結果就是,即使隔壁連已經全面交戰 1 至 3 個小時之久,許多連仍然在毫無戒備下被中共軍逐一突襲。這種狀況也發生在許多排級單位上。

缺少強力而持續的巡邏。

10、中共軍武器的效果


在 Kunu-ri 戰鬥中,中共軍武器對上我方步兵的效果可以從傷亡率、對士氣的 影響、以及對陣地的壓制來衡量。它們的效率評估如下:


輕機槍

迫擊砲(通常 60mm)

手榴彈

衝鋒槍(通常是湯姆生衝鋒槍)

步槍

中共軍的機槍火力一直很準確並且很持續。他們會持續發射機槍直到被摧毀,也會利用掩護把機槍盡量往前推進到近距離。他們似乎沒有很多輕機槍;在攻擊一個連陣地的時候幾乎沒有使用超過兩挺機槍的例子。它們的戰術目的似乎是在提供壓制防禦者的火力。


在一般狀況下,迫擊砲並沒有集中使用。在某些特例中,兩或三門迫擊砲會集中火力來使用。通常中共部隊只使用一門迫擊砲,而且是在攻擊已經開始一陣子後。迫擊砲火分兩類:一是一般區域性的壓制,一是集中在主要設施,例如防禦的機槍、迫擊砲陣地、指揮所、以及補給點。他們的區域壓制火力並不猛烈,我方部隊也並不太在意。但在集中射擊方面,他們的迫擊砲火都能很快而準確地命中特定目標,這似乎意味著他們發展出了能夠在戰鬥中做快速三角定位的方法,但也有可能是他們已經在周遭潛伏一段時間並且測好距離,所以在戰鬥時可以很快地根據火光來定位。


在步槍火力方面,他們的衝鋒槍火力不論是在日間或夜間戰鬥中都不是十分準確,而且他們常常在過遠的距離就開始使用衝鋒槍。但是,中共部隊擁有許多湯姆生衝鋒槍,這可以從 Kunu-ri 戰鬥的報告和從他們的死者和俘虜身上蒐集到的數目看出。


中共部隊在 Kunu-ri 戰鬥中僅使用少數火箭筒,但是目標通常不是步兵陣地, 而是支援的裝甲單位。在這些少數的例子中,他們接近到極近的距離(20-40碼 )來攻擊我方坦克,而他們的瞄準非常準確。而在我方的坦克能在比較遠的距離和這些反裝甲單位交火的情形下,他們通常會退卻逃跑。至於 FA 是否能有同樣的效果則不確定,沒有任何 FA 近接戰鬥的例子可供分析,不過由於雙方通常都太接近,FA 恐怕也無法發揮功效。


11、展開的方法


在向交戰區域前進的時候,中共部隊的隊伍似乎都選擇最容易前進的路線──主要補給線、補給小徑、河床、以及山谷。當沿著高處防禦時,他們並不經由脊線前進。當他們遇到強硬抵抗時,他們的戰鬥單位一個接一個地抽離,直到最後整個戰術隊伍都消失掉。因此,(我的)初步意見是,中共部隊之所以能夠成功地攻擊這麼多我們後方的指揮所、砲兵陣地、以及其他敏感而脆弱的單位,主要是因為運氣好而非小心仔細的偵察與計畫。我們部隊的支援單位特別喜歡集中在補給路線和交叉口處;如果敵人沿著最自然的路徑前進,他們幾乎不可能失之交臂。


12、從戰鬥中脫離


在 Kunu-ri 戰鬥初期,中共部隊都盡可能地在黎明的時候從戰鬥中脫離。脫離 戰鬥後,在早晨大約 7 點鐘時候,他們會從一個大鍋中進早點。這時,在步槍 掩護下的擔架隊會到前線收容傷亡。救護站設在部隊進餐的集結點,死者就淺淺地埋在附近。在這個時段,中共部隊似乎極少採取對四周的警戒。他們的士兵通常會處於鬆懈的狀態,而此時如果碰上我方部隊的話,他們似乎無心戰鬥。


13、連級的補給


在 Kunu-ri 戰鬥期間,我方步兵通常攜帶約 90 至 120 發的卡賓槍彈藥,或是兩個子彈帶的 M1(譯按:格蘭特半自動步槍)彈藥,以及 0 至 2 顆手榴彈。很少連的士兵自己身上有攜帶糧食。大部份連裡面,士兵會攜帶一個睡袋和輕背 包。在這種重量負荷下,當行軍直線距離超過 3.5 英里後(根據在當地的地形 ,可能實際上超過 7 英里),脫隊問題會造成戰術上無法掌控的凌亂隊形。


14、節約的問題


在作戰中,特別是在夜間,要如何重裝卡賓槍彈匣與 M1 步槍彈夾是個蠻嚴重的問題。大部份步兵連在開始接戰的階段,即使沒有多少目標,仍然會有過度消耗自動武器彈藥的情況。但另一方面,各連卻都能小心節省使用手榴彈,可能是因為手榴彈本來就短缺。不過有些步兵連還是能夠維持控制士兵的步槍火力,直到有良好目標出現為止。一般情況下,在山頭的戰鬥中,當中共部隊逼近後,自動武器對付敵人散兵幾乎沒有什麼效果。中共士兵會利用岩石和突出的岩架做掩護,我方部隊必須冒著身影在天空背景透光的危險才能對他們射擊。但儘管如此,在許多例子中,白朗寧自動步槍有效的使用在是防禦成功的重要因素。在敵人逼近並採取掩護後,手榴彈成為近接防禦戰鬥中最有價值的武器。但是由於手榴彈的短缺,只能使用自動火力來對付近距離目標,不但沒有效果,更進一步耗費了彈藥。作戰狀況主要就是這樣,當傷亡增加後,持續抵抗的可能性也漸漸減低。


幾乎所有的陣地在交戰還不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就已經用完手榴彈了。在第九步兵團 B 連戰鬥快要結束的時候,連長帶著一個排的部份士兵,在晨光中站起來用石塊和 C 口糧罐頭向中共部隊投擲,以讓其餘部隊可以撤退。這些投擲手死了 5 名,傷了 2 名,可見當時情況的危急。


在另外 4 個戰鬥中,當彈藥耗盡時,我方士兵用上拳頭和槍托來對付逼近的中 共部隊。中共士兵在這種型態的戰鬥中表現並不佳。


15、其他武器


中共部隊在 Kunu-ri 地區沒有使用任何砲兵。除此之外只看見過使用一次新型 的小火箭彈,不過這不是由火箭筒發射的。它被用在對付第九步兵團 B 連的陣 地,從戰壕前沿彈起,在後面的防壁爆炸,效果中等。


16、保養的問題


攜帶卡賓槍的士兵報告發生了許多武器操作上的問題,不發彈、卡彈、操作不順暢等等。有一部份的問題是因為保養不良引起,許多單位都缺少潤滑油。但是,在寒冷的天氣下,過多的潤滑油也會造成問題,這些卡賓槍必須要先加熱讓凍結的潤滑油融化,才能行半自動或全自動射擊。通常以單發射擊 10 至 15 發子彈後就可以運作如常。M1 半自動步槍的性能一如預期,極少有操作上的問題。調查顯示,習慣在可能接戰前檢查武器並試射數發的幾個步兵連在戰鬥中武器的操作情形最為良好。

本文内容于 2012/3/2 11:04:59 被小编N合并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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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我笑了~最后联军还不是被打得像狗一样??再一看,文章用的是繁体字,我明白了,八成是湾湾写的。在湾湾眼里,干爹就是神,干爹的撤退能叫撤退吗?那叫战略转移~

9楼hdw119

这估计是前期的报告,通篇充满了对中共的轻蔑,然后就被打得和中国谈判了....

弯弯打台湾时你就知道怕不怕了宁要台湾不长草,也要收回台湾岛

25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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