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一身戎装——一个大学生女兵的两年军旅

海选征兵

在我的前20年的生命中,部队是神圣而神秘的。也许有时候会羡慕女兵的飒爽英姿,但那总归是别人的生活,与我无关。

早在09年10月初,就有听妈第一次和我提起当女兵的事,当时我的态度还是很不屑的,心想好好的大学不上,去当兵干嘛。可社会舆论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渐渐地我发现当女兵是相当困难与光荣的事。

由于这是第一次面向社会招女兵,那几天南京的大小报纸都满满是有关征兵的新闻,妈非让我去报名试试。于是,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妈前去省征兵办帮我排了很长的队,还时不时和周围前来帮孩子排队的家长聊聊这事。碰巧,这时候她遇到了他的某个表哥,表嫂,也是来替他们女儿排队的。他家女儿比我小一点,一看装扮就是个典型的90后。于是我们就插了个队,提前入场初试。随之递交了诸如高中毕业证、大学学生证、户口本复印件等个人资料,简单的测了身高、体重和视力(我从来不知道经历高中三年水深火热的学习之后,我的视力还有4.9和5.1),然后便让回去等通知了。

过了几天,收到短信,主要内容就是11月16日去江阴面试体检。当时还有点奇怪,如此的方式通知面试还是第一次遇到,会是骗子吗?不过我们当时在网上建了个征兵QQ群,确定了短信的真实性之后,便相约一起乘车去面试。一些素昧谋面的南京姑娘也就此认识了,大大咧咧的娜娜,温柔的焦娇,大美女娄丹和另一些朋友们。在江阴很偏远的地方住了一个晚上,同龄人,也聊了很多生活种种的话题,貌似当时的我们都是无心当兵,抱着尝试的态度来面试的。

记得当时很多评论说我们这次征兵有点选秀的成分,因为第一次出现了面试和才艺表演,打分也很具体,有形象分和才艺分。我的才艺表演还是惯用的琵琶,那天,特意穿着大红色的演出服,还是有一点引人注意的。准备的曲子是《大浪淘沙》,就这样,并不是很紧张的进了面试考场。考场里坐着估计有十个人,六个打分的评委。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便开始弹琴,曲子时间不长,之前也练的挺熟,所以一切顺利,然后评委亮分,86分多点,这个成绩在我们面试的那一百多个人中间,还是比较靠前的。同屋的娇娇则表演的是《青花瓷》舞蹈,妖娆的身段,动人的舞姿,真让人羡慕。还有诸如现场画画,电子琴、古筝等众多精彩纷呈的才艺展示,是不是让那些久居军营的人顿时眼花缭乱呢?面试结束,在汽车站等车回宁的时候,我们几个南京姑娘居然还摆了一桌八十分,相当的津津有味。后来,我们还是会保持联系,彼此交流下征兵的最新动态。

至少过了半个多月,我才收到了政审通知。第一次搞政审,才发现原来要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还有那么复杂的过程。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忙着跑派出所、单位,开各种各样的证明。证明的内容也很简单,无非就是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反党、反国之内的人。

日子一直在毫无头绪的等待之中度过。这次面试是现场打分,所以根据评分标准,每个人也大约计算出了自己的总成绩。和周围的人比,分数还是超过大多数人的,但那些日子,她们都一个个接到了接兵干部的电话,焦娇去福建漳州当空军,娄丹在南京当武警,李丽娟去无锡当陆军。为什么排在我后面的人都在准备行装,而我这却了无音讯呢?不过,焦娇和我说,在省征兵办已经公示了招兵的名单,上面有我的名字,也就放心了,闲暇时亲自去省征兵办看了公示,排名136(当时海选的时候2000多人报名,最后招了340人,我的综合成绩还是不错的)。所以,淡定的等吧。

基本到所有人都走了,我才姗姗接到接兵干部的电话。征兵,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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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

下了火车便有牌号为海A的大巴车在火车站那接我们。搬上一包又一包的行李,满脸笑容的我们好奇地张望着这个城市的一切。车程很久,大概有两个小时吧,由于昨天是在火车上睡的,体力补充的不是很好,所以在从火车站到延庆的路上,我们都以睡觉居多,偶然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已是那宏伟的长城。

北方的山和南方的山有着质的不同,这里的山并非葱葱郁郁的树,而是放眼望去就全是石头的那种秃山。不过,那种巍巍气势是南方的山永远不具有的。

从喧闹的城市曲折了很久,终于到了我们新兵连的所在地,延庆,91917部队。

背着背包很是开心的下车,外面早已锣鼓喧天,路边排列着30来号的人鼓掌欢迎我们。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居然在有点兴奋地傻笑,现在想想,那时候我还能笑的出来,殊不知接下来的生活竟是这样。不过当后来我们成为欢迎新战友的一员时,不难发现她们每个人下车时也是笑脸盈盈的,然后经历了几天新兵连的生活之后,笑容就再也寻觅不到了。

排队来到宿舍楼下,按高矮个排成一排,9个老兵班长也一一对应,站在我们面前,第一感觉就是好多美女。

一个美女班长把我领回了二排6班。那时我对部队班排连等种种关系是很模糊的,只是大概记得我是6班的。来到宿舍,早有两个战友先到了,江西的郑琪雯和长春的李天星。班长让我们大概的做了个自我介绍,算是认识了。

天星和琪雯随后就陪我去活动室把行李搬了回来,零食和违禁物品都交了上去,不过我们还算明智,早在火车上就把好吃的都吃的差不多了。

班长让天星和我说了一堆规矩,什么见了班长要极大声地喊班长好,干任何事情都要先打报告(包括上厕所,喝水),桌子、椅子、床都不能碰不能坐的,被子要叠的有棱有角,毛巾牙刷得按规定的位置摆放。天啊,我当时听的头都要炸了,怎么有这么多。好在班长态度很和气,不只一次的说,没事,你是新来的,规矩可以慢慢学。

不过,从下午到晚上,真正的部队生活不过半天的时间,我就对这有了新的认识。与我想象中差别也太大了,怎么没有一点自由,怎么不像电视里那样谈笑风生,怎么没有一点家的感觉…

那天晚上连队给我们江苏新兵安排了打电话的时间,给家里报个平安。不过,在打电话之前,班长就很严肃地告诫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不准哭,否则就不准打了。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而更想家还是因为对如此的环境而感到无助,班长这话才说完我就哗啦哗啦的哭了起来。

“班长,我不想打电话了。”

“为什么啊?”

“因为打电话就会想家,就会哭。”

“那我帮你给家里打个吧。”

“没关系的,我来这之前已经给家里报过平安了。”

就这样,我又哭着回到了宿舍。也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我清楚的记得,第二天才5点,天还没亮,我就跟着天星和琪雯学着怎么打扫卫生了。


本文内容于 2012/2/29 15:18:44 被喃喃自语呀编辑

踏上征程

北京,海军司令部。

从接到通知确定去北京到登上火车,貌似只有三四天的时间。当时我还天真的处于极度兴奋之中,自认为从大学解脱,能开始另一段精彩生活了。和妈四处逛街买着行装,每天回家的时候都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这也正常,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将离家那么久,“临行密密缝”也是妈在我踏上征程前最后能为我做的事了。行李箱里满满都是衣服、洗漱用品、日用品,从来不知道出个远门还要准备那么多东西,毕竟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南京。

22日晚上,离开南京前的最后一天,家里的亲戚们都来为我送行。饭局的气氛还是很开心的,那时并没有多么的舍不得,或许是给一时的激动麻痹了思想。和亲戚们不断的拍照片,也算是入伍前的留念,虽然每张照片都在笑,可笑容的背后谁又知道蕴藏着多少辛酸呢。也同样是在那天,我第一次剪了短发,因为只有那样,才有女兵的飒爽英姿嘛。

23日早晨,我们去海司的十个人一起来到省征兵办,进行最后一次体检,然后发了很多很多被装,相当“难看”的冬作训,超级复古的雷锋式大棉帽,还有电视上常见到的挎包、水壶等行行种种。看着这一切,满满都是好奇与兴奋,时不时拿出一件在身上比划着大小。那些,都属于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而我,也很快就将成为保家卫国的一员,一丝光荣与自豪也应该是在那时油然而生的吧。

晚上9点集合。带着行李从珠江路出发的时候奶奶和姑姑都站在门口送我,哽咽着重复着那些说了很多遍的话,默默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外婆她们也赶来征兵办为我送行,爸妈则一直很安静的在一边帮我拎着行李。那晚出征的只有我们去海司的十个人,原本宽敞的大厅也因为送行的人而拥挤。两年的军旅生活到底是怎样的,对那时的我来说是个未知,是个谜。

该来的总归会来,该走的也总归会走。

2009年12月23日,T66,奔赴北京。自认为我是个很坚强的人,可那一天,在车厢里看着爸爸在窗外和我挥手告别时,还是情不自禁的哭了。南京,我亲爱的故乡,还有过去的一切,都这样成为了历史。

我们去海司的是个人基本都是大学生,也以大学在读的居多。每个人的行囊里都带了很多吃的,周干事说刚来部队是不能吃零食的,于是我们在火车上就一直吃啊喝啊,像开茶话会一样热闹,然后貌似很快就忘记了离别的忧愁。我们并不知道后面将面对怎样的生活,所以及时享乐也是很正确的选择。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北京也快到了。


“我要回家”

或许是习惯了南京的一切吧,面对如今生活环境的突变,已经不是措手不及这样的词可以形容的了。当时就觉得生活就如世界末日般,度日如年。

班长教了我们很多规矩,多的让我怎么也记不得。就比如说见了班长要起立喊“班长好”,班长走的时候还得起立喊“班长再见”,看似简单的问题,时不时会因为忘记而被骂。那时,就一个感觉,部队的人是不是脑袋都有问题啊,那么多规矩,还全都是形式主义那一套。也或许是自己养尊处优惯了吧,对于这样的“教育”,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更多因为这种“教育”是建立在不平等、不友好的基础上,所以自己也产生了很大的抵触情绪,回家的愿望也随着分秒的逝去而更加强烈。

记得有一次,我和琪雯又因为忘记喊“班长再见”而被批了, 班长为了让我们记得,让到门口每人喊50遍“班长再见”,新兵连的生活就是惟命是从,班长说什么就要干什么,在新兵连,也没有什么丢人,面子一说,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脑袋不灵光的时候。我喊完了琪雯去喊,“班长再见”之声在走廊上不绝于耳。估计是持续的时间太长了,一个男领导突然推门进入我们班,把班长训了一通,算是为我们打抱不平了。只可惜有领导来为我们平反的时候是少之又少,所以更多的时候是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没来部队的人也都对部队那叠的豆腐块似的有所耳闻。可只有真正来了部队才知道叠出如此的被子是多么纠结的事。每天五点之前必须起床,到走廊上去抢位置叠被子,天天在地上叠被子,然后晚上还继续盖,没经历过新兵连的人或许觉得这有些荒唐,可过来人都听到如此的生活都会觉得很淡定,很正常。地上的被子要先用膀子反复压,然后折成三折把两边顶实,叠出型了还要整,话说三分叠七分整,这就是技巧。很多人都因为叠被子把膀子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在我比较善待自己,可如此的“善待”导致的结果就是每次内务检查都“逢查必批”。才来的那几天,由于没有开始正常的训练,我的生活就满满是在地上压被子,有点无奈,有点累,可付出并不代表有回报,班长的“教育”仍然常伴与耳边。

生活上,班长就如封建社会的老佛爷,而我们就是最最底层的小宫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绝对是最真实的写照,还时不时在精神上折磨你一下,活了20多年,第一次觉得那么憋屈。

面对如此大的生活落差,委屈,悔恨,不满等诸多情绪汇总了起来,终于在有一天爆发了,我哭着对班长说“我要回家”。

语出惊人,这话才说完,班长就开始把我当重点对象天天看护着,态度也突然客气了很多很多。每天都心平气和的和我谈心,可不管她怎么说,我仍然坚定着要回家的想法。随后别的班长也来做思想工作,我还是那个态度,按规定,没授衔之前是可以走的。这个态度坚持到我妈来北京。

妈来北京的事我之前是不知道的,好像是部队给南京的武装部打电话,我妈当晚就坐火车从南京过来的。虽然离家不过一个星期,可看见妈,见到久违的零食,又开始哗哗地哭起来。那天大队长,班长,我妈,我四个人在会议室坐着,谈话的主题仍然是是否回家。可一番持久战之后,我还是妥协了,满是无奈的继续留在这,面对更为辛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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