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时期许世友如何逃过肃反:不说话 打仗不怕死

本文摘自:《党史博览》(2008年第8期) 作者:铁竹伟 原题:许世友、铁瑛和“铁姑娘”


1974年以后,为解决浙江问题,爸爸常被叫到北京开会,只要到北京,一般都住在京西宾馆。我从解放军报社去看爸爸,爸爸告诉我,每次遇到许司令,他总要问:“铁姑娘好吗?”1975年底的一次,爸爸告诉我,许司令也住在这,上午遇到时,他又问铁姑娘好吗,你去看看他吧。我说好。


也真巧,才走到电梯门口,正好遇上许世友。转眼又是一年多没见许世友了,他身体仍然像铁塔一样结实,脚上穿着一双蓝白布编的布草鞋,看到我很高兴:“铁姑娘,到我屋去坐坐!”许世友半躺在靠椅上与我聊天。


“许伯伯,听说您到过少林寺,真的吗?”


“我家里穷,八岁就到少林寺干活,练武的!”


“怎么又出来了?”


“在少林寺呆了七八年,一次回家,恶霸的儿子仗势欺人,打死了我的表哥,我一火,三拳两脚就把他打死了。师父说我杀气太重,寺庙里不能再留我了。不过,要出山门,走是走不出去的,只能凭武功打出去,打不出去就留下命来。不是吹的,我就是用一根木棍,打出了三道山门!”我点点头,忍不住笑了:“我确实亲眼看到您的内功了得!”


刚才,我跟在许世友身后走进电梯时,里面已经站着一个军装笔挺的高个中年人,一张我不认识的脸,见到许世友上电梯,红光满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经意的坏笑,伸手随意地拍了拍许世友的肩膀,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恭敬:“噢,许大司令嘛!”我站在电梯的侧面,瞧那人架势,直觉这人是北京总部得势的干部,或者是有什么背景的宠儿!


许世友虎着脸,一伸手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没说一句话,电梯上升至五层,我看着那人的脸,陡然由红变成了惨白,到了住的楼层,许世友一松手,头也不回,迈着大步走出电梯。我紧跟着走出电梯,猛回头,只见将要关闭的电梯中,那人一脸痛苦的表情,正在拼命甩手!我忍不住想笑,心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功夫太岁头上动土!


聊天,当然又提起了去年广州军区召开的常委会,我又滔滔不绝地讲出真心话:当时真为许伯伯捏把汗,您刚到广州军区,情况又如此复杂,两种完全不同的观点,都要拉您,打您的旗……“铁姑娘,用不着担心,我是老运动员了!”许世友说这句话时,“老”字讲得特别重。


“老运动员?”我傻乎乎地反问了一句。


许世友仰面看着天花板,仿佛陷入了往事的回忆,语气缓慢地说:“红军时期抓AB团那会儿,我当团长,和我搭班子的五任政委,白天还跟我一块打仗,晚上就被拉出去枪毙了,我一直没事。”


“为什么?”我吃惊地问。


“政委都是知识分子,他们爱提个意见,爱问个为什么,我是团长,我就抓住两条,第一不说话,第二,打仗不怕死,剃光头往前冲!”


“和你一块的战友、战士牺牲无数了吧?”当时对红军时代真实历史了解很少的我,只能感慨到这一点。


“是啊!一将成名万骨枯,这是战争的真实,可不是文化人在家编出的形容词!我前半辈子指挥打了那么多次仗,哪次战前不准备牺牲?就说济南战役,是我们解放军第一次攻大城市,在战斗打响前,我已经准备牺牲五个团兵力!”许世友讲到这儿,下意识地用手拍拍腰间,“打仗时我是枪不离身。枪法不是吹,瞄哪儿能打哪儿!和平了,解放了,我是怕枪法退步,一旦战争发生,我这个当司令的应付不过来,就靠打猎练枪法!所以,什么运动,谁提意见我也不听!一直到现在,我随身都带着枪!”


“真的?不是规定谁也不能带枪到中央会议上吗?”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枪一直放在枕头底下!你知道吗?我到人民大会堂,我的车后备箱里还放着轻型机关枪呢!”


“怎么可能?!门岗不检查?”


“谁敢检查我的车?!”


“当年开九大,我也带枪进会场的,我就防备有人害我!江青到南京军区来查票,气急败坏地追问为什么南京军区少了她的票,我大声说,你不要查了,就是我没投你的票!因为我不了解你!”


那天我们聊得很开心,足足一个多小时,没有录音,也没做记录,许多内容已经随着30多年的岁月流逝而淡忘了。然而,许世友维护尊严的凛然正气,高度警惕枪不离身的战将习惯,坦荡磊落掷地有声的话语,对国家长辈忠孝的安排,一直都铭记在我的心里,清楚地回响在我耳边。


后来,我采访南京军区后勤部一直负责许世友保健的耿希晨部长,他也说,许世友与他聊天时曾亲口对他说过:“我进人民大会堂带着手枪。门口警卫说:‘首长,不能带枪!’我一边往里走一边问:‘谁规定的啊?’他说:‘中央规定的。’我没停步反问道:‘我就是政治局委员,我怎么不知道啊?’不等他再说什么,我人已经大步走进门了!”毛泽东的卫士也证实,1976年在人民大会堂给毛泽东守灵时,许世友也是带着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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