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没有宝马车,只有藏书数千卷

18岁生日那天,家里人很郑重地对我说,他们决定把我家书橱内那几千册藏书全都送给我。我又惊又喜!要知道那几千册书可不是闹着玩的,它们中大部分的年龄比我爸妈还大呢!


这些书到底有多么来之不易,我是十分清楚的。很多书都是老一辈在当时那个非得靠节衣缩食才能存活下来的年代买的。妈妈告诉我,有一次某大学图书馆异想天开处理陈年旧书,他们一口气去买了上千块钱。要知道那时还是80年代末期,据说这么多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半年的工资了。


后来几次搬家,这些书前前后后丢失了不少,但仍然有很大一部分幸运地保存下来了。说道每次搬家,它们就像太上皇,非得让请来的工人(棒棒军)把它们舒服地塞进几十个麻袋里伺候着,座驾还得选用长安车拉走,可让人费了不少心思。


我家在沙坪坝至今还有一处闲置的老房子,因为那儿长期没人住,就拿来出租贴补家用。有一次住进来两个不守信用的家伙,自称是某大学的学生。他们经常拖欠租金是常有的事儿,更让人最不能容忍的是当他们悄悄溜掉的时候,还动了天大的坏脑筋,将那柜子内装着的书一口气全部偷走了,辛辛苦苦为咱守书的锁也被无辜地撬得体无完肤,四分五裂,老妈至今提起来还非常生气。


2012过年之前的那几天,市内专业联考结束,我在19000名考生中间夺得了第23名的好成绩,终于有享受宅女高档生活的闲暇了,于是乎搬来一架人字梯,穿着维尼拖鞋站在高高的书柜上,晃悠着将这些宝贝逐一清点了一遍。当时好生兴奋来着,哦耶!我终于也有像模像样的私有财产了。那些书很多都采用古旧的繁体排版格式,让我找到一种全新的感觉。它们看上去很有秋天落叶的味道,黄灿灿的,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日光SPA。嗳,看那些枯燥乏味的教科书时间长了,可累人啦,早就该换换口味了。


在那拥挤的书堆里,我再次发现了那本熟悉而又陌生的书籍,名为《重放的鲜花》。其中第一篇是刘宾雁写的“在桥梁工地上”。几个月前,为了按照《当代》杂志社周昌义老师的严格要求,修改我那篇纪实作品“一个高中女生的社会调查”,曾将刘宾雁那篇文章认真读过一遍,不由得好生钦佩作者的文采。后来上网一查,才知道刘宾雁原来是一个很有名的记者,还上过美国的《时代周刊》呢!那时我把这本书带到《新女报》组织的一个读书活动上,一些长辈们见了,都觉得挺有意思,还感到特别欣喜,因为他们想不到90后中学生也有人热爱这些好书。


我的这些宝贝们很多都经历了半个世纪以上,其中有一本还是1936年出版的。它们的外衣破了,内衣也发脆发黄,就像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老婆婆,一不小心就会受到致命的损伤。我每次清点完毕,都必须得用肥皂洗手,虽然很麻烦,但我抑制不住好奇,忍不住常去翻翻它们。在我看来,书不是食品,哪怕搁得再久,只要内容还在,都不会变质。


我已经安排好了,等我考进大学,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了,哈哈,我必须要每周阅读一至二本书,我想,也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对它们最大的爱惜和尊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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