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中国深化改革的动力今何在 ?

2012年,对于中国人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20年前的今天,邓小平踏上“南巡”之路,发表了举世震惊的“南巡讲话”,中国的改革开放由此进入一个新的历史阶段。


20年前,中国的改革开放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历史时刻,对于中国改革将向何处去等重大问题,人们没有统一认识,整个社会气氛亦见低迷。20年后的今天,中国的改革开放又处处于一个关键的历史时刻。恰逢今年秋天将迎来政治代际交替的“十八大”,中国改革又走到该往何处去的十字路。


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面对何去何从的历史选择,人们自然把目光投向当年曾经给予改革开放以巨大推动的“南巡讲话”。除了中国人习惯对逢五逢十格外重视之外,应该说也反映了南巡谈话精神仍然具有强烈现实意义,人们渴望从中寻找到把改革开放进一步推向前进的精神力量。

一、中国何去何从?


毋庸置疑,发轫于30年前改革开放已经进入“深水区”,目前正处在攻坚阶段,在资源环境、民生、收入分配差距、城乡二元结构等方面存在较为突出的矛盾和问题,改革并不均衡。一方面,公共治理结构未能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要求。行政权力过分集中,缺乏制衡机制,滋生了部分党政官员的权力“寻租”和腐败行为。另一方面,经济的快速发展并未实现“把饼做大”缓解“分饼不公”的矛盾,收入差距变大成为社会和谐的毒瘤。同时,社会保障体系的滞后成为改革的隐患,如今不仅存在公共品供给不足,而且还叠加“公共品缺少公共性”的体制弊病,所以常闻“今日吃肉骂声喧”。


面对中国在市场化改革进程中出现的贫富悬殊、利益集团的固化、国进民退、道德滑坡等多个问题集体爆发,学术界左右两派思潮再度激烈交锋,左派希望重返过去的革命路线,右派崇尚西方民主与自由的理想主义。有人认为中国不能迷信改革,有人呼喊加快****,但没有人能为改革厘清方向,反而带来更多困惑。


于是,一个问题不可避免地浮现在人们面前:中国向何处去—是向少数人专制和大众贫困的旧体制复归,还是走向富裕、民主、文明、和谐的现代国家?

二、深化改革的动力不足

三十年前的改革开放,可以说是沿着从上到下和从下到上两个路径进行,庙堂和民间存在高度共识,那是全中国生产力和活力急剧勃发的青春期和蜜月阶段。


经过十年“文革”,中国当时那种封闭僵化的经济体制,极大地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进步,国民经济已经滑到了崩溃边缘,物资极度匮乏,不少人的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贫困人口高达2亿,吃饱肚子能活下去是普通老百姓的第一要求,这才有了小岗村血写的“土地承包协议”。


在高层,当时一代领导人,从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历史责任感和放眼全世界的胸怀出发,毅然做出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决策,从而使我们这个古老的民族走上了伟大复兴之路。


30年过去了,那种朝野齐心推动改革开放的情形,越来越少见了。许多曾经的改革者,在这个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的特殊利益,由此从改革的推动者变成改革的阻挠者。


仔细想想,改革都是日子混不下去的时候才改的,矛盾尖锐解决不了了才改的。哪有一个日子好过的时候改?现在中国现在GDP世界第二,经济增长很快,日子很好过,有什么理由来实施改革呢?人们戏称,发改委权力越来越大,它不光要管石油、电信,还要管茅台、月饼、方便面。你让它通过改革把自己的权力及由此带来的好处让出一部分,可能吗?


可以这样说,自上而下由政府主导的改革日渐式微,动力越来越不足。

三、利益集团是深化改革的最大阻力

中国学界已有普遍共识,认为固化的利益集团是目前中国深化改革的最大阻力,而后者往往有巨大的政治能量,令继续改革的步履维艰。广东省委书记汪洋近日也首次明确指出利益集团是改革的阻碍。


目前中国改革的主要阻力来自于两方面,一是改革的主要既得利益者,权贵或裙带资本主义者(它由两部分人组成,一部分是依附权力、依靠寻租而获得财富的资本家,一部分是拥有权力、依靠寻租而获得财富的官僚阶层),以及执政党中的保守派及其代表——原教旨马列主义者——他们担心再改下去结果一样是丢掉所谓的红色江山。这两个阶层现在有十分明显的合流的趋势:后者为了他们的所谓江山,而前者则是为了他们的财富,却假装也是为了红色江山——至少是恫吓后者,如果再改下去,你们就会丢掉江山。于是后者就被前者捕获了,不幸的是,后者恰恰在执政党内拥有或似乎拥有道德优势,而且他们对工农阶级又有较强的游说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一方面,一些从行政垄断和权力寻租活动中得益的人们,为了维护其既得利益,既有可能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阻碍改革进程,也有可能假借“改革”的名义,强化行政权力的控制和腐败寻租的空间。另一方面,一些改革前旧体制的支持者利用公众对腐败、贫富分化等的不满情绪,用民粹主义和狭隘民族主义的言说转移目标,把民众的情绪引到反市场化改革的方向上去。

四、公民社会建设是深化改革的动力

自上而下的改革日渐式微的情况下,向哪里寻找进一步推动改革的动力?


中国政法大学蔡定剑教授认为,过去那场靠观念支撑的改革已经死亡了,已经过去了,我们过去的青年知识分子,学生热衷于改革,但是他们没有利益的支撑,是观念性的改革。新的改革正在萌生,就是市场经济土壤中产生的,来自社会层面的极力要求的****正在萌生。


蔡定剑认为,社会在发展,在2002年以后中国社会发生了一个根本性的变革,这个变革以公民社会的出现为迹象,基层公民的维权推动着中国的****。农村基层民主的发展,草根NGO的生长,以业主为基础的城市社区自治的要求,各种利益受害者的维权行动,利益团体的游说,公共知识分子的出现,媒体监督者角色突显,律师作为自主的维护法制的社会力量,还有来自地方和基层党政机关的自主进行的创新改革等等,成为新的推动****的动力。


从改革路径上来说,当今人们对中国社会发展都有一个共识,就是中国只能走渐进改革的路。可见,虽然自上而下的改革动力日益衰落。但是,由于市场经济改革带来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结构的变化,个人财产的增加、个人的自主和自由、利益和权利意识的增长,来自社会基层公众参与的力量日益兴起,产生了一种新的社会****的冲动。人民富裕了,有了一定的经济地位,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一个有人格的人,一个有经济利益的人,必定要有一定的保障。也就是说,公民社会的形成和发展,必将推动中国的****走向深入。


这实际上触及到改革的主导权问题。我们常说公众参与是推动改革的重要力量,但事实上是把公众定义为改革事业的参与者。但毫无疑问,公众不只是可有可无的改革参与者,还是改革持续不断的推动者,乃至于终极意义上的改革主导者。因此,只有把改革的动力始终置于公众意愿之中,始终尊重和保护他们的改革意愿,才不至于使大业置于空挡、改革陷于停滞。


乌坎事件,似乎为这种说法提供了注脚。

五、四个层面与五点共识

中国下一步的改革应该有四个层面:一个是经济改革,一个是社会改革,一个是行政改革,一个是****。现在做的是经济改革,经济改革的核心是市场经济;社会改革的核心是建立独立、平等的公民社会及其社会结构;行政改革的核心是廉政、高效、法治和按规矩办事的政府;****的核心是民主、自由、宪政。


总结过去,展望未来,我们还可以达成五点共识:一、现代市场经济制度是发展经济的最佳选择;二、民主法治国家是长治久安的政治制度选择;三、公民社会是社会治理最有活力的社会选择;四、现代科学技术是发展先进生产力的主要选择;五、以人为本、思想自由、多元发展、和谐共融,是经济社会发展的最佳人文精神。


从时代主题的转换入手,来讨论进一步改革的共识、路径、动力和目标,才可能真正切合当代中国实际。中国过去三十年积累了无与伦比的巨大社会能量,社会能量的积蓄必定会寻找其转换的突破口,时代主题的转换,就是社会能量的转换。时不我待啊,留给中国的窗口机遇期已然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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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

现如今的社会只能是不断向前迈进,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也不是某个利益集团想控制就能够控制的。

每年向前一小步,十多年以后就是向前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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