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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以色列攻击伊朗的后果(翻译贴)

badsingleman翻译自美国《外交》杂志网站,文末有删减,2012年2月25日铁血首发

原文题目:以色列攻击伊朗的后果(What Happens After Israel Attacks Iran)

原文网址:http://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137300/ehud-eiran/what-happens-after-israel-attacks-iran?page=show

作者:埃胡德•埃兰(Ehud Eiran)

发布:2012年2月23日

美媒:以色列攻击伊朗的后果(翻译贴)

电影《洗劫后》(The Day After)剧照

自1948年建国以来,以色列已经对其敌人发动了数起先发制人的打击行动。在1981年和2007年,它分别摧毁了伊拉克和叙利亚的核反应堆。这些行动均未导致战争。现在,以色列人正在探讨另一次先发制人攻击的可能性。但是,这可能导致大规模的冲突。

在以色列国内,就耶路撒冷是否应当对伊朗的核项目实施打击的公开讨论,完全是露骨的。政治家和决策者们经常在公开场合讨论攻击的好处;比如,在过去一年中,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国防部长巴拉克,经常且公开地和摩萨德前局长达甘发生争论,因为达甘是最反对以色列采取行动的人物之一。但是,那些谈话都集中在以色列是否应该实施打击,而没有谈到打击后会有什么后果——换句话说,就是“洗劫后”(该词可能源自美国电影The Day After—译注)的结果。

不错,以色列就攻击伊朗行动可能的后果进行过探讨。它们大部分都是在政府内部或者秘密状态下进行的,参与者也仅限于一小部分专业人士。这个小圈子确实考虑了“洗劫后”的情形,并且,他们关注的焦点几乎都是伊朗直接或者间接的反应看上去会怎样。鉴于以色列必须最先且最多地考虑伊朗进行反击的直接军事后果,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是,以色列的决策者们在讨论这些问题时,忽略了军事打击的几个长期后果:以色列国内的备战;以色列的退出策略;美以关系所受冲击;对国际外交的影响;世界能源市场的稳定;伊朗国内的状况。在实施打击前,如果以色列没有公开讨论并说明这些因素,那么,即使它达到了片面的军事目的,它也可能面临战略崩溃。

以色列的官员们已经仔细权衡了应对耶路撒冷和德黑兰之间可能军事冲突的初始步骤。以色列军事情报局前官员、以色列国家安全研究中心(INSS)副主任艾弗雷•卡姆(Ephraim Kam)在该中心2010年的战略评估报告中写道,伊朗针对以色列的攻击可能有两种反应方式:对以色列实施导弹攻击,它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通过联盟组织,如真主党或者哈马斯;或者实施恐怖袭击,即伊朗人或者其代理人很可能攻击以色列的海外目标。这种观点反映出的是以色列安全部的总体共识。

伊朗的直接反应可能会是向以色列境内发射大量导弹,与第一次海湾战争中伊拉克向以色列齐射火箭弹相似。当时,只有一个以色列人死亡。以色列官员预计,如果对伊朗发动类似打击,以色列所遭受的损失好像会更大些,但是,仍然是有限的。去年10月,在谈到以色列直接或者间接的报复时,巴拉克说,“不会出现50000或5000人被杀的情况——并且,如果每个人都呆在他们的家里,也许死亡人数还不会达到500。”巴拉克的冷静也反映出以色列此前在先发制人地应对核威胁时的经验。1981年,当以色列摧毁伊拉克的核设施后,伊拉克没有做出反应,从而反驳了几名以色列专家在袭击前的悲观预测。2007年,当以色列轰炸叙利亚的核反应堆后,叙利亚也保持了沉默。

以色列的决策者们好像也不是特别担心伊朗间接反击的问题。他们认为,就像2006年那样,真主党能够用大量的火箭弹攻击以色列目标。然而,几名以色列专家在接受《纽约时报》记者罗恩•伯格曼(Ronen Bergman)的采访时称,不考虑与伊朗的潜在战争,与真主党发生大规模冲突的可能性已经很大。根据这个逻辑,对伊朗的攻击仅仅是让不可避免的事情提前发生,并且,如果在伊朗获得核武器之前实施攻击,其后果实际上可能更容易承担一些。另外,真主党所面临的新麻烦(主要包括正在进行的叙利亚叛乱)可能更加限制该组织在未来冲突中对以色列所造成的伤害。确实,在过去的几个月,真主党的总书记赛依可•哈桑•纳斯鲁拉(Sheik Hassan Nasrallah)已经强调了该组织的独立性,并在2月7日称,“伊朗领导人不会要求真主党做任何事情。在(以色列攻击伊朗那天),我们将按兵不动,好好想一想我们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以色列安全部一直自信地认为,伊朗和它的代理人较难实施针对以色列的远程攻击或袭击海外的犹太人目标。过去,伊朗和真主党有过很成功的合作。1992年,以色列暗杀了真主党的第一任总书记后,双方的合作最引人注目(人们高度怀疑他们分别于1992年和1994年组织了针对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Buenos Aires>的以色列大使馆和犹太人聚居点的炸弹袭击)。诸如卡姆这样的以色列专家都认为, 在袭击伊朗前夕,这样的袭击可能还会发生,但是,他们又认为,德黑兰的反击能力受到了限制,这很可能是由于其自身的困难和911后全球反恐行动对其的打击。今年2月中旬,他们找到了支持其理论的初步证据。这段时间前后,伊朗对以色列位于格鲁吉亚、印度和泰国的目标实施了几起笨拙而糟糕的袭击。在新德里的袭击中,它们只伤到一个人;在曼谷,一名袭击者的腿被炸掉,以自己的蒙羞而告终。

对这些威胁进行平衡,正是以色列轰炸行动希望得到的托辞。据伯格曼的报道称,以色列的防务界预计,轰炸行动可以使伊朗的核进程推迟3至5年。但是,在他们乐观地预测袭击会成功、以色列也可以应对任何反击时,他们没有论述,至少是没有公开论述几个关键因素。

虽然,以色列从2006年就已经加强了针对真主党的国内备战,但是,它好像需要付出更多努力,以使该国在攻击伊朗核设施后能够充分应对导弹和火箭弹的袭击。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今年2月,负责以色列国内防务的前国防部长马坦•维尔奈(Matan Vilnai)离任,成为以色列驻中国大使。离任前,维尔奈在2月7日召开的议会分委员会的一次会议上,愤怒地抨击了以色列国内备战的不足。由于场面过于激烈,主持人不得不中止会议。那次会议上公布的数据揭示了维尔奈愤怒的根本原因:四分之一的以色列人没有躲避全天候火箭弹袭击的基本掩体。应对化学武器攻击的基本安全装备——防毒面具,只够60%的人口使用。并且,维尔奈的前部门由于缺乏政治背景,无法赢得改善条件所必需的资源和资金。当内塔尼亚胡政府在去年早些时候建立该部门时,以色列记者奥弗•沙拉(Ofer Shelah)称之为“弥天大谎”,因为它“无权力、无独立预算且无能力影响国家对各部门的排序。”

由于以色列的分析人士几乎没有花时间去讨论撤出战略,因此,以色列国内缺乏备战的状况就更加让人担忧了。以色列的袭击可能会和以前袭击伊拉克和叙利亚的核项目一样,不会导致冲突。或者,会重复1982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的结果,即它可能触发连绵不断的战争。当时,那场战争的目标是在两天内消除巴勒斯坦武装组织的威胁。而结果是,战争拖延了18年,并导致真主党内部新敌人的产生。同样,以色列2006年对黎巴嫩的入侵也没有清晰的撤出战略,导致战争超过预期,在持续了33天后草草收场。由于缺乏对两国长期战争中可能出现情况的公开探讨,以色列可能会卷入大规模的冲突,并无法为其公民提供保护。

以色列的领导人也没有公开说明以色列的打击行动将如何影响美以关系。当然,有许多谈话都提到,美以是否会就打击的必要性达成共识,如果达成共识,打击时间又会是何时。截至目前,耶路撒冷和华盛顿好像在反对伊朗核项目上仍然保持一致性,但是,在采取军事行动上仍未达成共识;确实,以色列已经拒绝承诺在攻击前预先通知美国。如果以色列轰炸伊朗,不管它预先通知或没通知美国,特别是如果奥巴马政府不得不介入的话,那么,它可能轻易挑起一场危机。以色列对此事的战略思考,很可能会再次受其1981年轰炸伊拉克核反应堆事件的影响。那次袭击激怒了白宫,从而受到其谴责。作为惩罚,美国延迟向以色列交付部分战机。然而,华盛顿又变相地认可了那次袭击,恢复并加强了和耶路撒冷的关系。内塔尼亚胡希望这一幕会重演。那位总理可能也在盘算,在大选之年,奥巴马在袭击之后将更愿意避免公开批评以色列。

另外,以色列那次袭击所引发的巨大外交冲击几乎没有引起公开的关注。前摩萨德负责人Meir Dagan已经提出这样一种可能:进攻可能破坏当前国际社会对伊朗施加的压力。目前,该压力已经开始严重触动伊朗政权,使其更难重新积聚力量重启核项目。然而,总体来看,以色列领导人还没有正视这种可能性,他们好像更热衷于通过一次打击来换得3至5年延缓的结果。

另外,以色列公开分析中基本没有提到是:一场轰炸将如何影响国际能源市场的问题。作为一个国际视野受限的小国,以色列极少需要考虑其行动的国际冲击力。已经关注这个问题的少数以色列分析人士已打算弱化伊朗威胁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的决心和能力。例如,上个月,以色列军事情报局前局长阿莫斯•雅德林(Amos Yadlin)以及以色列国家安全委员会伊朗问题负责人(Yoel Guzansky)在一份递交给国家安全研究中心的报告中指出,他们高度怀疑伊朗会关闭该航道。

关于伊朗遭受打击后其内部会发生什么的问题,也没有被提及。关于实施攻击的公开言论极少提到打击行动是否会促使伊朗人组织起来反对现政府的问题。这将破坏该政府变革所带来的任何机会,而这些变革可能对最终结束核项目的威胁十分必要。以色列仍然不愿评估打击行动是否会有利于反对派的运动;其对“阿拉伯之春”的错误评判已经让它更难对此作出预测。

因此,以色列关于伊朗的争论中存在巨大缺陷。虽然以色列专家充分关注“洗劫后”的直接后果,但是,他们借助一些例外情况,否认了攻击可能带来的巨大反响。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精英团队的核心人员对袭击伊朗及其后果的科学评估竟然建立在某种宿命论之上。其基础是以色列人传统上对其领导的信任以及他们的感觉,即公开的谈论可能事实上会损害以色列的利益。但是,如果缺乏公开的讨论,那么,如果袭击发生,就会让以色列既难于实施袭击,又难以保护自己。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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