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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豪近来在NBA球场上掀起的风暴,火遍全球,美国媒体将这个风暴称为“林疯狂”,很多报道都长篇论述他在美国打拼的故事。国内有些网文说这是美国公平、机会均等的结果,但是美国很多文章、特别是亚裔笔下的文章却认为其成长路是种族歧视的经典体现。差别怎么恁大呢?

林书豪就读于旧金山地区的著名公立中学帕罗奥图。他曾为母校篮球队效力并在最后一年(2006年)带领球队获得州冠军,并入选当年的州最佳阵容。不但球打得好,林书豪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他的“美国高考”(SAT考试)接近满分,平时成绩的平均分达到4.2。熟悉美国教育的读者应该知道,美国大部分学校实行4分制,平均超过4分说明他课程有突出表现获得加分。

林书豪想上大学,他同时还想打篮球获得一份体育奖学金。美国大学体育开展得很好,绝大多数大学有体育队,按实力强弱分为一、二、三级。第一、二级学校一般给优秀运动员奖学金。

林书豪高中学习以及体育成绩都非常优秀,按常理应该能够获得一份奖学金。但事与愿违,他与最心仪的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及斯坦福失之交臂。斯坦福学术水平很高,也给体育奖学金,但斯坦福只给他一个试训的位置。UCLA是最著名的公立大学之一,答案也是试训。这倒也罢了,毕竟斯坦福是少数有体育强队的著名私立大学,而UCLA获得的篮球大学联赛冠军数量全美第一。让人不解的是林书豪处处碰壁,比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篮球队也拒绝了他。

伯克利有着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研究生院,本科教育在公立大学里也名列前茅,但是它的篮球队就比较差劲了,特别是在2006年前后伯克利篮球队成绩一塌糊涂,但是它还是不对林书豪正眼相看。拒绝林书豪的还有不少篮球、学术成绩都不怎样的学校。

林书豪遇到的挫折,原因一般归结为种族歧视。前NBA球员雷克斯·沃特斯的意见可以算是代表。沃特斯的名字看起来像西方人,但他有日本血统并自称亚裔,沃特斯的大意是:西方人眼中亚裔就会做数学题、根本不会打篮球。林书豪是个温和而不怨不尤的人,都说他一直在战胜各种偏见。

林书豪最终上了哈佛。能上哈佛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成功,对他却是很大的失败。哈佛大学的常春藤联盟的球队不发体育奖学金,林书豪期望免费上大学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他作为毕业于著名中学的高材生,上哈佛本来不奇怪,但是最近也有人问如果他不会打篮球凭他的其他条件能不能上哈佛?

问这个问题绝非没有缘由:美国大学对亚裔、特别是亚裔男生入学歧视严重,平均成绩是所有族裔里最高的,经常要比非洲裔高不止一个档次,比如SAT分数要高几百分。很多比林书豪成绩好的亚裔都被著名私立大学拒之门外。实际上,在林之前,哈佛等著名高校的就因为这类问题被一个印度裔学生告了一状,长沙人李简也告过状。

李简4岁随父母到美国,后来就读于著名高中,SAT满分,他还特意参加了SAT的几门分科考试也都基本满分,但是被哈佛和普林斯顿大学拒之门外;李简最后被耶鲁大学录取,但他此后走上告状讨说法的道路。这个案件最后不了了之,戏剧性的是,李简大一申请转学哈佛获得成功并于2010年毕业。

看到这有读者可能不解,很多文章说美国有《平权法案》保证入学公平。美国确实有这个法律,从字面上看法律也没有问题:各单位要为所有人提供平等机会,在同等条件下对弱势群体倾斜。首先操作上弱势群体被简单化为经济地位低,而亚裔由于平均家庭收入高而全被认为是强势群体,但在美国,收入比亚裔还高的犹太人却不会遭受这样的“待遇”。更重要的是“在同等条件下”这个前提被忽视了,因而造成了现在这个情况。

林书豪大学毕业后还是被人“另眼相看”,在NBA到处碰壁。如今他在NBA取得傲人的成绩,这一步真不容易。然而,最值得称赞应是他战胜歧视、不屈不挠的精神。但是,很多国内文章却在没有全面了解的情况下自作聪明,把他的坎坷经历说成美国的公平和机会均等,令人感叹。其实,美国有很多地方和国内不少人的了解很不一样,这倒值得注意。山石(旅美科学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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