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又到茉莉花开时

今早起来,看到阳台上的茉莉花开了,想起多年前的那场邂逅情景,每一幕都那么清晰,只是她在哪里?心中不免涌上淡淡的忧伤......

记得也是在端午前后,那天上午我走在营房的林荫小道上,看着花圃里的茉莉渐渐绽放,闻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我陶醉了。猛然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一群女兵结伴朝我这边走过来,原来是通信排的花儿。军营里有了她们的点缀更显得有了生气。走近我身边的时候,她们朝我敬礼,我起身还礼,礼毕,又传来了格格的笑声,就在那会我的视线一刹那被一个忧郁的眼神绊住了,定神看了好一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忧伤的眼神啊!她有着不错的外表和身材,可那一刻我只知道我是被她眼神迷住了,我告诉自己。她是不是生气了?两眼对视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看得她低下了头,含羞不语。想起徐志摩的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般不胜娇羞.....天啊,我是不是触电了?回到宿舍,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怎么了,问自己,没有答案。

那次遇见后,我的心里泛起了点点水花,我知道那是爱的水花。经过侦查,知道了她的情况:来自北国边疆的她却已是边防第三代了,父母均来自江南水乡,难怪骨子里有着水乡女子天生的灵气和淡淡的忧郁。于是后来就有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多年后她局促不安的表情和欲语还羞的神情总是刻在我脑海中,任时光匆匆却无法磨去这段记忆。我告诫自己,要去爱她首先做到去疼她,不去伤害她。如果说那段时光是恋爱,还不如用疼爱更贴切,我认为。我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难得的情,我的真诚让她的眼神不再忧郁,她的温柔让我刻骨铭心。记得那次大比武训练中,我被一名小战士的枪托碰折了胳膊,在医院我疼得难以睡着,她偷偷请假来到病房里,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里满是泪水,咬着嘴唇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知道她的心在疼,那种关爱,我明白。虽然很少和她花前月下,但军营里的爱情从不缺乏浪漫。她让我变得恬静了,我也让她快乐、开朗起来,我们好幸福!

后来,家里来信谈到我的未来和工作,他们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切,面对这一切我只能妥协。我的内心好痛苦,舍不得离开军营,更舍不得离开她。与她谈起这些,她沉默了,我又重新看到了她眼里的忧伤,还多了一点哀怨,我分明在她眼神中已经看到了“别走,好吗?”,可她却说:回家后会有发展的,我相信你的才能,记得来信。我会去看你......。为了爱的人,我知道她在撒谎。

回到地方,娶妻生子,过着平淡的日子。很久也没能从里面走出来,内心痛苦的感觉只有在夜里对着梦中的她细细倾诉。好多次从梦里醒来,看到的都是她那忧郁的眼神和哀怨的目光,不知道她过得可好?我自责地问自己。当我向爱人说起这些曾经的故事和现在的担心,我等来的不是理解和宽容,却只有无端的猜忌,接着冷战、分居......一个严肃而又可笑的词定义了我的错误:精神的事。我沉默无语了,无须争辩因为他们不懂得军人的爱情和内心世界。

记得《读者》中一篇文章里说,人生就是用聚散的因缘堆砌而成的。这样来了,这样去了,如同花开花落,花总不断。没有人问,新花是不是旧花。很有哲理又很耐人寻味。

累了的时候说点、写点,聊以自慰,因为无人倾诉。在孤灯下燃起一支烟,默默记下内心独白,仿佛又在烟雾缭绕的暗影里看到了她,只因为那个她是我心底最疼的人。



记于2011年6月5日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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