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我曾暗恋并偷窥美丽女老师

那一年,我十六岁,读高二。那一天,九月一号。


原班主任离开学校到重庆教书,新的班主任是高一化学老师。开学第一天,他的化学课被排在第一节。


我记得他说:“即将教你们生物的是一位年轻的美女老师。”


我不相信。一个女子美不美,别人说了不算,她自己说的才算。


晚上,我到五楼实验班去找我的朋友。实验班的老师几乎都认识我,他们知道我是平行班的。我离开五楼的时候,第一次和她相遇。她穿着一席淡雅绣花黄色连衣裙,披着不长的头发,散发着馥郁香气。具体什么味道,我记不清楚了,但,很甜。她穿的高跟鞋不高,大概是黑色的,她纤细的躯干因此更显挺拔、婀娜。两盏白炽灯把小办公室照的十分明亮,她的鹅蛋脸泛着明丽的光泽,未经任何修饰,纯然白皙。


我喜欢她,愿和她成为朋友。


后来的晚自习,我常常到她的办公室做作业,打着“泡空调”这个鲜艳的幌子。不经意地抬头时,瞥见她的面庞,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模样,比镜子里的自己来的还要真实。不待她发现,又深深地埋到课业中。她扎马尾辫,我太喜欢不过。


她除了教我们班之外还教实验班学生。办公室里总是有很多人问她题,她是那种特别受学生欢迎的老师。课讲的好,为人也好。她说话不慢不快,语气里带有些许温柔。我常坐在她的办公桌对面,默默地看着来往的人,他们也会不时看我。那一刹,我深刻地意识到了某种不同,然而,我为这种不同而惬意、骄傲。


我和她真的成为了朋友,我想她也这么认为。


生性愚钝的我,在学业方面不开窍。她给我讲题的时候极其有耐性,甚至明白我有时是故意“作弄”她,她也不揭穿。如果她真的生气了,便把我的书丢到桌子的一边,不久,她又会叫我捡过来,继续为我解答。


我们在一起不只谈知识,还谈读书、人生、生命。学校偶尔有老师结婚,给她带来喜糖,我往往通通收入囊中。她说,她不喜欢吃糖。


有一件事是必须要讲的。我一向是不讨老师喜爱的学生。我的好朋友多在实验班,无论有事还是没事,我都会上楼找他们玩玩,但频率极低。有时,他们也下楼来找我。这天,我上楼找同学玩,不巧碰见一位实验班老教师,他以沉郁的语气质询问我:“你上来做什么?”他的眼里充满了不屑,我读的出来。我不甘示弱,答到:“来玩的。”然后,昂首挺胸着走去。这事情和她讲到,她立即说:“老师和老师是不一样的。以后你再上楼来找同学,就说是找我的。”这给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我一向不喜欢相信什么,但我相信她。在那段叛逆期,我因莫名的眷念感依附着她,很温暖,很妥帖。


2


高考后我们班开“散伙宴”。她也来了。我破天荒地拿酒敬她,她用饮料回敬。我又回到同学的身边,心里感到微茫的伤痛。不为分离,那是件好事,而为错过。


最终成绩很让人失望。但奇怪的是我没有过多的惆怅,也许内心已经透澈和坦然,浮华喧嚣就不能再影响到生活的质量。填志愿的那些天,我随亲戚一同找过一位副校长,请他分析我的高考成绩,更好的择校。虽然,这次请教的功用在之后没有实质性地体现出来,却为我创造了一次终生难忘的相遇。


沥青路的两边,树木葳蕤,绿草茵茵。慵懒的阳光一点一点地透过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胳臂上,鹅黄色纱裙上,浅颜色遮阳伞上。在她身上,我相信再美丽的语言都是无力的、苍白的。她是那样的安静又活跃。她的影子时而完整,时而残缺,渐渐向我逼近,我深谙,真正的离别即将华丽登场了。


是她先看见我的。


她说:“报的哪个学校?”


我说:“不知道。今天来问校长!”


“走了好,千万不要想再呆在这地方了。”她莞尔一笑,嘴角生出两个绝美的酒窝。


我突然忘记了自己应该说什么。


她继续说:“上大学好好干,总是有出息的。”


“我会的,我会再来看你的。”


光与影斑驳地交杂。烟尘无规则的运动,在一束璀璨中沉积下来。其实,那时我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冲动来的很是突兀。可是,心里嘀咕了半天,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老师,那我先走了。”我说。


“走吧!再见。”


我假装淡定,却迈着急促的步子离开,慢慢小跑起来。实际上,我同时在不断地回望。她的背影愈来愈模糊,眼看就要消逝在一片光芒中了。我多么希望她能蓦然回首!倏尔,她一个转身,辫子一甩。她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多么清楚地印在我的两眸中!我感到惊慌失措。


她不能看见我,我的位置处在一个下坡,再加上她个子不高。这边,我停下滞重胶着的脚步,向前挪了几步,又退回来。看着她缓缓转过身去。仅仅是目送着她,情景如此安谧,令人发憷。


那是一场盛大的初见!


3


寒假和大一上学期,我的事业获得巨大的进展。


文章在各种颇具影响力的杂志和网站上发表,甚至还开了专栏。混匿于一个平均年龄35岁的媒体人圈子中,我仍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些在国内有很大影响力的人,他们大多说我至少有超过年龄十年的成熟。我自己十分清楚,我自己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


去年十一月,我受中国人民大学报纸的邀请。培训和指导编辑采写部门,并组织几十号人完成一次“特殊稿件”的采访和撰写。一个周六早晨,我在明德新闻楼讲了两个多小时的新闻实务专题。讲完了已是中午,一个大三女孩立马跑过来问我:“作为一个工作狂,你有喜欢的人么?”


我说:“我有。”说的时候觉得一生中从未如此郑重。


今年开年,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媒的朋友请我来听著名经济学家张维迎的课程。那节课人很多,有五十个人左右没有位子,实实在在地站了两个小时听课。我是有位子的。课间间隙,我右边的同学问我是什么学院的。我说,我是天津某不知名大学的。他说,那你……


坐在前面的几位朋友赶忙帮我解释,他们和我在学术、工作上有过合作,私下亦有交情。我静静地听着。他们把我说的跟神似的。问我的那位同学就是北大新传学院的研究生,他和我的朋友彼此熟识。大约过了半小时,坐在我左边的朋友低声问我,你有喜欢的人么?我后来得知他是法学院的研究生,一直没有女朋友,被称为“学霸”。


我明白他这么问我的意思,一般事业上小有成就的小孩在感情上都有缺失。我停下正在记录的笔转向他,慎重地对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但,你不知道,她有多美!”


昨天,有一位著名作家寄来她的新书。随意一翻,发现书里面竟赫然写着这样一句话,“美与不美,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忽然明白一个人的成长必须是要自己来完成的。想想年少时候的纯洁,岁月流光的静好,眼里就不禁沁出滚烫的东西。最好的年华不一直从指间流走,也从眉间、耳廓。在我们长大后,面对孤寂的时刻,记忆过往会勾住冰冷的神经,抽出生命内部点滴的能量,聚成一条潺潺流动的河流,温热每一寸骨骼。而那些人,那些事,就会澎湃地涌入我们心灵,激荡出一串又一串的涟漪,凝练出一段又一段的留白。


她是真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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