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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编者按:2005年,抗战胜利60周年之际,我们曾走访200位亲历抗战者。今天,我们重新将这部口述实录呈现在读者面前。曾经向我们讲述过这段历史的老人中,如今已有很多人业已辞世。但他们讲述的这些血与火的故事、他们经历的那段并不遥远的历史,不容我们遗忘。


原注:本文采写于2005年,文中时间皆以2005年为准。


亲历者忆花园口决堤:灾难是日本侵略者造成的

左上图:88岁的亲历者张广和。左下图:79岁的亲历者闫景文。右图:花园口决堤时的难民。新华社发花园口决堤


文摘自新华网 作者:王洪山 吴杰 刘永昶 余美英 原题为:亲历者忆抗战:花园口决堤,500万人的灾难


花园口决堤


89万死亡者的姓名,随着1938年那次花园口决堤,刻满了黄河两岸。


1938年6月,侵华日寇的铁蹄踏进徐州,逼近开封,郑州告急,武汉岌岌可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接受了其党、政、军各界提出的决堤放水、以水代兵的建议,下令在赵口和花园口扒开黄河大堤。


6月9日,黄河大堤花园口段被火炮轰然炸开,滚滚浊流经贾鲁河、沙颍河、涡河河道狂泻而下,堤脚下的邵桥、史家堤、汪家堤等23个村庄顿时淹没无存。黄河由此改道南流,历时9年之久,波及豫、皖、苏三省44县(市),共计29万平方公里,酿成1200万人受灾、390万人流离失所、89万人死亡的空前灾难,形成震惊世界的中国“黄泛区”。


黄河从花园口扒口处南流后,泛流河道成了一道“军事分界线”,东面被日军占领,西面为国民党控制,两岸先后修筑东、西堤以防泛水。国民党在西堤险要处构筑军事防御工事,力图“以黄制敌”。日军机械化部队被迫改变进攻的路线,改由山路和沿长江逆流进攻武汉。


抗战时期曾任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参谋长的晏勋甫回忆说:“我在武汉行营任职时,曾经拟过两个方案:(一)必要时,将郑州完全付之一炬,使敌人到郑后无法利用;(二)挖掘黄河堤。最后认为决堤有两利:甲,可以将敌人隔绝在豫东;乙,决堤后,郑州可以保全。我和副参谋长张胥行以此计划向程潜(时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请示。商量结果,认为只有决堤才可渡过此种难关。”


时任新八师作战参谋的熊先煜在他的《抗战日记,六月十日》中记载:“沿陇海线开封西犯之敌,已攻占中牟县城,因我决堤,纷纷回窜,状态狼狈,淹没者亦不在少数……”“当我们实行决堤时,敌14师团派骑兵团的一个支队,附有15生的口径榴弹炮4门,已进至新郑附近,将平汉路郑汉之间的交通一度截断。黄泛之后,这一支队因后路被截断,全部被我消灭,计掳获400余骑,15生榴弹炮4门和步、骑兵若干名(大多数逃窜)。”


然而,不少于500万的灾民,却在漫长的流浪途中遭受着肉体创伤和精神创伤。九年黄泛还有一个直接后果:黄河把每年十几亿吨泥沙淤积在平原和河道里,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淮河两岸人民和专业工作者仍然在为消化和排解这些遗留物质而艰辛地努力着。专家们甚至将淮河形象地比喻为“没有屁股的河”,差不多快要到了“谈黄色变”的地步。他们说,淮河干流从蚌埠开始,要爬两米多高的坡才能进入洪泽湖,而洪泽湖早就是危机四伏的悬湖了。


这一切灾难,毫无疑问,都是由于日本侵略者的侵略造成的。


我一家七口人全部葬身洪水


采访时间:2005年4月19日


采访地点:郑州市邙山区毛庄镇岗李村


见证人:闫景文男,79岁,花园口决堤的洪水夺去了他家7口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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