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港台三地人,谁更有素质?

因为和中国科协有合作关系,大约从六七年前开始,每逢暑假,科协都会安排一批来自台港澳的大学生到报社实习,我是他们的指导老师。算起来,已经有几十个台港澳的学生在我这边有过接近两个月的实习记者经历了。有时候,他们的活动范围不限于北京,条件允许的话,我会带他们到安徽、山东、天津、河北等地走一圈,互相之间很融洽。这是一份越积越厚的美好回忆。


直到出了内地人在香港地铁吃泡面事件,加上内地孕妇赴港产子又成为焦点,又加上孔庆东教授的参与,我才突然意识到,大家似乎在做一种比较,比一比内地人、香港人谁更有素质。


如果把台湾人也加上,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以上三个地方的人,至少在我的记忆里,都有不太美好的一面。


先说台湾人。两岸人员开始往来之后,大陆人接触台湾最多的有三类人,首先是台湾老兵,然后是台商,其次是台湾学者。应该是10多年前,我参加一个两岸学术会议,亲眼看到一位台湾客人严词训斥会议工作人员。平心而论,台湾客人的训斥没什么道理,把对大陆的不满发泄到会务人员身上,而且该客人在台湾曾是级别很高的官员。这让我看着觉得很不舒服。至于一些有黑社会背景的台湾人,到大陆来避风头,他们在风月场所的放浪言行,这些年听得多了,连台湾朋友自己都经常发出感慨,真给台湾人丢份。


对香港的不愉快记忆,是导游。上个世纪90年代,我到香港旅游,被导游强买强卖,花了冤枉钱。当时非常气愤。后来才知道,香港导游宰内地游客,几成惯例。


最后说大陆人。大陆人当中,素质低的多吗?我的回答是,遍地都是,一不小心,自己也会在某一个特定的环境中成为素质低下的人。其实,大陆还有一种现象,这是我发现的。这些年因为采访,走遍了各个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几乎都能听到同一种声音:您知道吗,我们这里是全国最黑的。我不同意这个观点,每一个地方,既然有坏人,应该也会有好人、好官。


不但如此,香港、台湾,也是既有好人、也有坏人。但如果分析三个地方民众的综合素质,我个人认为,台湾最好,香港次之,大陆排最后。 台湾民众素质高,有很多原因,其中有一条我认为很重要,台湾民众尤其是台湾的学生,有深厚的中华文化的传统素养。大陆有文革,大陆破过四旧,而在台湾,中华文化的传承从未间断过。这几年我带的台湾实习生中,他们在文稿中体现出的传统文化素养和敬业精神,不但大陆的学生不及,连报社领导都赞赏不已。


而香港,一直是商业之城,加之受英国影响比较深厚,而英国人相对沉闷一些,所以,在我的印象里,香港的孩子不如台湾孩子那么活跃。当然,这其中也有语言的因素,香港的孩子说普通话费劲一些,台湾的孩子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大陆民众素质有待提高,是我们正在付出的历史代价。文革十年,不但传统文化的根脉断了,还在一代人的心里种下了深深的斗争哲学的烙印。这一代人中的部分人,一旦自身遭遇纷争,立即就会上升到“斗争”的层次、“敌我”的层次。这些年,我们可以注意到,一些已经颇有名气的所谓大家、大师,一旦遭遇他人的质疑,其所发表的反驳的文章或谈话,充满火药味、充满斗争精神、充满文革语言。我也觉得奇怪,一把年纪的人了,吃了那么多盐了,这么有学问了,还一碰就蹦起三丈高,至于吗,有点素质好不好。


可惜,没有。这种“斗争”的烙印、不宽容的烙印,还会延续一段时间。我说过,这是我们正在付出的历史代价。


我把孟子滕文公章句下和梁惠王章句下抄下来贴在门后。儿子不看,他喜欢的是电视和电脑游戏,喜欢看战争片,砍砍杀杀,越暴力越过瘾。


我经常看。我也经常感叹,我们的先人,太伟大了。(作者:王义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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