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炮轰谅山 30分钟共发射炮弹9919发 夷为平地

进攻同登、坂然地区的对越自卫还击第一阶段进攻作战结束后,中国军队的攻击矛头已经指向了省会谅山市。


谅山在同登以南约14公里,北面外围地区有扣马山、417高地、536高地、扣考山,东北面外围有巴外山,东面外围有扣当山。这些高地山高坡陡,草深林密,越军早已在各高地上密布火力点,扼守交通要道,成为护卫谅山的主要屏障。欲攻击谅山,必须先扫清这些外围据点。


同登之敌被歼后,谅山越军急忙收缩兵力,调整部署。越军第3师将2团团部和2个营放在郭注至谅山公路两侧,沿郭注、那和、楠流地区布防;141团在谅山东北侧的445高地、461高地、巴外山一线布防;炮兵68团约1个营放在谅山西侧的三清洞地区;第1军区炮兵第166团放在奇穷河南岸的谅山东西两侧地区;公安12团团部率4营守卫谅山市区。另外,对越作战打响后,越军总部死活不动第一军区的二线预备队北上增援高平,但谅山又太重要,于是急调第2军驻广宁省东潮地区的327师、驻南方顺化的337师和北太省的197团急急北上支援谅山。至2月25日,327师先头部队42团已进至谅山以北的扣马山南、北侧一带,42团团部带1营守在坤来西南长形高地、279高地、拜怎一线,3营守在扣马山、536高地、关湖、楠流、水溪一线。540团推进到奇穷河北岸的圻罗、由菲一带,协防谅山市区。155团北上前出至龙都一带,炮兵120团布防在那杜附近;337师先头部队52团进至扣马山西南的559高地附近;北太省197团进至650高地、左无、扣派山地域。谅山地区越军总兵力约为2万余人。


在同登战斗中,55军缴获了越军第3师的兵力部署图,再加上审问俘虏,得知越军第3师主力在谅山地区。许世友和广州军区前指决心不失时机地继续攻打谅山,拿下这个省会,歼灭越军第3师,威摄越南首都河内,争取自卫还击作战的更大胜利。


2月25日晚,许世友向东集团下达了继续攻击谅山的作战命令。鉴于谅山地区越军猬集,兵力较多,防线坚固,许世友决心给东集团加强兵力、火力,首先夺取外围要点,造成围攻谅山之势,然后一举拿下谅山。


除原东集团的55军以外,许世友将54军161师配属给55军,担任谅山方向的战役预备队。同时,又调50军148师向广西崇左地区集结,准备适时投入谅山战场。另外,将54军炮兵团、军区预备炮兵26团、炮兵12团1营也加强给东集团。这样,在谅山正面,东集团的总比力达到了5个步兵师6万余人,对越军形成了3:1以上的兵力优势;炮兵集中了师属以上9个炮兵团,地面炮兵共31个营,加上团、营属炮兵,对越军形成了5:1以上的炮火优势。


双方的大兵团聚焦于谅山,这是一场79对越作战中真正的决战,胜负在此一决。


东集团将全军编成两个梯队,从谅山北侧、东侧同时发起进攻。


战役部署是:


163师加强炮兵第1师52团(152加榴炮)、54军炮兵团152加榴炮营、军炮兵团122加农炮营、军坦克团第1营1、2连,沿同登至谅山公路向谅山市实施主要攻击。


165师加强军炮兵团152加榴炮营,在163师西侧展开,沿555高地、520高地向谅山西北侧的恢复、559高地攻击前进。


164师加强军坦克团第5连,以492团沿445高地、391高地向谅山北侧的同围地区攻击前进;师主力沿坂然至谅山公路从东侧向谅山攻击前进。


54军161师归55军指挥,以482团3营接替165师494团阵地,在班头、伯良、那龙地区担任警戒;团主力进至民主山地区展开,向奇穷河南岸的那孟地区穿插,占领1号B公路两侧要点,炸毁奇穷河上巴别公路大桥和水面下桥,阻击太原越军向谅山的增援;师主力为东集团预备队,配置凭祥以西地域,随时准备抗击脱浪(纳岑)越军的反击。


东集团炮兵群由军区预备炮兵26团、炮兵12团、54军炮兵团 122加农炮营、85加农炮营编成,以主要火力支援163师、165师的战斗;反坦克预备队由55军85加农炮营和反坦克导弹连编成;高炮群由55军高炮团编成;军坦克预备队为55军坦克团2营(欠5连);运动保障队为55军工兵营。以上各兵种群各自占领有利阵地待命随时行动。军指设在顺龙。


2月27日清晨,同登至谅山一带下着细雨,大雾弥漫,到处是白茫茫一片。7时50分,东集团的炮兵群进行了10分钟的炮火急袭,主要向谅山正面的扣马山阵地、417高地、波纽、波谋、巴嘎越军观察所、指挥所、炮兵阵地进行压制和摧毁。8时,炮火向前延伸,东集团第一梯队的6个团的兵力从7个方向对谅山展开了猛烈进攻。

先看主攻方向的163师。


163师的进攻部署也是成两个梯队:


487团、488团为第一梯队,从正面向谅山发起突击。487团配属军坦克团1营1、2连在右翼,由李万余副师长亲自指挥,以团主力沿303高地南下,形成钳形攻势向扣马山发起猛攻,打开通向谅山的门户。另以2营5连攻歼那派、郭注山地区之敌;488团在左翼,以1营攻占巴罗、那和、417高地,配合487团攻打扣马山。2营隐蔽占领409高地、探垄北侧无名高地待机。3营随2营后行动。


489团为第二梯队,在487团后跟进,随时准备接替487团,从扣马山以南的536高地以东地区加入战斗,向谅山北市区发展进攻。


师炮兵编成两个群,第一群配置在玻保、402高地、那板地域,第二群配置在卡防、新街、关前隘地域,师反坦克预备队以2个85加农炮连在友谊关前、卡凤隧道附近待机,1个85加农炮连随487团向前机动。


总攻开始后,右翼的487团以2、3营为前梯队,在坦克1、2连和炮兵支援下,并肩向南扑去;1营随后跟进;2营5连也向那派、郭注山地区发起攻击。


3营在西侧,直取303高地。炮兵群已将303高地打得烟雾滚滚,步兵一时看不见目标。坦克2连迅速进入战斗,边冲边开火射击,用弹着点为步兵指示目标。3营向坦克指示的目标猛烈开火,边打边冲,仅6分钟就占领了303高地。与此同时,2营也从303高地东侧突破越军防御,继续向纵深插去。


在2、3营的进攻正面上,越军据守在相距较近的弄嫩、波纽、波谋、那来附近几个高地上,以高射机枪、轻重机枪的交叉火力阻挡中国军队前进。2、3营几次攻击受阻,同时呼唤后方炮火支援。师、团炮兵很快开火,猛烈压制几个高地上的越军火力。坦克1连迅速前出,引导步兵攻击前进。坦克2连在原地以火力支援步兵进攻。2、3营再次发起冲击,与各阵地越军反复激战,先后攻占弄嫩、波纽、波谋、那来东侧无名高地、那来北侧无名高地。战至中午12时左右,终于打破了越军在这一线的防御,歼敌1个多连。


然而,越军仍死守在那来南侧无名高地和巴嘎西侧无名高地,继续与2、3营缠斗。坦克1、2连很快进至波谋地区,先是集火摧毁了417高地越军炮兵阵地,支援了2营5连的进攻,然后继续以火力支援2、3营在那来南侧无名高地和巴嘎西侧无名高地的战斗。


另一路,2营5连在副营长周元生率领下,从全团左侧直扑那派、郭注山地区。这一线连同南侧的417高地是越军的炮兵阵地所在,同登战斗时越军向探垄进行反冲击都是从这里进行的火力支援。周元生虽已升为副营长,但仍身先士卒,亲自带领敢死队冲锋在前。


比较奇怪的是,任凭中国军队的炮火打得昏天黑地,郭注山方向的越军却未进行还击。5连官兵急着要冲上去,被周元生阻止。周元生判断:郭注山东北侧正面是同登通向谅山的公路、铁路,南侧后方就是波谋、扣马山,这么重要的位置,今天如此平静,肯定有问题。而且大雾弥漫,不清楚越军的火力分布,贸然发起冲锋,可能会遭到不必要的损失。周元生命令5连的60炮和各种步兵武器开火,司号员吹冲锋号,战士们高呼喊杀,故意来个“打草惊蛇”。越军果然沉不住气了,慌忙进入阵地,以各种火器向前沿进行封锁。根据越军暴露的火力位置,周元生迅速确定了部署,然后指挥5连发起猛攻。


周元生率5连沿那派至郭注山一路进行纵向突击,集中全连的60炮、重机枪压制越军火力点,各排步兵迅速跃进,向郭注山发起冲锋。越军拼命以火力反击,417高地的越军炮兵也向5连的攻击沿途进行炮火封锁。在漫天的大雾中,双方展开混战。5连官兵以手榴弹进行突击,经过苦战,拿下了次峰,继续向主峰冲击。越军集中火力封锁攻击路线,又以班规模兵力进行反冲击,双方一度形成僵持。坦克1、2连在波谋地区集火摧毁了417高地的越军炮兵阵地,阻击5连的越军炮火大为减弱。趁此时机,5连副连长率领5个班奋勇扑上,突破越军堑壕,沿交通壕穷追猛打,直扑主峰。双方在主峰上进行了交手战,5连用冲锋枪、手榴弹、炸药包近距离歼敌,将越军的暗火力点和掩蔽部逐一炸毁。战至下午14时左右,5连攻占郭注山,歼敌80人,缴获和击毁火炮6门,胜利完成了战斗任务。随后,周元生率5连迅速向团主力靠拢。


下午,雨雾越来越大,30米开外就已模糊一片。2、3营虽边打边冲,但已搞不清方位。3营9连甚至向西南打过了战斗分界线,帮着165师493团打下了555高地,连长为此还受到了批评。艰难情况下,师炮兵群集中炮火为487团指示攻击方向和目标,在步兵前方200米处持续不断进行炮击,引导步兵向扣马山方向攻击前进。战至15时10分,2、3营在炮火支援下,占领了巴嘎、郭朱一线各要点,歼敌约1个连。


至此,487团扫清了扣马山外围据点,已兵临扣马山下。

这时,左翼进攻的488团仍被阻击于417高地前,无法按时与487团会攻扣马山。为加快进攻速度,师指调整了部署:以487团3营从扣马山西北侧,1营从扣马山东北侧进入战斗,同时向主峰发起攻击;2营向扣马山东北方向的水溪、楠流发起攻击,切断417高地越军的退路。


扣马山主峰海拔800米,高度在附近地区仅次于东北方向海拔811米的扣考山,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瞭望到周围纵深10多公里的地区。越军在主峰上构筑了大型坑道、永备工事和火力点,还设有炮兵观察所。同登战斗时,越军的炮火支援主要就是由扣马山主峰上的炮兵观察所指挥的。


15时55分,师炮兵群用7个炮兵营向扣马山进行了5分钟的火力急袭。16时,坦克1连支援3营沿扣马山西北侧,坦克2连支援1营沿扣马山东北侧发起攻击。主峰上的越军集中火力向下进行封锁。因雨雾弥漫,观察困难,为了不误伤进攻部队,炮兵如何进行火力支援成了问题。经过协调,进攻部队改变了打法。步兵将密集队形组成不同梯队,采用班、排疏散队形,交替掩护,多路跃进。炮兵观察所紧随步兵前进,随时为炮兵提供射击坐标,呼唤炮火支援。步兵每前进100米发射一次信号弹指示位置,师炮兵群以1个152加榴炮营对扣马山主峰之敌进行压制射击,以5个炮兵营和坦克按信号弹指示的位置向上200米逐次延伸火力,引导步兵攻击前进。攻击部队很快突破越军第一道堑壕,像梳头一样向上逐次跃进,一个个打掉了越军的火力点,不断向主峰接近。当攻击部队遭到主峰山顶暗堡火力的猛烈射击时,坦克1营营长立即指挥1、2连全部坦克向前抵近,集火射击,将敌暗堡摧毁。1、3营奋勇攻进,16时45分,8连、3连、7连同时攻上扣马山主峰。经过清剿战斗,将残敌全部歼灭,捣毁了主峰上的越军炮兵观察所,谅山的门户被打开了。


在攻打扣马山及附近各高地的战斗中,487团先后毙敌412人,俘敌1人。


487团2营受领任务后,迅速转向东侧攻击前进。途中在水溪与越军2团1营一部遭遇。2营4连先敌开火,当即毙敌营长以下10余人,将这股越军击溃。至当夜23时,2营攻占了水溪、楠流。


再说左翼的488团。总攻开始后,以1营3连为前锋,从611高地迅速向南发起突击。8时50分,3连攻占了巴罗东侧无名高地。当时487团正与波谋、那来一线越军缠斗,进展较慢。师指命令488团1营迅速越过公路、铁路,向417高地发起攻击,从东侧打开通向扣马山的道路。


417高地在本章中已出现过多次,读者们想必很熟悉了。这个高地并不高,但却扼守在扣马山前沿,又控制东侧的公路和铁路,位置非常重要。越军在417高地上有1个加强连、1个85加农炮连、1个营指挥所、1个炮兵观察所。除加农炮外,高地上还配置了高射机枪、轻重机枪、无坐力炮等火器,火力很猛。


从巴罗东侧经那和到417高地,先要越过公路、铁路,还要穿过几百米的开阔地带,地形对攻击部队非常不利。488团1营3连又是突击连,这次有些轻敌,没有组织好团、营炮火支援就发起了攻击。3连在越过公路、铁路后,在开阔地前遭到了417高地越军各种火器地猛烈阻击,几次攻击受挫。这时,东侧的那敦和南侧的波孟越军也以火力向3连夹击,铁路沿线还有越军隐蔽的小股部队进行冷枪侧射,3连被压在开阔地前,伤亡很大。营指得到消息后,一面呼唤后方炮火支援,一面派出2连进入战斗接应3连。师团炮兵以猛烈火力打击417高地之敌,波谋地区的坦克1、2连也集火向417高地射击。但417高地的工事隐蔽坚固,越军也非常顽强,始终火力不停地封锁前沿。一直打到下午,3连先后负伤了3任连长、2任指导员、3个排长,随连行动的1营副营长也中弹负伤,连队失去了指挥。步谈机员陈日升挺身而出,自动担负全连的指挥。他一边用步谈机向营指报告战况,修正炮兵的弹着点,一边指挥部队发动攻击。双方形成僵持,战斗激烈而残酷。


下午15时,团指命令2营5连加入战斗,通过郭注山向417高地发起攻击。15时30分,在炮火支援下,3连从东南侧,2连从东北侧,5连从西北侧,同时向417高地发起冲击。越军依托既设阵地步步阻击,双方进行着激烈拉锯。陈日升带领3连有战斗力的2个排向上仰攻,冲到半山腰时已大部分伤亡。他又组织连里的通信员、炊事员等非战斗人员配成战斗班组,连续4次不断攻击,打到最后全连只剩下9个战士,仍顽强战斗。这场苦战一直持续至当晚19时10分,3连、2连、5连在炮火支援下终于攻占了417高地,歼灭守敌约1个连及1个营部,击毁85加农炮6门、高射机枪4挺、重机枪5挺。488团在417高地连续8个小时的战斗中也伤亡100余人。陈日升在山顶搜索残敌时不幸中弹牺牲,战后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许世友在看过488团3连的战斗报告后,说:“这个部队战斗作风好,非常顽强。陈日升同志太可惜了,不然,一定是个好干部。”

27日晚21时,163师接军指命令:以一部兵力坚守扣马山及附近各要点,主力继续向谅山方向攻击前进。163师很快调整了部署:487团主力在扣马山及附近地域坚守阵地,清剿残敌。以1营2连沿黄同、水发向536高地攻击前进,2营4连沿当坤向泥壶攻击前进,配合488团夺取泥壶;488团主力沿公路东侧的那敦、那心向波沙攻击前进,2营沿楠流向泥壶攻击前进,在487团一部协同下歼灭泥壶、波沙以北地区之敌。


28日早8时许,各部发起攻击。


487团1营2连向536高地攻击前进。这个连军史悠久,前身为秋收起义部队之一部,上了井冈山,是不折不扣的红军连。长征时在安顺场以17勇士抢渡大渡河,因此2连又被誉为“大渡河连”。抗日战争中,参加过平型关大战中的腰站阻击战以及后来的党城伏击战、大龙华歼灭战等战斗。解放战争中,经历了辽沈、平津两大战役,参加了古山、锦州、隆化、密云等数十次战斗,荣获过“英勇连”、“光荣的尖刀连”、“千里行军甲等模范连”等荣誉称号。渡江战役后,该连长驱南下,转战江西、湖南、广东、广西等省,执行剿匪、训练、施工和值勤等任务。参加对越作战以来,2连攻克同登北侧460高地,进攻玻保,配合489团7连攻打鬼屯炮台,一路征战。这次配合488团作战,2连又打了头阵。


536高地东可进窥通向谅山的公路、铁路,西可瞰制奇穷河北岸一线,是谅山以北外围的重要据点。2连沿黄同、水发一路猛攻,于12时30分攻占536高地东北无名高地,歼敌1个排。继续进攻536高地的战斗打得很艰苦,越军凭借既设阵地以猛烈火力进行阻击,2连步步仰攻,伤亡很大。战斗中,曾屡立战功的2排4班副班长王成富,以迅猛的战术动作不断跃进,第一个冲上高地,毙敌多人。在高地顶部的战斗中,王成富被越军的炮弹击中,英勇牺牲。2连卫生员吕志经,深入火线抢救伤员。在自己多处负伤的情况下放弃自救,继续抢救伤员,最后因流血过多光荣牺牲。2连官兵不顾牺牲,奋勇向前,于15时30分将536高地攻占,歼敌1个加强排。战后,广州军区授予2连“突击英雄连”荣誉称号,中央军委授予王成富烈士“战斗英雄”荣誉称号,授予吕志经烈士“战场救护模范”荣誉称号。


另一路2营4连也于15时攻占了当坤及其西北无名高地。


488团将1、2营分左右两翼展开,沿同登至谅山公路向波沙、泥壶攻击前进。因487团已攻克楠流地区,右翼2营迅速进至楠流南侧一线。随后兵分两路,一路向东攻占关湖,一路向南攻向当坤。在487团4连的配合下,2营于15时前攻占了泥壶北侧无名高地和当坤东北无名高地。两路共歼敌约1个连。


左翼的1营于10时30分攻占那敦,继续沿弄眉、那心向党燕、波沙攻击前进。弄眉东侧是391高地,有越军据守。在27日的战斗中,左邻164师492团攻占了608高地东南无名高地,误以为是445高地,遂决定在28日继续攻击391高地,以此上报到军指。实际上445高地并没有打下,28日这天492团还要费力攻击445高地,根本顾不上391高地。军指在向488团发电通报时,误将492团“攻占”391高地的任务发为“固守”391高地,1营就以为391高地已被攻占,因此在前进时未加防范。


在进至弄眉南侧时,1营突遭391高地火力侧射,伤亡较大。开始还以为是被友军误击,通过向上级通报才知道该高地尚在越军手里。1营坚决攻击前进,于15时许攻占了党燕、波沙。但391高地之敌不断向1营侧射,威胁很大。经请示上级,师指命令1营撤回巴罗、那和、409高地地区,转为团预备队。


打到这时,163师已扫清了谅山北侧外围的主要据点。下一步,就要突击北市区。

下面看看右翼方向进攻的165师。


165师以493团为主攻,第一梯队展开1、2营,在339高地南侧发起进攻。2营在东侧,进展比较顺利,于中午12时35分攻占了555高地。1营在西侧向555高地攻进。沿途的弄供、作平一带是狭长的陡石山区,约9平方公里大小,山上大小溶洞众多。越军第3师12团残部和337师一部盘踞在此处,依托有利地形顽抗。1营进至伯弄附近时,遭到前后石山上的越军火力夹击,前进受阻,伤亡较大。为加快战斗进程,团指命令3营从555高地加入战斗,继续向559高地攻击前进。1营转为预备队,折回那敏在3营后跟进。师指随后调495团3营上来,在同登西南侧陡石山区清剿残敌。


2营从555高地继续前出,于18时10分攻占了520高地。3营也向西南推进,攻占了559高地,歼敌1个连。28日,2营乘胜进攻,又拿下了奇穷河北岸的恢复。2天时间,493团攻进13公里,第一个打到奇穷河边,速度之快出人意料。许世友得到报告后,非常高兴,不断地说:“打得好,打得真快!”


495团3营在27、28两天向同登西南陡石山区进行清剿攻击,因地形复杂,岩洞众多,越军凭险顽抗,游击骚扰,战斗进展比较迟缓。

再看看左翼方向进攻的164师。


164师3个团同时展开,从东北侧和东侧向谅山发起进攻。


492团以1、3营为第一梯队,从扣考山方向出击,27日当天攻占了谅山东北方向的波扣劳山,进至608高地东南无名高地、那瓦、扣玻山、陆隆北侧无名高地一线。


490团沿坂然至谅山公路南侧攻击前进,27日当天顺利地攻占了通连,进至扣当山东北一线。


491团以3营为先锋,沿坂然至谅山公路北侧攻击前进。在公路以北的丹登西北侧有一个无名高地,海拔约460米,山梁笔直,谷深峡长。越军第3师141团9营的1个加强排守在高地上,构筑了堑壕和土木质掩蔽部,以交通壕相连接组成环形防御,配备有轻机枪、40火箭筒、60、82迫击炮等火器,卡在山口要道上控制了公路。


大部队要通过公路,就必须打掉这股越军。3营以8连配属无坐力炮3门、重机枪1个排为主攻;9连1排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攻击。27日8时10分,团、营属炮兵进行了10分钟的火力准备,随后8连发起攻击。


8连以3排沿东南侧山背向主峰攻击前进,2排沿东北侧山背向主峰侧后迂回,断敌退路。在攻至山腰时,3排被越军火力所阻。配属3排的无坐力炮迅速前出抵近射击,连续摧毁了越军2个火力点。3排在重机枪掩护下,以手榴弹炸毁敌火力点,交替掩护向前跃进,攻占东南侧无名高地,孤立了主峰。为加快攻击进程,营指令9连1排向主峰南侧迂回,占据有利地形,吸引越军火力,配合8连的正面进攻。2排在副连长带领下,趁越军与3排激战之机,利用树林掩护迅速隐蔽地沿东北侧山背直插主峰。接近主峰时,被越军发现,遭到射击。2排以4班进行火力掩护,展开5、6班从两翼向上猛攻,以手榴弹、爆破筒连续摧毁了多个越军火力点,一举攻占了主峰。随后2排击退了西北侧无名高地1个班越军的反冲击,并乘胜攻占了越军的82迫击炮阵地。残余越军沿山背向南逃去。连长命令2排由主峰向南攻击,3排7、8班由东侧山背向西攻击,9班迂回至南侧山背,以火力切断逃敌的退路。战斗至10时20分,8连全歼了这股越军。战斗中,8连共毙敌32人,缴获60炮2门、40火箭筒6具、轻机枪3挺、冲锋枪4支及弹药物资一批。


与此同时,491团1营也攻占了丹登西北无名高地北侧的扣和暮山,为团主力打开了道路。


491团继续西进,至下午16时30分,1营占领了302高地,3营占领了探昂以南无名高地一线。


在164师的进攻正面上,越军第3师141团由南到北据守着445高地、巴外山、385高地、扣当山,是谅山外围东侧的最后防线。


为一举拿下谅山,27日中午,许世友和广州军区前指不惜打乱建制,将刚刚赶到广西崇左地区的50军443团、444团调归164师指挥,作为预备队使用,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28日,164师继续猛攻谅山外围。


492团以1营从扣玻山南下,沿陆隆向395高地发展进攻;3营从608高地东南无名高地(当时误以为是445高地)南下,向391高地发展进攻。


1营由东向西按1、3、2连的顺序展开,分三路扑向395高地。在陆隆西南侧长形高地,3连遭到越军第3师141团第8营1个连部带1个步兵排的阻击。3连由北向南勇猛突击,每次都是正面进攻,两翼迂回,不到2个小时内连续拿下1、2、3号高地,歼敌26人,自身仅伤亡3人,漂亮地打破了越军的阻击。


3营加强3门无坐力炮,于当日凌晨出发。先头7连进到445高地时,发现高地上工事密布,有越军防守。经侦察得知,445高地上有越军约1个加强连。3营报请团指批准,改变了原定计划,决定先拿下445高地。


445高地位于谅山以北方向约7公里,为土山。北侧有2个突出的山背,坡度较陡,南侧坡度较缓,东侧是连绵的山脊,西侧较开阔,接近顶部的坡度较陡。山腰、山谷有灌木林和稀疏的树木。这个高地上驻有越军第3师141团8营第3连,在山的顶部及北侧2个山背构筑了3道堑壕及若干掩蔽部,以交通壕相连接,形成正面600米、纵深500米的防御阵地。配置了高射机枪、轻重机枪、75无坐力炮、60炮等火器,火力较强。


28日8时,3营在营属82迫击炮、82无坐力炮火力支援下,向445高地发起进攻。9连2、3排为主攻,向东北侧山背冲击。2排在连续突破2道堑壕后,遭到越军火力压制,一时无法前进。8连1排和9连1排为助攻,向西北侧山背冲击。在突破越军2道堑壕后,也被高地顶部密集火力所阻。越军出动约2个班兵力向9连2排进行反冲击,被2排以火力击退。因2排伤亡较大,3排随后进入战斗。越军又用炮火轰击8连1排和9连1排,造成一定伤亡。8连1排和9连1排多次组织向山顶攻击,都被越军击退。7连从高地东侧发起攻击,被越军火力压在开阔地里。7连2排首先冲过去,被9连命令从西北侧山背进入战斗。7连主力无法到达高地东侧的预定进攻地域,于下午15时进至到了东北侧山背,协助9连2、3排进入战斗。当时天气雨雾密布,越军向东北侧山背连续组织班、排规模地反冲击,还偷偷在攻击路线上布雷,都被9连2、3排粉碎。战至当晚18时,未能解决战斗。营指命令各连停止攻击,就地巩固阵地。


为加快战斗进程,492团又派2营5连协助进行攻击,以5连主力迂回到445高地东侧发起攻击,5连1排加入西北侧山背助攻方向。在向前运动时,5连主力走错了路,未能到达高地东侧,至夜里22时才进入东北侧山背的3营主阵地。


在当天的战斗中,3营进攻较为仓促,攻击建制也较为混乱,平均用兵,攻击方向未能形成有效协同,迂回不能到达位置,因而攻击受挫。当晚,492团请示军指同意,将攻击部队后撤600米,次日军炮兵群将对445高地进行炮火准备。因步谈机被打坏,西北侧山背的助攻分队未能接到命令,没有后撤。


3月1日早5时45分,8连副连长指挥5、7、8、9连各1个排的助攻分队从西北侧山背发起攻击,天亮时进至高地顶部西侧鞍部,被越军火力所阻。9时50分,军炮兵群和团炮兵进行了10分钟的火力准备,3营主力和5连主力从东北侧山背再次投入攻击。这次在炮火掩护下,部队进至离越军阵地150米时才发起冲击。经过2个小时战斗,于12时攻占了445高地顶部。随后又向高地西侧进行清剿,与助攻分队协同将残敌歼灭。这次战斗,共毙敌143人,俘敌1人,缴获各种火炮2门、各种枪支18支(挺)及弹药一部。492团3营及加强分队阵亡40人,战伤97人。


492团继续发展进攻,于16时攻占了391高地。3月2日,492团又攻占了395高地,然后转入清剿残敌。


490团攻击的目标是扣当山。扣当山在谅山以东约7公里,位于坂然至谅山公路南侧。主峰海拔615米,沿山脊向北有多个相连的山头(编为1-21号高地),高度逐渐降低,起伏较大,比高约300米,一直延伸至公路边,与附近的385高地一起锁住了公路。扣当山居高临下,公路附近地区尽收眼底。各山头间的山脊较狭窄,宽约20-40米,两侧坡度较陡。山腰和谷地林木丛生,茅草茂密,行动困难。山脚多水网稻田,较为开阔。防守扣当山的是越军第3师141团9营第8连,沿山脊各高地均筑有堑壕、交通壕,主要高地有屯兵坑道或掩蔽部,在山脚小路及山脊两侧易通行的地方都布上了防步兵地雷,组成支撑点式的环形防御,以各种明暗火力点多层配置,构成正射、侧射、倒打结合的交叉火力网,封锁了坂然至谅山的公路。


490团3营领命攻击扣当山,以副团长带队,出动2个连配属喷火排发起攻击。从攻击出发阵地向前运动时出了问题,副团长带1个连走错了路,走向相反的方向4公里多,因而未能及时进至预定地域发起攻击。剩下1个连单独向扣当山进攻,兵力未形成优势,攻击方向也没有协同,被越军猛烈的火力压制。因山高谷深,信号不好,与营指联络中断,后方炮火也未能及时向前支援。这样打了一天,3营多次攻击受挫,伤亡很大。到了傍晚,3营官兵打红了眼,还要进行一次夜袭,被营指否决。


因为490团3营攻击扣当山受挫,为加快控制坂然至谅山公路两侧要点,27日中午,师指命令491团出动1个营,向南越过公路夺取385高地。

491团这天遇上了硬仗。


拦在坂然至谅山公路北侧的,是巴外山。巴外山位于谅山东北约5公里处,主峰海拔473米,周围有大小10余个高地,其中主要高地有6个(编为1-6号高地),全系土山。巴外山北侧坡度较陡,攀登困难,南侧和东侧长形高地坡度较缓。整个山体为1米多高的茅草覆盖,山谷、山腰树林密布,灌木丛生。防守巴外山的是越军第3师141团9营营部及2个连,依托周围6个主要高地形成环形防御体系。其中1、2号高地约有1个连,3、4、5、6号高地有1个加强连,营部带少数兵力在主峰,75无坐力炮配置在4、5号高地东南侧,82迫击炮配置在主峰西侧。主要防御方向在巴外山东南侧。各高地上构筑了以短坑道、掩蔽部、“A”形工事为骨干,堑壕、交通壕相连接的防御工事,配置了高射机枪、重机枪、无坐力炮等火器,组成比较密集的多层火力网。主峰及3、4号高地上构筑了3-4道堑壕,并有5-7个明暗土木质火力点。1、2、4号高地前沿设有竹签阵、陷阱和防步兵地雷场。巴外山居高临下,从北侧控制着坂然通向谅山的公路。


团指判断,巴外山越军的防御重点是东南侧,北侧防御较薄弱。而且1号高地与2号高地、主峰之间间隙较大,易被割裂。团指决心集中2个营兵力,从东侧和北侧向巴外山发起突击。


战斗部署如下:


3营(欠7连)为主攻营,加强团2个无坐力炮排、1个喷火班、1个化学侦察组,沿6、5、4号高地,从东向西进攻巴外山。


1营为助攻营,加强1个无坐力炮排、1个化学侦察组,营主力首先攻占1号高地,然后由北向南直插2号高地和巴外山西南侧无名高地,断敌退路,配合3营全歼守敌;2连在炮火准备时,隐蔽前进,向1号高地与主峰之间楔入,从巴外山北侧直插主峰,割裂越军防御,协同团主力歼灭守敌。


7连为团预备队,进攻发起后随3营跟进,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团100迫击炮在探昂南侧占领发射阵地,以主要火力支援3营战斗。


2月28日拂晓,大雾弥漫,能见度仅有10多米。7时30分,各攻击分队开始隐蔽接敌。8时许,3营发现公路以南的385高地北侧无名高地有小股越军活动,威胁3营侧背。经报团指批准,3营出动1个加强班将该高地占领,歼敌5人。


8时25分,师炮兵群向巴外山各阵地实施5分钟火力急袭。8时30分,步兵进攻开始。


3营以9连为主攻,8连侧翼助攻。8连1排首先以快速动作占领了6号高地北侧无名高地,解除了北侧威胁。9连随后进入战斗,迅速拿下了最东侧的6号高地。8连主力在9连后跟进。9连在向5号高地冲击时,遇到越军雷场,炸伤2名战士。连长杨超明仔细观察,然后组织火力掩护,指挥全连从绊雷的绊线间隙通过。先头3排接近5号高地时,被越军的机枪火力所阻。杨连长令3排从正面攻击,连主力向左翼迂回,8连1排也接营指命令从右翼向敌进攻。加强9连的无坐力炮排向前抵近肩射,连续摧毁了越军3个火力点和1门75无坐力炮。9连趁势发起突击,冲过越军堑壕,直插顶部。至10时20分,攻占了5号高地。9连继续向4号高地冲击,因越军居高临下集中火力进行封锁,9连6次冲击均未突破。


北侧进攻的1营,以3连向1号高地进攻,1连为预备队随后跟进。3连在向1号高地运动时,因雾大走错了方向,快到1、2号中间时才发现。连长认为再向北绕回1号高地已来不及了,当机立断,决定从现地向2号高地发起突击。连长命令2排由南侧攻击1号高地,断敌退路,连主力南下攻击2号高地。9时30分,1排进至巴外山西北侧鞍部,剪断了主峰通向2号高地的电话线,并击毙2名查线的越军。3排也很快进至2号高地西北侧。3连立即从东南、西北两个方向对2号高地发起攻击。越军急忙以火力阻击,双方形成对射。在连火力掩护下,3排派出爆破手,以手榴弹连续炸毁4个越军暗堡,连主力趁势向山顶迂回攻进。经过50分钟战斗,3连将2号高地攻占。向1号高地进攻的2排只进到该高地东南侧的一个小山头,没有发现越军,误认为已占领了1号高地,即向南返回,11时许和连主力会合。


团指得知3连走错方向后,命令在3连后跟进的1连执行进攻1号高地的任务。不料1连也走错了路,走到1号高地北侧向331高地发起攻击。后营指得到3连误报1号高地(实为该高地东南侧的一个小山头)无敌情,于是命令1连返回,与营指一同向巴外山前进。在经过1号高地东侧时,1连遭到高地上越军火力侧击,当即伤亡10余人。1排和6、7班分别抢占有利地形压制越军火力,掩护营指和连主力向巴外山转移。14时,营指和连主力撤出战斗。6、7班与连失去联系,于3月1日凌晨返回归建。


2连向巴外山主峰穿插,利用大雾隐蔽向敌接近。9时许,在班冷南侧遇到越军雷场。2连的战士们用小剪刀剪断地雷绊线,半小时排雷70枚,开辟了一条50米宽的通路。全连通过后,迅速沿3号高地北侧陡坡向上攀登。10时许,进入越军第一道堑壕,没有发现敌人。当进至距第二道堑壕30米时,越军听到响声,即以高射机枪和轻机枪盲目扫射。2连先头的1排迅速展开,以班为单位分3路向高地发起冲击。加强2连的无坐力炮迅速抢占有利地形,肩炮射击,一炮就将越军的高射机枪摧毁。1排趁势扔出一排手榴弹,利用烟雾冲入堑壕,与越军展开近战。连长命令2排迅速在1排右侧进入战斗,向敌发起猛攻。10时45分,2连攻占了3号高地。因雾大难辨,2连以为这就是巴外山主峰,遂向团指报告。


团指得到2连报告后,决定2连巩固所攻占阵地,同时一部兵力向东发展进攻,协助3营攻占4号高地;3连以部分兵力巩固2号高地,连主力向巴外山西南侧前出,占领有利地形防敌逃跑和阻敌增援。


11时许,2连出动1个排向东攻击4号高地,9连从东南侧,8连从北侧,三面夹击。战至12时,将4号高地攻占。

12时,491团接到师指命令,为加快控制坂然至谅山公路两侧要点,要491团出动1个营,向南越过公路夺取385高地。团指决定将3营撤出巴外山战斗,执行占领385高地的任务。


13时许,巴外山周围仍然浓雾缭绕,观察困难。3连主力正准备向南侧前进时,听到东侧主峰上有越南人说话。3连误认为主峰是巴外山西南侧无名高地,向营指报告后,遂向主峰发起进攻。3连以2排向主峰西南侧迂回,1排从主峰西北侧发起进攻。2排运动速度很快,将越军的82迫击炮阵地捣毁。副指导员也用缴获越军的高射机枪向主峰上猛射,掩护1排突入了越军堑壕。经2个多小时激战,与15时攻占了巴外山主峰,毙敌25人。至此,团、营、连仍误认为攻占的是巴外山西南侧无名高地。


16时许,3营攻占了385高地。1营营指和1连也进到了3号高地。


此时,巴外山南北仍有越军活动,不时向491团阵地打来冷枪。晚22时,接师指命令,491团以部分兵力巩固既得阵地,团主力清剿巴外山周围残敌,然后向谅山方向攻击前进。


3月1日上午8时,团指命令3连配属1连4个班去1号高地清剿残敌,1连其余部队接替3连守卫主峰和2号高地,2连防守巴外山其他阵地。


上午9时,主峰西南方向突然射来了一阵猛烈的迫击炮、重机枪火力。不久,约半个排越军向1连阵地发起了反冲击,很快突入了1连东南侧的阵地。1连这时因战斗伤亡加上配属部分兵力给3连,全连战斗兵员加火器人员和炊事、通信等勤杂人员总共只有70余人。1连临危不乱,以1排从右侧以火力封锁突破口,炊事班从左侧向越军反击,连长带连部人员从主峰向下进行反击。经过10多分钟激战,将这股越军大部歼灭。


9时30分,又有约1个加强排越军向主峰南侧的1排阵地进行反冲击。1排将敌放到只有几十米距离时,突然开火,把越军压制在山坡上。经过30分钟战斗,毙敌20余人,再次将越军打退。


3连在进至1号高地时,发现1号高地及以北地区已被492团攻占。团指令3连向西侧的高嘎方向进行清剿。进至高嘎北侧时,有约1个排越军向3连开火射击。3连迅速展开,以火力压制越军,同时向敌左右迂回。经40分钟战斗,将26名越军全部击毙。10时30分,3连返回巴外山。


巴外山战斗至此全部结束。在2天共26个小时的战斗中,491团共毙敌252人,缴获各种火炮6门、高射机枪2挺、40火箭筒2具、其他各种枪支109支(挺)、步谈机1部及弹药物资一批。491团伤亡100余人。


从2月27日总攻算起,491团2天多时间共推进了15公里。


本文内容于 2012/2/1 13:09:40 被杀倭灭日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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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协同不好,490团3营攻击扣当山受挫。3营本要第二天接着打,一定要把扣当山打下来。从全局考虑,为迅速推进战役进程,广州军区前指于3月1日凌晨命令164师迅速绕过扣当山,继续向谅山东侧外围的461、382高地发展进攻。扣当山由50军148师接替攻打。


164师接到命令后,即调整部署:491团从巴外山出发,继续沿公路以北向西侧的那嘎、279高地方向发展进攻;490团强行绕过扣当山,沿公路以南向谅山东侧外围的461、382高地发展进攻。


490团以2营为右翼,在伯嘎以西沿公路向461高地发展进攻;3营在左翼,从扣当山前强行通过,沿棍路向382高地发展进攻;师炮兵群1个122榴弹炮营和团100迫击炮以火力支援一线战斗。


扣当山脚下多为稻田地,地势较为开阔。3营要通过的路线上有一段120米左右的稻田地,没有遮蔽,被越军以火力严密封锁。团指在385高地顶部放了观察哨,指挥团100迫击炮向扣当山越军实施火力压制。3营迅速以疏散队形分组跃进,不顾越军弹雨,强行通过稻田地,然后向382高地插去。


挡在2营进攻道路上的是461高地。这个高地位于谅山东北约4公里,正在谅山至坂然、谅山至禄平2条公路的中间夹角处,是谅山东北侧外围的最后一道重要屏障。461高地及东侧的4个无名高地(编为1-4号高地)都是土山,表面为1米多高的茅草和灌木丛覆盖,山谷、山腰树林茂密。主峰与3号高地间有长约200米的鞍部,地势较为低平开阔。1、3号高地前沿是宽200-300米的开阔地,中间有一条简易公路和一条水沟横贯而过。2号高地北邻谅山至坂然公路,周围地形较为复杂。防守461高地的是越军第3师141团7营营部及第7连,在3号高地有1个加强排,4号高地有约1个排,连部带1个排在461高地,营部在461高地主峰。防御要点在3号高地。各高地上分别构筑了“A”形掩蔽部、永备掩蔽部、马蹄形短洞、明暗火力点、机枪发射阵地,配置了高射机枪、82迫击炮、60炮、轻重机枪等火器。3个主要阵地上各有2-3道环形堑壕,以交通壕相连接,各阵地前沿300-500米处分别派有战斗警戒,形成了以461高地为核心的支撑点式环形防御体系。


经过现地侦察,2营决心集中主要兵力在2号高地突破,中间楔入,南北夹击,首先攻占1、2、3号高地,再集中攻击西侧的461高地,最后拿下南侧的4号高地。


2营的部署为:5连加强无坐力炮1个排、重机枪1个排为主攻连,从2号高地突破,歼灭2、3号高地之敌,再向西侧的461高地进攻;4连加强无坐力炮1个排、重机枪1个排为助攻连,从1号高地突破,协同5连歼灭3号高地之敌,再从南侧向461高地发展进攻;6连为预备队,在5连后跟进,随时准备加入战斗;营82迫击炮以火力支援步兵战斗。


3月1日9时30分,师、团炮兵群对461高地及1、2、3号高地进行了15分钟火力急袭。2营各部在炮火掩护下迅速向敌接近。

5连从北侧

向2号高地发起冲击。在进至2号高地东北侧5、6百米时,遭到3号高地越军高射机枪和巴外山南侧无名高地上的越军火力夹击,前进受阻。5连一面组织重机枪、60炮压制越军火力,一面成疏散队形分段跃进,占领了2号高地东北侧无名高地。4连从东侧向1号高地冲击,在进至1号高地以东水沟一线时,被越军火力所阻。4连一面集中火力压制越军,一面疏散队形,利用水沟、田埂单个分段跃进,通过了开阔地,于10时20分进至1号高地东侧占领了进攻出发阵地。


10时35分,师、团炮兵群又进行了5分钟火力急袭,随后2营发起进攻。


5连以3排向2号高地突击,1排向3号高地东北侧助攻。3排向前运动时,又遭2、3号高地及巴外山南侧无名高地上的越军火力夹击,被压在坂然至谅山公路南侧的水沟里。连长立即组织向敌进行火力压制,同时指挥3排利用土坎、水沟为掩护,分组交替向前跃进。在消灭了前进途中的几个越军暗火点后,3排发起冲击,一举将2号高地攻占,残敌向南逃向3号高地。1排向3号高地东北侧运动时,即被高地上越军的密集火力所阻截,全排被压在半山腰上。


助攻方向的4连在冲至1号高地半山腰时,被山顶的越军重机枪和3号高地的越军高射机枪所阻。营长亲临4连指挥战斗,以营82迫击炮向敌压制,同时呼唤师、团炮火支援。经再次进行攻击,4连将1号高地攻占。


5连拿下2号高地后,继续向3号高地冲击。1排也从东北侧顽强攻进。3号高地越军遭师、团炮火多次打击,已损失惨重,残兵开始向南撤逃。4连这时从南侧进入战斗,以火力进行阻击。5连、4连合力猛攻,于13时15分夺取了3号高地,残敌沿鞍部逃向461高地。


营指命令乘胜进攻,5连从东北侧、4连从南侧向461高地发起攻击。6连也进入3号高地巩固阵地。5连1、3排冲至461高地东侧开阔地时被越军的迫击炮和高射机枪阻止,再次冲击仍未奏效。连长一面呼唤营炮火支援,一面将预备队2排投入战斗。4连2排迅速前进,用10分钟就占领了461高地南侧突出部,残敌30余人向西南方向溃逃。4连2、3排继续向461高地攻击前进,1排向西迂回堵敌南逃。


13时40分,师、团炮兵再次对461高地进行火力急袭。5连趁机以疏散队形向前跃进,通过了200米开阔地带。1、2排从东北侧发起攻击,3排迂回到461高地西北侧进行攻击。4连2排从东南侧攻击,3排也迂回到461高地西侧发起攻击。各部四面围攻,以无坐力炮、40火箭筒摧毁越军的火力点,不断向主峰推进。战至14时05分,2营终于将461高地攻占。


3营这时正在谅山至禄平公路以南猛攻382高地。4号高地之敌不时以火力侧射3营。团指命令2营尽快解决4号高地之敌。下午17时20分,在营炮火支援下,5连向4号高地发起攻击。经45分钟战斗,将其攻占。


461高地战斗中,2营共毙敌174人,俘敌3人,缴获37高射炮1门、高射机枪4挺、40火箭筒14具、轻重机枪10挺、单兵火箭18具、各种型号电台6部及弹药物资一批。2营阵亡2人,战伤27人。


当天,3营也攻占了382高地。


至此,164师已兵临谅山区市东侧和奇穷河北岸。


许世友在看了当日的战报后,明确指示:打这种地形上的敌人,不能用野战战法,而应当用攻坚战法,严密组织,发挥直瞄火炮的威力,直戳敌人的山洞。步兵分成小组,使用手榴弹、爆破筒,夺取敌人阵地。


带着许世友的指示精神,师、团领导连夜赶到1营,召开会议分析敌情。根据夜袭部队查明的地形、敌情,师、团领导决定:次日攻击应避开地形不利的大、小石山西北侧,将主攻方向改在便于部队接近的东北侧,同时以一部兵力从西北侧牵制越军。针对岩洞、石缝中的越军火力点众多,除集中主要炮火压制越军外,还要发挥直瞄火炮的威力,将坦克和85加农炮尽量前推,以直瞄火力封锁大、小石山上的岩洞、石缝,摧毁越军的工事、坦克、高射炮、高射机枪,支援步兵拔点攻击。


师指重新调整了部署: 489团加强85加农炮1个连、高射机枪1个连、152加榴炮1个排,在坦克4连支援下,主力沿铁路西侧攻击大、小石山,以一部兵力直插谅山大桥桥头,断敌退路;488团首先夺取279高地,然后直插谅山大桥桥头。


各攻击部队连夜调整了战斗队形,85加农炮也于夜间秘密向前推近,将炮口对准了小石山上的岩洞和石缝。


3月2日早7时25分,488团向279高地实施了5分钟火力急袭,然后以2、3营的4个连兵力分三面发起攻击。因守卫越军已于前一夜撤逃,2、3营很快将279高地攻占。随后,488团命令2营控制高地,3营直插谅山大桥。


8时50分,师、团炮兵向大、小石山进行了5分钟炮火急袭。8时55分,489团发起进攻。


1营从坤来东侧向小石山进攻。1连沿水沟成三路迅速攻进,很快攻占了北侧的疗养院。在进至小石山西北侧机械厂附近时,与山脚山洞内开出来的越军装甲车、汽车相遇。1连迅速以无坐力炮、火箭筒进行攻击,击毁越军装甲车、汽车各1辆。随后1连将机械厂攻占,又将小石山东北和西侧3个洞口的守敌歼灭,以火力封锁了洞口。


坦克4连迅速抵近大、小石山,集火射击大、小石山表面阵地的越军火力点,支援步兵发起冲锋。


9时15分,1连开始向小石山主峰发起攻击。2连从1连左翼加入战斗,首先摧毁了疗养院南侧的越军机枪火力点,炸掉了5个隐蔽部,攻占了小石山东侧和东南侧2个无名高地,然后向小石山主峰发起攻击。9时35分,1、2连协同攻占了小石山表面阵地。


团指令1营以2连控制小石山表面阵地,肃清残敌,以火力牵制大石山之敌;1连由北向南攻击大石山,3连直插大石山的三清洞,2营6连沿火车站西侧迂回到大石山东南侧,三面攻击大石山之敌。


3连攻击迅猛,以无坐力炮、火箭筒将三清洞附近的越军火力点接连摧毁。残余越军逃入三清洞中,洞口被3连火力封锁。6连从东南侧攻击,冲到距离奇穷河大桥北桥头约200米处时,遇到败退的越军2辆坦克和1辆装甲车。6连3名官兵连续以火箭筒瞄准射击,将越军坦克、装甲车全部击毁。6连继续攻击前进,从南侧包围了大石山,将残余越军堵到了二清洞里。1连则在炮兵和坦克火力支援下向大石山主峰发起攻击。战至11时20分,1营和6连攻占了大石山表面阵地。


三清洞、二清洞是相通的,有几个岩洞口通向外面,内部容量甚大,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可以屯集兵力、弹药和各种物资。逃入洞内的越军誓死不降,顽强抵抗,还不时从洞内向外冲击。通过打鬼屯炮台,489团的官兵们对付这种大地洞已有了经验。在随后的一天多时间里,步兵以火力封锁各个洞口,将冲出来的越军都挡回去;工兵用炸药包将山顶的透气孔一一炸毁,再从洞口将炸药包、爆破筒扔进去;喷火兵用火焰喷射器向洞内喷火、喷油,终于引爆了洞穴内部的弹药库。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巨大的火球和漆黑的烟柱从各个洞口喷出来,三清洞、二清洞内的越军全部报销,死了多少也不知道。据说其中有一个营指挥所加100多越军,但无法证实,没能算作战果上报。

在大、小石山地区的战斗中,489团1营和6连共歼敌300余人,缴获坦克1辆、装甲车2辆、高射机枪6挺,击毁坦克2辆、装甲车4辆、高射机枪9挺。


在1营攻击大、小石山的同时,2营4、5连沿铁路、公路向前推进。越军主要在谅山市区周围的要点上设防,市区内兵力并不多。9时10分,2营拿下了谅山省商业厅,接着又攻占了火车站。5连冲过谅山大桥,沿铁路线向前猛插,一直穿过了南市区,攻到了市区南侧的391高地山脚下。高地上的越军以火力对5连进行阻击,5连向营里呼唤炮火支援。打过奇穷河的消息于是层层上报,最后报到许世友那里。按照中央军委的意图,这次是惩罚性质的自卫还击作战,拿下谅山北市区,占领省府大楼,歼灭越军第3师就可以了,规定不打过奇穷河。许世友紧急命令边贵祥师长把部队撤回奇穷河北岸来,5连接令后只好又撤了回来。


489团各路部队迅速推进,在谅山北市区搜剿残敌。坦克4连也穿过北市区推进到谅山大桥附近,沿河岸一线占领阵地,向谅山南市区的越军火力点射击,相继击毁敌坦克3辆及部分火力点。


至中午12时前,489团控制了铁路以西、奇穷河以北地区,然后转入防御。


488团3营加强2营一部从279高地向南攻进,于10时左右插到谅山大桥,占领了桥头阵地。谅山大桥是公路、铁路两用桥,长118米、宽4米,大桥旁边还有一坐水面下桥。谅山大桥是连接奇穷河南北两岸的重要通道,无论中国军队打过南岸,还是越军北上收复失地,谅山大桥都是必经之处。因此,3营命令7、9连守卫大桥,抓紧时间深挖掩体,加固工事,布置好火力,防止越军夺取和炸毁大桥;3营8连及2营一部开始清剿北市区内的残敌。至11时许,3营肃清了大桥以北地区之敌,在铁路东西两侧的奇穷河北岸转入防御。


至此,谅山北市区已全部被中国军队攻占。越军第3师、327师、公安14团残部退守奇穷河南岸的文庙、428高地、391高地等要点,组成以57高射炮为骨干的火力配系,还加强了几个坦克连,以火力封锁谅山大桥、水面下桥与河面,阻止中国军队向南推进。

163师从谅山北侧进攻的同时,在谅山东侧,164师490团、491团沿坂然至谅山公路南北两侧扑了过来。


491团兵分三路猛打猛冲,于3月1日12时30分攻占了越军第3师141团团部所在地波寮,缴获苏制反坦克导弹9枚和控制箱1个、美制单兵火箭弹96枚和发射器21具。2日,491团继续攻击,直扑市区东侧的谅山省府大楼。守卫越军拼命以火力封锁路口,很快被中国军队的炮火炸得七零八落。9时许,3营向西越过铁路,最先突入谅山市区。8连勇猛冲击,于9时25分攻占了省府大楼,在楼上升起了中国军队的红旗。9连攻占了北侧的市公安局,7连拿下了省府大楼西侧的国际旅行社,然后向西南直进,最早打到了谅山大桥桥头。自参战以来,491团3营连战坂然、丹登、巴外山、波寮、谅山,五战五捷,共毙敌228人,俘敌19人,缴获武器弹药一批,于战后荣获了“攻占谅山先锋营”的锦旗。


490团2营在3月1日攻占了谅山外围东侧的461高地,3营攻占了382高地。2日,3营继续向西南方向进攻,攻占了奇穷河北岸的362高地,毙敌115名,缴获电台6部和武器弹药一批。


随后,164师也在谅山北市区及周围地区转入防御和清剿残敌。


在谅山西北约2公里的坤来西南、林场以北地区,有一个长形高地,是谅山越军的一个外围防御要点。这个高地由南北走向的大小13个山头(编为1-13号高地)组成,北宽南窄,长约1500米。各高地坡度为30-45度,山顶较陡,山上杂草、灌木丛生。长形高地东、北侧有简易公路环绕,可东通谅山、西至恢复,西、南两面有奇穷河环绕,不能徒涉。守卫这里的越军是327师42团团部带第1营。在1-9号高地为第1连,12、13号高地和东南无名高地为第3连,营部带第2连在10、11号高地,42团团部在高地西侧的越军营房。各高地均构筑有堑壕、掩蔽部、碉堡、机枪工事和单人掩体,有部分交通壕与堑壕相连接,形成了以10、11号高地为核心的支撑点式纵深防御体系。越军守住这个高地,可屏护谅山市区西北外围,向东可用火力控制坤来至大、小石山地区,严重威胁163师的右侧翼。因此,在163师、164师总攻谅山市区的同时,165师奉军指命令,也向坤来西南长形高地发起了攻击。

离坤来西南长形高地最近的165师部队是于2月28日攻占了奇穷河北岸恢复地区的493团2营。3月1日凌晨,165师命令493团2营攻占坤来西南长形高地,同时494团1营从那新方向前出,接替493团3营在559高地的防御。


493团2营接令后,迅速分配了任务,边组织部队边进行战斗准备。团100迫击炮连和82无后座力炮第2排加强给了2营,营指决心成两个梯队,集中兵力兵器沿2、4、9号高地向13号高地实施主要突击,以部分兵力从1号高地突破,沿5、7、8、10号高地发展进攻。


3月1日9时20分,天空云雾浓密。2营第一梯队4连、6连成疏散队形从恢复地区向东南方向运动接敌。9时30分,55军万炮轰谅山开始,2营的82迫击炮和团100迫击炮也向2、3、4、6号高地进行了火力准备。


4连为主攻,加强无坐力炮2门、重机枪1个排,沿奇穷河边的简易公路前进。4连本应向4号高地发起攻击,因雾气弥漫,连干部识图能力低,到了4号高地却没有发现,继续沿4号高地西侧向南插了下去。


6连为助攻,加强无坐力炮2门、重机枪2挺,进至1号高地西北800处展开。10时,营炮火向7、9号高地延伸,6连发起冲击。1排很快抢占了1号高地西侧无名高地,在继续向1号高地冲击时遭到越军火力压制。连指带2、3排随后跟进,在1号高地西北侧也遭到2、10号高地的越军火力射击。这时,随6连行动的副营长发现右翼的4连并未按时向4号高地发起攻击。副营长一面用步谈机与4连联系,一面报告了营指。为抓住战机,副营长建议6连2、3排从现有位置向4号高地发起攻击,营指同意了这一建议。10时30分,2、3排从东北和西南分两路扑向4号高地。在营炮火支援下,迅速将4号高地攻占。随后,6连以2排巩固高地,3排向东北侧的3号高地发起攻击。


4连前进速度很快,沿简易公路推进到了最南边的13号高地西侧。营指知道后,果断改变决心,命令4连立即攻歼13号高地之敌,退敌退路。4连兵分三路,向13号高地发起了攻击。13号高地越军以密集的火力封锁阵地前沿,北侧12号高地的火力也向4连打来。4连几次进攻受挫,伤亡不小,只好占领附近阵地与敌形成对峙。这时西侧的越军营房混乱起来,42团团部发现中国军队到了眼前,立即带领部分越军乘汽车、摩托车沿公路向东逃窜。4连以火力追击,击毁越军汽车2辆、摩托车1辆,歼敌一部。


战至中午12时40分,6连1排将1号高地攻占,又以火力击退了约1个排越军的反击。3排攻击迅猛,连续拿下了3、2、6、9号高地。在向东侧的8号高地进攻时,遭到8、10号高地越军火力的猛烈阻击,冲击受挫,1门无坐力炮、1挺重机枪被打坏。连指命令2排从4号高地出发,迅速攻占5号高地,配合3排拿下8号高地。2排由西向东发起冲锋,一举攻下5号高地。立足未稳之际,南侧7号高地出动约1个班越军向5号高地发起反冲击,被2排火力击退。2排乘势冲向7号高地,在距敌约30米时。也遭到越军火力阻击。排长王木舟立即指挥重机枪进行压制射击,带领全排交替向前跃进。越军接连投出手榴弹,其中一枚扔到了王木舟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旁边附近有7名官兵。正在射击的机枪手呼喊王木舟躲开,王木舟回头发现正在冒烟的手榴弹,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压住手榴弹,用年轻的生命保护了战友们的安全。2排被越军火力压制,接连伤亡11人,排长王木舟牺牲,剩余官兵只好撤回了5号高地。


下午14时许,营指进至2号高地。鉴于4、6连都与敌形成对峙,营指果断决定将预备队5连投入,从9号高地分别向东侧和东南侧的7、10号高地攻击,分割越军阵地群,造成各个击破之势。与此同时,团指将1营2连配属给2营指挥,并将团炮兵的主要火力支援2营战斗。


5连很快发起进攻,1排扑向10号高地,2排扑向7号高地。2排在火力掩护下,迅速向前运动,将成排的手榴弹扔进越军堑壕,利用烟雾发起冲锋,一举夺取了7号高地。2排乘胜前进,又将8号高地攻占。在继续向10号高地进攻时,遭到越军火力压制,被迫返回。营指很快呼唤师、团炮兵向10、11、12、13号高地进行了火力急袭。1排利用炮火掩护,迅速进至10号高地西侧,继续向顶部前进。炮火向前延伸后,越军还没有从坑道、掩蔽部里钻出来,1排已冲上山顶。经过30分钟的近战后,1排攻占了10号高地,歼敌30余人。长形高地东侧几个小高地的越军见丢了核心的10号高地,先后出动约2个排的兵力,从10号高地的东北、东、东南方向发起3次反击。1排利用工事坚决阻击,在北侧2排的火力支援下,将越军的反击全部粉碎,毙伤敌约40余人。


16时以后,营指指挥2连进入战斗,进攻11、12号高地,5连1排在10号高地予以火力支援。最南侧的4连经顽强攻击,也占领了13号高地西南突出部。2连在5连1排配合下,经过1小时战斗,将11、12号高地攻占,歼敌约1个排。随后2连又以火力支援4连的战斗。4连从左、中、右路三面包抄,终于将13号高地攻占。越军很快发起了2次反击,被4连击退。打到下午18时20分,2营及加强部队全部攻占了坤来西南长形高地。各部随即转入防御和清剿残敌。


坤来西南长形高地之战,共毙敌215人,伤敌104人,俘敌2人,缴获各种枪支99支(挺)、迫击炮2门、无坐力炮2门、40火箭筒15具、汽车11辆及弹药物资一批。


因为协同不好,490团3营攻击扣当山受挫。3营本要第二天接着打,一定要把扣当山打下来。从全局考虑,为迅速推进战役进程,广州军区前指于3月1日凌晨命令164师迅速绕过扣当山,继续向谅山东侧外围的461、382高地发展进攻。扣当山由50军148师接替攻打。


164师接到命令后,即调整部署:491团从巴外山出发,继续沿公路以北向西侧的那嘎、279高地方向发展进攻;490团强行绕过扣当山,沿公路以南向谅山东侧外围的461、382高地发展进攻。


490团以2营为右翼,在伯嘎以西沿公路向461高地发展进攻;3营在左翼,从扣当山前强行通过,沿棍路向382高地发展进攻;师炮兵群1个122榴弹炮营和团100迫击炮以火力支援一线战斗。


扣当山脚下多为稻田地,地势较为开阔。3营要通过的路线上有一段120米左右的稻田地,没有遮蔽,被越军以火力严密封锁。团指在385高地顶部放了观察哨,指挥团100迫击炮向扣当山越军实施火力压制。3营迅速以疏散队形分组跃进,不顾越军弹雨,强行通过稻田地,然后向382高地插去。


挡在2营进攻道路上的是461高地。这个高地位于谅山东北约4公里,正在谅山至坂然、谅山至禄平2条公路的中间夹角处,是谅山东北侧外围的最后一道重要屏障。461高地及东侧的4个无名高地(编为1-4号高地)都是土山,表面为1米多高的茅草和灌木丛覆盖,山谷、山腰树林茂密。主峰与3号高地间有长约200米的鞍部,地势较为低平开阔。1、3号高地前沿是宽200-300米的开阔地,中间有一条简易公路和一条水沟横贯而过。2号高地北邻谅山至坂然公路,周围地形较为复杂。防守461高地的是越军第3师141团7营营部及第7连,在3号高地有1个加强排,4号高地有约1个排,连部带1个排在461高地,营部在461高地主峰。防御要点在3号高地。各高地上分别构筑了“A”形掩蔽部、永备掩蔽部、马蹄形短洞、明暗火力点、机枪发射阵地,配置了高射机枪、82迫击炮、60炮、轻重机枪等火器。3个主要阵地上各有2-3道环形堑壕,以交通壕相连接,各阵地前沿300-500米处分别派有战斗警戒,形成了以461高地为核心的支撑点式环形防御体系。


经过现地侦察,2营决心集中主要兵力在2号高地突破,中间楔入,南北夹击,首先攻占1、2、3号高地,再集中攻击西侧的461高地,最后拿下南侧的4号高地。


2营的部署为:5连加强无坐力炮1个排、重机枪1个排为主攻连,从2号高地突破,歼灭2、3号高地之敌,再向西侧的461高地进攻;4连加强无坐力炮1个排、重机枪1个排为助攻连,从1号高地突破,协同5连歼灭3号高地之敌,再从南侧向461高地发展进攻;6连为预备队,在5连后跟进,随时准备加入战斗;营82迫击炮以火力支援步兵战斗。


3月1日9时30分,师、团炮兵群对461高地及1、2、3号高地进行了15分钟火力急袭。2营各部在炮火掩护下迅速向敌接近。

5连从北侧

向2号高地发起冲击。在进至2号高地东北侧5、6百米时,遭到3号高地越军高射机枪和巴外山南侧无名高地上的越军火力夹击,前进受阻。5连一面组织重机枪、60炮压制越军火力,一面成疏散队形分段跃进,占领了2号高地东北侧无名高地。4连从东侧向1号高地冲击,在进至1号高地以东水沟一线时,被越军火力所阻。4连一面集中火力压制越军,一面疏散队形,利用水沟、田埂单个分段跃进,通过了开阔地,于10时20分进至1号高地东侧占领了进攻出发阵地。


10时35分,师、团炮兵群又进行了5分钟火力急袭,随后2营发起进攻。


5连以3排向2号高地突击,1排向3号高地东北侧助攻。3排向前运动时,又遭2、3号高地及巴外山南侧无名高地上的越军火力夹击,被压在坂然至谅山公路南侧的水沟里。连长立即组织向敌进行火力压制,同时指挥3排利用土坎、水沟为掩护,分组交替向前跃进。在消灭了前进途中的几个越军暗火点后,3排发起冲击,一举将2号高地攻占,残敌向南逃向3号高地。1排向3号高地东北侧运动时,即被高地上越军的密集火力所阻截,全排被压在半山腰上。


助攻方向的4连在冲至1号高地半山腰时,被山顶的越军重机枪和3号高地的越军高射机枪所阻。营长亲临4连指挥战斗,以营82迫击炮向敌压制,同时呼唤师、团炮火支援。经再次进行攻击,4连将1号高地攻占。


5连拿下2号高地后,继续向3号高地冲击。1排也从东北侧顽强攻进。3号高地越军遭师、团炮火多次打击,已损失惨重,残兵开始向南撤逃。4连这时从南侧进入战斗,以火力进行阻击。5连、4连合力猛攻,于13时15分夺取了3号高地,残敌沿鞍部逃向461高地。


营指命令乘胜进攻,5连从东北侧、4连从南侧向461高地发起攻击。6连也进入3号高地巩固阵地。5连1、3排冲至461高地东侧开阔地时被越军的迫击炮和高射机枪阻止,再次冲击仍未奏效。连长一面呼唤营炮火支援,一面将预备队2排投入战斗。4连2排迅速前进,用10分钟就占领了461高地南侧突出部,残敌30余人向西南方向溃逃。4连2、3排继续向461高地攻击前进,1排向西迂回堵敌南逃。


13时40分,师、团炮兵再次对461高地进行火力急袭。5连趁机以疏散队形向前跃进,通过了200米开阔地带。1、2排从东北侧发起攻击,3排迂回到461高地西北侧进行攻击。4连2排从东南侧攻击,3排也迂回到461高地西侧发起攻击。各部四面围攻,以无坐力炮、40火箭筒摧毁越军的火力点,不断向主峰推进。战至14时05分,2营终于将461高地攻占。


3营这时正在谅山至禄平公路以南猛攻382高地。4号高地之敌不时以火力侧射3营。团指命令2营尽快解决4号高地之敌。下午17时20分,在营炮火支援下,5连向4号高地发起攻击。经45分钟战斗,将其攻占。


461高地战斗中,2营共毙敌174人,俘敌3人,缴获37高射炮1门、高射机枪4挺、40火箭筒14具、轻重机枪10挺、单兵火箭18具、各种型号电台6部及弹药物资一批。2营阵亡2人,战伤27人。


当天,3营也攻占了382高地。


至此,164师已兵临谅山区市东侧和奇穷河北岸。

回头再来看看扣当山地区的战斗。


越军从扣当山打来的火力可以封锁山脚下坂然至谅山公路100-200米长的一段路面,164师的重装备、轮式车辆、后勤给养被全部阻住,难以通过。必须要拿下扣当山。


接替490团3营攻打扣当山的是50军148师444团1营。


50军是中央军委确定的第二批参加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部队,原计划使用在西线云南方向执行迂回越西北的战役穿插任务。后迂回行动取消,50军军部率148、150师转为东线广西方向担任预备队,149师赴西线云南方向担任预备队。


接到作战命令后,50军军部带148、150师沿川黔铁路向广西开进,共经14天先后进入战区集结地域。因战事紧急,各部队均是随到随投入战斗。先头的148师442团、师指及直属队、师炮兵团最先到达广西崇左集结地域,正好赶上越军338师460团入侵广西宁明县板烂地区。当地只有广西边防部队一个连驻守,形势吃紧。广州军区前指立即命令148师不待全师集结完毕,先期以442团为第一战斗梯队,迅速赶赴板烂迎击越军。当443团赶到崇左后,师指正要将其投入板烂方向,27日12时,又接到军区前指命令,要443团、444团转归55军164师指挥,参加攻打谅山的作战。师指命令443团迅速向北山方向开进,后边的444团则直接在崇左由火车卸载后转赴北山出境。150师赶到后,又奉广州军区前指命令归41军指挥,在高平以西执行清剿残敌、搜剿越军仓库物资、查找友军失散人员和烈士遗体的任务。50军前指最后没有指挥到本军所属的任何一个师,而是指挥了最后赶到战地的武汉军区20军58师进行攻打重庆的战斗。


148师前身是国民党起义部队,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参加了一至四次战役,表现不错。79对越作战时,148师的主官为师长邹本珊、政委高树春,下辖步兵442、443、444团和炮兵团。


444团经历了连续四昼夜的铁路输送,在崇左下车后,未及休息片刻,立即摸黑冒雨开进12小时,于3月1日凌晨2时抵达骄略,迅速前往设在这里的164师指挥所受领任务。164师命令444团接替490团继续攻击扣当山。因路况艰难,443团于当日稍晚到达。


444团官兵不顾疲劳,凌晨4时由骄略出发,继续摸黑冒雨开进5小时,于9时抵达扣当山下的通连地区。444团将攻击扣当山的任务交给了1营。奉164师命令,443团、444团(欠1营)转为师预备队,配置在通连附近待命。

444团1营并未贸然发起进攻,营长带各连干部前往扣当山附近进行了现地侦察,经过对地形、敌情的分析,形成了战斗决心:以2个连隐蔽进入进攻出发阵地,分别沿北侧两条山脊向扣当山主峰推进,以多梯次的队形进行连续攻击,合力歼灭扣当山地区之敌。


1连为主攻,加强无坐力炮4门、重机枪3挺,在右翼沿1-6号高地向扣当山主峰攻击前进;2连为助攻,加强无坐力炮1个排,在左翼沿8-16号高地攻击前进,歼灭沿路之敌;3连为营预备队,在1连后跟进;团100迫击炮、营82迫击炮占领有利阵地,以火力支援1营进攻;团预备队3营7连在3连后跟进,待机加入战斗。


1日下午13时许,1营各部隐蔽向前运动。14时35分,团、营炮兵进行了5分钟炮火准备。14时40分,攻击开始。

1连以3排为突击排,将无坐力炮、重机枪、火箭筒混合编组,以一线队形迅速攻击前进,用了40分钟占领了1号高地。16时,又攻占了2号高地北侧无名高地。在向2号高地冲击时,遭到2、3号高地及北侧突出部、16号高地越军的交叉火力射击。因山脊狭窄,两侧密布防步兵地雷,3排已炸伤多人,难以展开攻击队形,前进受阻。连长立即调整部署,变一线攻击为正面进攻加两翼迂回,以无坐力炮和火箭筒隐蔽接敌,突然开火,连续摧毁多个越军火力点。至17时30分,将2号高地攻占。在向3号高地北侧突出部攻击时,因山坡很陡,越军火力非常密集,3排几次攻击受挫。


3号高地是扣当山越军防御体系的核心部位,居高临下,地势有利。山上有3道以交通壕连结的环形堑壕和多个明暗火力点,南侧4号高地、东侧16号高地的火力随时可以支援3号高地。18时,扣当山主峰上的越军迫击炮和周围高地上的高射机枪、无坐力炮向3排猛射,3排当即伤亡10余人。连长见3排伤亡过大,遂将其撤下,将1排投入战斗。1排攻击了近1个小时,前进50余米,仍未攻下3号高地北侧突出部。19时25分,营指命令暂停攻击。1连1排原地监视敌人,连主力撤至2号高地组织防御。


另一方向,2连攻下了8、9、10、11号高地,被阻击于12号高地前。


3月2日早,天空雨雾密布。7时25分,团、营炮兵对扣当山进行了5分钟炮火急袭,随后1营再次发起攻击。


1连将预备队2排投入进攻。在连火力掩护下,2排顽强攻进至3号高地北侧突出部下方,又遭多处越军火力交叉射击,还有不少手榴弹从山上扔下来,2排伤亡10余人,排长身负重伤。副指导员迅速赶到2排接替指挥,再次组织攻击,仍未奏效。这时,西侧山腰上又有越军机枪向山脊射击进行封锁,2排的伤员运不下去,弹药也运不上来,情况非常紧急。连长果断决定,1排再次投入战斗,继续攻击。1排很快进至指定位置,连长亲自组织2门无坐力炮、2挺重机枪、6具火箭筒集中火力向敌射击,掩护1排发起突击。指导员负责带队运送弹药,保障了攻击火力的持续。在连火力集中向3号高地北侧突出部射击时,1排利用雨雾掩护,展开2个班隐蔽向突出部两侧迂回。接近越军堑壕时,迅速投出一排手榴弹,然后勇猛冲入堑壕,与敌展开近战。2排能战斗的人员也乘势发起冲锋。经过一个多小时战斗,终于将3号高地北侧突出部攻占。连长指挥1排乘胜前进,又连续夺取了3号高地北侧无名高地和3号高地。


因1连伤亡较大,营预备队3连和团预备队7连加快速度进入战场,先头的3连1排、2排4班和7连9班已加入战斗。1连1排和3连1排协同发起攻击,于下午14时20分将4号高地夺取,端了越军的连指挥所。这时,左翼的2连经过大半天战斗,已全部攻占了12-16号高地,残敌只好向西侧的21号高地方向逃去。连长命令1排2、3班向西侧追歼逃敌,自己率领1连余下能战斗的人员继续沿5、6号高地向扣当山主峰进攻。在3连4班和7连9班的配合下,战至15时12分,终于攻占了扣当山主峰。同时,1排也连续攻下了17-21号高地,歼灭了逃敌。


扣当山战斗至此结束。


整个战斗中,1营及加强部队共歼敌1个加强连,其中1连歼敌50余人,缴获各种枪支弹药及其他物资一部。战后,广州军区授予1营1连“扣当山英雄连”荣誉称号。


打到这时,谅山外围的四大制高点扣考山、扣马山、巴外山、扣当山已全部落入中国军队手中。

在谅山外围,还有一个战斗方向,就是54军161师的进攻战斗。


161师名气不小,前身最早出自罗炳辉的红9军团,解放战争时为东野8纵23师、四野45军134师。在衡宝战役中,134师以同等兵力歼灭桂系主力48军176师4354人,平而关战斗中全歼国民党17兵团部和2个师共6715人,俘虏兵团司令刘嘉树,杀出了赫赫威名。建国后,先后参加了广西剿匪、入朝作战、甘南、青南、西藏平叛等大小战斗。79对越作战时,161师的主官为师长赵国斌、政委刘瑞林、副师长阚承银、刘西荣、张鹏年、参谋长李云德,下辖步兵481、482、483团和炮兵团。其中482团、483团都是红军团。


161师是54军序列中最后一个赶到战地的。2月24日,广州军区前指命令161师归55军指挥,参加谅山方向作战。奉55军命令,161师进至凭祥以西地域担任预备队。当时55军最西侧的165师准备南下进攻谅山,161师接替其防卫同登西北侧脱浪(纳岑)方向越军反击的任务,同时以一部兵力南下准备阻击太原方向的援敌,保障55军的右翼安全。


161师将师主力不动,随时准备抗击脱浪(纳岑)方向越军的反击;命令482团于26日沿浦寨公路出境,以3营接替165师494团的阵地,在班头、伯良、那龙地区担任警戒;2营进至会梅、昆站、民主山地区展开,准备组织防御;1营加强无坐力炮2个排,在副团长和副政委率领下向奇穷河南岸的那孟地区穿插,占领1号B公路两侧要点,炸毁奇穷河上巴别公路大桥和水面下桥,准备阻击太原越军向谅山的增援。


482团别号“瑞金团”,是历史悠久的红军团。在79对越作战前多年执行生产任务,训练不足。临参战前扩编为甲种步兵团,新兵很多,干部也缺乏实战经验。受领战斗任务后,482团领导带连以上干部到伯良地区进行了现地侦察,明确了战斗任务。因时间紧急,来不及对整个战斗地区进行周密侦察。团指判断,要阻击太原方向的援敌,就要控制那孟至巴别间的1号B公路两侧要点。经从地图上查找,发现在谅山西北15公里处有一个650高地,是附近奇穷河北岸的最高峰,可以居高临下控制南侧那孟至巴别段的1号B公路,阻止太原之敌向谅山的增援。因此,团指临时改变1营的任务,命其夺占650高地,控制1号B公路,迅速炸毁奇穷河上巴别公路大桥和水面下桥。


26日下午14时,482团从浦寨方向出境。当晚22时30分,2、3营到达预定位置,占领阵地,组织防御;团指进至波沛地区开设;1营出境后误沿同登至脱浪铁路向东南方向走了一段,后返回马毛地区,再向西南直插650高地。

到650高地的沿途都是土石山区,山高坡陡,沟深谷狭,灌木杂草丛生,道路稀少。27日0时40分,1营进至昆带南侧时,发现东南高地有越军活动。为迅速赶路,1营隐蔽向西侧的607高地方向绕行,于上午8时许通过607高地。9时到达郭蛮北侧时,遭到南侧、东侧、东南侧几个高地上的越军火力夹击。这一带的越军是增援谅山的北太省197团2营,重点守卫郭蛮、南607高地(南北有各有一个607高地)、昆峰地区,在重要制高点上构筑了野战防御阵地。1营在报告团指后,将3个连迅速展开,迂回进攻,于14时30分攻占了郭蛮南侧和西南侧高地,毙敌12人。这时,郭蛮东南侧高地、南607高地的越军仍以火力阻击1营前进。因山高林密,浓雾笼罩,敌情不清,1营决定收拢部队查明情况后再行攻击。


当时1营的序列较乱,副营长已率2连1排继续向前穿插。因雾大走错了路,误向西面的475高地方向打了过去。营指发现后,赶紧派人去联络1排归建。后面的1连和炮兵连向前开进时,又被随团行动的副团长误认为是越军,向团指报告称“被500余敌人包围”。团指这下紧张了,急忙命令1营就地防御,同时令2营迅速出动支援1营。


2营于当晚19时向南出发,进至昆里附近时,因天色黑暗,地形复杂,迷失了方向,以致未能继续前进。


当晚,师指从军里的通报得知,482团当面之敌是北太省197团的2个多营,凭借险要地形进行固守,控制了同登至太原的公路。为迅速解决该敌,师指命令481团3营出境进至波沛地区,归482团指挥,接替482团2营的原防御任务;482团团指率1、2营歼灭拦路越军进至预定地域阻敌东援,师加强1个工兵排协助炸毁巴别公路大桥和水面下桥,师、团组成炮兵群火力支援482团的战斗。


28日凌晨4时30分,482团团指从波沛南下,6时许进至昆里与2营会合。团指在昆带北侧无名高地开设,命令2营迅速前进与1营会合,然后打开昆峰方向的道路,一同攻占650高地。


2营加强了团100迫击炮连、无坐力炮1个排,向郭蛮地区前进。9时30分,进至昆带附近时,遭到南侧几个高地上的越军阻击。在炮火掩护下,2营以4、5连交替进攻,战斗了一天,至下午17时30分连续攻克昆带南侧5个高地,歼敌40余人。


1营收拢部队后,也于当天上午继续向昆峰攻击前进。进至开村附近时,遭到郭蛮东南侧高地和昆峰越军的火力拦截,越军还以一部兵力从左翼向1营进行迂回反击。1营命令3连阻击迂回反击之敌,1连和后勤分队牵制郭蛮东南侧高地之敌,2连继续前出向昆峰发起攻击。3连打得干脆利落,在开村南侧连续击退越军2次反冲击,毙敌54人,余敌退回郭蛮东南侧高地。2连正与昆峰之敌进行激战,3连迅速在右翼加入战斗,两面夹攻,于11时25分攻占昆峰,毙敌30人。此后,昆峰南侧高地的越军以迫击炮不断向昆峰1营阵地射击。营指命令3连加强无坐力炮2门,向昆峰南侧高地发起攻击,打开通向650高地的道路。3连趁天空雨雾密布,隐蔽迂回至昆峰南侧高地的西南侧,距敌阵地前沿只有40-50米处潜伏。17时30分,3连由南向北分三路发起突然攻击,经15分钟战斗,于18时15分将高地攻占。越军急了,从当晚到3月1日凌晨,越军连续向昆峰南侧高地发起4次反冲击,都被3连击退,共击毙越军98人,其中军官4人,缴获82迫炮2门、轻重机枪3挺、40火箭筒2具及弹药物资一批。3连仅阵亡5人,战伤8人。战后,1营3连被中央军委授予“突击英雄连“荣誉称号。


2营通过昆带后,在郭蛮东南侧高地遭到越军火力拦截,当晚就地停止攻击,当天仍未能与1营会合。


28日夜,师指为加强482团的攻击力量,命令481团3营(欠9连)加强团无坐力炮连加入战斗,同时以1名副师长、师参谋长在昆带组成师前指,统一指挥整个战斗行动。师前指到达482团团指后,重新调整了部署:以482团2营、481团3营(欠9连)迅速攻占郭蛮东南侧高地,然后与482团1营协同夺取650高地。


3月1日10时,482团2营4连从东北向西南,481团3营8连从北向南,并肩向郭蛮东南侧高地之敌发起攻击。原先在高地西南侧进行牵制的482团1营1连一部兵力也从西向东发起攻击。经过2个多小时战斗,终于攻占了郭蛮东南侧高地,将守敌大部歼灭。


与此同时,1营命3连留守昆峰,2连在营炮火支援下向650高地发起攻击。防守650高地的是越军第3师2团的5营,在高地上构筑了以“A”字形掩蔽部、掩壕、明暗火力点组成的野战防御阵地,外围有2道环形堑壕,配置了高射机枪、轻重机枪、迫击炮等火器。


2连乘浓雾掩护从东侧向650高地发起攻击,越军的高射机枪、重机枪火力非常猛烈,2连几次进攻受阻。12时55分,师炮兵群进行火力支援,向650高地急袭10分钟。2连在炮火掩护下再次强攻,与敌展开激战,于14时30分攻占了高地东半部。在向高地西半部进行攻击时,因越军掩壕众多,火力密布,2连反复进攻,打到最后全连伤亡过半,只剩下4枚手榴弹和100多发子弹,只好与敌形成对峙。


在解决了郭蛮东南侧高地之敌后,482团2营4、6连与1营1连跑步前进,在15时07分在昆峰南侧与1营主力会合。团指命令2营加入战斗,以4连迅速赶到650高地协助2连进行攻击;6连向南进到弄王北侧地区,掩护工兵炸毁奇穷河上的巴别公路大桥和水面下桥;481团3营向扣克、弄王、班桑方向搜索前进。


3月2日9时,2营指挥2、4连继续攻击650高地。4连从东侧,2连从东北侧,在营炮火支援下再次发起攻击。越军的抵抗非常顽强,各种火器组成交叉火网,严密封锁了山脊。2、4连反复进攻,战斗异常激烈。其中2连不愧是1933年组建的红军连,在干部战士伤亡大半的情况下仍顽强进攻。连长带领尖刀班五次突入敌阵,身上带伤一直冲在全连最前面。直打到下午,仍未解决战斗。


482团6连在进至班桑地区时遭敌阻击,一时难以前进。军指知道情况后,通知161师,炸毁巴别桥的任务改由在巴别以东559高地的165师494团1营接替。482团6连遂奉命返回转为营预备队。在650高地久攻不下后,团指命令6连于下午加入战斗,1连向弄王地区搜索前进。


15时05分,师炮兵群对650高地西半部进行了10分钟火力急袭,然后逐次向西侧延伸射击。2、4、6连从东北、东、东南三面发起攻击。炮火急袭的效果较好,越军阵地上的工事大部被摧毁。2、4、6连一举突破敌阵,冲入掩壕,与越军短兵相接,逐壕争夺。战斗至17时45分,终于攻占了650高地。与此同时,1连也占领了弄王村,歼敌14人。战后,1营2连被中央军委授予“尖刀英雄连”荣誉称号。


481团3营奉命于3月1日下午从郭蛮东南侧高地出发,向南侧的扣克、弄王、班桑方向搜索前进。因辨认方向错误,于当晚走到了西侧的昆然西南地区。3月2日上午,在向南搜索前进时,发现昆隆、坤子一带有越军活动,在坤子东南无名高地有70余名越军在构筑工事。3营决心消灭这股越军,并报师前指得到批准,师炮兵群予以火力支援。


3营以7连加强无坐力炮3门、重机枪3挺为主攻,8连为营预备队。2日下午16时,师炮兵群和营82无坐力炮向坤子东南无名高地进行了30分钟火力急袭。7连在炮火准备时迅速前进占领了进攻出发阵地,16时30分发起了攻击。越军依托4个小山头,形成正面约1000米、纵深约800米的防御阵地,以迫击炮、重机枪等火力进行阻击。7连以主力由东向西攻击,同时3排突入高地北侧,割裂高地守敌与昆隆越军的联系。连主力很快拿下了2、3号高地,3排与5号高地之敌展开激战,同时击退了昆隆越军进行的反冲击。连主力继续发展进攻,经激战夺取了4、5号高地。3排一面进攻5号高地,一面又击退了昆隆之敌的3次反冲击。7连乘胜追击,连续歼灭了5号高地山背堑壕与附近掩壕中的越军。19时许,7连胜利结束战斗,共毙敌123人。


481团3营本欲继续追歼昆隆、那骄之敌,这时55军命令161师主力沿4号公路向西北出击,歼灭脱浪(纳岑)地区之敌,3营奉命立即北上归还团建制。


攻克650高地后,482团在郭蛮、昆峰、650高地一线组织防御,同时清剿残敌。随后几天中,在那法西南无名高地击退约1个连越军的反冲击,歼敌100余人。另外,还打下了南607高地。


南607高地和郭蛮东南侧高地曾多次阻挡482团的攻击前进。在拿下郭蛮东南侧高地后,为争取时间南下攻占650高地,482团后续部队及481团3营迅速前进,就没顾上攻打南607高地。


南607高地由3个山头(编为1-3号高地)组成,东西走向,长约150米。其中3号高地为主峰,坡度较陡,山顶平坦光秃,山腰至山脚树林茂密、杂草丛生。南607高地的位置较为特殊,1号B公路从高地东南经过,通向同登;一条简易公路从高地西侧经过,向北通向4号公路。南607高地直接控制着2条公路的接合部,是这一地区南北交通的要点。守卫南607高地的越军是北太省197团2营的1个加强连,在3个山头上构筑了堑壕、工事、暗堡和炮兵阵地,各高地之间有2-3道交通壕相连接。3月3日上午,这股越军袭击了482团的后方运输队,气焰十分嚣张。4日上午,482团组织了1营1连和团特务连侦察排,从西侧和北侧向南607高地发起过2次攻击,都未成功。随后,团指又将后方的3营7连拉上来继续进攻。


下午13时,7连加强2个重机枪排并指挥团特务连侦察排,由东向西对南607高地发起进攻。在冲击最东侧的1号高地时,被越军重机枪封锁。连长立即组织火力进行还击,同时命令1排向北侧运动,2排向东南侧运动。在火箭筒抵近摧毁了越军重机枪后,1、2排同时发起冲击,一举夺占了1号高地。随后,1、2排沿鞍部继续冲击2号高地,3排沿北侧向最西边的3号高地侧后迂回。1、2排进至鞍部时,突遭越军猛烈的炮火袭击,当场伤亡近40人,连长牺牲。指导员接替指挥,命1排在北,2排在南,从两翼迅速向2号高地突近。2、3号高地越军拼命以火力阻击,3排此时迂回到3号高地北侧,向主峰发起猛攻,吸引了3号高地的越军火力。1、2排则互相以火力掩护,顽强猛攻,终于将2号高地拿下,残敌逃向3号高地。在最后进攻主峰的战斗中,7连各部分成三路,互相难以联络,但都积极行动,勇猛出击,哪里有枪声向哪里去。在机枪连的4挺重机枪和1连的火力支援下,7连各部顽强攻进越军堑壕,一路用手榴弹、火箭筒摧毁越军火力点,迂回跃进,直取主峰。战至下午17时55分,终于全部攻占了南607高地。随后482团又在高地周围进行清剿,歼灭了残敌。整个战斗中,共歼敌195人,缴获枪支弹药一批。


161师482团及加强部队在郭蛮至650高地地区的进攻战斗中,共毙敌955人,俘敌10人。据不完全统计,缴获高射机枪8挺、轻重机枪47挺、各种枪支87支、40火箭筒22具、82迫击炮7门、60炮2门、手榴弹1000余枚、各种枪弹12万余发、各种炮弹700余发及军用物资一批。161师伤亡400余人。


至此,谅山外围地区的主要进攻战斗告一段落。161师、165师、163师、164师、148师从西北侧、北侧、东北侧、东侧四面向谅山市区压来。


谅山外围攻坚战从2月27日打到3月1日,历时2天多。越军将主要兵力摆在了谅山外围的各个山头高地上,形成密集的交叉火网,俯瞰公路,拱卫市区。当年解放太原和兰州时,徐向前的华北一兵团和彭德怀的一野也都是逐山攻击,外围拔点,仗打得极为惨烈。时隔30年,中国军队再度检验山地攻坚能力。55军3个师在148师、161师各一部的配合下,迭经苦战,步步推进,终于攻坚必克,兵临谅山。这一仗,55军打出了精神,也打出了威风。55军在79对越作战的9个陆军军中原本不太显山露水。在经历了同登至谅山的一路烽烟后,终于烈火锻真金,接受了最凶猛的战斗考验,作风过硬,表现最好,不愧是拥有解放军红一团(487团)的部队。


接下来,就要上演著名的万炮轰谅山。

攻占谅山北侧外围后,163师决心不给越军以喘息之机,将第二梯队投入,迅速攻占谅山北市区。2月28日黄昏,师指重新调整了部署:


489团加强军坦克团第4连和师工兵、防化、喷火各1个排,以及487团迫击炮连、2个营属炮兵连(欠无坐力炮排),成两个梯队,在536高地以东地区进入战斗,主力沿坤来西北、一部兵力沿铁路西侧向谅山北市区攻击前进。首先歼灭北市区之敌,然后控制谅山大桥以西、奇穷河以北各要点。


488团成两个梯队,在波沙、党燕地区展开,沿拜怎、同围、279高地向谅山市公安局、谅山大桥攻击前进,与489团协同歼灭谅山北市区铁路以西之敌,然后控制谅山大桥。


487团转为师第二梯队,控制扣马山、水溪、536高地地区,随时准备接替489团的任务。


师炮兵第一群交替转移至那派、探垄地域,第二群交替转移至402高地、同登、探某地域,以主要火力支援489团战斗。师反坦克预备队在基漠一线展开,准备抗击越军从谅山方向反击的坦克部队。


为保障55军的右翼安全,165师命令493团向谅山西北约2公里的坤来西南长形高地发起攻击,将其夺取,然后控制要点,组织防御;师炮兵群交替转移至关湖地域。


164师命令490团、491团沿坂然至谅山公路的南北两侧发起攻击,和163师一同突击谅山北市区;师炮兵群交替转移至昆崩、玻况地域。


广州军区前指统一于3月1日上午9时30分对谅山进行大规模炮火急袭。


这次对谅山统一进行炮火准备,许世友和广州军区前指是下了一番心思的。谅山是越北要塞,是首都河内的大门,地位非同小可。打谅山,就要一击必中,不使越军有反击之力,打击瓦解其军心士气,摧毁其战斗意志。因此,许世友和广州军区前指决心集中55军师属以上炮兵,以排山倒海的炮火急袭谅山,“打进万发炮弹,把谅山市的军政设施、通信、交通枢纽砸烂”,从政治上震撼敌人的心理,从军事上摧毁敌人的防御,打出国威,打出军威。

这次炮击动员了55军军、师属各炮兵群和加强的军区预备炮兵等众多单位。各炮兵群白天侦察地形、敌情,黄昏向前转移,夜间做好射击准备,适时调整了战斗队型。通过一名被越南驱逐归国华侨(原为谅山省某副省长秘书)提供的谅山市军政设施、通信、交通枢纽的具体位置,广州军区绘制了谅山市区地图,结合地图量出具体坐标,进行分区划片,给各个炮兵群区分了射击任务,将火力计划下达到各炮兵群。至3月1日4时前,各炮兵群转移完毕,有22个炮兵营的火力能够达到谅山市以南1-5公里的地域。


2月28日晚,163师向各团传达了军指的指示:师属以上火炮统一由军指挥炮击谅山市,团、营属火炮不参加炮火准备。军指的意思是团、营属炮兵不参加军区统一进行的炮火准备,但要对各自进攻当面之敌的前沿阵地进行炮火准备。各团却误读了军指的指示,以为有其他炮兵负责对越军前沿的炮火准备,因此回去就没有组织本团对敌前沿的炮火准备。师指也粗心大意,没有进行督促检查,结果实战中出了乌龙。


3月1日上午9时30分,在军炮兵指挥所的统一号令下,55军集中了19个炮兵营的306门火炮,对谅山市内33个重要目标进行了30分钟火力急袭,共发射炮弹9919发。立时,谅山市区地动山摇,房倒屋塌,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军营、火车站、汽车站、发电厂、邮电大楼、省府大楼、市府大楼、公安厅、国际旅行社等市内的主要建筑物、军政设施被打得千疮百孔,谅山对外的通信中断、交通中断、供电中断,整个城市陷于瘫痪。越军一不明单位用无线电明话向河内总参报告说:“敌人从上午8时30分(河内时间比北京时间晚1个小时)开始炮击,火力非常厉害,简直不可想象,炮声隆隆,从未见过这样猛烈的炮火,炮弹一直不停地轰,数不清有多少发,所有的道路都被他们封锁了,我们简直无法抵挡,要撤退只有爬山。”


10时,炮火准备停止,489、488团步兵发起了冲锋。不料,越军的前沿工事火力非常猛烈,明显未受打击。163师攻击部队猝不及防,当即伤亡一片,被压制在冲击路线上。前线官兵们急了,破口大骂后方炮兵。各团指挥所也意识到出了问题,赶紧向师指询问。师指只好命令各团重新组织炮火准备,于炮击20分钟后再次发起了冲击。


右翼的489团向同渊、坤来、大、小石山方向发起攻击。1营在坦克4连支援下,冲击迅速,于10时23分攻占了基漠西侧无名高地。在继续向昆比西南无名高地进攻时,被越军凶猛的高射机枪、重机枪火力所阻,连攻3次没有打动。为争取时间,1营命令1连在坦克4连支援下继续围攻昆比西南无名高地,营主力绕过高地,经坤来西北向谅山市区西北侧的大、小石山攻击前进。留下的1连向昆比西南无名高地顽强进攻,节节推进。坦克4连以坦克炮集火攻击越军在山腰的火力点,高射机枪打敌山顶,先后摧毁越军暗堡及火力点20个、火箭筒2具、迫击炮2门。1连趁势猛攻,终于将高地攻占,歼敌300余名。


1营主力向前进攻时,被坤来西侧几个无名高地的守敌缠住。这里的越军是327师42团1营一部,依托阵地节节抗击,其纵深炮兵的火力也很凶猛。489团1营与敌激战,伤亡很大,进展迟缓。师、团指挥所几次督令1营加快进攻速度,又集中了2个炮兵团的火力支援1营。战至下午14时25分,1营终于扫清了这一线的越军。


15时许,在师炮火支援下,1营向大、小石山发起攻击,2营从基漠沿公路西侧向同渊方向发起攻击。


1营很快冲到大、小石山西北侧无名高地山脚下,向前有一片800-1000米宽的开阔地,过了开阔地就是小石山,稍后是大石山。大、小石山虽只有120-200多米高,但坡度很陡,险峭难爬。山上岩洞、石缝众多,越军多在其中构筑了坑道、火力点。其中大石山周围有越军坦克发射点、高射炮,半山腰岩洞、石缝内有轻重机枪,山顶有高射机枪,火力很猛。大、小石山北侧是一片居民地,有2条水沟,比较容易隐蔽接近。


1营展开部队向前冲击,在西北侧开阔地带遭到越军高射炮、高射机枪、重机枪火力猛烈射击,无法前进。因大雾弥漫,观察不便,1营营指又离一线连队较远,约2公里距离,导致1营误判自己已进至小石山山脚和山腰部,请求炮兵火力支援。团指报师指后,师指问1营的位置,团指未经查实就向师指报告。师指考虑到1营距离越军太近,使用炮火容易误伤到自己人,于是没有同意进行炮火支援,而是命令1营组织随伴火炮掩护攻击。结果,1营虽多次进攻仍无法突破。


2营进至同渊、商业厅附近时,也遭到279高地和大、小石山的越军火力夹击,进攻受阻,与敌形成对峙。


左翼的488团向拜怎、同围、279高地方向发起攻击。第一梯队2营展开4、5连向前攻击前进。10时许,西侧的4连攻占了拜怎北侧无名高地。10时50分,又攻占了拜怎。5连攻占了拜怎东侧的村庄,误认为是攻占了同围,还将拜怎东南石山误认为是279高地。2营上报团指,团指上报师指。这时489团1营正在坤来西侧与敌进行苦战。师指认为488团进展太快,侧翼容易出现漏洞。为协调2个团的攻击动作,命令488团暂停攻击。


下午15时,师指统一组织489团、488团向大、小石山和279高地发起攻击。将1个炮兵营的火力支援488团进攻279高地。这时团指才发现2营误报了位置,赶紧将3营投入战斗,代替2营向同围、279高地攻击前进。16时10分左右,3营7连攻占了同围,9连也打下了同围西北无名高地。在向279高地进攻时,被越军正面火力和侧射火力所阻。打到19时30分,多次攻击没有进展。团指要求3营连夜组织进攻。副师长李万余当时正在3营指挥所,他看到天色已黑,雨雾密布,部队战斗一天很疲惫,敌情又不清楚,于是将情况上报师指,建议次日清晨再行攻击。师指同意了李副师长的建议,命令489、488团当晚停止攻击,就地组织防御,查明敌情,准备次日再攻。


163师全线停止攻击后,488团没有加强阵地观察,以致守卫279高地的越军连夜撤逃。


3月1日夜,489团1营组织了4个排的兵力,先后两次偷袭大、小石山。由于石山是悬崖峭壁,无法攀登,夜袭部队在寻找上山的道路时,被越军潜伏哨发现,遭至坦克、高射炮、高射机枪、步兵火器的猛烈射击。1营击毁越军坦克1辆,被迫撤回出发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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