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约与药

曾经听人说,这世上有一味最好的药。

不是中药,也不是西药。

或者说不是治疗身体疾病的药。

但它确实是一味药,一幅很珍贵的药。

花钱也买不到,最好也不要买到。

这个道理,我过了很长时间也才明白。

今年的冬天很冷,在我们这里。干冷的感觉,天一直没下雪。

而在这个中午,终于下起了久违的雪。但不是飞**扬的雪,而是阴暗的雨夹着雪。没有诗意,带来的只是驿外断桥边,更着风和雨。

我孤独的上着网,心中写满了惆怅。

人到中年,四十不惑。何以解忧,惟有上网。网上天地大,壶中日月长。

已经把什么都看淡了,甚至包括生与死。人生有很多意外,只有一点不意外,必将一天天的走向死亡。再过三十年,我们来相会,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统统化骨灰。参加朋友追悼会的日子里,我就这样想。朋友很年轻,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谈笑风生。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又何必担忧直面惨淡的人生呢?

平常心啊,平常心。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很刺耳的铃声。

响了三、四下,就又断了。

我的心猛然收缩了一下。

一下子想到,会不会是她呢?这是我过去与她之间的通话约定。

不可能是她吧?也接到过许多这样无聊的搔扰电话。

忐忑之中拿过手机,一眼就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那个印在心里的号码。

她来了。在我意想不到的日子来了,犹如过去的她一样,她在召唤我。

我该怎么办?我渴望见到她,又特别怕见到她,过去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我是个小男人,灵魂也同样肮脏。

很长一段时间我曾经坚信,我已经找到了那份世最珍贵的药——时间。

我已经渐渐把她淡忘了,不管是生活里、日子里、记忆中、睡梦中、肉体上、精神上,我已经把她抹去了,彻底抹去了,不留下一点痕迹,也不再留下一切回味。我的心已死,静如止水。

人生有很多故事,包括许多美丽的错误故事。我与她,注定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场合发生了一起不该发生的错误的故事,注定是告别青春的季节里结下的一枚青涩的青苹果。

那一年的第一场雪,洁白洁白的雪,飞**扬的雪,我第一次陪伴她走过那长长的小桥。风吹零了她的一头乌发,站在桥中间,回望着桥面雪地上落下的一串串长长的脚印,她依偎在我的肩膀上喃呢:好美,真的好美!

我问她为什么。

她不回答。拉我一起跪在雪地上,说让我们一起闭着眼睛许个愿吧。我问她许的什么愿?她说她在心中祈祷在雪中让我们一起变成冰雕,你愿意么?

我不敢回答。

那是的我,是追风少年。那时的她,像花儿一样。

那时的她,是在校学生。那时的我,已步入了围城。

别问我为什么,这是世界上最难回答的。

抽刀断水,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每次我叹息着对她讲,分手吧。

在清晨,在风中,在车站,在电话中,她总是倔强地流着泪:我等你。

她已经毕业了,她已经工作了,她在那个小城,我在这个小城。孤独流泪到天明。

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这是她对我的总结,也是一个女人一生一世的无奈。

我不敢对她承诺什么,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却说她并不后悔,她说我是她认识的感情最细腻的一个男人。

我是王朔笔下的一个骗子,一地鸡毛。

又一次哭湿了枕巾后,她终于握着我的手说:我想通了。不过我们之间要有一个约定,我们临死之时,最后一定要彼此念着对方,你能答应我么?

黑夜中我的心碎了。

是谁盘起了她的长毛?是谁为她做的嫁衣?直到有一天,她最后一次在电话那边说:我就要出嫁了,我的手机号码不会变。

是这样么?

每次当我喝得大醉的时候,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地拔着那个号码,却总是没勇气在最后时刻按下接通键。

她也没再给我打过电话。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躲在落里,自己偷偷舔好了伤口,又第二次活了活来。走在大街上,有美女像风一样飘过时,我也不再回头。我心里知道,我生命中已容不下女人了。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再也不会第二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了。

十年磨一剑,时间真是最好的药。甚至有时拼命地回忆,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呢?我已经模糊了。那个生死约定是不是从未发生过呢?根本就是一种穿越时空的幻觉呢?

现在,电话响了。

药失效了么?约会不会再来?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本文内容于 2012/1/18 22:43:05 被雁去衡阳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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