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老步学画画——老步曾经很偏执[长城军团]

三四岁的老步是个调皮的孩子,总缠着妈妈给老步画画,画什么呢?画飞机,画轮船,画汽车,画爸爸妈妈和老步。妈妈耐心地在纸上画着,老步总算安静下来,坐在妈妈脚边看妈妈画画。老步的记忆中,妈妈的画非常好看,不管画什么都栩栩如生。

长大后的老步听老老步说,老步的娘家人有很多非常会画画,前清的时候有人在宫廷里做过画师,民国时的某位长辈(老步实在不记得是哪位长辈了)跟徐悲鸿有些交情。后来老步的娘家人纷纷转战教育战线,有教物理的比如老步的姥爷和大舅,有教语文的比如老步的姥姥,有教数学的比如老步的妈妈。时至今日仍然在美术方面孜孜不倦做研究的,只有老步的表哥。只是家族遗传下来的天赋并没有丢,无论老步的哪位娘家人都画得一手好画。

老老步总说,老步妈妈的绘画天赋没传给老步,倒传给了她侄子也就是老步的表哥。

老老步回忆,当初两个孩子闲着没事就在家里画画,画完了给老老步看,老老步夸老步的表哥,说他画的山水画非常好,如果培养得当则前途无量。然后,老老步拿着老步的画给老婆看,说:“儿子有才,你看这白菜画的多好!”

老步说:“我画的是树!”

这笑话一直让家里人笑到现在。奔三的老步不再计较了,不代表老步小时候不计较。老步念小学的某天,老老步又拿这笑话出来自娱自乐,老步有些生气了,第二天上学就在学校组织的第二课堂报了名,主修美术。老步是个喜欢安静的孩子,但老步更是个倔孩子,老步就是想让老老步看看,老步其实很会画画,只是当年还年少拿不稳笔,所以大树画的像白菜。

老步至今记得那位美术老师,老步此前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子,那年老步才几岁啊?貌似9岁吧?感觉那老师就像天上的仙女。当时那位老师挺着大肚子,这是老步唯一看不顺眼的地方,长大后的老步明白了老师那时候为啥挺着大肚子……

不说没用的,第一节课老步只学会了一样——削铅笔。在老步的印象里,画画的铅笔和写字的铅笔应该没多大区别,但老师说了,区别很大。她让我们别把铅笔削的那么尖。老步的笨手摆弄了好久,终于算是削出了一个还算合格的笔头。老师的命令马上又到了,要老步和同学们削另一支笔。这次老步和同学们被要求必须把笔头削尖。

直到今天老步在美术方面仍是二把刀,但老步明白,一张好的肖像画需要很多支铅笔。画画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要让一幅画具有立体感是一门复杂的技术。画画,天赋很重要,不是随便拉来一个人就能好画一幅画的。

老步认为老妈很了不起,没受过专业的培训,却画出了这么好的画,可惜老步当年太调皮,老妈画出来的画刚交到老步手里老步就给撕的稀碎稀碎的,然后再烦人巴拉的要老妈再画另一张。

老步的妈跟老步说:“人跟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妈妈无论如何看不懂历史书,记不下重要历史事件,但是你能毫不费力的记下来,这是你的天赋。”

小时候的老步绝不相信自己没有美术天赋,老步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背景下是很偏执的。所以当年哪怕老步的美术老师烦透了老步,老步仍然死乞白赖的待在她的第二课堂。当然,老步说老师烦透了老步,是老步现在的想当然,反正如果老步是老师,遇到像当年老步那样的学生一定会烦的。所以老步当不成老师。

老步继续接受美术培训,那是老步第一次得知自己是色弱。老步不是色盲,但绝对是色弱。老师让同学们调制水彩颜色,老师说的那些颜色,以及什么颜色与什么颜色混合能产生什么颜色,老步统统听不懂。老步确实认真的强制记忆了,可第二天准保全忘。幼稚的老步听信了大人的话,说昨晚背会的东西都是就着早饭给吃进了肚子,于是老步开始拒绝吃早饭,偏偏第二课堂开在下午,于是老步拒绝吃午饭。家长不会坐视孩子不吃饭的,老步灵机一动,想出了肚子疼这个理由。那段时期,老步的肚子整整“疼”了一个星期。到后来老步的爸妈以为老步真得了什么病,强制性的把老步押到了儿童医院。老步的记忆中那时的医生绝不像现在这样功利,也更加敬业,技术上更是没的说。老医生只看了一眼捂着肚子装难受的老步,就说:“饿的。”

从此老步的怪招被命令彻底放弃,饭要按时吃,不吃不行。老步只得乖乖从命。在老步幼小的心灵中,渐渐升腾起了一种情绪叫做绝望。

老步一如既往的参加美术培训班,成绩一如既往的跟中国男足有一拼。老步最不能忘记的是,一次随堂测验老步交卷后被老师留下,老师指着老步的画问老步:“你画的是什么?”

老步是个诚实的孩子,实话实说:“鸟。”

老师仔细端详着画,最后什么也没说,示意老步可以走了。老步跟没事人似的,也没想想老师为啥特意问老步他画的到底是什么东东。老步赶着回家吃饭。

再次上课前,老步的班主任把老步叫住了。他告诉老步,他给老步找了另一个课堂,老步保准喜欢。他把老步带到了另一位女教师跟前。老步对这位女教师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舞蹈第二课堂的老师。

她不像美术老师那样挺着大肚子,身形苗条、柔软,老步茫然地看着她,她微笑着看老步。随后,她朝老步的班主任点点头,说:“这孩子交给我吧,他基本条件还行。”

老步上中学后有一次回小学看以前的班主任,老步忘记了当年的很多事,不过班主任还记得。他跟老步说,美术老师找他谈过老步的情况,老步这孩子很用功、肯学,但真不是学美术的料,看这孩子这样的刻苦,不如去学舞蹈,舞蹈需要天赋,但最重要的是吃苦精神。班主任于是带着被美术班除名的老步去了舞蹈班,为此老步的韧带受了很久的罪。

老步到现在不会怪“主观”的老师打碎了老步那有些偏执的梦,相反老步感谢老师。老步不记得老师有过什么伤害老步的言行,即便老步画的那只鸟让老师根本看不出是鸟。老师只是悄悄的把老步送走了,送到了一个她认为老步适合待的班级,全程,老步毫不知情。从而,偏执到最怕受伤害程度的老步,得以继续快乐地成长。

尽管,学舞蹈的痛苦过程令老步至今提起来都心有余悸。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