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想变性做女人 穿裙化妆上女厕(图)

中年男子想变性做女人 穿裙化妆上女厕(图)

穿着女装的夏飞


三年前,夏飞(化名)频繁约媒体采访,终于有家机构邀请他做变性手术,为此他与妻子“假离婚”。才垫起了胸,妻子出乎意料地离家了,为挽回妻子,他摘除假胸,剪去大卷发,脱下裙子,但妻子没回来。觉得受欺骗的夏飞再次穿上裙子,他说:“外界一切都在逼我做男人,其实大脑告诉我,我是个女人,这种感觉就像得了绝症,无药可医。”


“讨厌自己的男人身”


第一次采访夏飞时,他住在安庆市大观区一个小胡同里,天天躲避着邻居的视线,穿着裙子化着妆,偷偷摸摸地上女厕。第二次采访时,41岁的他已搬到沿江区的一栋保障房内,依旧穿裙子,每天骑车从西边赶到东郊的老房子给上高中的女儿做饭,再骑30里路回保障房。


夏飞不是他真实姓名,他其实有个很男人的名字,不过他就像讨厌自己的身体一样讨厌那个名字:“我本来就是女人,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


他从小就觉得当女孩好,老师爱护,男生照顾,而且女生的成绩总是比男生好,他又矮又小,还被男生欺负。年少时就曾偷穿过母亲的衣服,自己也觉羞愤,两次自杀。为表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他去练健身,去相亲。妻子小陈就是相亲认识的,小陈父母早亡,跟兄嫂生活,不顾反对嫁给了一穷二白的夏飞。


假离婚不料成了真


婚后,夏飞觉得男人累,做女人更好。虽和妻子同房,但已多年不碰她。压抑许久的情绪一旦爆发,就再难控制,2008年他偷偷穿上妻子的内衣。


当时他工资较少,生活困难,却爱上女装,频繁买裙子,买化妆品和饰品。上班时,在裙子外罩上雨衣。妻子小陈生气又愤怒,但怕夏飞“喝农药”,小陈妥协了。


2010年春节,山东一家整形医院看到他的报道,答应免费给他做变性手术,条件是夏飞得服从安排,接受媒体采访,手术前还必须离婚,夏飞全答应了。妻子很传统,即使丈夫已不愿做男人,她还是不想离婚。夏飞跟妻子商量“假离婚”,一家三口还是永远住一起,夫妻两人以姐妹相称,小陈被他说服了。在办手续那天,夏飞特地去买了个鸡回家炖汤给妻子喝,“很内疚,觉得对不起她。 ”


春节后,小陈陪着夏飞去了山东,在“前夫”做变性手术、垫假胸时,一直都是由小陈在照顾,小陈还陪着夏飞一起接受医院安排的媒体采访,所有媒体都以为小陈对夏飞的变性行为理解支持,不过当时小陈和商报记者通话时,一直在哭。


挺着胸回到安庆后不久,夏飞生日这天,小陈离家出走了,夏飞找到她时,她再也忍不住爆发了:“我们离婚了! ”面对夏飞的哀求,小陈说只有他回心转意,她才考虑回家。看到一向好说话的妻子强硬起来,夏飞也吓坏了:“我还有个女儿,女儿需要妈妈,我没想过这样做会失去家庭。 ”


变回男人又反悔了


父母和弟弟多次要他回头,“他们说,只要我回头,他们会帮我。 ”夏飞决定重新做男人,退掉第二次去山东的车票,到合肥一家医院,将他引以为傲的胸部假体拿掉,剪掉卷发,脱下裙子。


2010年端午节,他接“前妻”回家,小陈泼了一盆冷水:“不可能,我有男友了。 ”夏飞去找亲友,希望他们去做小陈的工作,但没人愿意帮忙。他想重新去工作,去找朋友,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工作。


“他们都在骗我,把我骗回来后都不闻不问了。 ”夏飞很愤怒,他希望能得到亲友的鼓励,不需要一分钱的鼓励。夏飞对“前妻”的感情很复杂:“我对不起她,很想她,也很恨她。 ”


以为只要自己回头,所有事情都会回到原点的夏飞,发现什么都变了,工作、妻子全没了。他后悔了,还是觉得做女人好:“希望有个男人来照顾我,陪我。 ”


称要捐献自己的遗体


如今的夏飞,再次留长发,化淡妆,穿女式羽绒服。羽绒服是定做的,他去店里,老板娘问他:“小伙子,喜欢什么样式的? ”他很恼火:“你看仔细,到底是小伙子还是小妹? ”老板娘连忙赔笑:“原来是个假小子。 ”老板娘改口后,他很高兴又去做了条羽绒裤。


女儿因上学住老房子,他住在保障房,每天上午骑车30里,给女儿做饭,他对女儿格外珍惜,听别人喊他“小伙子”生气,女儿可以喊他“爸爸”。


他曾想找工作,但穿着女装的他,拿着男人身份证,没人敢雇佣他。


夏飞说他的愿望还是做女人,“就像得了绝症,无药可医了。 ”“有时很绝望,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 ”他说知道别人嘲笑他,很多人批评他在逃避责任,“其实他们都不理解我,我追求自己的理想不是错,错在生错了身体。 ”


他说社会对他很照顾,他准备回馈社会,不管自己能活多久,最后都会捐出自己的遗体。


宽容之外


夏飞数年来挣扎在性别之间的痛苦令人唏嘘不已。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无疑是一个“异类”,背叛最初的性别,背离社会和亲人对他的性别期望,只为了追求一个在别人看来无法理解的“理想”。因为他人对这份“理想”的否定和蔑视,夏飞几乎避免不了被一步步抛弃的命运。


“异类”的孤独和痛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他的追求仍如此执著,执著到“就像得了绝症,无药可医”的地步。在这份令人惊异的执著面前,那些曾对他报以蔑视目光的人们是否也会感到一丝心颤:他的内心究竟压抑着怎样的熊熊燃烧的火焰?


如果有这样的感受并为之困惑,我们是否还会进一步追问:我们是否有权力将社会角色期望强加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我们应该把他的“理想”看作是一个社会道德问题,还仅仅是个人生存方式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看,因在一个极端的“异类”身上,可能隐藏着千千万万个你我,努力去探寻而不是排斥一个“异类”身上的秘密,也就是探寻我们自己,给一个“异类”更宽容的生存空间,也就是给我们自己更宽容的生存空间。


存在先于本质,我们要做的,是基于事实之上的探寻与理解,而不是在既定的社会道德框架下去排斥和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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