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宋史·奸臣传]函首安边——“杯具”权相韩侂胄

[原创][宋史·奸臣传]函首安边——“杯具”权相韩侂胄

管理提醒: 本帖被 萧寒 执行提前操作(2011-05-15) 岳飞谥号“武穆”,这是我们都知道的,虽然惨死风波亭,但终究于21年后昭雪。心中不由得感慨,那个为岳飞洗去冤屈的韩侂胄,谁又为他昭雪。这个为政敌所诛杀,“斫棺枭首,函首于金”,只因为金人允诺,拿韩侂胄首级,可换回金人占领的淮、陕土地的一代宰相,名列宋史的奸臣传,反而是诛杀他的史弥远未入其中,值得玩味。我不是学史出身,如果有论点以外的什么错误,烦请指教。

韩侂胄像

拥立宁宗

韩侂胄字节夫,是韩琦的五世孙,其父娶宋高宗皇后之妹,韩侂胄以恩荫入仕。

宋孝宗的继任者宋光宗不仅昏庸不堪,对原配妻子惧怕,对父亲不敬,临死前也不前往探望孝宗,如果说皇室血腥亲情淡薄还算正常,那么其父孝宗的国丧总该出席了吧?熬了这么多年总算当上了皇帝,应该内心欣喜不已,无论如何会主持先皇的丧事。但是光宗对其父猜忌已到了神经质的地步,不相信这是真的,称病不出,只好由太皇太后吴氏支持孝宗的丧事。史书上对于此事的记载是这样的:“中外汹汹”。《齐东野语》记载:“然中外人情汹汹,以祸在旦夕。近习富室,竞辇金帛藏匿村落。而朝士中如项安世等,遁去者数人。如李详等,搬家归乡者甚众。侍从至欲相率出城。”宋朝的统治遇到了极大的危机,以至于有人阴谋劫持长官,投降金朝。宋朝是皇室与士大夫共治,既然光宗的行为威胁到了士大夫的利益,士大夫群体自然要把他赶下台。 0WasE1t|

留正等人上书乞立嘉王赵扩以正储位,光宗先是批复“甚好”,但是第二天晚上表示“历事岁久,念欲退闲”,留正担心引来祸害,“遂以肩舆五鼓遁”,称病离朝(关于留正在朝庭跌倒是出于故意还是无意,《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为佯仆,《齐东野语》云:“仆于殿庭伤足,正疑为不祥。”)。赵汝愚等人欲请太皇太吴氏下旨禅位于皇子嘉王,需要一个“可白事于慈福宫者”的人,刚开始并不是找的韩侂胄,但是他成功了。“翌日,宪圣太后即丧次垂帘,宰臣传旨,命嘉王即皇帝位。”这就是宋宁宗。 韩赵党争 `

既然新帝已拥立,自然有功之臣要论功行赏了,但赵汝愚说:“吾宗臣也,汝外戚也,何可以言功?惟爪牙之臣,则当推赏。”原本“意望节钺”的韩侂胄大失所望,就连朱熹、叶适等人也劝说赵汝愚应当厚赏韩侂胄,赵不以为意。其实说起来这哥俩的身份都是不能居高位的,朝廷多次严肃宣布,不假外戚以官职,宗室不为执政(《宋朝官吏制度》),既然赵汝愚因拥立有功,任枢密使,兼任右相,韩侂胄却只是迁任宜州观察使,韩侂胄自然不能满足,利益分配不均使得赵汝愚和韩的联盟土崩瓦解,“怨汝愚日深”。和遭遇相同的还有赵彦逾,希望升为执政,却被外放为四川制置使,赵彦逾的反击来得很快,当年年底,赵彦逾在出任四川制置使的陛辞上,列出支持赵汝愚的大臣名单,指为赵汝愚之党,说道“老奴今去,不惜为陛下言之”。宁宗因此对赵汝愚大为怀疑。我对赵汝愚的政治智商很是怀疑,因为无端给自己树了两个政敌,而且两个对手都不是省油的灯,并且失去了皇帝的信任,仅仅为了昔日的政治盟友的人事安排?相比较之下韩侂胄可就强多了,叶适是庆元党 禁中被打击的一员,但是韩侂胄却任用他,高下之分立见。

皇权交接的最大的得利者赵汝愚和他手下的道学家集团,就连郭杲、留正都分了一杯羹,前者拿到了节度使,后者任左相。事情都摆平了,留正同志也回来了,“汝愚遂奏乞召还留正,以辅初政,而御史张叔椿则劾以弃国之罪,遂迁叔椿为吏部侍郎。正乃复入拜左相,汝愚为右相”,赵汝愚倚仗留正,希望能够共事,但是因为“卜山陵”的问题产生分歧,韩侂胄从中使坏,使得留正被赶出中央,赵汝愚很生气差点把前来谒见的韩侂胄拒之门外。韩侂胄“终不怿”,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韩某某很不爽,跟赵汝愚卯上了,此时又侂胄有刘弼从中挑拨,两人遂开始党争不休。韩侂胄之所以被列入奸臣传,无论史书上怎么说,在我看来韩侂胄就是因为招惹了天下道学,所以北伐的韩侂胄进了奸臣传,诛杀朝中重臣,与敌国签订耻辱和约且把持朝政多年的史弥远反而没有列入其中,《嘉定和议》比《隆兴和议》更为耻辱,两国从叔侄关系变为伯侄关系,引用下两个合约的主要内容, 嘉定和约 引用

其一,依靖康故事,世为伯侄之国;

其二,增岁币为银三十万两,绢三十万匹;

其三,疆界与绍兴时相同(金放弃新占领的大散关、濠州等地)。

南宋另给金军犒军银(赔款)三百万两。=j隆兴和约 1)南宋对金不再称臣,改称叔、侄关系;

(2)维持绍兴和议规定的疆界;

(3)宋每年给金的「岁贡」改称「岁币」,银绢从二十五万两、匹改为二十万两、匹;

(4)宋割商州(今陕西商县)、秦州(今甘肃天水)予金;

(5)金不再追回由金逃入宋的人员。

这样的和约还不足以让史弥远名列奸臣榜,反而是抗战派的韩侂胄,真是奇了怪了。

宋史虽然史料丰富,叙事详尽,但确是元人在宋朝旧有国史的基础上编修,关于韩侂胄的记载有失公正,说这话还算客气,天知道道学派官员把历史歪曲到什么地步。 !

赵汝愚推荐朱熹升任焕章阁侍制、侍讲,为的就是排挤韩侂胄。朱熹到临安后,立即与赵汝愚结为死党,协力对付韩侂胄。朱熹的尽职令人汗颜,不分单双日和假日早晚进讲道学(理学),多次对朝廷政务议论,意图直接影响宁宗,贯彻道学治国原则、说宁宗被韩侂胄窃取权柄。绍熙五年(一一九四年)闰十月,宁宗下诏免去朱熹的侍讲,对人说:“朱熹所言,多不可用!”无关学术争锋,朱熹既然与赵汝愚一同排挤韩侂胄,最后被逐。朋党相争的下场不言而喻,所以我不同情朱熹。

韩侂胄遍植党羽,垄断言路,赵汝愚在政治斗争上明显不行,势力越发孤立。以内批和言官攻击的双重方式韩侂胄将赵汝愚一派的多位官员拉下马。赵汝愚虽然予以让步,但是小气的赵汝愚不是给予韩侂胄所期望的节度使的头衔而是承宣使,韩侂胄拒绝,兼任枢密院都承旨也没有让双方和解。韩侂胄以赵汝愚的姓氏向其开炮,言之凿凿:“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稷,乞罢其政”,这是相当致命的一击,庆元元年(1195年)赵汝愚因而罢右丞相.以观文殿学士出知福州。宋朝以历代兴亡为鉴,对宗室很是警惕,1193年赵汝愚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时,监察御史汪一端云:“祖宗法令,宗室不得担任执政。”批评赵汝愚以手段争取名誉建立党羽。

1196年,扳倒政敌的和他的战友京镗取得了大权。庆元党 禁 赵汝愚下台之后韩侂胄的敌人仍然很多,韩侂胄虽然搬掉了赵汝愚,却得罪了道学家操纵的天下公议。“朱熹、彭龟年、黄度、李祥、杨简、吕祖俭等以攻侂胄得罪,太学生杨宏中、张衟、徐范、蒋傅、林仲麟、周端朝等又以上书论侂胄编置,朝士以言侂胄遭责者数十人。”朝中反对道学的大臣纷纷抨击道学的虚伪,称之为伪学,右正言刘德秀进言:“伪学之魁,以匹夫窃人主之柄,鼓动天下,故文风未能丕变。请将语录之类尽行除毁。”故是科取士,稍涉义理者,悉皆黜落;《六经》、《语》、《孟》、《中庸》、《大学》大书,为世大禁。”。淮西总领张釜上言:“迩者伪学盛行……毋使伪言伪行乘间而入,以坏既定之规模。”反道学者对于朱熹大加议论,言语超出道学范围,多有攻讦,朱熹被迫上表认罪,连“朱熹引诱两个尼姑做妾,出去做官都要带着”都承认。 6 韩侂胄连续剥夺道学之士的科举资格、做官资格,在庆元三年十二月把赵汝愚、朱熹等五十九人打入“ 伪学逆党籍”,以前宰执赵汝愚、留正、王蔺、周必大四人为首,包括朱熹、彭龟年、陈傅良、薛叔似、刘光祖、叶适、吕祖泰、蔡元定等共五十九人,名列党籍者受到程度不等的处罚,更在庆元四年五月正式下诏禁“伪学”。韩侂胄把和他政见不合的人都称之为“道学”,又斥之为“伪学”。列入伪学逆党籍的人员,并非都是信奉道学,譬如叶适,这就表明:宁宗时期的庆元党 禁还是针对朱熹所在的反对派,专任韩侂胄当政。

岳飞昭雪

岳飞和韩氏宗族有着很深的渊源,昼锦堂,起初是韩琦知相州期间在其官署后院营造的建筑,岳飞生活窘迫时当了韩家的佃客,因为功劳被韩肖胄信任。韩肖胄在高宗时代担当南宋签书枢密院事(本名签署枢密院事,避宋英宗赵曙讳改),为岳家军创造了比较好的条件,“绍兴和议”后,韩肖胄退休,“与其弟膺胄寓居于越(绍兴)几十年”。“和”还是“战”,这是南宋历史的主旋律,而杀害岳飞的正是主和派的秦桧。南宋王朝对岳飞冤案的昭雪,可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宋高宗、宋孝宗时期,二是宋宁宗、宋理宗时期。 

岳飞遇害之后,主和派把持朝政,岳飞的冤案自然不会被昭雪,金朝完颜亮即位后,以灭宋为志,主和派的屈辱求和政策彻底破产,主战派得势,大臣以及太学生等上奏要求为岳飞平冤,但是高宗并未为岳飞平反。 

孝宗上台之后,主张抗金的孝宗未经审查核实便下诏“追复岳飞元官,以礼改葬,访求其后,特与录用”。乾道五年(1169年),鄂州获准为岳飞建庙,翌年赐庙额为“忠烈”。淳熙五年(1178)十二月,朝廷又追谥岳飞“武穆”。但是平凡工作做得并不彻底,对冤案本身则采取相对含混、避讳态度。坐事以殁”(《续编》卷13《追复旨挥》),措词含混不清。岳云则直接了当地称其“困于谗诬”而被杀(《续编》卷13《先伯雲复左武大夫忠州防御使告》)。十四年十月,宋高宗病死,吏部侍郎章森“乞用张浚、岳飞”(卷35《孝宗纪》)。宋孝宗最后还是决定文官用吕颐浩、赵鼎,武将用韩世忠、张俊而不用岳飞。 诬告岳飞、制造冤案者未予追究,元凶赵构,时为太上皇,生前死后,宋孝宗都不可能予以追究,甚至秦桧也没有追夺骑王爵和谥号。高宗未死时孝宗讳言冤案,担心高宗的亲近大臣不满还能理解,但是高宗死后任然如此便莫名其妙了。舆论相当不满,甚至不如不平反,“则雪飞之冤,而取众怒,不若不为之为愈也”。 ;到了韩琦五世孙韩侂胄之时,宋宁宗嘉泰四年(1204年),在韩侂胄的主导下,追封岳飞为“鄂王”,追夺秦桧王爵与“忠献”之谥,改谥“谬丑”。在贬秦制词中还说:他“一日纵敌,遂贻数世之忧;百年为墟,谁任诸人之责!”(《续资治通鉴》卷一五七)大快人心!至此岳飞终于忠尽显,冤尽白。

1205年,宋宁宗改元“开禧”。这个年号有什么含义呢?甚至金国人都说:“宋人置忠义保捷军,取先世开宝(太祖年号)、天禧(真宗年号)纪元,岂忘中国者哉!”

北伐失败 |开禧北伐失败,更多源于宋朝冗兵之害,此时已多年未经战事,士卒贫弱,且将从中御,除了毕再遇几乎没有几个良将,什么带汁诸葛亮(《柏杨评三国》),堂堂吴氏后人吴曦投降金人,韩侂胄的手下多是投机之徒,缺少独当一面的帅才。

未几,皇甫斌兵败于唐州;秦世辅至城固军溃;郭倬、李汝翼败于宿州,敌追围倬,倬执统制田俊迈以遗敌,乃获免。事闻,邓友龙罢,以丘密代为宣抚使。侂胄既丧师,始觉为师旦所误。侂胄招李壁饮酒,酒酣,语及师旦,壁微摘其过, 侂胄以为然。壁乃悉数其罪,赞侂胄斥去之。翌日,师旦谪韶州,斩郭倬于京口,流李汝翼、王大节、李爽于岭南。 o E+s8Q

吴曦的叛变直接导致北伐的失利,在翻阅资料的时候甚至看到官军嫉妒义军的功劳竟攻击友军,结果把金人吓到投降,自己人都杀更何况金人,这样子的北伐,难啊。辛弃疾认为应当“愿付之元老大臣,务为仓猝可以应变之计”,即应当厉兵秣马,等待时机,但是将领无能,士卒战斗力低下,再怎么准备也好不到哪去。其实北伐在思想上(崇拜岳飞,贬斥秦桧)、政治上(启用许多主战派官员)、物资上的准备(各地都相应增兵扩军,组织银帛粮草)是充分的,遗憾的是没有成功。金朝是衰弱不错,可是南宋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叶适、辛弃疾,韩侂胄的用人真是一塌糊涂,程松此人无能到极点,确实一个善于拍马屁之人,任四川宣抚使连吴曦调换他的亲军都不知道,应该为吴曦的投敌负重要责任。


宋宁宗像

为弥远诛

韩侂胄的侄女虽为皇后但已经过世,当时的皇后杨氏敌视韩侂胄,发动北伐,固然有以战功稳固相位的考虑,但绝不是主要原因,因为宁宗直到韩侂胄死还信任着他。宋朝当权者素有软骨症,当时金人虽然在数个战场上获胜但也无力动员南宋根基根据《齐东野语》记载:当时识者,殊不谓然。且当是时,金国实已衰弱,初非阿骨打、吴乞买之比。丙寅之冬,淮、襄皆受兵,凡城守者,皆不能下。次年,遂不复能出师,其弱可知矣。傥能稍自坚忍,不患不和,且礼秩岁币,皆可以杀。而当路者畏懦,惟恐稍失其意,乃听其恐喝,一切从之。“金人欲责正隆以前礼赂,以侵疆为界,且索犒军银凡数千万, 而缚送首议用兵之臣”,但是被金人的虚张声势吓到的宋朝权贵却欲议和,韩侂胄得知金人以自己的人头换取罢兵大怒,仍然坚持继续北伐,“复锐意用兵”,“而侂胄意犹未已,中外忧惧”。当时的礼部侍郎史弥远谋划诛杀韩侂胄,韩应当是知道此事,估计未在意。 @l9qH1

“翌日,侂胄入朝,震呵止于途,拥至玉津园侧殛杀之。”“嘉定元年,金人求函侂胄首,乃命临安府斫侂胄棺,取其首遗之。”

就这样一代权相,身死仍然受辱,软骨头的宋朝大臣仿佛中了魔障一般,将韩侂胄杀死,死后又函首以满足金人的要求

金人要求韩侂胄的首级纯粹是为了恶心宋人,这样被祖国定为奸臣的人,金人金人获得韩侂胄首级后,竟然不是拿其发泄,而是将其礼葬。“韩侂胄函首才至虏界,虏之台谏文章言侂胄忠于其国,缪于其身,封为忠缪侯”(《贵耳集》),将其函首附葬于魏公韩琦墓下,仍报南朝。 -GkNA"2M[

值得讽刺的是,史弥远等人决定:恢复秦桧的王爵与“忠献”之谥。韩侂胄一党遭到清洗,道学派官员上位。史弥远这样的主和派,主卖国家尊严,为国贼背书,诛杀国家领导,结果不入奸臣传。任用主战派,北伐收复失地的韩侂胄却被诛杀、斩首。当真颠倒黑白。 9X8{"J

史弥远上书弹劾韩侂胄,理由是被罚以来死伤百姓无数,公私物力很困难,给国家造成困难。这是经过科考筛选出来的国家公务员当中的佼佼者们说的话! Wxl^f?I`:

韩侂胄当政多年,矢志北伐,应该是忠臣。那么,为什么史书仍要将他贬入奸臣之列?没有别的原因,得罪了天下道学者,哪怕再怎么卖国,只要诛杀了道学一派的敌人,就可以幸免,道学派官员的丑恶嘴脸一览无余。看看他们给所定的罪名:“侂胄用事十四年,威行宫省,权震内。尝凿山为园,下瞰宗庙。出入宫闱无度。孝宗畴昔思政之所,偃然居之,老宫人见之往往垂涕。颜棫草制,言其得圣之清。易袚撰答诏,以元圣褒之。四方投书献颂者,谓伊、霍、旦、奭不足以拟其勋,有称为"我王"者。余嚞请加九锡,赵师乞置平原郡王府官属。侂胄皆当之不辞。所嬖妾张、谭、王、陈皆封郡国夫人,号"四夫人",每内宴,与妃嫔杂坐,恃势骄倨, 掖庭皆恶之;其下,受封者尤众。至是,论四夫人罪,或杖或徒,余数十人纵遣之。有司籍其家,多乘舆服御之饰,其僭紊极矣。” jB]tq2i

当真可笑,凭借这个就可以抹杀韩侂胄的功绩?道学家不以国家为重,却以党争为纲,为此可以诛杀宰相,可以签订《嘉定和约》,与韩侂胄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道学家以为篡改历史就可以遮羞,可惜历史是改不了的,他死后数月,宋廷就下诏“自绍熙以来侂胄事迹,悉从改正”,从被修改过的历史我们就看到一个忠君爱国的“权奸”形象,更何况历史上真正的韩侂胄? `BKo`@

1205年宁宗加封他为平章军国事,总揽军政大权,权位重于宰相,这主要是为了强化北伐抗金的统一指挥。即使有专权之嫌,也只能算权臣,何奸之有?专权的话,干了多少坏事?签了哪个卖国条约?凶手史弥远可比韩侂胄专权多了,中国古代一直都是人治,专权是避免不了的,更何况宁宗昏聩,内批为其妻杨氏掌握。与其让“体恤”百姓的主和派上台,不如。哪个主持北伐这样国战的大臣不是位居高位?要求一个身居高位,不善修身的人做到高大全是不可能的,毕竟做岳飞那样严苛的清教徒很难很难,在主和派的围攻下,在软骨头贱皮料的宋朝君臣当中,有韩侂胄这样的异数,已经是宋人的大幸。

南宋罗大经在《鹤林玉露》中也愤然写道:“庶人之仇,释《礼记》者谓可尽五世,矧有天下者乎?齐襄复九世之仇,春秋义之。我国家之于金虏,盖百世不共戴天之仇也。开禧之举,韩侂胄浪战,固可罪矣。然乃主函其首以乞和,何也?当时太学诸生之诗曰:‘晁错既诛终叛汉,於期已入竟亡燕。’此但以利害言耳,盖未尝以名义言也。譬如人家子孙,其祖父为人所杀,其田宅为人所吞,有一狂仆佐之复仇,谋疏计浅,迄不能遂,乃归罪此仆,送之仇人,使之甘心焉,可乎哉?”

辛弃疾也曾赞扬韩侂胄的北伐,“君不见,韩献子,晋将军,赵孤存。千载传忠献,两定策,纪元勋。孙又子,方谈笑,整乾坤。”若是奸臣,辛弃疾怎么会为他作词。 bWv4'Y!p

“奸臣”。指不忠于君主,弄权误国营私、残害忠良之臣。只看得到宋宁宗和韩侂胄互相信任,连杨皇后、史弥远等合谋诛杀韩侂胄也是绕过宁宗。韩侂胄为岳飞昭雪,又岂是残害忠良?不要提赵汝愚和朱熹等人,朋党相争,完蛋活该,没有哪个君主会喜欢朋党。北伐收复失地乃是为国尽忠之举,根本不是误国。政治历来都不是独行侠的舞台,面对朋党,结成朋党应对无可厚非,再说可是赵汝愚先引发斗争。 `与袁崇焕相比,韩侂胄当真可怜,袁崇焕即使当时被昏君愚民恶之,但总算有人为他昭雪;岳飞惨死风波亭被称为民族英雄,死后无数人为他的平反昭雪而努力。不知道能有几人为没有大神通,没有修改器,没有穿越人士的金手指,想要北伐成功很难很难,北伐失败的例子屡见不鲜,成功的却没有多少。北伐失利,只是功过问题,合适作为忠奸之别?凭借专权、北伐时用人不当就把忠臣污蔑为奸臣,当真忠奸不辨、颠倒是非。

为韩侂胄感到惋惜,这样一个爱国忠君的悲剧英雄,历来有多少人真正理解他呢,真是一个大杯具啊。参考资料

《宋史》

《续资治通鉴》清毕沅编

《齐东野语》宋·周密 .

《四朝闻见录》南宋叶绍翁 《宋代官制辞典》龚延明 《中国历代选官制度》陈茂同 《宋史疑云:960年到1279年之两宋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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