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中国必须向世界发出有效声音 – 铁血网

军报:中国必须向世界发出有效声音


军报:中国必须向世界发出有效声音


军报:中国必须向世界发出有效声音

作者:记者 郑蜀炎 费士廷


边海防万里行,偶然撞入眼帘的一个场景让记者感动不已——在广西边陲重镇的一块斑驳凝重的界碑前,忽闻杏花春雨般的笑声洒落。一看,原来是一对恋人在长辈的伴随下,来这拍婚纱照。再一打听,原来随着边境城镇的日渐繁荣,在古老的界碑前留下人生最美丽时光,已成为边境群众的一种时尚。那对小夫妻一脸灿烂地告诉记者:我们希望爱情地久天长、牢不可破,就像祖国的边防线一样。


耄耋妪翁的温稳,红翠依偎的甜蜜。他们执手相看,他们爱意缠绵。惊艳的瞬间,激韵的定格,你会为这样的镜头心动,你会为他们真诚地祝福。但是,万里边关不仅只有弦歌雅意,扑面而来的疾风骤雨依然在讲述着令人怦然心动的历史。


让历史成为今天的“预警体系”


关于雄浑边关古老的叙说,总是凝聚着人类最久远的血色浪漫——烽火狼烟策马引刀弓,飞檄醉剑烛帐闻鼙鼓……


云之下,水之上,山之峰……放眼历史寥廓的地平线,诗意的山水总会变得沉甸甸的。走向万里边关,你就会知道什么是仰天长啸,什么叫壮怀激烈。沧桑凝重的边海防以其特殊的价值承载,深深地嵌入我们充满忧患的民族记忆,成为国家史册中最深刻凛冽的一页,最难以释怀的特殊语境。


历史的进程不是牧歌式的。边地疆域作为一种国土构成的自然形态,我们的边界移动了无数次,它当然含有地理的概念,地理一词最早的含义是“土地的描述”。可是,从氏族社会末期国家形态出现至今,任何边防都决不仅是国家版图上线条与符号所描述的地理位置。我们祖先在千年之前留下的典籍中已经记载下他们的判断:防者,堤坝之意也。


阅览边关的资料,总可看到这样凿凿之言——此乃“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地即疆土,争当然就是战争。历史冷峻的审辩与逻辑就是如此——描述和平,总要先从战争开讲。回望千年,时空叠影总让人思接千载。一部边防史,充盈着马蹄衔枚的疾征伐战,斧钺临颈的白刃喋血。火与剑不仅改变着世界版图,而且给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留下永远的光荣或耻辱。


纵览历史需要精神视野与危机意识深度的契合,不论有怎样的耻辱与愤怒,无法回避的是这样的事实——鸦片战争后“中国之大变局”百年间,封建王朝与旧政府和各国共签署了近千个条约,其中大部分是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而我们民族历史上这些最悲辛彻骨的痛楚记忆,大都肇于边海防。


一部近代史,中国多患难,边海防尤甚。


史料载,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面对列强贪婪的野心,当时任的一位政府大员请求日本驻华公使帮说几句公道话,没想到这位公使居然无耻地说:一个珠宝店失火,住在附近的人家不去拿点珠宝是办不到的。


身为外交官,竟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说出这样的流氓理论,可见当时的国家沦落到何等任人恣意蹂躏的境地,当时的边疆防务是怎样的孱弱残破。边关这扇国门,甚至还抵不得遮风挡雨的柴门篱院……


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泣血史实,但我们无权遮蔽也无法忘记它——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早走向海洋的民族之一。15世纪的地理大发现使西方国家看到聚敛海洋财富的诱人前景,然而,封建王朝却实行闭关自守的禁海政策达400多年。咱们不是没有海军,甚至有史学家认为世界第一支海军就诞生在中国的隋唐时期,其时拥有的“斗舰”“走轲”“艨艟”等大型战舰,绝对堪称当时的“航母集群”。但遗憾的是,它们在桀骜不羁的大海中除了宣示威仪外,没有留下一次海战的记录。因此,有人认为它不是海军而只是一支豪华的船队而已。


有一个国家的元首说过一句很著名的话:“我们的疆域很大,但没有一寸是多余的。”但是,我们曾经对海洋这片蓝色的疆域熟视无睹,似乎与江山社稷无关,唯有禁之,而无防之。


1842年,清代大学者魏源写出了浩浩50卷(以后增补成100卷)的《海国图志》,内容涉及英、俄、美、法、西、葡及非洲等几十个沿海国家的历史、地理、军事、经济、科学等情况,还附有各国地图、船炮艺图式100多幅。这是中国第一部世界大百科全书,被龚自珍称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综一代典,成一家言”之作。魏源曾满腔热忱地将书送进紫禁城,可几十年间,从道光到咸丰,从军机到学士们,竟无一人去翻动。他们以为,只需把大海一禁、国门一闭,便可以在落日的余晖里“大好河山供梦寐,小康岁月足欢娱”。


抽刀断水尚且不能,谁又能禁得了、闭得住那无边无际的海洋。后来发生的事成为我们心中难消的块垒——就在10年之后,该书的60卷传入幕府末期的日本,立即轰动一时,从皇室到学者无不纷纷争读,把它奉为“海防宝鉴”。


美国人威廉·房龙在著名的《地理》一书日本章节中,开头第一句就写道:“以牺牲邻居为代价开始征服世界。”很快,我们这个泱泱大国就为这个判断付出了代价——我们的海岸线,一次次成为了山河破碎的第一道伤痕。我们熟悉的甲午海战就是一个惨烈的案例,海殇留下的深深伤口,至今抚及依然隐隐作痛……


尽管封建王朝有着“不舍弓马定天下”的祖训,但他们在陆地边疆同样大片大片地丢失着祖宗的江山。乾隆年间30年,长期的和平使清军安不思危,边防管理也日渐废弛。为了偷懒竟偷偷缩减了巡哨巡边的路线,仅此,就让外敌没放一箭没打一铳蚕食了10万多平方公里的国土!


还有一件事更可悲。中俄依据《中俄北京条约》举行划界谈判。当时中文和俄文两个条约版本划界标准是不同的,中文条约是按“常驻”兵营划界,而俄文写的是按“现有”兵营划界。哪知道参与谈判的清军代表竟无一人懂俄文,结果大片国土稀里糊涂被划走……


悲剧的结局在开端已经决定。恰如西方学者那个著名的论断:“悲剧的本质并不是不幸,而是事物活动的无情性和严肃性。”这就是历史的判断,这就是战争的铁律——它不同情弱者,它不提供公允的裁判。它只是一次次的证实——落后就要挨打,不论是科学技术的落后还是思维观念的陋知浅识,概莫能外。


恩格斯早就看到这一点,他判断说:“在中国进行的战争给古老的中国以致命的打击,闭关自守已经不可能了,即使是为了军事防御的目的,也必须铺设铁路、使用蒸汽机车和电力。”事实上,制度的缺陷、陈腐的观念和人格的溃疡,成为历代封建王朝无法自愈的绝症。即便是花费巨资购买了一些现代化的兵器装备,也只是在为封建王朝的挽歌添加几个滑稽的音符罢了。


岁月无痕,山河依旧。回望不是为了摭拾起一些尘封旧事。唐代学者陆贽言:“多难兴邦者,涉庶事之艰而知敕慎也。”敕慎,就是自我告诫与警醒。没有卧薪尝胆、没有常备不懈、没有警钟常鸣,多难者未必能兴邦。


惊回首,让历史构成我们今天的预警体系。


水涨船高:告别“制式”边防


一个负责任的大国首先是要对自己的疆域负责,边疆虽然遥远,但它始终关系着国家核心利益。强国之梦开始的地方往往是强盛的国门。


边塞一域,势关天下。


1951年12月1日,西藏重要城镇和边防要地全部解放,人民解放军完成了解放中国大陆的最后一战。当红旗漫卷新中国的版图时,有一批军人向万里江山最遥远的地方开始了新的征程,他们剑指边关、壮行天涯、笑卧冰雪、涉险攀绝。从此,人民军队的队伍中有了这样一支部队——边防军。从此,古老的国门陡然昂扬起新的英雄交响诗……


60年铮铮雄关,60年风雨国门。


有一个军语叫做兵要地志,利槊坚甲据隘道,仗剑筑垒扼雄关,向来是边塞防务的要点。然而,现代科技的发展改变了这一切。恰如哲学家所言:奇迹不仅改变了世界,而且改变了对世界的看法。


我们都说与时俱进,而时代不仅仅是一个时间性的概念。古今时代的主要差别是通过技术显示出来的,技术甚至成为时代的象征。脱离现代技术就不成其为现代了。履行使命的前提必须与时代高度耦合,告别传统的“制式”边防,成为今天边海防建设发展的新格局。


一个最通俗的比喻恰恰充满了唯物论辩证法——水涨船高。


船往何处涨?边海防建设一种历史性的标高就体现在边疆的概念上。现代的拱卫祖国安全的国门疆域,已由陆疆、海疆延展至空疆。毫无疑问,完整的边疆防务,必须包括陆防、海防、空防在内,由地面、海上、空中组成的立体守防格局。我们不仅拥有960万平方公里的陆地面积和2.2万公里长的陆地边境线;还管辖着1080多万平方公里的天空;同时还拥有1.8万多公里的海岸线,约300万平方公里的海洋面积……


从前我们总是说:脚下的土地,是祖国的地。今天,我们要更加自豪地说:头顶的蓝天和广袤的海洋,同样也是我们祖国的天和海。当年部队听到许多这样的称号——“猛虎”“夜老虎”“小老虎”……而今天走边防,听到看到更多的是展翅翱翔的雄鹰、闹海腾洋的蛟龙……


“发展始于惊奇,永无终结。”传统的边防管控手段正在告别历史,发生着质的变化。今日边关,触目皆新,值勤手段、武器装备、巡逻方式、生活条件……历史性的巨变成为国门最壮丽的色彩。有个词叫以壮行色,我们的海边防在发展中壮行天涯,遥远的边关也在展示着现代化的魅力……


一部边防变迁史,万卷戍边传奇事。有一种生活离我们很遥远,有很多情节总以为是在演绎从前。就如记者在内蒙古边防听到的民歌:“鹰飞在天上,影子落在地上。”即便是今天,特殊的地域条件和海拔,甚至空气中的含氧量,都决定了艰苦、牺牲与奉献必然成为这些军人的特别担当,构成了独特的海边防元素。


因此,万里海边防,英雄与忠诚,是永远不变的主题词,是永恒不变的凛凛风骨、薪火相传的热血情怀。


时下,一个爱字已成了轻易就可以脱口而出的词,但边防军人的爱,是用血脉、青春甚至生命来承诺和诠释兑现的。无论怎样,边海防特殊地域、环境、任务都千差万别,你理解或者不理解,他们的血汗都洒在国门;你知道或者不知道,他们的青春都染绿着边关。一旦选择了神圣边境线,他们的生命线便永远与那天地间延展的巡逻路相连……


永远有多远,永远近在眼前。有一首著名的歌诞生于边防,那激越高亢的旋律,将永远在边海防官兵心中鸣奏彻响,永远诠释着边海防军人的忠贞——《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


我们必须发出有效的声音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站在国门回眸世界跌宕起伏的风云变幻,总会想起19世纪英国作家狄更斯《双城记》中的这句经典的叹息。


然而,面对世事时局,不能只有叹息。我们必须拥有代表占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中国人发出有效声音的话语权。话语权的意义不在于说话,而在于所说之话的价值、分量与影响力。


话语权应当和我们的国力匹配,但并不仅仅是依靠经济财富,近代中国拥有世界最多的金银财富,用今天的话说就是GDP世界绝对的第一。但是,这一切并没有挡住列强们用他们的游戏规则,进行厚颜无耻的瓜分掠夺。


按中国老百姓的话,说话有底气,靠的是腰杆子硬。毫无疑问,强大的国防力量,就是国家的腰杆子,就是人民的精气神。当我们的“神舟”遨游太空,当我们的航母开始试航,当中国海军进入索马里海域护航已经整整3周年……我们的话语,是何等的硬朗。


但是,话语权是要向世界说话,因此,我们说话时不能闭上眼睛,必须放眼今天的世界。正如古人所说“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我国当今拥有的黄海、东海和南海等海域暗流涌动、风浪阵阵。其实,百年之前,著名的航海家郑和从西洋归来就曾进言:“财富取之于海,危险亦来自海上……”


在一些国家称霸世界的大棋局里,几百年来,由海权发展为海上霸权已经成为关键的棋谱。其理论创始人,美国海军学院前院长马汉说:“海权包括凭借海洋或通过海洋能够使一个民族成为伟大民族的一切东西。”


海权是国家主权的自然延伸,它包括海洋权力以及实现和维护这个权力的海上力量。海防和海权一字之差,却有着不同的考量——海防立足本土,只是作为陆地屏障而存在;海权立足海上,是对海洋主权和权益的控制。尽管我们对这一概念的认识和努力起步不久,但我们看到并忧思着,同时改革开放的中国面向世界,跨出国门,渡洋跨海。如果没有海权确保战略底线,就等于把自己的资源市场、科学考察、海上安全……甚至中华民族宝贵的生存和发展空间,拱手交由一个并不安全的世界。


再仰望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我们很多人并不了解对国家领空的标准表述——陆地边境线、大陆海岸线以及岛屿海岸线连接成的版图线条垂直向上到国际公认的空间高度。这一空间与高度,决不像蓝天白云那么浪漫。1987年,德国青年鲁斯特驾驶一架轻型飞机,毫无阻拦地成功降落莫斯科红场,此事让苏军防空部队颜面扫地,其高层曾痛心疾首地表示:“莫斯科已变得一丝不挂!”


蓝天无涯,但设于天空的防线却需要有形。有一种战斗天高云远,有一种厮杀无边无涯。守护“九天国门”的战场呼唤着空天地一体、信息火力一体的攻防体系。


在陆地边防,许多著名边境军事关隘变成了商贸甚至旅游胜地。但是,在和平熏风与盛世弦乐中,国门安危、戍边守土的责任与意识会不会渐行渐远;“边防搭台,经济唱戏”会不会戏歇拆台……边防军人曾经有过一个在全国产生了巨大影响的口号——理解万岁。今天,我们仍然需要再次叫响这个口号。而今天需要理解的是,如果没有了国防观念,无异于开门揖盗……


边关总是与边界相连,但事实上,“边界安全”与“安全边界”是两个概念,前者是领土领空领海安全,后者是利益安全,前者有限,后者无限。安全边界是国家利益的边界,是无形的国防。可以说,国防的防线,已经不单纯仅限于边海防,而已经延伸到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科技等领域,扩展到信息网络,进入到电磁空间,触及到太空,渗透到老百姓的寻常生活之中。国防已不再只是军队的事,更是全体国民的事。可以说,在无形的国防中,心中的国防线是核心防线。


现在有一个很时尚的词,叫“围观”。但今天的世界却不允许我们若无其事地围观。我们能看到“有形”的危机,但还有“无形”的危机时时在身边。借用一位哲人的话——“也许,你对战争毫无兴趣;但是,战争对你兴趣甚浓;也许,你对危机毫无兴趣;但是,危机对你却兴趣甚浓。”


我们争取在和平的环境中发展,但也绝不能没有危机意识。没有忧患意识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战争年代,我们说:没有一支人民的军队,就没有人民的一切。而今天,没有全体人民建在心中的国防线,就没有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


采访中听到的一个故事久久震撼着记者——有一次外国侵略者围困了塔吉克族的家园,一只生于斯长于斯的雄鹰飞临,请牧民取其翅骨做成鹰笛。笛声穿石裂云,悲壮激烈,同胞们闻之赶来,将侵略者驱逐。从此,塔吉克族被称为雄鹰的民族……


高天流云,愿长风中鹰笛仍在长鸣!


和平鸽是怎样飞翔的


上个世纪90年代,记者曾写过一篇兴盛世之慨、壮国防之志的新闻,并获得当年的“中国新闻奖”——《雷场放飞和平鸽》,可见和平繁荣的边防给边海防军人带来怎样的欣喜啊。


一路走边关,满眼新视点。今天边防光前裕后的兴旺发展更加令人鼓舞。但是,我们的眼里,不能只有和平鸽的飞翔。


寓言里有一个孩子问:白天这么亮还要太阳做什么?不要笑话孩子,现实中我们同样听到有人和孩子一样幼稚地问:国家这么安宁平静还要边防有什么用?


一个民族流再多的血也不能失去血性,同样,也不能因为长期没有流血而淡漠了血色记忆;面对历史,“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浅薄固然令人遗憾,可那种伤疤还没好就啥都忘了的愚昧更令人担忧。今天,和平发展已经上升为中国的国家意志,但中国走和平发展道路是不能以牺牲核心利益为代价的。国家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始终是国家的核心利益。人类的未来充满着不确定性,但中国却一定要走向富强,中国的边海防一定要坚如磐石,这就是边海防军人给祖国最庄严的承诺!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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