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太爷-一个淮海战役老战士 – 铁血网

我的老太爷-一个淮海战役老战士

爷爷的父亲 我老太爷 一个在医院做饭的伙夫 从东北跟着打到淮海战役 因为惦记家中亲人 当时老太爷跑的时候家里边都有我爷爷了 老太奶也是党员 当时带着我爷爷和三个姑奶 可想日子的难过 经老太爷的上级批准 小时候还见过陈毅的写亲手手令 解放后给了1000斤小米 回到了家乡 老人家活到97岁 无疾而终 县里边还专门给盖了面党旗将骨灰送到了家里 一辈子很少显摆 威信很高 在老家有公社生产队时候 当区长 大家族的恶霸让他打得一提就怕 小时候谁家小孩头上生疮 用他那个金奖章一抹 就好了 遗憾后来下葬时候 爷爷执意要把他的东西都带走 最后老太爷的二胡 奖章 还有一个功臣证 都下葬了 唯一的当时落下了一个老太爷老给我妈说是传家宝的东西 一个老式的军用水壶 壶身磨得铮亮铮亮的 嘿嘿 记得小时候老太爷拿他又当水壶 还裹上毛巾当暖脚的 哈哈哈.... 那时候都是吃不饱饭 有的是在家里边过不下去的 有的是杀了地主恶霸的 也有那种有文化的文学进步青年 不过我老太爷文化不大 我老太爷是家里磨豆腐 参加了我们那得一个什么 毛泛班 反正就是这个音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啥 他们几个当时半夜帮着我们专区的八路打死了附近的一个大地主 地主婆也让他们枪毙了 怕找来 就都跑了


那时候说是大东沟 往那边跑 反正这也都是老太爷整天絮絮叨叨给我说的 我也不理解 跑到那 没饭吃 就要饭 后来碰上了陈毅的部队 说是会磨豆腐会做饭 嘿嘿 就让他在野战医院里做饭 听他讲一打仗 也是人死的一片一片的 他们就跟着上去往下抬 老太爷讲自己还在战场上救下一个被打昏死的大干部 一路给背到医院 因为这个 老太爷也立了功 跟老太爷一块走的 有两个死了 有一个后来也混得不错 当了干部 在贵州遵义的一个保密厂子当厂长 至现在只要他的儿子回老家省亲 都会给我家带纯正的茅台 老太爷一是文化不大 也惦记家 就回来了 第二年 就把我爷爷也送了出去 是去的浙江金华的海防部队 爷爷一待就是60年回的老家 因为爷爷在部队得了肺结核 当时让回家养病


再后来 爷爷的病养好 在乡政府干了一辈子 不过爷爷的思想就对孩子很舍不得 尤其是男孩子 四个姑姑 那时候全部是女民兵 而我父亲和叔叔 却都是上了大学 爷爷不赞成孩子当兵 我印象特别深的特别有趣的是 我爷爷一说当兵受罪 我老爷爷就瘪着没牙的嘴 哼哼的 说我爷爷教育不出好孩子 这老父子俩 够有意思吧 哈哈哈 所以在我爷爷的思想指导下 我的父辈没有人参军 我在家里是长孙 爷爷特别疼我 但是越大越不听话 打架斗殴 砸玻璃 骂老师 那时候想想真的傻得不是一般 爷爷失去了信心 老太爷也发现我不是个好孩子 对我不如以前那么好了 当我也应征参军的时候 爷爷那个舍不得啊 吃饭时候 给我们带兵家访的干部讲他在浙江训练受罪的时候 讲秋天下着小雨的晚上巡逻时候 老太爷那时候身体还是很硬朗 也躺在躺椅上晃个拐棍搁那讲他的光荣史 嘿嘿 把带兵干部给刺激的 走的时候 在我家门口 给我爷爷和老太爷连连敬礼 晚上搂着爷爷睡了一晚上 走的时候 看到爷爷眼里边泪水打转 唉 奶奶说 一辈子你爷爷也没有掉过泪 看从小这么疼你 舍不得让你受罪 自己也是很难过 不过没有哭 觉得自己是在干大事 当兵了 怎么能哭呢 呵呵 就这样跟着我们县的三十多个新兵一路来到部队



后来一直04年春节回家探亲 大年初四 老太爷逝世 据家里边的说 一冬天老太爷知道我春节要回家 身体一直没啥事 就过完年 家里边都忙完 姑奶 和我的姑姑们也都到我家走完亲戚 老太爷初三晚上吃了一碗饺子 还喝了点酒 初四早上我起床发现不打呼噜了 老太爷的呼噜不是一般的响 嘿嘿 因为过年家里亲戚多 我和老太爷睡一个房子 就感觉有点奇怪 平时都是让他睡到自然醒 起来妈妈再给他热饭 做吃的 我就叫他 家里冷 老太爷喜欢穿着棉衣棉裤闷头睡 我一看脸色不大对 再叫他 光张嘴不出声 我感觉不对 就赶紧叫家里边人 这边大夫也来了 老太爷的俩儿子 一帮孙子 重孙 重孙女 都挤满了屋子 大夫看了下 说是人老了 到限了 给打了一针强心剂 都几乎打不进去 因为皮都干了 找不到血管 等到市里的姑奶到了 见了最后一面 有趣的是 姑娘叫爸 不应 儿子叫爸 不应 孙子叫爷爷 不应 我也喊太爷 也不应 唯独孙媳妇我妈妈 叫爷爷 你想吃啥 我给你做去 老太爷舔舔干干的嘴唇 可能是口渴 这不能说没有心灵感应 也是我妈平时对老人家的悉心照料吧 我赶紧倒了杯水 来回凉了几遍 放了点糖 我妈用勺子一点一点的给抿到嘴边 一会半杯水就喝完了 我妈说还在喝点不 老太爷也没反应了 再一量 心跳 脉搏都没了 当时那个哭啊 我是趴在老太爷身上 抱着哭啊 让家里边给拉开了 因为我们那在过世的老人身上留下泪水 不好 再者穿着军装 老去的人不敢靠近你 把衣服脱掉 跪在老太爷的床头 唉 那个伤心 写到这里 真的是现在泪水都在打转 随后家里边有管事的人头 通知了我们的亲属 也通知了老太爷生前区里的人 都到家吊唁 和老太爷见上最后一面 三天的守陵 我和爸爸 叔叔 几乎一点饭都没吃 也吃不下去 家人和家里的战友也去安慰自己年龄已大 喜丧 喜丧 不过伤心不是能安慰的 这是感情上一个难以接受的事情 因为老太爷生前喜欢喝酒 拉二胡 听戏 就是不打牌 爷爷执意将老太爷的有意义的遗物都随着太爷下葬 成殓盖着党旗的骨灰时候 老太爷的奖章 证书 二胡 一并都放了进去 也算老太爷到了那边也是一个人民功臣


就这样 老太爷在我回家探亲的时候 大年初四走了 享年97岁 他自己经历了大小战争 把自己的儿子送到部队履行了义务 又看着自己的重孙走向部队 盼着重孙送部队回来给他报喜的那天 他一辈子没有什么遗憾 也没有跟共事的伙计家里的邻居红过脸 儿孙满堂 到走一点罪没受 走的时候眼睛微微的闭着 额头皱纹绽开 没有一点挂念的走了 今天特写老太爷的平凡一生 一是缅怀老太爷 倾诉思亲之情 ,也是向所有老太爷这样的先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笔拙,各位战友不要见笑,都是本人内心真实的感受倾诉.


祝你们一切安好.

本文内容于 2012/1/2 11:38:18 被小编Z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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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明,不以下针对楼主及其亲人

地主也不都是坏人,很多人的家底也是抠抠搜搜多少年攒下来的 你挣钱都买酒喝了,越喝越穷 人家买了二亩地,越过越富 你没酒喝了就去抢人家房产,这个逻辑是强盗所惯用的,无论你的理由是替天行道还是无处不均匀,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如果你推崇强盗,那你可以效仿!

62楼ylduke

不但抢了人家几辈子人的积累,还要杀了人家!~~~~~


到底谁是强盗?????


身为无产者,是什么原因造成其无产?????因其无产,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夺取他人财物,然后灭口!~~~~??


被土改者有多少是为富不仁的?有多少使无辜遇害的?还有多少石碑蓄意报复的?????

 以下是引用风帽穿甲弹 在第68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东方戍戎 在第46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新高峰 在第45楼的发言:
当时国共合作,八路不可能随便打死什么大地主,还把人家婆娘杀了?除非这个大地主是投降鬼子的汉奸,要交待清楚为好。

呵呵 我们那朱家 张家 都是大地主 一家是不恶 一家是恶的 打人 霸占人家的闺女 谁敢不听 就吊到打麦场的洋槐树上打 听老人说 他小媳妇撒了尿 都要让他家的一个男佣人 一个小孩 喝下去 还问甜不甜 真事 老人给讲的 你说该杀不该杀 后来他们家的人都跑了 钱都带跑了

让那些果粉好好看看,这算个p啊。偶爷爷当年没参军的时候,给地主家弄到过一张虎皮,后来就因为这张虎皮出了一条人命。那个地主的童养媳没见过虎皮,就坐了一下,被地主婆看见了,活活打死。是活活拿藤鞭抽死的。根据爷爷的口述,那个地主人品还不坏,也不是什么横行乡里的角色,资助过爷爷投共军。就这么一个“好人”,还是默认他老婆把人打死了。

爷爷感慨说,一个好人,到了那个位置上就会草菅人命。革命推翻的不是恶霸地主,而是这个可以草菅人命的特权社会。

革命推翻的不是恶霸地主,而是这个可以草菅人命的特权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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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很精彩,但我想请问一句:姓张的可以随便杀姓李的,这叫特权社会,毫无疑问应该推翻,但是不是建立一个姓李的可以随便杀姓张的社会就叫胜利了呢?


不经过正规公正的审判,杀死地主甚至牵连家属,这根本不是推翻那个可以草菅人命的特权社会,而是想让自己成为那个可以草菅人命的人。

本文内容于 2012/1/2 22:32:22 被leftarmy编辑

102楼warge

 以下是引用397702364 在第60楼的发言:
申明,不以下针对楼主及其亲人

地主也不都是坏人,很多人的家底也是抠抠搜搜多少年攒下来的 你挣钱都买酒喝了,越喝越穷 人家买了二亩地,越过越富 你没酒喝了就去抢人家房产,这个逻辑是强盗所惯用的,无论你的理由是替天行道还是无处不均匀,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如果你推崇强盗,那你可以效仿!

土改中最不易防范的是流氓钻空子。因为流氓是穷人,其身份很容易和贫农相混。在土改初期,忠厚的贫农,早在封建压力之下折了锐气,不经过相当时期鼓励不敢出头;中农顾虑多端,往往要抱一个时期的观望态度;只有流氓毫无顾忌,只要眼前有点小利,向着哪一方面也可以。这种人基本上也是穷人,在未改造之前就被任命为乡村干部,使其有发挥流氓性的机会。在群众头上抖威风。”这就是社队干部往往比地主都要坏一万倍的原因。


150楼农大323

看到还有人为恶霸地主辩护,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注册个号。我的家乡鲁西北徐庄,解放前一族内老奶奶,年纪轻轻便给邻村赵家当童养媳,受尽磨难,1947年竟被赵家人给活活折磨至死,据当时去抬人的老人给我说:赵家人用铁钩从阴dao里捅进去,把肠子都拉了出来,因为疼的在地上挣扎,老奶奶的鞋底在地上都磨透了,可族内没人敢吱声,尸体抬回来便埋了,就这样到了新中国成立后,解放军才把那个地主公审枪毙了。我不否认第一代地主是靠勤劳致富的,可后来便不是这样了,欺男霸女,横行乡里,鱼肉人们,落个枪毙的下场,罪有应得。那些为他们辩护的,不是网特,就是恶霸地主的后代。不要因为反对而反对,要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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