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从《三毛学生意》看民国草根营生


从《三毛学生意》看民国草根营生


说到三毛,恐怕老幼皆知,而且想到三毛让人想到那头上光光顶是长三根头发的小赤佬,一看到就觉得幽默可笑,人民耳熟能详以三毛为题材的影视作品有《三毛流浪记》与《三毛从军记》,不过说到《三毛学生意》,恐怕现在的年轻人没这个人知道,这部由一代滑稽宗师范哈哈先生创作的剧本,通过著名戏剧家黄佐临先生执导成电影,让人又一次的在屏幕上看到了三毛。

这回的三毛,到不再是个流浪汉了,成了一个因父母双亡,无法在农村生活下去跑到上海来谋生的乡巴佬,而这回的三毛,说实话,真的是太老了,按说三毛这个名字一看到就让人想到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可在这部三毛电影里,这却是个老三毛,当然,这个扮演者也老,四十多岁的“老三毛”,可就是这个“老三毛”,却一点都不影响我们欣赏到从三毛身上那散发出来的草根底层化幽默风格。

看《三毛学生意》,不仅可以看到以一个三毛为主人公的世俗笑料,更可以从看体验到剧中三毛那个所处年代及社会的众生相,影片以三毛坐船来到上海为开生,从影片所构画的一九四八年来看,物价飞涨,民不聊生,三毛刚上岸,好心的船家老伯伯就提醒三毛,上海坏人多,看到歪戴帽子就不是好人,可三毛刚说记好了,马上就看到小赤佬诈骗的过程,那是用一个底下活动的空箱子往旅客的箱子上一套,旅客的箱子就被偷走了。

三毛虽然接受了现场版社会再教育,但还是被二个歪戴帽子给骗了,结果那只放着一双破鞋二块破纸的包裹被歪戴帽子给顺走了,于是三毛哭哭滴滴找到了乡下是隔壁邻居姐姐,不料姐姐的丈夫是个流氓老大,他专门就是干偷盗骗蒙的主,于是姐姐要丈夫教三毛学扒手,以偷东西为业,善良的三毛因不愿坑害别人,终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后来摆剃头摊的师父收留了他。

剃头的师父到是个好人,但好人不能当饭吃,物价飞涨,有几个人还会在意头剃没剃,所以生意实在是不好,而且在这其中有个镜头,说的是一位顾客剃头,可就是这一二十分钟里,这剃头的价就加了二回变成涨了四成,尤其物价飞涨,米就是有钱也难买到,排了一千多号结果只有前面一百号才能买到,而且一个号才能买到二三升米,恐怕一家人只有靠喝粥过日子了,要不能你还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能买到。

在这其中,最经典的一个镜子就是三毛被师娘骂在街头哭,一个警察走过来问三毛说为啥哭,三毛说不要你管,警察说这地盘啥都归我管,三毛说我哭你也管,警察说你哭影响市容不能哭,三毛说你管的着吗,警察又说了啥也管的着,三毛说我被师娘赶出来了没吃饭你也管吗?警察马上说这我不管,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那个年代的警察先生很敬业,米店排队也要照顾,路上行人走路也要管着,连三毛难过也要安慰,不过就是偷窃流氓洋人横行不法等见着当没看到。

其实生活在那个年代的小片警也不容易,薪水一月还不够买三升米,一家人吃喝拉花,恐怕靠那点薪水都可能饿死全家,可权力小小,大人物黑白社会又不敢惹,怎么办,自然从这自己的管片中的那些小人物身上下手了,充当有钱人的保安,充当街面上小混混的保护伞,对草根百姓虎假虎威,上下其手之下,警察到是成了为利益服务的墙头草,管你什么法规民生,反正有油水就是正道。

生意不好饭都吃不上,师娘就经常拿三毛出气,三毛手艺未学成,打骂到是挨了不少,其实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旧时的所谓学徒,实为师父的仆人,不仅没有得到尊重的可能,而且比包身工都不如,一家的大小事都是由学徒干,就算这样的处境,三毛也没干混多长,这又被转送给算命卜卦的吴瞎子,这吴瞎子心狠手辣,常常虐待三毛和小英,也许人身体上的缺陷使得心理上变的变态。

不过从这部电影里不仅看到了三毛的小聪明和小善良,用它们与恶化的社会相斗争搞笑过程,同时也让观众看到了四十年代后期的社会百态,经济崩溃,物价飞涨,尤其是对于草根来说,更是到了活不下去的边缘,所以也就有了黑社会横行流氓混混满街跑,小百姓担惊受怕,有人说当时上海社会生活之险恶,是到处闻名的,曾有人回忆说:我没有到过上海之前,就听人说:上海“打呵欠割舌头”就是说,你张开嘴巴来打个呵欠,舌头就被人割去,这是极言社会上坏人之多,非万分提高警惕不可,我曾经听人说:有一人在马路上走,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跌了一交,没人照管,哇哇地哭,此人良心很好,连忙扶他起来,替他揩眼泪,问他家在哪里,想送他回去。忽然一个女人走来,搂住孩子,在他手上一摸,说:“你的金百锁哪里去了!”就拉住那人,咬定是他偷的,定要他赔偿。

看了这部电影,从三毛的视野里我们可以看出当时社会险恶真不假,生存的多艰使得人性恶的方面露骨的表露出来,而旧上海作为半殖民地的畸形发展的大都市,十里洋场,灯红酒绿,作为冒险家的乐园,贫富差距悬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要在那种好人不得活的生态下活的好,好人都变得无耻起来,要不作为老实人只有没活路,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部电影还是部滑稽剧,主要的艺术形式还是把恶的旧上海用喜剧的形容呈现在观众眼里。

最后的结局,以坏人得到报应,质朴纯良的三毛带着嫩娘跑出来,三毛的愿望是靠自己的劳力当苦力也不愿去干坑蒙骗及受压迫的生活,当然,电影的愿望是美好的,这也合乎喜剧电影的本质,不过事实上来说在旧上海质朴纯良的三毛的还能真正过上理想自由的生活吗?当然,你一定在电影中找不到答案,不过喜剧之所谓称之为喜剧,就是让人开怀大笑的东西,而这部电影正是想让你能开怀大笑,这样,它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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