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癌奶”的小概率与大概率

蒙牛集团相关负责人称,产生“致癌奶”的原因是,一批饲料因天气潮湿发生霉变,奶牛在食用这些饲料后,原奶中黄曲霉毒素超标,由于眉山工厂原奶质检员疏忽,导致问题发生。但对于这批饲料及奶源来源,蒙牛方面称暂时无法追查。(12月27日《新京报》)

这一批次的牛奶检出致癌物,是不是“小概率事件”,现在恐怕不好确定,更不能再任由企业自说自话;而一个质检员的疏忽就可以放过问题原奶,一路走到成品奶生产工序,并走下生产线成为成品,暴露了企业内部质量体系的脆弱不堪,很难让人相信是“小概率”。并且,原奶出了问题,企业竟不知饲料与奶源来源,这样的管理水平就更糟糕了。这种问题企业管理者都没有数,张嘴就说是小概率事件,先问问自己信不信?

以蒙牛这种大品牌企业来说,内部管理早应该实现了现代水平,至少不应该是“作坊水平”,那么,包括原料进厂在内的所有运行程序与环节就都不该缺少控制与记录,且应录入微机控制系统。进入21世纪以后,国内大小企业,特别是品牌企业,纷纷进行ISO9000质量体系认证,而在这种标准下运行的企业,理论上说没有出现这种“小概率事件”的机会——质检员疏忽了,系统不会疏忽;原奶来自何方的记录,更是要成为“文物”的。蒙牛集团是否引入这种先进的管理控制标准,不得而知,但我认为,第一,作为蒙牛,其质量控制体系应该是先进水平的,否则与其品牌价值绝不匹配;第二,即便不是国际标准的质量控制体系,某些程序也应在企业管理的基本机制之中,属于常识范畴的东西,不该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一个质检员疏忽便导致致命事故;一个简单的原料运行记录,居然“暂时无法追查”,大名鼎鼎的蒙牛,就这样搞企业、搞经营管理?

“质检员疏忽”是一个“小概率事件”,可如此低级的管理水平,漏洞百出的内部质量控制体系,必定潜在着“大概率”质量隐患,或者说,偶然的“小概率”问题背后藏着“大概率”的必然性因素。那么我认为,蒙牛临时抱佛脚,抛出一些技术含量不高的说辞作紧急公关,于事无补;好比一条船,船底不行了,粉饰船帮有用吗?蒙牛要拯救自己,要做的事很多,或许要从头来。甚至,需要从头来的不仅是蒙牛,而是中国乳业。

曾经是中国乳业一面旗帜的蒙牛,“致癌门”也好,管理状态也罢,可能就是行业的一面镜子;食品安全专家董金狮认为,无法排除其他乳企产品是安全的,整个行业应吸取三聚氰胺事件教训,避免再次陷入行业危机。而实际上,危机或许已经降临,但最可怕的不是危机,而是危机不能惊醒中国乳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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